凡煙小說

☆、6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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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素在邊上喃喃自語,聲音雖輕,但黃藥師還是聽到了。他如今被一群人圍著,黃素卻一人站在庭中,月色如水,憑添一層輕紗,看著黃素有些朦朧的臉,黃藥師想著跟他說什麽,卻有蓉兒撲在懷裏,女兒朝他撒嬌,便也抽不得空來同那人說說話。

黃素見他們桃花島一系的人在那兒說話,便走到郭靖邊上。郭靖見他過來,立即躬身道:“白前輩。”黃素拍拍郭靖肩膀,湊近了說話:“你二師父給你順回來的匕首給我瞧瞧。”郭靖未有片刻遲疑,便將匕首掏出,連帶著那張人皮。黃素取了匕首,朝他一笑:“一個月後你將去桃花島求親,到時候我還給你,可好?”郭靖看了看匕首,又瞧了瞧黃素:“前輩若要匕首拿去便是,只是為何說我……”黃素止住了他的話頭,輕聲道:“剛剛我說你一月後如何如何你聽著便是,我說的話,自然會實現。當時讓黃家妹妹轉告給你的話,你記下沒有?”

郭靖正色道:“多謝白前輩教導,郭靖謹記在心。那八字箴言,郭靖時刻不敢忘。待得八月十五煙雨樓約戰完了,便北上接了母親回家。”黃素略一沈吟,便說道:“天機我透露了,究竟結果如何,還是你自己的事。”又顛了顛手中的匕首,笑道:“這匕首本來就是你的,我自然會還給你。”

兩人說完話,轉身便看到黃藥師朝郭靖招手。黃素暗暗對郭靖表示同情,接下來就是老丈人對女婿的完虐了。黃藥師不知吃錯了什麽藥,竟然真朝郭靖下了重手,卻忽然聽到黃蓉哭道:“爹,你殺他罷,我永不再見你了。”急步奔向太湖,波的一聲,躍入了湖中。[1]

黃藥師疾奔出門,卻找不到女兒蹤跡,黃素跟在他身後出得門,見事已至此,便只能出言安慰道:“該回來的總會回來的,大不了明日我再算上一卦,總能找到的。”黃藥師聞言雖心中稍定,但卻依舊心有怒火。回了歸雲莊大廳便找江南六怪和郭靖的麻煩,待到郭靖許下了一個月之約,便轉身回房了。剩下一幫人對他說風就是雨的脾氣在那兒瞠目結舌。

黃素先將人皮版九陰真經抄錄了一份,才回了房間,見黃藥師坐在桌邊,一只手撐著臉頰,呆呆的盯著跳躍的燭花。黃素坐在他身邊,拿起桌上的剪刀挑了挑燈芯,說道:“心裏很難過?”黃藥師嘆了口氣,苦笑道:“女兒大了不由爹,要是方才那一掌我真打實了,蓉兒恐怕也不願認我這個爹了。”他早已摘了面具,此刻臉容在燈光下看起來格外柔和,說出的話也顯得他分外脆弱。

黃素覺著自己胸口都快鼓起來,憋著滿滿的都是說不出的思緒,他鎮定一下情緒,清了清嗓子開口:“你也別這麽想,你沒打下去,蓉兒也只是暫時離開,這世上沒那麽多的假如。”黃藥師垂下眼睛,輕輕嗯了一聲。

黃素拍拍他放在桌上的手,微笑著從懷裏掏出了方才鐫錄完畢的小冊子。黃藥師接過小冊,看了封皮,赫然是四個小字“九陰真經”。

黃藥師攛緊了小冊,擡眼緊盯黃素。黃素朝後微仰,粗聲道:“幹嘛?我看了一眼,你不會也想殺了我吧。”黃藥師白他一眼,又把頭轉開瞥向別處,悶聲道:“你幹嘛給我?”黃素切了一聲:“你們人人當這玩意兒是個寶,小爺才不稀罕呢。”黃藥師皺眉:“那你稀罕什麽?”

黃素撇嘴(#-皿-):“稀罕你成不?”此言一出兩人都默不作聲,黃素忙道:“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頓了頓,黃素又說道:“當年小蝶妹妹的遺願是想要默完這東西,你這些年也想著要得到完本的上卷,燒給她了卻她的心願。我別的幫不了她,但這件事,我會幫她達成。”黃藥師沈默半餉,說道:“那我替拙荊多謝你了。”黃素不知是因為黃藥師叫他的小蝶妹妹叫做拙荊還是什麽的,心裏有些不舒服。再靜坐一會,便起身洗漱去了。

一夜無話。

第二日起早,居然是陸乘風和梅超風在門外等候。陸乘風這些日子不知是自己師傅住在莊子上,昨天夜裏思來想去有沒有怠慢之處,結果怎麽想怎麽怠慢,就一夜沒睡好。今天起了個大早,便來恩師房門口候著了。梅超風是盼望著能夠為恩師鞍前馬後,好減輕量刑。

見房裏出來倆人,他就誠惶誠恐的在那邊要家仆再安排一個房間,恩師一向不愛與人同住,當時在桃花島拜師學藝時,恩師的院子也不與他們在一處。誰料黃藥師擺擺手表示不必了:“乘風,用完早膳後,你找個安靜的地方,讓……白兄給你看看腳上傷處。”

兩人之前相處一直都是書信往來,如今見面了,除了一開始見面時,黃素叫了他的那個一直在信中的稱呼——小青外,都是以你我相稱。書信交流中有時為了打趣黃素,黃藥師也會稱他為白娘子,別的時候也都是你我相稱。這如今要與別人介紹起黃素來,這一聲白兄,倒是讓黃藥師有些不習慣。

“這麽正式幹什麽,白兄我倒是頭一回聽見,洪七和一些江湖朋友叫我素哥兒,不若你也這麽叫吧。”黃素跟在他身邊笑道。不知怎的,黃藥師有點不樂意叫他素哥兒,但他把這歸咎於那個至今懸而未決的年齡問題上,於是他便轉頭挑了挑眉:“先去用了早膳再說吧,阿素。”

黃素被他叫的有些發寒,總覺得跟張楚和王建仁叫來的“阿素”差別那麽大呢?抽了抽臉,便笑道:“那是自然的,阿固。”

兩人在席上一直用阿X格式來稱呼對方,鬥了好一會,還是黃素先敗下陣來,作為江浙沿海出生的孩紙,一向都是用XX來當小名的,突如其來的阿X式稱呼,讓他覺得自己像是搞社團的。於是黃素還是用回來原來那個小青,反正小青還有一層意思,黃藥師不知道青蛇白蛇的傳說。沒關系,他自己暗爽就可以了。他們兩人在那邊膈應對方,倒是苦了陸乘風和梅超風,他們兩人何時見過自家師傅這麽幼稚的玩一個名為《惡心對方惡心到吐》的游戲。

吃完了早飯,幾人來到陸乘風的院子裏。

陸冠英將他父親攙到床上,又為陸乘風除了鞋襪。黃素捏了他的腳骨,又號了號他的經脈,便朝幾人說道:“應該是能痊愈的,說不定這腳上功夫還能重拾。”陸家父子聽了自然大喜,黃藥師也微微一笑。黃素又道:“只是要你吃點苦頭。”黃藥師輕哼一聲:“我黃藥師的徒弟吃點苦頭算什麽。”陸乘風也全然不怕,黃素見他們這般,便挽起袖子說道:“現在就可以治。我要捏斷你原先斷過的骨頭,將腳筋接上後塗上膏藥,再配服湯藥,短則三月長則半年,即可痊愈。”

治療期間的苦痛自然略去不提,陸乘風的夫人和陸冠英在床邊服侍著上完藥的陸乘風,黃素與黃藥師還有梅超風便在外間。黃素寫完了藥方便遞交給梅超風,又見她早年死了丈夫,如今孤零零一人,還瞎了雙眼,心有不忍。又想到靈鷲宮的醫術中曾說過的換眼之術,心想著虛竹那小和尚能行的,他自然也可以,便問了梅超風眼睛怎麽瞎的,也說有辦法可以給她治治。

梅超風是黃藥師唯一的女弟子,雖說做了些錯事,但畢竟還是希望她好的。黃藥師自己聽了梅超風瞎眼的經過,自問沒法子救治,倒想聽聽黃素怎麽說。

“法子很簡單,就是方子不好找。”他也不賣關子,徑自說了下去:“只需找來一個活人,將那人的眼睛與陳夫人的對換即可。”梅超風又驚又喜,連聲問道:“這是真的嗎?”黃素笑答道:“騙你作甚,還是去找幾個平日裏惡貫滿盈的人來,我瞧瞧有沒有合適,也是即刻可以為你完成的。”

兩人在歸雲莊呆了有七八天,等得陸乘風與梅超風的病情穩定後,便要啟程去往桃花島。兩人後續用藥黃素都列了單子,再不行便上桃花島來找他。陸乘風腳上纏著厚厚繃帶卻還要下床給黃藥師磕頭,黃藥師輕嘆一聲:“乘風難為你這些年了,好好養傷吧”

又看了看邊上蒙著眼睛的梅超風,終是心有惻隱:“超風你這些年也吃夠了苦,吩咐你的事情只需去找到離散的同門師兄弟便可以了。待你完成了,便跟著乘風一同來桃花島吧”

他雖未說再將他們收入門墻的話,但話中的意思大家都懂,兩個徒弟自然是千叩萬拜,激動難當。

出了門黃素笑道:“這回我幫了你這麽大忙,你可要好好招待我啊。”

黃藥師笑了笑,說道:“那是自然。”

黃素被他的笑晃了眼,有些氣惱的說道:“我要吃天九翅,要吃一頭鮑,還得是小青你親自下廚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吃海鮮……

找個時間去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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