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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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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養心殿。

宇文成德看著坐在下首的拓跋歡,面上掛著幾分笑容,只是笑意卻不達眼底。

“想不到靖北的婚事竟然會勞煩柔然王親自跑一趟,果然是靖北是個有福氣的孩子。”宇文成德用一種長輩的口吻率先打破了沈默。

“如今王妹的身體這般的虛弱,孤王心中也很難受。”拓跋歡卻不想浪費時間和宇文成德寒暄,索性直奔主題道,“北魏皇上,雖然姬秋魚是孤王認下的義妹,可是孤王和她兄妹情深,如今她卻突然病了,孤王的心裏實在是難受的很啊!”

姬秋魚的身子突然之間變得那麽虛弱,拓跋歡的心中始終隱忍著幾分怒火,如今聽到宇文成德這般虛偽的客套,他毫不猶豫的想要撕碎宇文成德那虛偽的面容!

“柔然王, 你有所不知,在北魏有句古話,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福禍相依,如今靖北雖然身子虛弱,可並非沒有辦法,只要齊王能夠順利的從西域帶回來七葉草,那麽靖北一定可以藥到病除。”宇文成德淡淡的回應道,眼底也生出了幾分不滿。

“那就借您吉言,但願如此了。”拓跋歡站起了身子,有些無奈的說道,“孤王原先是想要好好的見識一番北魏的風土人情,可是現在王妹昏迷不醒,孤王也沒有了其他的興致,若是皇上體諒的話,能否讓孤王常去探望王妹?”

宇文成德也沒有想到姬秋魚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病了,他有些意外的時候也有些惋惜,“柔然王和靖北兄妹情深,那朕又怎麽能橫加阻止呢?”

最終拓跋歡得到了皇帝的準許,去了後宮的寶華殿。原先宇文厚是想要將姬秋魚留在齊王府的,可一想到如今姬秋魚已經昏迷不醒了,若是林頌芝在從中作梗,只怕不等自己從西域回來,姬秋魚已經命喪黃泉了,所以皇宮才是姬秋魚能夠停留的最安全的地方。

此時此刻,寶華殿。

唐亭亭看著依然昏迷不醒的姬秋魚,眼底生出了幾分惋惜,“本宮倒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會因為優思過度而傷了自己的身子,以往本宮都覺得你是個聰明的,怎麽在這件事上,你卻始終都不肯轉彎呢?”

“姬秋魚啊,本宮一直都讓你將心中的傷痛轉化為恨意,如今你卻落到了這樣的境地!而皇後呢?皇後不還是好好的活著的嗎?”唐亭亭輕輕的擦著她的臉,低聲嘆息道,最終起身離開。

此刻,姬秋魚已經漸漸地恢覆了意識,她緩緩地張開了眼睛,卻看到了拓跋歡眼底的那抹擔憂。

“你醒了?”拓跋歡動作溫柔的將她扶了起來,“既然醒了,快點將藥喝了吧。”

“你怎麽會在這裏?”環顧四周之後,姬秋魚得出了結論,同時也很疑惑,“這裏不是皇宮的寶華殿嗎?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為何不能出現在這裏?”拓跋歡輕輕的撥弄著她額前的青絲,低聲嘆息道,“姬秋魚,我一直以為你回到嵩京之後,能夠一切安好,可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可是你當初卻執意要離開柔然,我真的不明白,為何你總是不願意留在孤王的身邊呢?”

姬秋魚沒有說話,而是將拓跋歡手中的那碗湯藥拿了過來,一飲而盡。

“難道不苦嗎?”拓跋歡看著她面不改色的樣子,微微蹙眉道,“方才我聞了這湯藥,很苦,為何你能夠毫不猶豫的就喝了下去?”

“苦嗎?”姬秋魚小心翼翼的擦拭著自己的唇角,微笑著說道,“可是我並不覺得有多苦啊。”

“姬秋魚,你真的改變了很多。”

“人總會變得,你也改變了,不是嗎?”姬秋魚看著拓跋歡眼底的那抹心疼,淺淺一笑道,“你不必用這樣的目光看著我,我從來都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即便已經命不久矣,我也不在乎。”

“你倒是坦然,可是就連自己的性命,你也毫不在乎嗎?”拓跋歡看著她依舊雲淡風輕的笑容,有些不解的問道,“若是當初你願意留在孤王的身邊,興許一切都不一樣了呢?”

“這世界從來都沒有如果,何況我從來都不會後悔自己的任何選擇。”姬秋魚淡然淺笑道,“所以拓跋歡,你不必同情我,因為我姬秋魚從來都不稀罕任何的同情。”

“如今你的脈象很是虛弱,除非宇文厚能夠順利的拿到西域的七葉草,否則你已經命不久矣了。”拓跋歡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微微蹙眉道。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可是你的大仇未報,不是嗎?”拓跋歡忽然發現,他從始至終都不能看透姬秋魚的心思,他從來都不能看清楚,姬秋魚的心中到底想要什麽!

“即便報了仇又能如何?”姬秋魚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拓跋歡看著她這幅模樣,便知曉自己多說也無益,索性不再多言,低聲嘆息道,“姬秋魚,你想要放棄自己的性命,那也要問我是否同意,自從你離開柔然之後,我幾乎每一天都在後悔,我後悔自己會對你心軟,後悔自己輕易的放了你,才會讓你吃了那麽多的苦!”

“拓跋歡,那些都與你無關。”姬秋魚轉過身子,不敢講自己的真實情緒表現出來。

“也許吧,也許在你姬秋魚的眼中,你曾經受過的苦都和我拓跋歡沒有關系;可是姬秋魚,在我眼中,他們之間有著密切的聯系!若是當初我能夠堅定自己的想法,如今一切會不會不一樣呢?”拓跋歡低聲嘆息道,最終默然轉身離開。

姬秋魚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淚水再次打濕了枕巾,她真的沒有想到,在這種時候,拓跋歡竟然會再次出現,再次動亂自己的心。

姬秋魚不敢否認,從始至終,她只對兩個男人動過心,一個是風行烈;而另一個就是拓跋歡。只是她看的很透徹,所以從一開始她就選擇抽身離開,不想再和拓跋歡有任何的交集,可是老天似乎在戲耍她,如今這一切越發的紛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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