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魏國邊境。風行烈看著面色有些蒼白的姬秋魚，溫柔的問道，“可好些了？”

“我沒事。”姬秋魚淺淺一笑，只是那樣的笑容還是多了幾分憔悴。

“想來是我們這一路走的有些急了。”風行烈的眼底閃過一抹自責，“公主，如今已經到了魏國邊境了，想來要不了幾日，我們就要到嵩京城了，這一回，福禍難料。”

姬秋魚莞爾一笑，低聲說道，“福禍相依，是福不是禍，是禍也躲不過。既然已經到了如今的這一步，我們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了。”

“公主，真的不願意……”風行烈看著她，還是有些不死心。他真的不想將姬秋魚帶回嵩京，他想要帶著她離開，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再回來，可是姬秋魚卻否決了他的這個建議。

“風行烈，你應該知道我心中牽掛的東西太多了。”姬秋魚無奈的嘆息道，“何況我不可能再有其他的選擇，走吧。”

風行烈沈默不語，隨後繼續揮舞著馬鞭，徐徐前進。

柔然。

距離姬秋魚離開已經有數日的光景了，可是拓跋歡始終都是悶悶不樂。偶爾還是會站在禦花園中朝著南方眺望。

一直陪在他身邊的木爾青始終都保持了小心翼翼的情緒。

“大王，按照這時日，想必靖北公主已經回到了中原了。”木爾青低聲說道，“可是靖北公就這樣回去了，怕是名不正言不順，何況靖北原本就是南梁的亡國公主，如今這一回，怕是更難在北魏立足了。”

聽著木爾青的話，拓跋歡始終都是沈默不語。

“大王，難道您真的不打算做任何的預備措施嗎？”木爾青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拓跋歡的臉色，忍不住開口問道。

“木爾青，你感激姬秋魚？”拓跋歡忽然轉過了身子，看著木爾青，挑眉問道，“木爾青，你可曾對她動過心？”

“大王？”木爾青的後背已經驚出了一層的冷汗，他立刻跪地說道，“木爾青曾經確實很佩服靖北公主，畢竟公主身為女人，可是卻有著不一樣的智慧！木爾青只是單純的敬佩，並沒有其他的想法。”

“起來吧。”拓跋歡低聲笑道，“孤王只是問問你罷了，不必如此的緊張。”

“是。”木爾青這才站了起來，忍不住擦了擦額間的汗珠。

伴君如伴虎，如今這便是木爾青的真實感受。自從拓跋歡成為了草原上的主人之後，面對他的每一句話，自己都要小心翼翼的斟酌。如今木爾青倒是開始懷念那時候無憂無慮的四皇子殿下了，畢竟那個時候，他們活的很灑脫，很自由，很快樂。

“木爾青，雖然能夠讓你敬佩的人不多，但是你確實應該敬佩她。”拓跋歡低聲感慨道，“姬秋魚若是為男兒身，必然會攪得這天下動蕩不安。”

“大王，您當真不願意再管了嗎？”木爾青繼續建議道，“一旦她回到了北魏，必然會受到排擠與質疑，甚至整個北魏都難有她的立足之地。”

“那又如何？”拓跋歡忽然笑道，“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孤王無權幹涉。”

“可是……”木爾青還想要繼續勸說，當時他看到了拓跋歡那鐵青的臉色，不再多言。

“木爾青，孤王與宇文厚不同。”沈默了許久之後，拓跋歡忽然開口道，“宇文厚會為了她低頭，可是孤王不會。即便失去了她，孤王也不能失去尊嚴。若是在孤王的心中，姬秋魚才是最重要的話，那麽孤王也不可能重新擁有這一切。”

“大王，也許這就是靖北公主不愛您的原因呢？”木爾青大著膽子問道。

“那又如何？”拓跋歡忽然笑了，“姬秋魚那樣的女人，是不會容許自己的心輕易的被別人占據的。這件事，孤王就當你沒有提過，木爾青，孤王不可能像宇文厚那樣，那般的軟心腸，然後為了她向魏國低頭。因為，這些在孤王的眼中，都是不被容許的。”

王者的尊嚴是不容挑戰的。當初拓跋歡能夠放了他們，已經是網開一面了，所以他不會容忍自己再次為了姬秋魚而踐踏屬於自己的尊嚴！

何況，這些都是沒有必要的。

因為姬秋魚根本不會感激。

對於一個她不愛的人的付出，她不會覺得甜蜜，只是覺得負擔罷了。

看清了拓跋歡的態度之後，木爾青也不再多言。

畢竟這是姬秋魚的選擇，當她選擇離開柔然的那一刻，就應該想到了這一切。

如今，木爾青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祝福她，能夠一路順遂。

隨著氣候的不斷變化，柔然也漸漸地進入了冬季。

窗外雪花不停的飛舞著，而拓跋歡也嘗嘗來到鳳和宮。雖然也蘭若聽不懂他的話，但是有時候，向一個根本聽不懂自己的話的人來傾訴，會收獲不一樣的效果。

畢竟有些情緒，不想與人分享，可是有不吐不快。

在拓跋歡的照料之下，也蘭若的瘋病也漸漸地穩定了，以往每日會發作好幾次，如今只是每日一次了。

夜幕悄然降臨的時候，拓跋歡也起身離開了。

他站在漫天飛舞的夜色之中，眼底帶著濃厚的思念。

如今這樣的生活，也沒什麽不好。

臨近嵩京城的時候，風行烈並沒有立刻帶著姬秋魚回去，反而在城外的一間客棧住了下來。

“公主，我想先去向二皇子覆命。”風行烈沈聲說道，“當初也是二皇子提醒我，可以想辦法將您帶回來，如今我們就要回到嵩京城了，未來的路，福禍難料，可是我不想讓你受到絲毫的傷害，所以我必須先悄悄的見宇文炬一面。”

“恩。”姬秋魚點點頭，對於風行烈的提議不置可否。畢竟她也不想一到嵩京城就死於非命。至少也要讓她在見劍兒一面！

風行烈將姬秋魚安排在客棧之後，便在夜色之中，朝著二皇子府的方向趕去。

“你說什麽？”宇文炬聽完了風行烈的話，激動地問道，“你將她帶回來了？”

“是。”風行烈恭敬的點點頭，“二皇子，可否請您與我一起秘密出城？”

“好，馬上動手。”宇文炬激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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