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秋魚看著拓跋歡滿眼愧疚的樣子，眼底閃過一抹了然，“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恩。”拓跋歡點點頭，看著她，目光之中盡是擔憂。

“從哪裏開始的？”姬秋魚仿佛都能聽到自己那沈重的呼吸聲了，她看著拓跋歡低聲問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什麽？”拓跋歡疑惑不解。

“是從什麽時候，這一切都是一場陰謀的？”姬秋魚低聲問道。

一直站在一旁的也蘭若忽然開口道，“這一切都是一場計劃好的，畢竟柔然的一切都是屬於四皇子的，因此早在當初索倫河遇到埋伏兵敗之後，我便開始布局了。木爾青將軍向拓跋摩投誠是假的，為的就是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奪回原本就屬於四皇子的一切。

至於當初木爾青將軍去追殺四皇子，自然也是一個局，為的就是讓圖烈相信，四皇子已經死了，這一點，我和歡哥哥早就商量過了。”

看著姬秋魚越發蒼白的臉色，也蘭若眼底更加的得意了。

“那你中箭掉落懸崖呢？”姬秋魚抿唇看著拓跋歡，再次問道。

“自然也是假的。”也蘭若微微挑眉，笑著說道，“要是不能讓你相信歡哥哥已經死了，圖烈和拓跋摩又怎麽會相信？所以這一切都是我和歡哥哥精心設計的，怎麽樣？是不是覺得很精彩？”

姬秋魚沒有理會也蘭若的挑釁，她只是目光灼灼的看著拓跋歡，眼底盡是失望，“所以從一開始，你便不打算告訴我真相？又或者說，在你的這場精心設計的陰謀之中，我也只是一顆棋子？”

“小魚兒，我……”拓跋歡想要解釋，可是卻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

“小魚兒？”姬秋魚冷笑道，“我倒不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和四皇子竟然如此親密了？”

“你！”拓跋歡著急的說道，“你就一定要用這種口氣與我說話嗎？難道你真的希望我死了？”

“若是我早就知道你沒死，反而成了你手中的棋子，那我寧願你已經死了。”姬秋魚冷笑道。

“姬秋魚！”拓跋歡看著她口不對心的樣子，著急的喊道，“你一定要把話說得這麽難聽嗎？至少我們住在莫難山的那段日子，真的很美好，不是嗎？你不能因為此刻心中的憤怒，就輕易地抹掉過往的那些美好！你明明已經對我動了心，為什麽還要掩飾？你明明就希望我活著，為什麽就不能發自內心的為我感到開心？”

“開心，喜悅？”姬秋魚看著他，低聲反問道，“四皇子，若是你發現你好不容易動心的那個人，到頭來只是在欺騙你，你又如何能夠喜悅開心？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利用與欺騙，可是這兩點，你都做了。你讓我發自真心的祝福你，對不起，我做不到。”

“姬秋魚！”看著拓跋歡著急的樣子，也蘭若也有些憤怒了，“你憑什麽這麽驕傲？若不是歡哥哥，你以為你還能好好的活著嗎？”

“是啊。”姬秋魚低聲笑道，“與其這般屈辱的活著，不如痛快的死了。”

“小魚兒！”看到她將手中的金釵對準了她的咽喉，拓跋歡著急的說道，“小魚兒，不要沖動！”

他一把便將那金蟬給奪了過來，沈聲說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拓跋歡，你真的愛我嗎？”姬秋魚看著他，眼底瞬間落下了兩行清淚，“在你眼中，我只是一顆棋子吧？當初你之所以會替我擋那一箭並不是因為你愛我，而是因為這一切都是圈套。只有你死了。圖烈和拓跋摩才能放下戒備。只有讓我姬秋魚相信你拓跋歡死了，才能讓他們的心腹相信你是真的死了。也蘭若將我帶到了太師府，也是有陰謀的，對嗎？”

拓跋歡看著她眼底的光芒漸漸地黯淡，心中是忍不住的疼痛。可是這一切都是他早就做出的選擇，他到底該怎麽做才能安撫姬秋魚已經遍體鱗傷的心？

“若是我猜的不錯的話，當日來接圖烈的使者，甚至還有木爾青將軍都在拓跋摩的面前，極力的渲染我的美色，這樣一來，你們才能順利的以設宴的名義將拓跋摩帶過來，對嗎？拓跋歡，在你眼裏，我就是一顆棋子，正好這顆棋子擁有美麗的容顏，而這些恰恰是你需要利用的，對嗎？”

姬秋魚看著拓跋歡那越發愧疚的眼神，自嘲一笑道，“你知道嗎？當初那對老牧民夫婦為了我們離開了這個世界，我便在心中想著，若是我能夠漸漸地對你敞開心扉，我們做一對平凡的夫妻，過著白首不相離的生活，似乎也是一場美麗的畫面。如今，我明白了，拓跋歡，你不夠愛我，你最愛的還是你自己，所以你舍不得，舍不得這至高無上的權勢，舍不得這榮華富貴，舍不得那廣袤的天空，你是天上的雄鷹，可是你想做萬物的主宰。而我只想做一朵花，獨立的留在屬於我的那片天空，自由並且快樂的綻放著。拓跋歡，謝謝你，此時此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自然沒有辦法在一起。”姬秋魚忽然笑了，可是她那樣的笑容卻讓拓跋歡心慌，他原本已經快要接近她的心了，可是現在似乎更遠了些。

“小魚兒。”拓跋歡看著她眼底那抹失望的情緒漸漸地消散，反而越發的平靜。他的心更亂了，“難道你不能原諒我嗎？原諒我好不好？”

看著他委曲求全的樣子，姬秋魚低聲笑道，“我累了，想休息，四皇子若是沒有旁的事情就請離開吧，畢竟現在柔然的大王死了，你要做的事情還很多，不必將時間都浪費在我身上。”

“姬秋魚！”拓跋歡聽著她越發平靜的語氣，心底越發的痛了。他寧願她生氣，她傷心，甚至她可以打罵自己，可是他忍受不了她的平靜！、

她怎麽能如此平靜？她怎麽能夠裝作一切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她怎麽能忘記當初的誓言？她怎麽能就這樣對待自己？

“姬秋魚，到底要我怎麽做，我們才能回到過去？”拓跋歡看著她背對著自己，低聲嘆息道，“即便我登上了王位，我的心中還是只有你啊，你為什麽不能接受我？難道你真的希望我死了嗎？”

姬秋魚忽然轉過身子，看著他，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拓跋歡，我們之間根本就沒有過去，又何來的回到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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