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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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鈞臣的死和胤禟的意外讓楊宇和胤禛胤禩都受到了不小的打擊,每一個人都沈浸在失去戰友失去兄弟的痛苦中。對於楊宇的追擊,胤禛等人心裏有數,也不去反抗。只是這次,他沒有了談鈞臣這張王牌,要如何在龍蛇混雜的監獄裏保胤禩平安呢?

楊宇一臉漠然的領著刑警隊往前走,胤禛神色凝重的跟在後面,至於胤禩,則一副缺了魂的頹廢樣子,讓人看了難免擔心。

經過了這驚心動魄的一晚,每個人心裏的東西都變得不一樣了。

胤禩仍然安靜的呆在重監囚室,之前的待遇都沒有變,只是計劃逃獄的罪名不小,估計刑期得改。胤禛因為協助逃獄也被褫奪警銜關進獄中等待審判。只是他的罪名沒有胤禩那麽重,可能熬個一兩年就能出來。

不論如何,他總算與胤禩一樣是個囚犯了。他們終於站在同一個陣線了。胤禛自嘲的想。

不去想胤禟的誣陷與胤禩的指責,甚至不願再去辯解。他們三個從頭到尾都是一本爛帳,誰沒有害過誰?誰沒有騙過誰?誰沒有算計過誰?他們之間的恩怨根本理不清,解釋也只是徒勞。不就是一條命嗎,他胤禩要要,他雙手奉上便是!以他一命換胤禟一命,總歸虧不了胤禟!

整潔幹凈的刑警一隊辦公室裏,楊宇擺弄著手中那個看起來古老破舊的保險箱,一臉暴躁的打著電話。

“保釋?為什麽?”

“怎麽會告不了?”

“我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嗎?我戰友都犧牲了還能有假嗎?”

“就算沒拿槍他也算個從犯吧?”

“行,我知道了。”

掛完電話,楊宇憤怒的一拳砸在桌子上,看的大夥兒心不由一拎,可面對那樣陰沈的楊宇,卻是誰也不敢上去開口勸。

談鈞臣的死讓談家徹底崩潰了,談家老爺子已經發話,要不計一切代價搗毀殷氏,怎麽到頭來還是沒法告那個人渣入獄?!難道就是因為他當時沒有執槍?楊宇對這樣蹩腳的脫罪之詞已經感到無力並且覺得可笑。

目光轉移到眼前那個破破爛爛看上去年紀不小的保險箱,楊宇撥了個電話給技術部。

“餵,我是刑警一隊楊宇,我這兒有個保險箱,你能找個人過來幫我看看嗎?對,裏面可能有很重要的信息。好,謝謝。”

這個保險箱是胤禟留下的。裏面裝著的是胤禟剩餘不多的貨和五號的方子,應該還有他與殷氏的毒品往來記錄。這麽個寶貝被遺落在槍戰現場,最後被自己的人撿了回來。應該是當時胤禟還來不及交給殷旭慌忙撤退時弄丟的。

破舊箱子外觀倒沒什麽特別,簡簡單單的方形,顏色古樸,材質像是金屬又不全是金屬,頗叫人摸不著頭腦。門口有個內嵌式的密碼鎖,統共八位密碼,要是按數字的組成概率來說這得把人頭腦都整空了也不見得能出結果,於是楊宇當機立斷的給技術部的人去了電話。

不一會兒,技術部就來人了。他拿著工具對著保險箱研究了好一會兒,然後一臉遺憾的搖搖頭說:“對不起楊隊,這個東西我沒本事弄。看見沒,這裏有個緊急內置,要是強行從外面弄開,不管哪個角度,你裏面的寶貴資料都會被損壞。哎這是誰的呀,市面上沒見過這種高技術的玩意啊。”

送走了技術部的人,楊宇思量片刻,帶上那個保險箱開走了隊裏的車。

市郊的監獄他從沒有來過,以前是國家特警,後來是黑幫臥底,現在是警隊幹部,無論是哪種身份,都跟這個罪惡深淵碰不到邊。沒想來進來之後,環境也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樣差。

楊宇坐在胤禩對面,看著殷家老五迅速消瘦的那張俊臉,將手裏的保險箱推到胤禩跟前,聲音波瀾不驚,像是履行公務一般:“我來找你,是為這個東西。”

胤禩穿著囚服坐在桌前,靜靜的垂頭看著自己白皙纖細的手指。

重新進來後,胤禩就沒有再玩過牌,每天坐在窗戶邊發呆是他做的最多的功課。距離上次被押解回來已經有一星期了,甚至連談鈞臣的屍體都已經被送回北京安然下葬了,他卻沒有再開口說過一句話。

倒不是因為胤禟走了他便厭世,只是因為無人可說。

再次入獄以來沒有人再來看過他,甚至連那個人也沒有再來。其實也挺好,省的自己去面對那個解決不了的問題。

漂亮的眼睛看向曾經的殷家老三,胤禩單刀直入的問:“察猜的屍體找到了嗎?”

“沒有。”楊宇也不含糊,有問有答。“搜索隊下不去,懸崖太陡了。按照那個架勢,找不找的回來有什麽區別,反正肯定是活不成了。”

“那殷旭呢?抓到了麽?”呆在這個消息閉塞的地方太久,胤禩急於想知道外面的狀況。沒有人透露給他,他只能問這段時間頭一個來看他的楊宇。

楊宇搖頭,頗為喪氣:“也沒有。證據不足,被保釋了。”

“屍體沒有找到,人也沒有抓到,那你來這裏幹什麽?”胤禩聽了表情懨懨,情緒有些低落。

楊宇見胤禩狀態不好,也不氣餒,他將箱子又往胤禩跟前推了推,說:“我來找你是為這個。”

“這是什麽?”

“察猜留在現場的,裏面應該是他答應給殷旭的貨和五號方子,也許還有他們的交易記錄。”

小九留下的?

目光輕輕撫過保險箱,胤禩擡了擡眼皮:“他留下的,交給我幹什麽?”

“這個箱子對我們逮捕殷旭很重要,我們請了技術部的人來看過,他們說只能從密碼鎖破解,如果強行弄開會破壞裏面的東西。所以我來找你。”

胤禩失笑:“我可不是破譯密碼的專家,你找錯人了。”

“可是你與察猜的關系最好。他已經不在了,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也許你會知道密碼。”說到這裏,楊宇的姿態已經放的很低。他盯著胤禩的目光裏透著微弱的希冀,他說:“難道你不想將殷旭繩之以法嗎?他那樣侮辱你。”

胤禩聞言皺眉。

“你們那點子事還真當沒人知道啊?”殷旭與胤禩之間的不正常他早有耳聞。楊宇不甚在意的說著,然後又把箱子往前推了推。

胤禩也不矯情,他幹脆利落的接過箱子,仔細的翻看了一遍,忽然就笑出聲來。

楊宇被胤禩突然發出的笑聲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問:“笑什麽?”

胤禩邊搗鼓邊解釋:“也難怪你們解不開,這箱子市面上買不到。”

“你怎麽知道?技術部的人也是這麽說的。”楊宇點頭。

“因為這是小九他自己發明的,他向來聰明,沒想到還備了這一手。”他不疾不徐的低頭專心研究手裏那個精細的密碼鎖,頭也不擡的對楊宇說:“給我一支筆和一張紙。”

筆和紙很快在楊宇的授意下送到了胤禩跟前。胤禩飛快的在上面寫了幾個數字,然後換算成一種楊宇看不懂的文字,在照著這些文字重新換算成數字,接著對號入座,一個接一個的旋好密碼,只聽‘叮’的一聲,密碼鎖被打開了,箱子裏承裝的內容物一覽無餘。

胤禩這一系列動作如行雲流水般順暢,像是演練過無數次似的,不由勾起了楊宇的好奇心,他有些驚訝的問:“你怎麽做到的?”指指紙上那些他看不懂的文字,又問:“這是什麽?”

胤禩簡單解釋了一句:“這是他自己發明的文字,知道的人甚少。”不是知道的人甚少,是全世界只有他們兩人知道。

胤禟發明這種怪模怪樣的文字主要用於雍朝時和胤禩的通信。那時候迫於胤禛的打壓,兩人不敢在信裏說些什麽重要的事,只寫些表面上的噓寒問暖,而真正想表達的內容會附著在信封的背面,用的就是這種旁人看不懂猜不透的文字,甚至連胤俄都不知道。沒想到胤禟居然將它用在了這裏。至於密碼,則是胤禩的生辰和胤禟的生辰疊加出來的結果。

見胤禩興致缺缺不想多談的樣子,楊宇也沒有多問,他在箱子裏翻弄著,除了兩袋分量不輕的海洛因5號,還有一張字跡潦草的紙片,應該是制作方子,然後再不餘其他。

楊宇見沒有他要的那張可以直接定殷旭罪的交易記錄,不由臉色一沈。

胤禩見楊宇臉色不好,也不說話,就幹坐在那裏發著自己的呆。

談鈞臣的死是捉拿殷旭的催化劑,他催使平日裏一貫冷靜穩妥的楊宇變得急躁甚至缺乏耐心,有時眉目間還會透出不屬於他的陰鷙之氣,就像現在,那個滿臉暴虐狠厲的人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之前忍辱潛伏在殷氏內部的沈默少語的特種兵楊宇。

墨黑的眼睛死死盯著胤禩,楊宇面無表情的吐出一句:“老五,願不願意跟我做個交易?”

胤禩擡頭,發出無言的詢問。

“殺了殷旭。”言簡意賅的道明自己的想法,楊宇的眼神冷的可怕。

這樣的做法不符合他的性子,甚至是個危險的建議。身為國家幹警,他正在走的是法律的邊緣,警戒線的邊緣。可現在的他別無選擇,他已經等不下去了,他不能等了,他恨不得殷旭現在就死!每天一閉眼,腦海裏呈現的就是談鈞臣闔目微笑的樣子,他有些承受不了,他覺得自己快崩潰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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