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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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老嫗走遠後,談鈞臣才松開殷霖的嘴唇。

“走了。沒事了。”談鈞臣說道,他故作輕松的理了理自己皺巴巴的衣服,不去看殷霖的反應。

殷霖張大了嘴,一臉目瞪口呆的看著談鈞臣,他腦子裏一片空白,眼前除了談鈞臣帥氣的臉就是他給予自己的狂熱的吻,道上混了這麽多年,還沒有哪個小羅羅敢強吻他殷三爺!殷霖過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思緒,他幹巴巴的說:“你幹嘛好好的親我?”言語間全然不是興師問罪的態度,倒帶了幾分別扭。

談鈞臣見慣了殷霖兇神惡煞殘暴嗜血的一面,頭一次見殷霖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頓覺有點可愛。好像一頭張著血盆大口的獅子一秒鐘恢覆到乖巧的貓咪,他皺著眉似在思考什麽問題,樣子呆呆傻傻的。也就是這時候,這貨才沒有那麽討人厭。談鈞臣笑道:“那不是為了逃避敵人的追擊嘛?你以為我想親你啊?你嘴臭死了,多少天沒刷牙了啊?熏死老子了!”

殷霖難得的竟然沒有發飆,他英俊的雙頰顯現出一片可疑的紅暈,有些窘迫的嚅嚅道:“老子每天都刷。”

談鈞臣見狀一個沒忍住,撲哧一聲笑開。他咧著嘴,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殷家老三面紅耳赤的模樣有誰見過?平日裏猖狂霸道的主兒,今兒個就跟一匹馴服了的野馬似的溫柔靦腆,看著極其順眼。他摸摸殷霖短硬的支在頭上的頭發:“行了,開玩笑呢。”

“我不是同性戀……老子喜歡女人。”殷霖瞪著談鈞臣,他想了想,解釋道。

談鈞臣了然的點頭:“哥知道。”

“你還沒我大呢。”殷霖瞥了一眼談鈞臣,不屑道:“還好意思說是我哥……”

談鈞臣促狹的笑著擠兌殷霖:“哎你怎麽知道我沒你大啊,要不咱倆比比,看誰的大?”說著指了指殷霖的胯下,眼見著殷霖就要炸毛,他才收整了那一臉嬉笑帶負傷的殷霖離開了那條深幽的不見底的小巷。

於是殷霖又一次進了局子。

這回可不是別人坑害他,而是他被人槍殺,警方介入調查。

那天談鈞臣送他去醫院做完手術的時候,警察就問過他話。但當時他身體狀態不好,醫生不讓警察在屋子裏多呆,沒一會兒就開始轟人了,所以對於那晚的事,他們只能了解個大概,初步懷疑是清盛那幫人雇兇動的手,畢竟在這片地兒和曌慶有過節的,只有清盛了。

談鈞臣也問過胤禛和胤禩,可他們拉開隔壁的門的時候,裏邊已經什麽人都沒有了,沒什麽有價值的線索。破案的關鍵還是在於殷霖給的供詞,於是等這邊殷霖一出院,就又被請到局子裏協助調查了解情況了。

殷霖剛剛做完手術,憑他長得那麽瓷實,這個只是個小手術,不過一星期就好的差不多了。他坐在監審室裏悶頭喝茶。局子裏的茶又苦又澀的,兌了水立馬就變了顏色,殷霖懷疑這裏頭是不是給加了色素,滋味兒遠不如‘墨色’的茶,馥郁芳香入口甘甜。殷霖正在品茶呢,突然門被拉開了。

站在監審室門口的就是半年前經常帶人查他場子,又在漆黑的小巷子裏強吻他的臭條子,沒錯,就是談鈞臣。此刻他已脫去那一身休閑裝換了警服,他拉開椅子坐下來,嘴裏叼著根煙,拿出紙和筆,眼睛看也不看殷霖,徑直道:“說吧,事情經過。”

殷霖擡眼看他,理得整齊的短發,長長的睫羽明亮的目光,高挺的鼻梁下面是兩瓣顏色寡淡的唇,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野性,湛藍色的警服襯衫貼身穿著,勾勒出他寬厚的背脊和結實的腰線,粗糙的手指上有層薄薄的槍繭,此時拿著筆,正在沙沙寫著擡頭,字跡潦草,寬皮帶穩穩的掛在胯間,褲子好像有點兒小,坐在殷霖這個位置只要稍一擡頭就正好能看見談鈞臣的那個部位,鼓鼓囊囊的一坨堆在那裏,看形狀伸展開了也是一把好槍,可以預見到它蓄勢待發的時候威風凜凜的樣子。男人嘛,聚在一塊兒不是比身材就是比那個的尺寸。殷霖下意識的看了眼自己的,覆又得意洋洋的擡起頭來。

目光轉移到談鈞臣肩上貼著的警銜,我勒個去,竟然是三花一杠,一級警司我|操!以前怎麽就沒註意到?

“跟你說話呢嘿,事情經過說說。”談鈞臣敲了敲桌子,將殷霖的思緒拉回來。

被談鈞臣這麽一喝,殷霖頓時不高興了。我|操你大爺的,還有點人情味兒沒有啊,老子這光榮負傷是為了誰啊,見了面也不知道問一句,就他媽跟審訊犯人似的,怎麽換了身警皮就這副傲慢的嘴臉了啊,當初那黑漆馬烏的小巷子裏誰強吻的老子啊,媽|逼的,一臉禁欲欠|操的鳥樣,早晚幹死你丫的!最後一句竟是耳濡目染跟談警官學的京腔。

殷霖心裏無比懷念那個溫柔的摸他頭跟他調侃的談鈞臣,而不是眼前公事公辦的談警官。他粗著嗓子答:“幹嘛?老子又不是犯人,老子是受害人,受害人知不知道?”

談鈞臣樂了:“喲,跑我這兒撒嬌尋求安慰來了啊?受害人怎麽啦?你幹過的壞事還少了啊?這是現世報!”

殷霖怒了,他嗷嗷道:“你他|媽的是人麽?老子挨這一槍子兒是為誰啊?早知道就不應該幫你擋,養不熟的白眼兒狼!”

“嘿嘿嘿,註意素質啊!這話說的,好像我倆有什麽似的,那子彈是你自己要擋的,我又沒有求你,再說了,你手術的錢,那不都是老子掏的,老子找你要過沒有?”

殷霖暴怒:“你媽|逼的王八蛋,老子還在乎你那兩個臭錢??”

“不是為錢你這麽大聲嚷嚷幹嘛?我同事可都在監聽室呢,你要註意你的個人素質!不能因為你是悍匪出身,就表現的沒文化。”談鈞臣搖頭。

“嫌老子沒文化,你還親老子幹啥?”殷霖紅著眼,氣呼呼的瞪著談鈞臣,活像自己吃了多大的虧似的。可不是吃虧了嗎,他可是殷家三爺啊,曌慶說一不二的人物啊,誰敢強吻他?

這問題問的談鈞臣有些尷尬,要知道監聽室那幫孫子那是好惹的嗎,回頭不得拿這事兒笑死他啊?他誠懇的解釋道:“不是給你說了嗎,那是為了逃避敵人的追擊,迫不得已的。是爺們兒不?為這麽一個破事記到現在啊?至於麽?”

“你他媽的,你三爺長這麽大就沒被男人強吻過!”殷霖憤怒的吼。

談鈞臣頭上的燈泡‘叮’的一聲突然亮了,他笑道:“吃虧了是吧?那這樣,你要覺著虧了,你再親回來,咱倆扯平,前提說好,先把你牙刷幹凈。”

“談鈞臣我|操你媽!”

談鈞臣笑的不行:“快別操了,我沒媽,只有爸,要不你湊合湊合操|我爸得了。”

“……”

見鬧夠了談鈞臣才住嘴,他朝殷霖眨眨眼:“行了別鬧,配合一下,我們做完筆錄我請你吃飯去,好好給你補補,傷在腰上,這萬一以後腰不行了咋辦?”

“你才不行呢!”

“我行著呢,你要不要試試?”談鈞臣笑著看殷霖,殷霖一張老臉楞是給看的通紅。

“操|你媽|逼!”殷霖的怒火終於在談鈞臣說請他吃飯的時候平息下去,他點點頭,也點了根煙:“問吧。”

“那天怎麽想起來去‘唐朝’啊?”

“閑得慌,就去了。怎麽,只準你去不許老子去啊?”殷霖斜眼看談鈞臣。

“不要反問警官問題!”

“德行!”

“那天跟你一起的都有誰啊?”

“我手下的小弟,都是信得過的,回頭把名單給你。”

“除了那些人,還有誰知道你那晚去‘唐朝’啊?”

“操,老子就是去吃個飯,用得著掖著藏著嗎?估計只要問人,就都能知道吧。”

“你說你這個人,你不知道自己仇家多啊,吃個飯還吃的那麽明目張膽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上哪兒找你去似的,能好好的嗎?”談鈞臣白了殷霖一眼,這智商,真為他著急啊!

“老子混黑道的被人尋仇遲早的事兒,誰來滅誰,你三爺就從來沒怕過。”殷霖哼了一聲。

“所以這不是中槍了嗎?”

“……”

“除了清盛,你還和哪些人有過節啊?”談鈞臣手裏的筆唰唰的記著,眼皮翻了翻,看了眼殷霖。

“老子哪知道?不過看樣子不像清盛的人幹的。”殷霖摩挲著他布滿硬胡茬的下巴,思索道。

“為什麽?”

“那個槍法特準的那個是外國人啊,清盛跟老子頂多就是爭點兒地盤,充其量砸砸場子,打打群架,還真個雇兇殺老子啊?那人槍法你不是看見過嗎?好家夥,一瞄一個準啊,要不是‘唐朝’裏面擺設多擋了他視線,你三爺我早就去西天報道了媽的!”殷霖搖頭,他也不知道那時候怎麽就正義感發作,看見談警官持槍進來救他他就想都沒想撲身上去擋了射向談鈞臣的那發子彈。

“你覺得不是清盛幹的,那你估摸著是誰幹的?”

殷霖:“哎你不是也看見了,是那個外國人麽?”

談鈞臣:“……”這智商,簡直堪憂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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