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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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一直沒閑著,從他跟在殷旭身邊的第一天就開始行動了。只是他的動作很小又不起眼,別人根本難以察覺,只等哪一天能派上重要作用。

胤禩處理事情的手法就像在與敵手弈棋一般,任憑白子如何橫行黑子都不攔,只在幾個重要的部位埋下伏筆,等到最後用旁人註意不到的方式再將這些重要部位連成一線,白子只能被困在黑子布的棋局中,被殺的片甲不留。

殷旭做事時雖不避開他,卻也沒將任何事宜交予他打理,說到底,那條狡詐冷血的眼鏡蛇只是將他當做孌寵來對待罷了……有了這個認知,胤禩想要殷旭的命的念頭又強烈了一點。他握緊手中的沙鷹,想象著遠處的靶就是殷旭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瞄準目標,扣動扳機,只聽‘砰’的一聲,薄木制成的槍靶應聲而倒,幹凈利落。

沙鷹是殷旭一早送給胤禩的,他說:“殷家買賣大,得罪了許多人,拿著這個好好練,保護自己。”

胤禩低頭看看殷旭塞在他手上的那支銀色手槍,點點頭。

“這支槍叫沙鷹,沙漠之鷹,是槍譜排行榜上數一數二的名槍。”

殷宅內的射擊場荒廢已久,自從胤禩搬過來後便又熱鬧起來。胤禩閑暇無事時每天都來,他的槍法在他勤奮的練習下幾乎是例無虛發。

其實早年胤禩就見過這洋玩意兒,那還是小九帶回來的,不過他們那個年代,管這個叫火銃。從胤禩懂事起,他每日的功課除了無逸齋的寫作策論,便是校場上的競技比武。老祖宗馬上得天下,胤禩對騎射功夫自然是不敢怠慢的,不能說最優秀,但也是眾兄弟中的佼佼者。用這樣深厚的功底去練射擊,除了要適應它發出的震懾力和震耳欲聾的響聲之外,其餘毫無壓力。

“你倒真會躲,哥找了你一圈了,誰知你跑這兒來發呆來了?”

胤禩聞聲轉頭,便看到慢慢走過來的殷旭,依舊是一副精英派頭,讓人惡心。

胤禩仍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手邊的橙汁,對邊上人說:“去給我哥倒一杯。”

“怎麽樣,槍法練得?能打得中一只鳥嗎?”殷旭含笑看胤禩。

胤禩笑道:“鳥是打不中的,不過靶子到是可以。”

“你的敵人可不會站在那兒等你開槍啊。”殷旭坐到胤禩旁邊道:“等哥處理完手邊事就帶你去非洲打獵,用你的獵槍對準那些老虎獅子,然後一槍爆頭,驚險刺激,比在這兒苦練好玩多了。”

殷旭一席話,莫名的讓胤禩想到了上一世的秋闈。他說:“算了吧,弟弟還不想被那些野獸拆吃入腹,等我槍法練好了再去。”

“也行。正好最近有事,哥也有點脫不開身。”

“怎麽了?殷氏出問題了?”

“沒什麽,小事。泰國那邊的生意哥準備收回來給自己兄弟去做了。”殷旭淡淡道:“也不是信不過那些叔叔,只不過殷家的產業,沒理由老是讓外人管著,你說是不是?”

胤禩掩住自己即將上揚的唇角,點頭讚同。

費心布置了那麽久的局,殷旭你終於肯踏進來了。不過兩三句謠言,你對鄧炳和宋權就有了戒心,你們還真是……好對付啊!胤禩搖頭,他太了解上位者的想法,對於誰都信不過那的那種心態致使他們一有點風吹草動就小心起來,生怕給人從背後捅了一刀,皇阿瑪是,胤禛是,現在眼前這個殷旭也同樣是。

胤禩又喝了口橙汁,只覺得那甜膩的發呴的液體突然就清涼爽口起來,將夏日裏的燥熱一掃而光。

胤禩心裏也明白,雖然他散發出去的‘鄧宋二人對殷旭不滿’的謠言有一定的作用,但也只是推波助瀾而已,充其量只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會有這樣的決策,只怕殷旭心中早就有這樣的想法。殷氏是家族性企業,若說麗星和銀行這些正當生意給外姓人管理也就罷了,強勢獨斷如殷旭,怎麽會放心讓鄧宋二人染指白面生意?這權利,他是遲早是要收回來的。

就猶如老四當年打壓年羹堯收回兵權是一樣的道理。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你說,這盤生意收回來後給誰管比較好?”殷旭漫不經心的問胤禩,又像在問自己。

“自己管。”

“你這猴精,哥是說不能讓外人管,但沒說不讓兄弟管。你看幾個兄弟裏面,誰來接手比較好?”殷旭笑罵了一句,暗嘆這殷祀雖表面上乖巧,但實則是條滑不溜秋的蛇,看上去好像抓住了它,但你一沒留神,它就能手裏溜走,就是不知道有毒沒毒。

“不管誰管,但是三哥不能管。”

“為什麽?”殷旭好笑道。

“三哥性子火爆,脾氣又差,會壞事。他的性子跟著那些小混混鬧鬧還行,讓他跟那些陰險殘忍的毒梟接頭,還是免了吧,省的做不成生意還結下梁子。”胤禩惡劣的笑起來。

殷旭聞言樂了,他趁左右無人在胤禩臉上親了一口:“還挺記仇啊?不過也對,老三的性子的確不適合。老二做事認真卻不圓滑,不懂忍耐,那說來說去只有你和老四了?”

“我就免了,哪天你去泰國拜訪那些生意夥伴時我可以跟去旅游順便混個臉熟,若是讓我管這個,還是算了吧。我就適合這種無聊的混吃等死的日子。”胤禩擺擺手,順便表個衷心,萬一哪一天胤禛計敗,自己靠著殷旭這顆大樹,好歹還有個退路。

“看你懶的……”

之後的話殷旭雖然沒有明說,但聰明如胤禩已經猜到了。這白面生意收回來後,估計是要讓胤禛來管理的,有了泰國那邊的生意,加上手頭兩家夜總會,胤禛總算有點實權,在殷氏也終於能說得上話了。接下來就是步步為營站穩腳跟,等什麽時候翅膀硬了,什麽時候就差不多該清盤了……

胤禩從來就不是心慈手軟的人,重活一世在這遍地虎狼之地,這一次,他會看清形勢,不會再輸。

一旦決定了,殷旭做起事情來也如胤禛一般雷厲風行,往往讓敵人措不及防。他使人調查了鄧炳宋權,從他二人初管白面生意到現在,一件件一樁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哪些人私下走貨,哪些人暗箱操作,都被殷旭以幫規處理的幹幹凈凈,叫鄧宋二人無話可說,他們只能看著自己手底下的人一個個被替換抽調,卻無力改變。

“我們都不太明白大侄子這樣做是什麽意思,所以今天和炳哥一起來問問。”還是在議事廳,還是在那張長桌上,鄧炳和宋權對峙著殷旭和胤禩。

殷旭推了推那副金絲邊眼鏡,和藹的笑道:“什麽意思,不是很明顯嗎?”

宋權大手一揮,冷聲道:“阿旭,你這是在逼叔叔們走?”

“叔叔?我能喊你們一聲叔叔,你們受得起嗎?”殷旭雙手抱胸,氣定神閑的嗤笑。

“殷旭,你別太過分了。你爸爸殷孝行都不敢對我們這樣說話,你算老幾?”宋權一拍桌子,怒道。

“坐下老宋,看看他怎麽說。”一旁的鄧炳拉著宋權的衣裳,讓他冷靜下來。誰都知道殷旭的手段有多狠,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走這步。

殷旭讚賞的點頭:“還是炳叔識大體。其實我也沒什麽其他的想法,只是覺得兩位叔父年事已高,也該回家頤養天年了,這些小生意,交給其他人打點就可以了。”

宋權聞言立刻按捺不住的站起來指著殷旭罵道:“想讓我們放權?你他媽的放屁!老子十幾歲就出來混了還會怕你?老子第一次在公海殺人的時候你還沒生下來呢!當年就連你老子也不敢跟我唱反調,你跟老子拽個……”

話未說完,胤禩手裏的沙鷹就直直指向宋權的腦門,之後慢慢往下移,來到宋權褲襠的位置停頓住,他朝宋權露出玩味一笑,謙遜道:“權叔慎言,當心走火。”

“殷旭,他一個私生子也能這樣大搖大擺的啊啊……”未竟的話被宋權的一聲慘叫代替了。

胤禩轉頭看向殷旭,只見他手裏握著一把普通的左輪,槍口正冒著煙。再看宋權的肩上,就在剛才被那把左輪開出一個血洞。胤禩感到自己拿著槍的手有些微微發抖,殷旭的槍法,快的讓他來不及看清。

宋權痛的一口氣跌坐在椅子上,他用手按住自己的肩膀,怨毒的目光緊緊盯著殷旭,表情猙獰,肩上的傷口還在汨汨滲著血,將宋權的手指染得通紅,整個議事廳了散發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卻沒有一個人敢走近他,包括剛才與他站在同一立場的鄧炳,此刻也不敢再輕舉妄動半分。

“權叔的記性真的不大好,我那天就說過,我不希望再從任何人口中聽到他是私生子的事,否則,別怪我不留情面,看來權叔倚老賣老,從未把我說過的話記住啊,那侄兒只好給您身上開個洞,讓您長長記性。”殷旭緩緩收起那把左輪,冷冷道。

“其實我這麽做,也只是希望你們能安心養老而已。沒必要鬧的這麽大,只要你們能放開手裏的生意,年底還不是一樣有花紅分?何必那麽拼呢?”殷旭按下胤禩手裏的槍,低聲勸慰道。

鄧宋二人聞言沒有說話,似在考慮什麽。方才還一片喧鬧的議事廳一下子就陷入一片寂靜之中。

“既然大侄子這麽說了,那就這樣吧。反正我年紀大了,也不想再過這種刀口上噬血的日子,你說的對,只要年底有錢拿,我管他是誰當家?”鄧炳思量了片刻,出聲道。他還有老婆孩子,不想跟殷旭弄的太僵。錢而已,已經夠多了,他不想有錢沒命花。

“太好了,炳叔真是識時務。否則炳嬸和小翔會很擔心,你會做,他們才能平安。”殷旭意有所指的點點頭:“那權叔呢?”

“放!你都敢拿槍指著叔叔伯伯了,我要是還攥著不放,不是自尋死路嗎?”宋權獰笑著嗆道。

殷旭聞言溫爾一笑:“謝謝兩位叔父。”

其實對殷旭和胤禩來說,鄧宋二人尋來挑釁根本是無關痛癢的小事,只消做做面子便能把事情解決。他們一個是與美國佬交易軍火的走私販,常年與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狠角色打交道,一個是曾經叱咤朝堂手段陰險的廉親王,終日與陰謀詭計為伍,論誰與他們交涉都討不到好去,何況兩個老混混?於是兩人一同做戲,將泰國那邊白面生意的話事權奪了回來。

不出胤禩所料,果真就在殷旭拿回交易權的一星期後,他在殷宅的花園裏,看見了風塵仆仆趕回來的胤禛。

那人消瘦了許多,眉眼英俊,氣勢淩厲,想是在那邊也被逼著磨練了不少。

胤禩扔掉他手中除草的小鏟,撣了撣自己手上的塵土,緩緩朝胤禛走過來,清雅笑道:“四哥,歡迎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第二更~

每日友情提示:黑暗系,有強叉,亂倫系,非治愈系。

其實我的h真的不是很露骨吧,求別舉報,否則後面的肉只會變成渣~對於一個有強迫癥的患者來說,真心不喜歡任何章節被鎖定。要是鎖定了也不會再修改……

(*^__^*) 完畢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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