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針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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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青年打了捅水,將臟兮兮的身體清洗幹凈。

這書院並不大,只是一個四合院而已。一間食堂,一間雜物房,一間作為課堂使用,剩下一間則擺放了幾個書架,上面放著一些書籍。

一年的時間,少年自從被元尊救起之後便一直待在這裏。他在這裏做飯,打掃衛生,聽著元尊講學,看著元尊教授這些蒙童關於修煉的各種知識。

書院中很平靜,沒有波瀾。這些蒙童們雖然頑皮,可多數時間都用在學習上,也不敢在元尊面前表現的太過頑劣。所以,少年是安全的,並沒有幾個人敢捉弄他。也因為書院中並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所以也沒有雞鳴狗盜之輩前來光顧。

夜色漸暗,星輝鋪灑。少年借著夜色,懷揣著中午剩下的兩個饅頭悄然溜出書院。

這個小鎮占地十裏,建築多以木頭為主,數條並不寬敞的馬路橫貫整個小鎮。夜色中,家家戶戶都已經熄了燈火,只有少數幾戶富貴人家還挑著燈。

少年悄悄的,墊著腳尖前行,生怕被別人發現。他繞著房屋,貼著墻邊,不一會兒來到一處道觀。

這是一個破敗的道觀,房梁上的蜘蛛網,滿地的枯稻草以及掉了頭顱的雕塑都說明了這裏的破敗。

在那枯黃的稻草上,有幾坨狗屎,而在那狗屎旁邊,一位邋遢的看不清樣貌的老頭斜趟在枯草上,正安詳的睡著。

正當少年進入道觀之時,邋遢老頭赫然睜開璀璨的雙眸。

老頭嘴角帶笑,不經意的點了點頭,道:“想到自己叫什麽了沒有?今天是最後的期限了,若是你還沒有想到,那就跟我姓天吧!”

少年面色覆雜的看著老頭,沈默不語。早在他們認識之時,這老頭便一直纏著他。或許是因為失憶的緣故,少年只會說話,不論是文字還是其他都一概不知。

而今,這老頭又老生常談了。

少年輕輕將懷中的饅頭遞到老頭面前,盤膝坐下,道:“我想好了,既然我忘記了過去,那便叫忘塵!”

老頭眼皮一挑,有些詫異的看著少年。老頭撐著身子,斜靠在墻上,道:“忘塵,好一個忘塵!可這世間,又有誰能真正的忘記塵世,最終得道了?”

老頭蕭索的嘆息,他的雙眸無神,很是落魄。

破敗的道觀內突然變得壓抑起來,老頭仰望那座斷了頭的雕塑,忘塵則靜靜的看著老頭的眼睛。

對於失憶的忘塵而言,他體會不到害怕,也不知道緊緊凝視著對方的眼睛是不禮貌的行為。他想做的,只是據理力爭,只是不想聽從老頭的安排而已。

忘塵還清晰的記得那一天,自己聽從雲尊上街買肉時,在路邊看到遇到了昏迷的老頭。出於善心,忘塵將老頭背到道觀內,並照料到他蘇醒為止。

為了這事,忘塵還耽擱了做飯。好在眾人都知道忘塵的腦袋有問題,所以並未深究。

只是這一來二去,這老頭的脾氣實在太怪,換個正常人都無法忍受,直接甩手拋棄。也就是忘塵這種沒有記憶的人,可以承受住種種看似不公、奇怪的要求。

看著老頭沒有說話,忘塵習慣性的舉起老頭的腳,並將其擦拭幹凈。手指彎曲,對著湧泉穴由輕到重,不斷的按摩捶打著。

片刻之後,忘塵繞到老頭身後,揉起對方的太陽穴,接著是百會、神庭等等一系列的穴位。

這些動作已經持續了一個月了,忘塵早已輕車熟路,駕馭的自然而穩重。一個時辰後,當忘塵將老頭身體的大部分主要穴位都按摩一遍之後,他從老頭的屁股下取出一個石盒。

石盒古樸無華,很是粗糙,根本沒有任何美感,就像是一個玩泥巴的孩子隨手捏造而成。當石盒打開,一陣炫目的光輝從石盒內迸發,一閃而逝。

忘塵知道,這是銀針!老頭已經不止數次的教過他。

老頭教了忘塵很多,也曾說過,這種術法有一個極為強大的名稱《針經》,能以經著稱者,皆有滔天偉業之功,實屬罕見。

針經,也就是針灸!利者修其身,敗者傷其根!

用針者,必先查其經絡之虛實。一經上實下虛而不通者,此必有橫絡盛加於大經,令之不通,視而瀉之,此所謂解結也。

而解結的方式有多樣,審、切、循、捫、按、刺、灸等均可認為是解結思想的運用大法。故所謂解結。視其經絡浮沈,以上下逆從循之;疾按之應手如痛,刺之。缺盆骨上切之堅痛如筋者,灸之~

即解除疾病證候之結,通調經絡陰陽。經脈者,所以決死生,處百病,調虛實,不可不通。

忘塵在這段時間裏也已經明白了很多,這裏的人所修之法都是經脈肉體。書院中的元尊所教蒙童之學,也都是關於身體經脈方面的知識。

這本針經,不僅僅可以用來治病救人,還可加速修行,激發潛力等等!

忘塵雖然沒有修行,但他也能夠明白這針經的強大之處。所以忘塵學的認真,用的專心!每當這一根根細長而晶瑩透亮的銀針握在手中,忘塵的心特別安靜。而隨著這一個月來的一次次嘗試與施展,拿活人來練習的忘塵也只是在最開始時弄錯了幾個位置而已,至今無錯!

畢竟是活生生的人,刺錯了,可能就將人弄死弄殘了!在這龐大的心裏壓力下,忘塵的進步速度堪稱神速。

這一點也讓老頭動容了,連帶著看向忘塵的目光都發生了詭異的變化。直盯的忘塵心裏一陣發毛不說,還想收忘塵為義子,跟其改姓!

會陰,是人體任脈上的要穴。與人體頭頂的百會穴為一直線,是人體精氣神的通道。

百會為陽接天氣,會陰為陰收地氣,二者互相依存,相似相應,統攝著元氣在任督二脈上的正常運行,維持體內陰陽氣血的平衡,它是人體生命活動的要害部位。經常按摩會陰,能疏通體內脈結,促進陰陽氣的交接與循環。

忘塵腦海中浮現出這一年來對經脈穴竅的所學,高舉的銀針卻始終無法落下。

短短一個月,忘塵還做不到隔衣施針,只能忍著尷尬脫下老頭的褲子。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畢竟忘塵也不懂男女之事,所以對於盯著老頭下半部位來說,他並沒有覺得尷尬。而老頭見慣了風雲,自然也不會將這種小事放在心上。

唯一讓忘塵無語的是,每當他對著老頭的會陰施針時,老頭的那個部位便會憑空脹大一圈,挺拔如柱,堅硬如鐵。

還記得第一次施針的時候,忘塵忍不住的彈了下,在老頭那詫異的目光下,才悻悻收手。

醫者不自治,這是老頭的原話。

不是說醫者的水平不行,而是對於自身安全問題有著太多的顧慮。忘塵可以隨心所欲的對著老頭施針,老頭也同樣可以對忘塵這樣。但是當二人對自己施針時,近乎都會本能的考慮,這一針,力度夠不夠,深不深,有沒有刺歪了等等一系列問題。

難為情的褪下了老頭的褲子,忘塵感受著老頭那緊緊凝視著自己雙手的目光,燦燦的說了句:“放心吧,我不會彈的!”

老頭的面色一垮,眉頭一挑間怒喝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嘴上說不彈,可總是趁我不註意的時候,斷了我的神經感知。”

忘塵燦燦一笑,不敢直視老頭的眼睛,低語道:“你,你的太大了!”

老頭微呆,被一個少年誇讚自己的器物,他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面對尷尬的事情,時間總是走的很慢。

老頭在得到忘塵的誇讚之後,心裏有氣也消了大半。只是,就在他躺在枯草上,安靜的享受時,忘塵又一次不受控制的切斷了老頭的神經感知,手持著銀針刺入會陰,好奇的看著那個東西從一條小蟲子變成鐵柱,又從鐵柱變成了泥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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