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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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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宣判

李席雖面露慌張,但他依舊沒有開口。

蕭沅芷怎會放過這個機會,她拿起那塊布料,“此案人證物證具在,李大人,你不會是還想狡辯吧?”

“臣....”

“啪——”

驚堂木又是一拍,蕭沅芷沈聲道:“來人,將捕頭帶上來,讓他當堂指認李席!”

李席見蕭沅芷如此冷靜,便對她的話深信不疑,他嚇壞了,索性也一不做二不休,“此事跟臣沒有半點關系,若殿下沒有將臣帶過來,臣也不知道村子裏發生了這樣的事,都是捕頭仗著臣對他的信任,便做出了這等草菅人命的事情,求殿下為死去的百姓做主,將捕頭處以極刑,以慰祭那些無辜百姓的在天之靈!”

捕頭剛被帶上來,便聽到了這些話,頓時心生氣憤,陳將軍審問他時,對他百般折磨,他都堅持了下來,沒想到李席卻將所有的事都推到他身上,這不存心要找他當替罪羊嗎?

他對李席忠心耿耿,受了那麽多的苦,李席卻為了活命,想讓他死,擱誰身上誰能平衡。

“捕頭,李大人說的可是事實?”蕭沅芷頓了一下,又道:“是你仗著他對你的信任,做出草菅人命的事,這一切都跟李大人沒有關系,是嗎?”

李席唯恐捕頭說話,他搶先道:“殿下,臣所言句句屬實,臣也對其所作所為痛心疾首,但臣更悔恨,沒有早些發現其真面目,不然也不至於讓那麽多百姓遭其毒手,臣身為百姓父母官,實在是失職呀,還請殿下判其死罪。”

每句話都不留一絲情面,捕頭不僅寒了心,還充滿了怨恨,他相信,若是給李席一把刀,李席絕對會將他滅口。

蕭沅芷很明白,接下來李席不是要威脅捕頭,就是讓捕頭說不上話,蕭沅芷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李席,這是本宮判案,你身為一個主疑犯,話卻如此之多,屢次打斷本宮說話,只怕是在藐視本宮吧?是覺得本宮不夠資格來審你嗎?”

李席磕著頭,慌忙道:“臣沒有,臣不敢,臣絕對不敢藐視殿下!”

蕭沅芷根本不聽,她抽出紅頭簽,往地上一扔,“來人,李席藐視本宮,拉到衙門外,重打五十大板!”

李席被衙役架著往外拖,他奮力掙紮,向蕭沅芷求饒道:“殿下饒命,殿下饒命,臣沒有半點藐視殿下的意思,殿下你饒了臣吧,求求你了殿下。”

陳將軍站在蕭沅芷身側,對其生起了欽佩之心,沒想到一個險招,卻讓她用出了出奇的效果,只怕百姓看到李席被打後,也會加入控訴李席罪行的行列吧,而那個硬骨頭捕頭自然也不用說了,見識到了李席的無情無義,又哪裏還會替李席隱瞞。

“本宮辦案,向來都遵守蒼萊律法,只要是有罪之人,就算是官位再大,本宮也勢必會嚴懲不貸!”

此話一出,衙門外的百姓都鼓起了掌,紛紛讚譽起了她。

“捕頭,本宮說過,本宮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對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你大可如實說,若你坦白,本宮可以當是你自首,將你從輕處置,可若你有所隱瞞.....你應該知道等著你的是什麽。”

事已至此,捕頭哪裏還敢隱瞞,“殿下,卑職認罪,是李席派卑職等人去屠殺村子裏的百姓,因為那些人活著,對李席來說就是個麻煩,他跟卑職說,幾番私吞官銀已經引起了陛下的註意,若貧困的百姓還沒得到解決,上頭勢必會拿他問罪,於是他便下了這道命令,沒想到在屠殺的過程中,一部分村民被葉山那夥人救下,並帶回了山寨,卑職等人也想過去攻山寨,可山寨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難以下手,再加上葉山頻頻壞李席的好事,李席便心生一計,放出了許多流言,說葉山占山為王,又有謀反之心,想引朝廷的軍隊來此,借朝廷的手殲滅山寨。”

捕頭扭頭看了一眼因杖責而慘叫連連的李席,他繼續道:“卑職本想死守這個秘密,可沒想到李席竟如此歹毒,將所有的事都推到卑職的身上,讓卑職當替罪羊,卑職不甘!”

捕頭重重地嗑了一個頭,“卑職有罪,可李席是主謀,他也逃不了幹系,求殿下重罰!”

隨著蕭沅芷的授意,官兵押著幾人來到公堂,“捕頭,你看看你旁邊的這幾位,可是與你一起殺害百姓之人?”

捕頭看了看他們,回道:“是。”

“師爺,將認罪書交給他們畫押。”

捕頭等人摁完手印後,蕭沅芷瞬間輕松了不少,“念在你們受他人指使,又坦白的份上,本宮讓你們多活幾日,好好回家孝順父母,陪陪家人,但死罪仍不可免,五日後斬首示眾。”

按蒼萊律例,殺人者,處以腰刑,這斬首可少了許多痛苦。

宣判一出,堂下的罪犯皆痛哭流涕,心中十分悔恨,至於到底是悔恨被發現了,還是悔恨殺了人,只有他們自己才清楚了。

處理了這幾人,李席那五十大板也打完了,他被衙役給拖回了公堂。

蕭沅芷手裏拿著認罪書,“李大人,你的手下都招了,你還要狡辯嗎?”

李席被打得鮮血淋漓,屁股上的疼痛讓他頭暈眼花,他拖著虛弱的聲音道:“臣...臣冤枉,都是捕頭做的。”

蕭沅芷只覺得可笑,“李大人,本宮都不知該如何說你了,別人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是見了棺材還不落淚。”

“咚咚咚——”

突然傳來一陣鼓聲,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男子正敲著鼓,察覺到眾人在看他,他停下了,又怯怯道:“草民有冤要伸,不應該先敲鼓?”

蕭沅芷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那男子跪下道:“殿下,草民要告知府李席,李席為官不仁,一月裏就強征了三次稅銀,且一次比一次多,有一次草民不過是遲交了一天,他便命人燒了草民家的鋪子,還威脅草民不許說出去,這些事情百姓們都可以作證的!”

蕭沅芷算是明白了,什麽葉山火燒商鋪,原來都是李席做的惡意,還轉而嫁禍給了葉山。

一女子也走了進來,“殿下,民女是他的鄰居,民女可以作證,當時我是看著捕頭進去的。”

一婦人跑進來跪下道:“殿下,民婦也要告李席,他縱容手下攔路搶劫,還打傷了我家相公,至今我家相公都臥病在床,求求殿下為民婦一家做主!”

眾人都看到了蕭沅芷的公正,又有人起頭,一時間百姓蜂擁而上,以至於最後衙門跪滿了人,都在道李席的累累罪行。

一位百姓父母官,到底是做了多少的惡事,才能有這個場面,蕭沅芷今日算是見識到了,李席的罪行真是罄竹難書。

李席趴在地上,不論百姓如何說,他嘴裏都一直喊著冤枉,但很快他的聲音就在眾人的異口同聲中淹沒。

“求殿下為松州百姓做主!”

“求殿下為松州百姓做主!”

蕭沅芷的情緒很覆雜,覆雜到有些她都分不清是什麽了,但有一種她是知道的,那就是慶幸,慶幸她的身份夠大,大到可以按照法律來懲戒惡人。

“啪——”

驚堂木又被她重重一拍,“本宮宣判,李席為官不仁,殘害百姓,無惡不作,對朝廷不忠,私吞官銀,又屢次陷害忠良之士,此等不忠不義不仁之人妄為百姓父母官,判其抄家,三日後,處以腰刑!”

百姓聞之,激動得向其頻繁磕頭,又高呼殿下千歲。

蕭沅芷可受不了這種場面,又連忙示意他們打住,可百姓們太過高興,哪兒註意得了這些呀。

陳將軍可是一直在觀察蕭沅芷,他出言提醒道:“諸位安靜,殿下還有話要說。”

眾人安靜下來後,蕭沅芷繼續道:“現已查明葉山與此事無關,一切都是李席陷害,葉山不顧自身安危,救百姓於危難,此乃大義之舉,本宮會上書陛下,讓其嘉獎你的義舉。”

葉山拱手道:“殿下言重了,這一切不過是舉手之勞,草民並不需要什麽嘉獎。”

蕭沅芷站起身來,又向葉山走去,“之前多有得罪,還望你切莫怪罪。”

“草民知道殿下心系百姓,殿下能來松州為百姓主持公道,我們已經很感激了,又豈敢怪罪殿下。”

蕭沅芷在葉山跟前停下,她背著手,笑道:“此次陛下派本宮來松州,可是有任務的,這李席解決了,但還有個最重要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呢。”

蕭沅芷對上葉山的雙眸,“此事只有你能幫本宮。”

“葉山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犬馬之勞倒也不必,本宮從不勉強別人,也不知葉山你願不願意為朝廷效力?”

葉山雖早就知道他的願望會實現,他也提前調整過情緒,現下更是有做戲的成分,可當他真的聽到了,他還是難以抑制那份激動,“葉山願意!”

“好,等這幾日處理好了官銀一事,你便隨著本宮回京師吧。”

“是,殿下!”

送走了百姓,李席也要被關入大牢,可他臨走時,卻見蕭沅芷將那“證物”給扔了。

一個猜測頓時湧上李席心頭,他指著蕭沅芷等人道:“你....你們....使詐!”

蕭沅芷揚起了笑臉,“詐的就是你,李大人,人證本宮是有,但是物證本宮確實沒找到,只找到了門上的刀痕,可刀實在是太多了,就算對比,也有許多相似的,這不,就是這個小東西,我隨便找個捕快剪下來的,沒想到李大人做賊心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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