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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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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陰陽怪氣

蕭沅芷在衛梓蘇的攙扶下找到了九祭,又將裝著噬魂獸牙齒的盒子交給了他,蕭沅芷這副“慘狀”,不僅沒惹來九祭的心疼,還把她給臭罵了一頓,好在有衛梓蘇說情,才未讓九祭更加生氣,但他已經認定蕭沅芷荒廢武藝,便讓其去養傷,等傷養好後,他要好好檢驗她的武功。

蕭沅芷差點兩眼翻白暈了過去,她想不通,怎麽還弄巧成拙了呢,正常師父看到心愛的徒兒受這麽重的傷,首先不應該心疼她的嗎?

她可是獨苗呀!

等到了沒人的地兒,蕭沅芷忍不住了,“大師姐,其實我是他的仇人吧?”

“這是哪裏的話,想來九祭師叔也是心疼你罷了,只是礙於情面便未明說。”

“就這還心疼我呢?”蕭沅芷是又氣又想笑,“就他剛才那樣,那是恨不得再給我補幾腳。”

衛梓蘇白了她一眼,“怪你自己,誰讓你打扮成重傷的。”

“我....”

蕭沅芷哽住了,因為她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倒也確實像深受重傷,“難道是我失憶之前跟師父心生間隙,導致我跟他感情不好?”

衛梓蘇搖了搖頭,“九祭師叔待你如親生,往年也有弟子想拜入他門下,通通都被他拒了,說是此生只收一個徒弟,那便是你,有時弟子遇見你二人,也是和和睦睦的,並未聽說過有什麽矛盾,也未曾見過你二人紅過臉,何況那是你師父,又豈會厭你害你,今日之舉,恐也是因後怕才會更加對你嚴格吧。”

蕭沅芷頷首道:“好像是這個理。”

回了住處,蕭沅芷蹬掉鞋便往床上一躺。

動作之迅速,衛梓蘇到嘴邊的話生生給她堵了回去,這麽臟的衣裳,蕭沅芷不應該先換了再躺嗎?

蕭沅芷側躺著,又用手撐著腦袋看向衛梓蘇,“大師姐,你今兒是不是又早起練功了?”

臟衣服跟床緊緊相貼,讓衛梓蘇看了,心理跟生理都極度不舒服,“嗯。”

“那你是不是也已經上了半天的課?”

衛梓蘇看不下去了,又轉身去找蕭沅芷的衣裳,“是。”

“那你一定很累了”不等衛梓蘇回答,蕭沅芷又拍了拍床板,笑著向其發出了同床邀請,“要不要一起來躺會兒呀?”

回答她的,首先是將她整個頭都蓋住的衣裳,又聽衛梓蘇道:“我不累,你先將這衣裳換上,再把你的床好好擦一遍。”

蕭沅芷扯下頭上的衣裳,又見衛梓蘇將門帶上,剛剛衛梓蘇叫她把床擦一遍,那....是不是說明衛梓蘇要跟她一起躺會兒?

蕭沅芷期待地搓了搓手,她跳下床,三下五除二將衣服脫去,又將衛梓蘇給她的衣裳換上,又拿過一旁的抹布,跪在床上擦著,擦得那叫一個利索,生怕衛梓蘇等不及跑了。

衛梓蘇站在門外,她不曾仔細觀察過蕭沅芷的住處,等待的工夫,便開始環視著四周起來,可一道男聲卻突然出現,“師妹,你怎會在這兒?”

秦以駱的傷勢雖有好轉,也能勉強棄了拐杖走了,可速度卻極慢,為了能早些趕來看他的心上人,便還是將拐杖拿在手中,“小師妹都已經病了,你來找她做甚?”

語氣中,充斥著厭煩,這番話的言外之意,可不就是在說她是來找蕭沅芷的麻煩的。

“我的目的跟師兄是一樣的。”衛梓蘇的語氣平靜,聽不出半點惱意。

那雙劍眉擰到了一起,秦以駱哪兒會信衛梓蘇的話,她雖向來都是如此,可偏生就是這樣的人,也最是妒忌,要不是因那婚約,以及衛梓蘇的家世,他早就向九祭師叔求娶小師妹了。

秦以駱走到衛梓蘇跟前,“最好不要讓我知道你有別的心思,小師妹身體虛弱,還需靜養,等你看了她,便快些回去吧。”

自小到大,警告的話衛梓蘇聽了無數遍,每回聽了都十分委屈,可她的性子,都讓她不屑於去解釋些什麽,現下聽了,卻生出不曾有過的惱意來,她惱的不是蕭沅芷,而是眼前的這個可笑的男人。

也是第一次,衛梓蘇竟覺得他不僅十分可笑,還很荒唐,仿佛蕭沅芷是他的私有物一般。

衛梓蘇將目光移到了別處,“師兄說的是,小師妹去座羽森的這趟,確實不易,探望時間不宜過長,還望師兄探望完後,讓小師妹好生歇息。”

秦以駱有些楞了,將他說的話都還給了他,衛梓蘇從未這麽跟他說過話,但這舉動說明什麽,不就證明她心裏有鬼,而為什麽不敢與他對視,不正是因為衛梓蘇被他戳中了心事嗎?!

現下竟還讓他別打攪小師妹來了,真是可笑。

還有,什麽叫探望時間不宜過長,可不就是在爭風吃醋,害怕他跟小師妹待得久嘛,一點也沒有大家風範,秦以駱無比慶幸自己尚未娶她過門。

就在秦以駱正欲開口,門卻開了。

蕭沅芷臉上笑得那叫一個開心,卻在見到秦以駱時,瞬間垮了下來,“你不擱自己屋裏躺著,跑這兒來幹嘛?”

本是諷刺,秦以駱卻硬生理解出了別的意思,她自己在座羽森受了傷,卻還惦記著他的傷,小師妹這是在關心他,這是將他放在了心上。

秦以駱心頭一暖,“我無礙,已經能下床走動了,小師妹,你怎麽樣了?身上傷可有什麽大礙?”

不等蕭沅芷回答,他又道:“今兒我還在屋裏休息,便聽師弟們說你負傷回來了,一時心急,想來見你,但無奈身子還沒好利索,等我走到了,又聽他們說衛師妹帶著你走了,我很擔心你,所以來看看。”

雖未點明,可話裏的意思,不就是在說衛梓蘇會對她不利麽?!

蕭沅芷懶得跟這衣冠禽獸費勁,看著他都覺得煩,“現在看到了,我沒事兒,你哪兒來,回哪兒呆著去。”

說完又拉起衛梓蘇的手,將她往屋裏拉,而衛梓蘇又似是在跟秦以駱較勁,蕭沅芷本沒用多少力氣,二人卻緊緊貼在了一起。

蕭沅芷順手就要將門關上,她可不能讓這閑雜人等耽誤她跟衛梓蘇睡覺。

秦以駱一時心急,忙抓住門,“小師妹,別關,別關,我就是看看你,想知道你傷勢怎麽樣。”

這焦急的語氣,不曾因她而起,衛梓蘇沒有嫉妒,卻有那麽一刻,為自己感到悲哀,但很快也就消散了,她出言提醒道:“師兄既是好心來探望,於情於理,都不宜太過了。”

她確實是在為蕭沅芷著想,可蕭沅芷才不在乎呢,她聽後不開心了,完全沒領悟到衛梓蘇的好意,想的則是衛梓蘇這是心疼了。

可衛梓蘇都這麽說了,她也不能讓衛梓蘇不開心,但是她蕭沅芷不開心,那秦以駱就更別想開心了。

想進來,想關心她,那行呀。

蕭沅芷臉上雖沒什麽笑臉,但也沒有再將門關上,“我剛才想了下,師兄來看我,我這麽做,確實不太好,進來吧。”

秦以駱大喜,跟著她走了進去,卻沒看到在轉身的那一刻,蕭沅芷臉上帶著壞笑。

秦以駱剛進來,蕭沅芷卻跑來攙扶他,“誒,師兄你慢點兒,也怪我剛才沒仔細看,才發現師兄的腿竟然這麽嚴重,就跟瘸了一樣。”

說到“瘸”字時,蕭沅芷說得那叫一個大聲,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蕭沅芷可從來沒對他這麽熱情過,秦以駱欣喜的同時,又受寵若驚,即使“瘸”這個字讓他有些不適,但對蕭沅芷還是沒有半點惱意。

“小師妹,我的腿沒事兒,沒瘸,就是行動有些不便,這幾日我再勤加鍛煉,定能快速恢覆。”

蕭沅芷將其扶到凳子上坐下,又與衛梓蘇坐到了床邊。

“沒瘸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師兄的腿這麽久都沒好,要是真瘸了,師兄不顧傷勢還來看我,我都不知道怎麽回報師兄的關心才好,沒瘸就行。”

聽蕭沅芷這麽說,秦以駱都有那麽一絲希望自己真的瘸了,“都是同門師兄妹,小師妹....”

他還未說完,就被蕭沅芷打斷道:“師兄,你的腿是怎麽瘸的?”

這不是明知故問嘛,不是她打的,還有誰打的,但蕭沅芷卻裝得跟真的不知道一樣。

“那日山莊不知怎的竟出現了倆賊人,其中一人溜到了我房間,許是怕被我發現,就先下手將我給打了,也怪我當時臥病在床,未能警惕,才遭此暗算。”

兩位罪魁禍首聽得認真,尤其是蕭沅芷,演得那叫一個激動,“太過分了,竟然趁人之危,對毫無還手之力的師兄下毒手,要是我發現了,非得好好教訓她跟她的同夥一頓。”

衛梓蘇翻了一個白眼,把她扯上做什麽,又不是她打的。

蕭沅芷話鋒一轉,“對了師兄,你怎麽會臥病在床呢?出了什麽事兒?”

想起當日之事,秦以駱有些心虛,也不敢與蕭沅芷對視了,蕭沅芷分明是知道的,“練功時不慎傷了自己,所以便躺了幾日。”

衛梓蘇不知蕭沅芷為何會說這個話題,可師兄眼神又為何這般躲閃,回答時也不自然,難道...師兄說的是假的?

“那師兄練功真是刻苦呢,對自己都能下這狠手。”

秦以駱強扯出一絲笑容,這話讓他十分尷尬,“小師妹真是越來越會說笑了。”

蕭沅芷沒有理他,而是對衛梓蘇道:“師姐,我之前在山下的時候,遇到了個人,叫什麽名字我也忘了,好家夥,我看到的時候,他被人打得那叫一個狠,口吐鮮血,都躺在地上抽搐了,就那個腿,都一抖一抖的。”

“我這心有不忍,尋思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還有沒有王法了,怎麽能隨便打人,我就去勸呀,這一問,你猜怎麽著?”

“怎麽著?”

問這話的不是衛梓蘇,而是秦以駱。

蕭沅芷向其投去目光,又往他那兒湊了湊,隨後雙手微擡。

“啪——”

蕭沅芷拍了下手,楞是將秦以駱給嚇著了,一個不慎,竟連人帶凳子摔倒在地。

蕭沅芷忍住想笑的沖動,忙去扶他,“師兄你沒事兒吧?”

又道:“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傷著哪兒沒有?”

秦以駱被蕭沅芷與衛梓蘇扶起,忙道:“沒事沒事,我沒事。”

等秦以駱坐下後,蕭沅芷又道:“等我一打聽才知道,那畜.生是因為想玷汙良家婦女被發現了,才讓人給打的,得虧他命大,不然我都想上去給他兩腳了,之後官府來了人,把他抓了起來,聽說後來他瘸了。”

秦以駱重心本就不穩,蕭沅芷扶起他時,將拐杖給他拿到了另一邊去,尤其是聽到“玷汙”二字,許是做賊心虛的緣故,他便又摔了。

他的窘迫樣,讓蕭沅芷可樂壞了,可臉上還是一副關心的模樣,“師兄,你說我只是在講故事,你那麽激動做什麽,就算激動也用不著配合我呀,我說的那個想玷汙良家婦女該千刀萬剮,該淩遲處死,該被狠狠地釘在人類的恥辱柱上的衣冠禽獸又不是你。”

蕭沅芷又道:“你可我們的師兄呀,行得正坐得端,怎麽能跟畜.生相提並論,再說了,他也只是跟你一樣瘸,哦不,師兄不瘸。”

這剛被二人扶起來坐下,就又摔了,連續幾次都是這樣,再加上蕭沅芷那陰陽怪氣的話,又有衛梓蘇在這兒,讓他真是沒什麽臉再繼續在這兒待了,連忙起身要走。

衛梓蘇的話她聽了,秦以駱要走,那可就不能怪她了,是他自己要走的,但面上還是假意問道:“師兄,你不幫我探脈了?”

“衛師妹的醫術與我不相上下,有她給你診脈,我也放心了,我想起今日還有要事要辦,我便不打擾小師妹歇息了。”

“那好吧,師兄再見!”

等秦以駱走後,衛梓蘇這才道:“說吧,怎麽回事兒?”

“什麽怎麽回事兒?”

衛梓蘇看了一眼秦以駱坐的凳子,“你說呢?”

蕭沅芷指了指瘸了一條腿的凳子,“原來是這個呀,昨天晚上熬夜做圍欄的時候,發現少了一根,又懶得再去砍,就舊地取材,將那板凳給拆了,但你看看我這屋,小就算了,平時也沒什麽人來,凳子呢也不夠,我總不能讓他坐床上吧,屋外就一個搖椅,萬一人甩出去了,那算誰的?”

蕭沅芷剛解釋完,就見衛梓蘇要走。

“誒?師姐,你去哪兒?”

無奈衛梓蘇沒有理會,而是自顧自地走著,她眉頭緊皺,蕭沅芷講的這個故事,以及師兄的反應來看,師兄臥病在床怕是沒那麽簡單,若是師兄真的有意玷汙蕭沅芷,那蕭沅芷打他,那便說得過去了。

只是那樣,那師兄未免也太過....卑鄙無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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