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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不知廉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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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不知廉恥

夜幕降臨。

花園的草叢中時不時傳出蟋蟀的鳴叫聲,突然出來的“蛙”叫卻加入了它們。

“呱——”

“啾啾——”

“呱呱——”

細聽之下,這“蛙”叫聲跟平常多少還是有些不同的,可花園裏空無一人,也就沒人註意到這不尋常。

蕭沅芷用手帕將臉遮了大半,她躲在柱子後,又伸出腦袋看了看前方,心裏也是焦急得很,這高師弟怎麽還沒來呀,不會鴿了她吧?

蕭沅芷可是個說幹就幹的性子,這賺錢嘛,那肯定得要有啟動資金,在嫣兒那兒強制找補了一些後,雖然回了血,但她也要生活呀,除去一些零花錢,和不能動的老婆本外,她能支配的也就十文錢。

便宜師父雖然有錢,可都還以為她沒回來,何況她勉強就只跟他接觸了一兩回,都還沒想好怎麽套點銀子出來,而衛梓蘇是有錢,就沖現在這個情況,她能跟衛梓蘇伸手嗎?

她蕭沅芷雖然不在意臉面,但是她絕對不能向衛梓蘇伸這個手,至於沈師兄嘛,最好忽悠了,可也過於老實,就沖他那老實勁兒,別人一問,就能全給她抖出去,排除了這三人後,蕭沅芷又想起一個人來,那個人也是最合適的人選,又有錢,又聽話,還能幫她保密,這人就是她的另外一個小弟——高彥。

雖然高彥從未答應她做她的小弟,但是蕭沅芷明白,這一切的感情都在不言中。

“呱呱——”

蕭沅芷又叫了一聲,看到高彥後,瞧了瞧四周,向他招手示意過來。

高彥還未出聲,就被蕭沅芷給推得背對她,又聽她用低沈的聲音道:“小聲點,看著四周,別讓人發現了。”

蕭沅芷也背對高彥,將手伸出手來,“東西帶來了嗎?”

高彥將銀票放到她的手中,“這是你要的東西。”

“組.織會記住你的。”

察覺到身後的人走了,高彥扭頭想喚住她,可見其這鬼鬼祟祟的樣,不僅有些好笑,還可愛得緊,便作了罷。

衛梓蘇眉頭緊皺,她從議事閣出來,本想到花園轉轉,沒想到遇到一人鬼鬼祟祟的,還以為是賊人呢,正欲將其拿下,可細瞧後,發現是蕭沅芷。

大半夜的蕭沅芷不在屋裏歇息,跑到這裏做什麽,於是她便躲在暗處觀看,沒想到接下來竟看到了這一幕。

——蕭沅芷跟高彥打情罵俏,二人又背靠著背。

——蕭沅芷低頭含羞,不用想都能知道,高彥說了些不知廉恥的話,不然蕭沅芷哪裏會如此,後又悄悄做起了小動作,牽了蕭沅芷的手。

前面還說喜歡她,現下又跟高彥打情罵俏,蕭沅芷的喜歡就是這樣的嗎?

一股惱意湧上心頭,又在衛梓蘇心頭堆積,讓她頗為憤怒,而最讓她惱的是蕭沅芷竟然沒有甩開他,教訓他一頓!

高彥準備回去,走了三兩步,背後卻被人踹了一腳,因這力道過於大,讓他直接跑出去好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子。

剛扭頭,還沒看清人,臉上就挨了一拳,高彥吃痛,便奮力還擊,可卻讓衛梓蘇輕輕松松躲了過去,又用劍鞘直擊他的肚子。

高彥的資質與領悟力,在新入門的弟子中是佼佼者,可他哪兒打得過自小習武又比他還努力比他還聰明的衛梓蘇呀。

幾番下來,二人從走廊這頭,打到了那頭,而這過程中,高彥也只勉強能化解她三招,其餘都是單方面挨打。

高彥疼得冷汗直冒,又看準時機,想奪過對方的劍與其對打,可剛要拿到,在月光的照射下,他可算看清了這人的面容,竟是衛梓蘇,他明顯一楞,可衛梓蘇卻趁此時機又踹了他一腳。

力道比原先還要大,直直將他踹倒在地,而衛梓蘇身子又一躍,用輕功跑了。

高彥躺在地上,又疼得捂住胸口,他摸了摸嘴角,竟出血了,十分不解衛師姐是怎麽了,平白無故地打了他一頓,他平日裏可沒有對她不敬,更沒招惹過她呀。

若是以為他是賊人,那與他交手又沒有絲毫殺意,卻感覺...像是在洩憤?

高彥十分困惑,也不知是哪裏惹了衛師姐不快。

蕭沅芷回到了住處,等她看清銀票上的金額時,那怎叫一個高興了得,還是高師弟好呀,爽快又敞亮,在信中她只說了借五十兩,沒想到高師弟竟直接翻倍,借給了她一百兩。

怎麽她認識的人,一個一個都那麽有錢,而她卻是個窮鬼呢?

好在蕭沅芷也沒在這情緒之中過多沈溺,就沖高師弟這個態度,等她賺了錢,那她怎麽都得給高師弟買一個茶葉蛋吃吃,既能補身體,還能解解嘴饞嘗個葷腥。

翌日,蕭沅芷十分難得地起了一個大早,她躲開了眾人,又用著輕功一路到了山下,至於小噬魂獸嘛,則讓其托付給了嫣兒,正好嫣兒被它的可愛顏值給折服,心甘情願地幫她照看。

蕭沅芷走在接上,懷裏揣著銀票,捉摸著到底做些什麽買賣才好。

這時,一穿著樸素的男子被人從酒樓中扔了出來,將蕭沅芷的路給擋住。

一小二道:“去你的,沒錢就別來這兒吃東西。”

另一小二道:“快滾,再讓我看到你,看一次打一次。”

蕭沅芷可懶得管閑事兒,沒錢還吃霸王餐,那不是找打嘛,本想繞過他,誰知地上的那男子看見她後,卻爬到她跟前跪下,“恩公,恩公,我可找到你了,你發發慈悲,幫幫我吧。”

蕭沅芷被這陣勢嚇到了,她連忙後退好幾步,“你可別訛人,大家夥兒都看見了,我是剛走到這兒,我不認識你。”

那男子又跪著爬到蕭沅芷面前,速度之快,就跟膝蓋不是他自己的似的,“恩公,恩公是我呀,我是劉老二呀,我已經餓了三天沒吃東西了,您給我口吃的吧。”

他說完又向蕭沅芷磕起了頭,蕭沅芷想了想,似乎想起了確實有這麽號人,可怎麽看,都不像是記憶中那滿面油光的人,“劉老二?”

一聽蕭沅芷在喚他,劉老二來了精神,又撩開淩亂的頭發,將他滿是胡渣的臉露了出來,“是是是,我是劉老二,恩公,恩公你仔細看看我,你肯定能想起我。”

“哦~原來是你呀,住在劉家村的劉老二。”

這不就是原身布施的人麽,上回還穿得那麽好,看起來也過得十分滋潤,比她還富,讓他給點銀子卻不肯給,不僅如此還跟她裝窮討錢,這不是把她當傻子嘛?!

劉老二開心壞了,她記得他,那他便又能得不少銀子,“是是是,是我,是我,恩公你終於記起我了。”

蕭沅芷點了點頭,笑道:“當然記得啦,這我怎麽會忘,老婆跑了,家裏有幾個孩子全扔給爹媽照顧,出門找了好幾次都找不到一份差事,讓人印象深刻。”

一句句全是揭短且讓人顏面盡失的話,話裏話外可不就是在說這是個廢物,不僅留不住老婆,還不是個男人養不起孩子,更找不到差事麽。

最後蕭沅芷還氣死人地補上一句,“我記得沒錯吧?那人是你嗎?”

正常人被這樣擠兌,早能羞愧得無地自容,可劉老二卻非常人,他雖被罵得有些尷尬,可他到底是個無賴,只尷尬不過一秒,便笑成承認道:“是,是我,是我,恩公記性真好。”

蕭沅芷都有些驚了,沒想到這廝竟這麽不要臉,她都這麽說他了,絲毫不臉紅,還笑著承認,而接下來,劉老二又給她增長了“見識”,竟求著她給他買吃的。

蕭沅芷本是不想搭理他的,可他就是跪地不起,哭得那叫一個聲淚俱下,還招來了不少人圍觀,顯得她有多可怕似的,欺負一個大男人。

要是平時,蕭沅芷不僅不會管這個,還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但是現在她是還在座羽森中的人,萬一有認識她的人看到了,找到便宜師父一稟報,那她慘了不說,還怎麽賺錢呀。

沒辦法,她只能答應他,想著帶著這廝去吃些饅頭,實在不行就配點粥跟鹹菜讓他一起吃,就算再能吃,攏共也花不了多少錢,可沒想到這廝還真不客氣,說知道一處好地方,那裏的東西簡直是人間美味,還好她去過,知道路,不然可得被他坑一筆。

那可是這兒最好的一家酒樓,東西是好吃,可是貴呀,讓她請客吃飯沒問題,但問題是他不配。

蕭沅芷可不慣著他,一句話,要麽去旁邊的那家,要麽找間粥鋪,或者各回各家。

就算劉老二臉皮再厚,見蕭沅芷如此,也不敢再得寸進尺,要是蕭沅芷跑了,那他連翻本的機會都沒了。

二人去了旁邊的那家飯館,劉老二讓小二將最好的東西都上了一遍,蕭沅芷可不是等著人宰的肥羊,直接砍半,先上一半,不夠再點,又讓小二多拿幾碗白米飯。

菜一端上來,劉老二就餓狼撲食似的,吃得那叫一個兇殘,每每蕭沅芷想夾上一箸時,劉老二都連盤端起,瘋狂地往嘴裏刨,生怕她跟他搶。

蕭沅芷沒了吃的欲望,直道讓他好好吃,可是看著他花她的銀子,心裏很不痛快,好不容易下山賺錢,什麽也沒賺不說,還被迫當了善人給人花錢。

她總不能白白請客吃飯吧,這廝又常混市井,應該知道點什麽,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念頭,蕭沅芷問道:“劉老二,你知不知道什麽賺錢的法子,就是那種來錢快,收入又多的。”

見劉老二刨飯的動作停了,又看著她,蕭沅芷還當他噎住了,忙給他倒了杯水,“快喝點水順順。”

“有啊,賭場。”

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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