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一語激起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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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後,蕭沅芷累得只想癱在床上,以至於第二天,她死活都不肯再出去了,管衛梓蘇怎麽說又怎麽用激將法,她就是不動,而她也沒給衛梓蘇什麽好臉色,只要其一說話,她保準會嗆上幾句。

蕭沅芷不肯出去,旁人也拿她沒轍,便沒再管她了。

沒了衛梓蘇,蕭沅芷一人霸占著床,這一覺睡得那叫一個美滋滋,直到下午才睜開眼。

蕭沅芷伸了個懶腰,她走出客棧,捉摸著要去吃點什麽,畢竟她連早飯跟午飯都還沒吃呢。

還沒走兩三步,就看到一男子挑著兩筐東西,雖不知是什麽,但看起來也是沈甸甸的,而身旁的婦人正對其斥罵,蕭沅芷再一瞧,從這衣著打扮與身材來瞧,那不是沈志師兄麽?

婦人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你倒是走快點呀,看你人高馬大的,做事卻是慢吞吞,白長那麽壯了。”

沈志胡亂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也未怪罪這婦人,而是繼續扛著那兩筐東西往前走。

婦人瞧沈志這傻模傻樣的,翻了個白眼不說,臉上也是不屑,她還急著去劉員外家蹭個酒席吃呢,這傻子慢吞吞的,再耽擱下去,她能吃到什麽呀,她呵斥道:“嗐,真不知道你是怎麽長這麽大的,趕緊的呀,我有事兒呢。”

沈志不僅沒有惱,還安撫那婦人道:“你別急,別急,我走快點。”

一道女聲從二人身後傳來,“師兄,你這是在幹嘛?”

婦人聞聲扭頭,問沈志道:“這死丫頭誰呀?”

沒等蕭沅芷開口,沈志便惱了,說他無所謂,但是不能對小師妹無禮,“你怎麽能這麽說小師妹!”

傻子突然發火了,讓婦人明顯楞了一下,後又狠狠剜了沈志一眼,“你兇什麽兇,我說是誰呢,原來是你小子的姘頭呀。”

沈志雖不知姘頭是何意,但也能想到肯定不是什麽好詞兒,“你!”

蕭沅芷悄悄拽了拽沈志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說話,欺負她小弟,就是在欺負她,她的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我去村上蹲茅房的時候,被熏得可難受了,這一遇見你,便感覺異常熟悉,尤其是從你嘴裏發出的味兒,要不是在大街上,我還當真以為我又進了茅房呢。”

蕭沅芷捏著手帕,又略帶嫌棄地在鼻前揮了揮。

婦人惱得直指蕭沅芷,“你這死丫頭竟然敢罵我!”

蕭沅芷沒有搭理她,反而問沈志道:“師兄,你在這兒幹嘛?怎麽跟一潑婦糾纏在一起了?”

“死丫頭,你說誰潑婦呢?”

沈志老實回答道:“在回客棧的途中遇到了她,看她挑著兩擔東西,又找我幫忙,說是要給我銀子,我就答應了。”

“她給你多少銀子?”

沈志道:“一個銅板。”

如蕭沅芷所想,這婦人態度這麽惡劣,從面相來看,也是個尖酸刻薄之人,怎麽可能多給銀子,可也沒想到摳門成這樣,才給一個銅板,都差點給她氣笑了,更是沒好氣地看向了沈志,一個銅板就任人欺負,還不懂得反抗,氣得蕭沅芷都想給他一腳了,可看他那單純樣,又忍住了。

蕭沅芷與沈志將她晾在一旁,讓她感受到了不尊重,她怒道:“死丫頭,問你話呢,你說誰是潑婦,你膽敢再說一遍試試!”

蕭沅芷眉頭微擰,對那婦人道:“嘴巴放幹凈點,別一口一個死丫頭的,再嗶嗶,信不信老子揍你。”

婦人被這話給震住了,看起來溫順的女子竟說這等粗言穢語,可沒過多久,她又反應過來,這可是在大街上,這麽多人看著,難不成這傻子跟死丫頭還能對她怎麽樣,就憑她多年撒潑打滾的經驗來看,方圓五十裏都找不出一個對手來,她還用得著害怕?!

她正要使出本領時,卻見蕭沅芷伸出手來,並道:“給銀子。”

“什麽銀子,你想訛人?”

“你弄清楚,是你找我師兄幫你搬東西,並承諾會給銀子的,雙方已經立下了勞動契約,什麽訛不訛的。”蕭沅芷又道:“況且我師兄給你搬了這麽久的東西,還這麽沈,怎麽都不止一個銅板,虧你真好意思說出口,也就是我師兄心地善良,才答應了你。”

“這是他自己願意的,與我有何幹。”

蕭沅芷雙手環胸,她看著那婦人,又道:“既然有了契約,就應該遵守,我師兄武藝高強,江湖上若有人想讓他出手,價格可是很貴的,要不是特殊情況,哪裏會輪得到被你驅使。”

他的武藝在江湖上根本不值得一提呀,小師妹怎麽誇大其詞了,而且身為藏風山莊的弟子,是不能接武林懸賞榜的任務的,沈志剛想解釋,就被蕭沅芷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蕭沅芷繼續道:“一個銅板能幹什麽,光請我師兄出手的價格,就是百兩起步,就這誤工費,精神損失費,青春補償費等等,那算下來最起碼也得上千兩,但看你沒多少錢,就給你個最低最低最低價吧,念在你人也老,可能還糊塗的份上,本來是要收你三兩銀子的,但由於我們也毀約了,就吃點虧,你把原先答應的一個銅板給我師兄,再賠償兩個銅板,一共三個銅板,這事兒就算是結了。”

蕭沅芷說得是一套又一套的,而婦人也被唬得一楞一楞的,她聽出了蕭沅芷在罵她,不過她沒空計較,原本她就沒想給銀子,一個銅板不過是試探,既然那傻子都能接受,那等完事兒後,隨意糊弄幾句,就能打發走,沒想到這死丫頭卻突然出現,還想跟她要銀子,沒門兒。

“我不知你在說什麽,不過這傻小子都沒搬到,你們還坐地起價,想要我三個銅板,沒門兒!”

蕭沅芷輕笑,這婦人態度還挺橫的,“這破東西這麽沈,你隨便拉個人問問,看三個銅板能不能給你搬回家,而且我師兄可不是你的下人,你憑什麽在利用他的善心之後,還罵他欺負他。”

蕭沅芷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自以為給了點渣渣錢,就能夠買斷對方的一切,包括尊嚴。

在沈志心中,他不願看到小師妹為了她與人爭吵,更不願小師妹因此惱了,他想小師妹每天都是開開心心的,“小師妹,沒關系的。”

蕭沅芷扭頭怒道:“讓你說話了嗎?閉嘴!”

被蕭沅芷這麽一呵斥,沈志乖乖閉上了嘴,

那婦人不屑道:“他這麽壯,就這點路,能累著他了,我看你二人就是在唱雙簧,故意設計我。”

“壯怎麽了,吃你家飯了?我看你有手有腳的,除了腦子外,也沒什麽地方有疾,怎麽不自己搬?”

那婦人氣得指著蕭沅芷,久久才道出一句話來,“我要去報官,讓官府的人來抓你們。”

“喲,還報官,我好怕哦...”突然她一改方才的害怕模樣,威脅道:“就怕你到不了衙門,你給不給,不給我就把東西給你踢翻。”

“你敢!”

蕭沅芷有意無意掂了掂手裏的劍,“你看我敢不敢。”

那婦人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沒想到向來都沒吃過虧的她,今日竟然栽在一黃毛丫頭手裏,她惱不過呀。

就在她要使出屢戰屢勝的必殺技時,蕭沅芷卻突然蹲在了地上,雙手錘地,並敞開了嗓門兒,哭喊道:“來人啦,欺負人啦,有人仗著歲數大,就倚老賣老,欺負年幼的我與兄長,沒天理了,大家快來人看看呀...”

婦人懵了,這...這不是她的法子麽?!

怎麽蕭沅芷還用上了!

經她這麽一喊,大多行人都停下腳步,並往她們這兒聚集,一會兒工夫都不到,看熱鬧的人就已將她們團團圍住,經過蕭沅芷的哭訴,大家差不多都了解了事情的經過。

當然,為了讓事情有豐富的可讀性,又不超過事件的合理性,蕭沅芷適當地添了些東西。

蕭沅芷低著頭哭泣,幾經嗚咽出聲,時不時還拿著手帕假意擦拭眼淚。

年幼女子被欺負,任誰看了都心生憐惜,聚集的人多了也有人一眼就將那婦人認出,“這不是隔壁村的寡婦麽?”

“原來是她呀,上回可是將我家那口子罵得三天都吃不下飯,如今又來欺負老實人了,呸,真不要臉!”

“聽她們村子裏的人說,她男人是受不了她整日的尖酸刻薄,才投湖自盡的。”

“真是惡毒,我一姐妹就是在李員外府上幫忙,聽她說,這人常偷東西,被抓了好幾次,還屢次不改,這不,被趕了出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完美詮釋了什麽叫一語激起千層浪,有甚者更是指著她罵,她雖罵了回去,可人多了,還是臊得她老臉都沒了。

最終婦人還是敵不過眾人的唇槍舌戰,丟下三個銅板,便挑著那兩擔東西跑了。

蕭沅芷被一好心人扶起,她帶著哭腔向眾人連連道謝後,便與沈志離開了,等走到了無人處時,她的臉上哪兒還有原先那楚楚可憐,惹人憐惜的樣。

蕭沅芷將那一個銅板塞到沈志手裏,“你的酬勞所得,收著。”

至於剩下的兩個銅板嘛,自然是放入自己的腰包,對待不要臉的人,那就是比她更不要臉,她早看透了對方想做什麽,所以先發制人準沒錯。

沈志看著手裏的銅板發楞,“小師妹....”

還未說完,蕭沅芷就已經猜到了他要說什麽,無非就是事兒沒有辦成,還收了人家銀子,“你話怎麽那麽多呢,讓你收著就收著。”

“可是...”

“沒有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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