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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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丁潔捂著臉火燒尾巴一樣的跑了出去。

張一寧嘴角向上一挑,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吹著口哨走到床邊扯下浴巾,從購物袋裏抽出一套衣褲穿起來。穿好之後就上了床打開電視機看電視。

丁潔站在門口,臉上白一陣紅一陣的,等到屋裏傳來電視劇裏的對話,她心想他總該穿好了,這才敲門。

張一寧不悅道:“睡了,有事明天再來。”

“張一寧,開門。”

“說了明天再來沒聽到?你是聾子啊!”張一寧吼道。說完關掉了電視。

“開門!”丁潔拍門拍得越發響了。

張一寧一臉慍色的過來開門:“吵什麽吵,要不要人睡覺了?”

丁潔看他已經穿好了睡衣睡褲,確實是準備睡覺的意思,也不說話,繞過他走進屋。

“餵,我說你幹嘛呢?只有做小姐的才會大晚上往男人房裏跑,出去出去。”張一寧跟在她身後轟趕起來。

丁潔不理睬,走到他的床邊,將他那個購物袋裏的東西一股腦兒抖露出來,都是些衣物,張一寧怒道:“你幹嘛?有病吧。”說完沖到床那邊將東西一股腦兒的又塞進袋子裏。邊塞他邊說:“男人的東西你也敢隨便亂翻,就不怕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嗎?你害不害羞啊!”

丁潔只當做沒聽見,倒出來的東西裏並沒有她的錢包,除了一套男人的衣物就是一些還沒有來得及拆包的男士清潔用品。丁潔又看向他的公文包,但是沒有動手,她幹脆直截了當:“張一寧,看見我的錢包了嗎?”

“沒看到。”張一寧收好東西將購物袋扔到床頭櫃上,坐到床上:“對不起,我要睡覺,如果你不想留下來陪我睡覺,那麽請馬上離開。”說完躺下來,把被子拉到脖子,閉上眼睛。

丁潔顧不上他言辭暧昧,她追問:“真的沒看到?我明明放在屋裏的。”丁潔不相信,盯著張一寧,他緊閉著眼睛,燈光將他濃密的睫毛的陰影投射在臉頰上。

“你什麽意思?難道我還偷了你的錢包不成?可能嗎?”他忽然睜開眼睛,眼裏滿是嘲弄。

“我可沒這麽說,我只是問你看見沒有。”丁潔還是狠狠盯著他,直覺就是他幹的。

“我說了我沒看見,不想再說第一遍了。對不起,很晚了,我要睡了,麻煩你出去,記得給我關上門,謝謝。”他說完背轉身蒙著頭不再理睬她。

丁潔看他的樣子,鐵了心是不會說真話的,自己動怒也是無濟於事,還不如迂回一下,於是走到他那邊道:“好吧,算我說錯話了,現在我找不到我的錢包了,你借我些錢吧。”

“借錢?我們熟嗎?

”他冷笑一聲。

“你自己說我們是老熟人的。”丁潔厚著臉皮說。

“我只借錢給老情人,不借錢給老熟人。”他悶笑著說。

“張一寧,拜托你說話正經點,不借錢就還錢給我。”

“還錢?我什麽時候欠你錢了?”張一寧故作驚訝的說。

“蘇蘇住院的錢是我墊付的,你現在就還給我。”丁潔咬牙切齒道。

“沒錢。”他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那你取點錢給我。”丁潔明知他故意為難,也只好硬著頭皮說出口。

“別吵了,我要睡覺了。”他聲音透著慵懶。

“張一寧,你給我起來。”丁潔實在是怒了,走上去揭開他的被子把他的頭露出來:“你今天非把錢還給我。”

張一寧被她揭開被子,忍無可忍的樣子一骨碌坐起來道:“神經病,你煩不煩人啊?”

“我今天就煩死你,你把錢拿來,拿來!”丁潔疾聲厲色,聲音越來越大,邊說邊伸出手攤開手掌對著他。因為氣憤和激動,胸膛劇烈的欺負著,嘴唇也在顫抖。

“得了得了,多少錢?吵死了。”張一寧表面上看被她吵得頭疼不已。其實心裏確實樂開花,這麽不依不饒的丁潔也算是有意思。

“2萬。”丁潔咬牙切齒道。

“交款憑據給我。”張一寧手一伸。

丁潔楞住了,這個憑據應該在錢包裏,那天繳款後楊天把單據和卡都給了她。

“在我錢包裏。”丁潔老老實實道。

張一寧擡頭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拿出來給我看。”心裏暗笑起來。

“張一寧,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明知道我找不到錢包。”丁潔氣得牙癢癢。

“那可不管我的事情,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你說是你墊付的就是你墊付的呀,我憑什麽相信你。”張一寧振振有詞。

“你你你。。。丁潔氣得拿起那邊床上的枕頭就砸到他頭上:“你今天非還我錢不可。”

張一寧頭一偏丁潔沒砸到她,她手一松扔掉枕頭,拿起床頭櫃上他的公文包道:“你要是不還我的錢,我把你的包拿走。”

張一寧轉身瞟了眼公文包笑道:“盡管拿走,你前腳走我後腳報警,你試試看,那裏頭的錢我估計判你個十年八年的不成問題。”

丁潔憤怒的放下公文包道:“你不是說沒錢嗎?”

張一寧一楞,隨即笑道:“有錢我也不借給你,要說還錢你先拿出證據來。還有你別忘記了,你可是欠我6688元的電話費,記得吧?”

丁潔一聽他提起這一茬,更是火上澆油,她拾起枕頭繼續砸他:

“張一寧,你這個混蛋,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張一寧一把奪走枕頭甩在她的床上優哉游哉的笑道:“夠了美女,大半夜的別發神經了,不明內情的還以為小兩口在大戰三百回合呢。傳出去影響不好,真的。”

丁潔待要繼續發作,門外傳來護士的聲音:“麻煩你們小聲點好嗎?”

張一寧把右手食指豎起放在嘴唇邊一噓,輕聲道:“小聲點,註意影響!”

丁潔一下子滿臉酡紅,連耳根都紅透了。

張一寧輕聲道:“我真的困了,不和你吵了。這裏有床,你愛睡不睡,明天早上你去醫院住院部繳費處看他們是否可以給你補一個繳費憑據,真是你付的錢我馬上給你。”說完關了床頭燈睡了。

丁潔真想扭頭就走,但是這一賭氣走了,今晚就要流浪大街了,她權衡了一下,還沒拿定主意,張一寧開口道:“你放心,我不會碰你的,別人玩過的女人我沒興趣。”

丁潔氣得又想破口大罵,但是轉念一想,他要真的這麽以為自己不是更加安全,但是還是有些懷疑,試探著問:“你說的是真的?”

張一寧甕聲甕氣道:“黃花閨女送上門我都要挑挑揀揀,你這種二手貨,哼哼。”上下看看她,做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這話真是露骨的無恥,但是丁潔懶得和他慪氣了,她真的是又累又困了,她說:“誰要是言而無信誰就不是人。”說完走到床邊揭開被子鉆進去,啪啪關掉床頭燈。

安靜的房間裏,丁潔能聽到自己和張一寧的呼吸聲,張一寧先開始翻了幾下,丁潔如臨大敵全力戒備,但是他也只是翻了幾□,似乎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就在也沒有翻動了,呼吸均勻綿長。看樣子是真的睡著了。

和這麽一個危險的男人同居一室,這是丁潔從來沒有想過的,但是她在氣頭上,憋著一口氣和張一寧較勁,所以就一時昏頭留下來了,但是很快她又後悔了,害怕張一寧言而無信做出些什麽禽獸不如的事情,但是再一想,這裏不是賓館酒店,不是私家會所私人住宅,這裏是醫院,他的表妹還在重癥監護室昏迷不醒,他這個時候如果還有歪心思那就真不是人了。她也想知道這個人究竟會有多無恥。認識他這麽久,兩個人就吵鬧不休,丁潔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沒有和一個人這麽慪氣過,他似乎把自己骨子裏各種最惡劣的因子都激發出來,一直以來,她給人的印象都是溫婉賢淑的,對誰都好脾氣好耐性,她從來不知道自己會如同潑婦一般的破口大罵、暴跳如雷。這個總是可以輕易撩撥她情緒失控的人,難道是自己前世的冤家?

不不不,

冤家這個詞用在男女之間太過暧昧,自己可不想同他有任何暧昧,自己一直是和他清楚明白的劃清界限的。對,劃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明天早上有必要和顏悅色的和他談一談,談開了以後大家就雲淡風輕一笑泯恩仇好了。

丁潔想得上下眼皮在打架,然後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她做了很多夢,一會是蘇娉婷被蛇咬了,一會是自己被蛇咬了,一覺醒來外面還沒有天亮,看見張一寧仰面八叉的躺著,因為單人床太窄,他一只手一條腿都垂到床下,被子掉了一大半在地上。丁潔鄒鄒眉頭,嫌惡的看了他一眼,輕手輕腳的起床去了一趟衛生間,回來鉆到床上繼續睡。張一寧翻了一個身體,面朝向丁潔這邊,被子則完全滑落在地上。

丁潔懶得管他,轉過身背朝他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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