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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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今天這事實在是意外,還在賭場時,有人送了戴兩瓶果酒,戴一直都沒時間喝,後來有時間的時候,又給忘了。

昨天她回去清理東西的時候,把這兩瓶果酒翻了出來,想著在蔣甜淑那兒也沒有什麽好吃的,就把這兩瓶果酒帶上了。

戴在酒場可謂是千杯不醉,這種甜絲絲果酒對於她來說,只能算是果汁,再者這酒的度數也實在是低,普通人喝上一兩杯也喝不醉。

也是因為這樣,即便秦晝跟她說過,不要讓蔣甜淑喝酒,她也把這果酒給蔣甜淑倒了一杯,畢竟在她眼裏,這是果汁不是酒。

結果就這一杯,就把蔣甜淑幹倒了。

她從未見過酒量這麽差的人,酒量差也就算了,大不了她把人扛上/床就好了,結果這人酒前酒後完全不是一個人。

酒前的她靦腆少言,酒後就像是多長了個嘴巴似,“叭叭叭”個沒完沒了,扯著戴的衣服開始講起她的個人史。

整整兩個小時,蔣甜淑從幼兒園,一直到講到高中,雖然有些地方顛三倒四,但結合內容來聽,還是勉強能聽懂的。

戴之所以對秦晝感到心虛,倒不是給蔣甜淑喝了果酒,導致她爛醉如泥,而是從酒品差的蔣甜淑嘴裏窺得了很多秘密。

原來兩人的關系不簡單,兩人從小認識,秦晝甚至在她家住過很長一段時間,兩人的感情很好。

在蔣甜淑的成長個人史裏,秦晝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在的,也是因為這樣,在聽蔣甜淑的個人史的同時,她也順便把秦晝的童年史也聽了遍。

原來秦晝的童年這麽慘,所有人都對他抱有惡意,有著血親的舅舅不把他當人看,當時要是蔣甜淑的父母沒有把奄奄一息的他帶走,估計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秦晝這個人了。

也是如此,戴也終於明白為什麽在不近女色的秦晝心裏,蔣甜淑的位置是那麽重要。

因為蔣甜淑對於他來說,是救贖一樣的存在,誰也替代不了。

這也是戴面對秦晝心虛無比的原因。

作為旁觀者,她看得更真切,也是如此,眼前站著的秦晝,在她面前就像是被扒光了的狀態,毫無秘密可言。

要是被他知道了,戴覺得以這人的小心眼,指不定會報覆。而以他的能力,估計自己會很慘。

秦晝的心思沒在戴身上,自然也沒註意戴面上多變的神色。

看著蔣甜淑迷離的眼神,他心中煩躁,這事情,不來一件也不來,要來,一件接一件來,好在這裏都是自己人。

他問戴:“喝了多久了?”

戴趕忙應道:“兩個多小時了。”

“她沒亂說什麽吧?”

戴:“……”講自己的個人史,應該不算亂說吧?

戴思量了下,還是沒說出真話:“沒有,就講了……一些大學的事……”

秦晝沒說話,打算把蔣甜淑抱上樓,正準備伸手,蔣甜淑忽然拉住他的手。

“哥哥……”

秦晝動作一頓。

在場的戴和郭丁立即從這詞上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頓時豎起了耳朵。

特別是戴,雖然她面容平淡如水,似乎對一切都不以為意,但她的耳朵豎的比郭丁還要高上幾倍。

沒有得到回應,蔣甜淑湊近了些,貼著他的耳朵,輕聲地,一字一句地:“哥、哥、你怎麽不理我,我在叫你,你聽不到嗎?”

溫暖甜膩的氣息拂在耳邊,癢癢的,明知道她這是沒有意識的行為,秦晝還是不由自主地亂了心跳。

他扶住她的肩膀,將她推遠了些,低聲道:“蔣甜淑,你醉了,別亂說話。”

指望一個喝醉了的人,顯然不靠譜,這話放在蔣甜淑身上亦是如此。

她歪了歪腦袋,明顯迷糊神志不清晰的面上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奧,我知、知道了,你不喜歡、我叫你哥哥,我該、叫你秦晝。”

“秦晝……”

“秦晝……”

“秦晝……”

仿若覆讀機一般,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覆他的名字,秦晝覺得自己的頭有些大,溫聲勸哄道:“蔣甜淑,停下來,你要睡覺了。”

“不、不要叫我蔣甜淑。”蔣甜淑又湊近他,要不是秦晝抓著她的肩膀,這會兩人已經臉貼臉了,秦晝嘆了口氣,盡量保持著兩人的距離,無奈道:“那叫你什麽?”

“甜、甜,叫我甜甜。”聲音不同平時,悠長的尾音軟綿綿的,就像小貓的爪子撓在心頭,秦晝心裏軟的一塌糊塗,如果剛開始還覺得煩心事一件件,這會倒也覺得還好,算是甜蜜的煩惱。

他妥協了,“甜甜。”

蔣甜淑點點頭,“嗯。”

“我抱你上去睡覺好嗎?”他的聲音耐心又溫柔,猶如在哄騙小朋友。

旁邊的圍觀的郭丁和戴震驚的下巴都要掉了,在他們印象中,秦晝要是遇到這種事,大概是不耐煩地塞個饅頭到對方嘴裏讓她住口,哪會這麽耐心地哄?

這架勢兩人看著都覺得肉麻。

“不要。”酒醉的蔣甜淑直截了當地拒絕了他的提議,她晃了晃肩膀,眉頭皺了起來,“我不舒服,你、別抓著我。”

秦晝看了她一眼,與她那雙迷蒙的眸子相對,又一次妥協,如她願松開了手。

蔣甜淑便順勢倒在他懷裏,臉上帶著得逞的狡黠笑意,“我、要和你說個、說個秘密。”

面對這樣的蔣甜淑,秦晝一個頭兩個大,思慮著要不要直接把她扛上去。

蔣甜淑兩眼彎彎,聲音甜蜜,“秦晝,我好像喜、歡、你。”似是怕他忽略,她又一字一頓補上了句:

“我、喜、歡、你。”

秦晝萬萬沒想到她會來上這兒一句,他的心就像突然間坐上雲霄飛車,一下到了巔峰,是喜的也是嚇的,瞬間忘了跳動。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的臉很小,秦晝的手覆上去蓋住了她的大半邊臉,只露出一雙如墨的眼眸。

秦晝心跳如鳴,連耳根子都變得通紅,下意識他想問:真的嗎?

可一想到她現在是喝醉了的狀態,說的話哪能當真?

最後,那句話出口就成了:“蔣甜淑,你喝醉了,不要再亂說話了。”

他的手把她的口鼻都捂住了,秦晝生怕捂到她,見她老實了些,便把手挪開,卻不想手剛動,蔣甜淑忽然捉住他的,閉上眼,在他掌心落下一個吻。

掌心傳來柔軟的觸感,秦晝猝不及防,酥酥麻麻的,似帶著電流,傳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僵住了,面上破天荒地浮現不知所措的神情。

反應過來時,他猛地收回手,“咳……別鬧。”情緒過於激動,他的話都說的不連貫了。

在旁邊看現場直播的郭丁和戴震驚不已,今兒算是飽眼福了,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秦晝害羞無措紅臉樣子。

郭丁一路和秦晝走來,自然清楚他對蔣甜淑的付出,不過這人做事做事默默無聞,好些事蔣甜淑根本不知道,他這個局外人都替他著急,恨不得一棍子把事全部捅出來。

現在看到這一幕,心中竟莫名有種老父親看到好大兒終於被姑娘領走了的欣慰。

只是秦晝這人做什麽事都能博得頭等,但在感情這事上,比烏龜還要膽小。

就比如現在,人家姑娘不僅表白,甚至直接付諸了行動。

可秦晝呢?他還在那裏幹杵著,郭丁這個看現場直播的都恨不得把兩人頭摁一起,兩人快給我親,快給我原地在一起。

最後,他實在憋不住,出聲道:“秦哥,人家姑娘都那麽主動了,你別扭捏了,給姑個面子,就從了吧。”

“話那麽多?”秦晝瞥了他一眼,不過配合著為微紅的臉龐,殺傷力比平日少了八成,“去找點醒酒的東西……”

話還沒說話,臉頰忽然一雙柔嫩溫暖的手捏起。

秦晝:“……”

他垂下眼,懷裏的人正擡著臉,臉上一派天真,兩只手不安分地扯著他的臉頰。

“你怎麽、又板著臉了?好像都不會笑一樣……”她嘟囔道,“你怎麽老、老對我板著臉呢?你是不是、討厭我呀?”

這下子,故意板著的臉也板不起來了,殺傷力頓時全部歸零,也顧不上還有兩個人在場,他嘆了口氣,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柔聲道:“沒有,我從來都沒有討厭過你,你在我心裏面,最重要了,誰都比不上。”

蔣甜淑傻笑兩聲,似是覺得被他捉著手不舒服,又掙紮著抽出手,再次不安分地對他的臉上手,一會戳戳他的臉,一會扯扯他的耳朵。

秦晝這下是徹底放棄了,就抱著她坐在原地一動不動,任她動手動腳。

“我的、喜歡你還沒有……回應……”冷不防的,她忽然擡了擡臉,柔軟的唇輕輕在他的下巴碰了碰,“你、快說、快說你也……喜歡我。”

好不容易從掌心吻中平息下來的秦晝再次受到暴擊,瞳仁驟然縮緊。

旁邊的兩個吃瓜群眾比秦晝這個當事人還要興奮,郭丁是本來就知道兩人之間的事的,而戴剛剛聽了蔣甜淑兩個小時的自述,自然也知道兩人之間不一般,聽到酒醉的蔣甜淑開始催促秦晝,兩人恨不得代替秦晝回答。

郭丁急的都手心冒汗了,忍不住小聲催促道:“快點說:“我喜歡你”啊!”

戴瞅著蔣甜淑的眼皮開始打架,也忍不住了,提醒道:“快點快點,蔣要睡了!”

最後兩人的期盼還是落了空,秦晝一把將蔣甜淑打橫抱起來,眉頭皺了皺,道:“她喝醉了胡鬧,你們倆也跟著胡鬧,都回去吧。”說著,看了眼郭丁,“醒酒的別忘了。”

說著,就抱著蔣甜淑上樓。

戴大失所望,這秦晝完全是外強內幹啊,蔣都主動成這樣了,他還不為所動,她不由懷疑起自己之前的判斷,面對這樣的美女都不為所動,這個秦晝是不是真不行啊?

正這樣想著,走了兩步階梯的秦晝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目光落到戴身上。

“她對你動手動腳了?”

戴楞了下,但很快就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忙不疊地搖頭,“沒有沒有,她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很老實的,跟你在一起才這樣。”跟她在一起的時候,頂多拉拉手搖一搖,不像跟他,連嘴都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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