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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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小鳳沈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裏,沒發現蔣甜淑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愕。

她想著先要給蔣甜淑打下預防針,讓蔣甜淑知道她不是好惹的,於是,她拿著黑布,用力在蔣甜淑小腿上踢了一下,這一下可沒留情,蔣甜淑頓時疼得縮到了一起,眼角淚花都要出來了。

看她這樣子,楊小鳳很滿意,她怪笑著說:

“賤蹄子,你記著,以後啊要是想吃飯,讓日子過得舒坦,那就老實點,乖乖聽……”

“嘭--”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巨響打斷,有人破門而入,楊小鳳反應極快,知道是有人進來了,她看都不看身後,猛地往蔣甜淑撲去,蔣甜淑下意識往旁邊翻滾,楊小鳳撲了個空,那人已經來到她身後,一個飛踢,就把她重重地踢到了泥墻上。

楊小鳳趴在地上哀嚎,她完全沒有力氣戰起來,剛剛那一下她只覺五臟六腑都受到了沖擊,隱隱還聽到幾聲脆響,也不知道是不是骨頭斷了。

那個站在一邊的男人被這突然變故嚇呆了,反應過來後,抄起另一個角落的木棍超那個帶著黑色頭盔身穿迷彩服的神秘人頭上砸去。

蔣甜淑急的不行,趕緊提醒那個戴著頭盔的人,但她的嘴被膠紙封住了,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神秘人一記幹凈利落的橫掃退,正好掃在那個男人的脖子上,那個男人悶哼了聲,倒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情況急轉而下,楊小鳳萬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幻想的,制定的美好藍圖就這樣破滅了。

看著那個帶著頭盔看不清面容身形修長朝這邊一步步走過來的人,楊小鳳仿佛看到從地獄裏跑出來索命的惡鬼,她驚懼不已,掙紮著後退,可是後面是墻,她無路可退。

她的身體抖得跟篩子似的,全身的骨頭就像全碎掉了一樣,她忍著全身的劇痛爬起來對著那個人磕頭。

“大哥,你行行好,放過我吧,你要是……要是能放過我,我可以給你好處的。”她指著手腳被綁,倒在地上暫時起不來的蔣甜淑說:“你看,那個姑娘多水靈啊,我打算把她帶到Y國去,叫她去陪人……”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那人便一腳踢到她肩膀,她的後背重重地撞在泥墻上,這房子年代久遠,本來就不牢固,被這麽一撞,險些坍塌。

楊小鳳咳出一口血,

那人再度走近她,這次楊小鳳動不了,錚亮的黑色頭盔倒映著她驚恐絕望的臉。

“放了我吧,我以後不敢了……”

那人已經走到她跟前,綁腳中筒靴毫不留情地踩在她的右腳上,那是她剛剛踢蔣甜淑的腳,她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蔣甜淑恨楊小鳳恨的不行,看到她被打成這樣,心裏也沒覺得同情,只覺得她是自作自受。

但這場面實在是視覺沖擊太大,她看了幾眼就不敢看了。

沒多久,房間裏的打鬥聲就停了,只能偶爾聽到楊小鳳刻意壓抑著的悶哼。

有人擋住了她前面的光,蔣甜淑知道是那個帶著頭盔的人。

她心裏害怕,雖然他教訓了楊小鳳和那個男人,但她不能確定這個人是不是來救她的,還是說是偶爾路過,起了歹心想分一杯羹的。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看到他還帶著頭盔,明顯是不想讓人知道他的樣子。

他蹲下身,動作輕柔地幫她解開手腳上的麻繩,當觸及手腳上因為掙紮被麻繩摩擦出的傷口時,他的動作微不可聞地頓了頓。

看他的動作,蔣甜淑心裏松了口氣,看樣子,他應該是來救她的。

他把她扶起來,輕柔地把封著她嘴的電膠布下來,雖然動作極其輕柔,可畢竟貼了將近一天,貼的很緊,撕下時雖然沒有破皮,但留下了不少膠紙的痕跡。

他似乎是想把它們弄掉,在她嘴邊擦了好幾下。

蔣甜淑睜大眼睛,任由他的手指在她臉上摩挲,倒不是她很喜歡這樣,雖然大概率能確認他對自己沒有威脅,但他剛剛出手的模樣太嚇人,她害怕。

膠布留下的膠印哪有那麽容易擦掉,而且也許是怕弄疼她,他的力度不是很大,這個動作持續很久都沒有停下來,她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氣輕聲對他說:“弄不幹凈沒關系的,待會用水洗一下就好了……”

那只手的動作終於停了,蔣甜淑甚至能感覺那只手離開時有片刻尷尬的停留。

不過他這種動作更加讓她確認自己已經脫離了危險,也是如此,她的膽子也大了起來,她試探著問:“你是誰?是我爸爸媽媽讓你來救我的嗎?”

那人沒有回答,而是從胸口的口袋裏拿出紙筆來,低著頭在上面寫著。

蔣甜淑的目光落到他握筆寫字的手上,他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讓她莫名有種熟悉感,好像在哪兒見過一般,但他手背上那個醜陋刺眼的虎頭紋身又破壞了了那種熟悉感。

她擡起眼,想透過頭盔看到他的模樣。但擋臉的鏡片漆黑錚亮,她看不到裏面的臉長什麽樣,倒看到了自己迷茫倒映的變形的臉。

他把寫好的紙條交給蔣甜淑,他的字寫的很好看,雖然有些潦草,但鐵畫銀鉤,剛勁又漂亮。

--林老板安排我過來的,別怕,馬上送你回家。

林老板?

蔣甜淑楞了一下,然後突然反應過來他說的林老板應該是林世書,在她的社交關系裏,林姓的能排的上號的就只有林世書了,而且,林世書是她幹爸,他幫忙的話也情有可原。

他把她從地上扶起來,蔣甜淑一手扶著他的胳膊,另一手撐著墻壁,勉強站了起來。

他帶著她往外面走,因為腳被束縛久了又有傷口,走路本來就有些吃力,再加上楊小鳳剛剛那毫不留情的一踢,每走一步就像是走在刀尖上一般,感覺骨頭都要斷了。

也是這樣,蔣甜淑不得不把身體大部分的重量靠在他身上才能勉強挪上一兩步,似是察覺她走路實在困難,他停下腳步,又拿出紙筆,行雲流水地寫下幾個字遞給她。

--冒犯了

蔣甜淑一頭霧水,還沒反應過來,她就感覺自己的腳離了地面,她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蔣甜淑:“!”

這是她第一次被人公主抱,雖然是在這種情況,盡管知道是不得已,但她還是忍不住紅了臉。

她偷偷往上看,頭盔將他的臉擋的嚴嚴實實,又穿著高領毛衣,露出來只有一小點皮膚。

那兒有一顆不顯眼的小痣。

出了屋,放眼望去,除了身後的屋子,再沒有其他建築,荒草叢生,難怪她一直沒有聽到其他人的聲音。

在離泥土屋不遠的地方,停著一輛黑色摩托跑車,應該是改裝過的,像猛虎一樣,霸道又張揚。

他把她抱到摩托車上打橫坐著,從尾箱裏拿出一雙手套遞給她,很新,是雙女式手套。

見她戴上後,又從摩托車前面拿下另一個頭盔戴在她頭上,同時幫他把卡扣調到合適的位置。

他的動作流暢又輕柔,再一次給她莫名的熟悉感,她在他身上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她想了想,問他:“他們呢?”她指的是楊小鳳還有那個男人。

他又從口袋裏拿出筆紙,寫下幾個字遞給她:

--報警了,jc很快會趕來,先送你回家。

蔣甜淑還想問他她這個受害人沒在沒關系嗎?但他已經上了車,她就沒有多問了,既然是林叔叔安排過來的人,那他她爸媽肯定也知道,現在估計已經擔心瘋了。

跑車的座位要比普通摩托車要窄,座位也要高些,坐在後面要比普通摩托車危險許多,雖然他這車後面裝了尾箱,要比普通跑車安全的多,但她還是有些害怕,所以他上車後,她從橫坐換成了普通坐。

跑車座位比較窄,兩人的距離極近,身體幾乎貼在了一起。

聽外面傳來摩托車啟動的“轟隆”聲音,屋子裏被打得動彈不得的楊小鳳和男人互相看了眼,那個男人掙紮著爬起來,他只受了一擊,雖然痛的可以,但比楊小鳳還是要好得多,不像楊小鳳那樣連爬都爬不起來。

爬起來後,他又把楊小鳳攙扶起來。

“現在……現在去哪?提前在走嗎?”他問楊小鳳,現在他們的地方被發現了,估計JC也很快就到,要是被JC抓到,他們就要蹲牢子了。

“趕……趕緊走,直接去碼頭,看看能不……能提前坐船出發。”雖然她也惋惜沒到手的五萬塊還有到手的搖錢樹飛了,但這些都抵不過她一條小命重要。

男人攙扶著楊小鳳,兩人一瘸一拐超門外走去,門已經被那人踢壞了,沒有風,狂風肆無忌憚地從外面吹進來,楊小鳳忍不住縮了縮肩,咬牙繼續往前腳才踏出門,她就立刻把腳瘦了回來。

扶著她的男人也好不了多少,臉色煞白,像見到鬼一樣。

門的兩旁收站著好幾個彪形大漢,帶著墨鏡,個個兇神惡煞,看著就不好惹。

“滾回去老老實實呆著!”

聲音洪亮如鐘,幾乎把楊小鳳的耳膜震破,楊小鳳恐懼地捂著胸口,她本以為那個頭盔男走了就安全了,沒想到門外還守著人,完了完了,她這輩子完了,她的心跌入谷底,一句話也不敢說,灰溜溜地回了那個泥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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