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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敢不敢親完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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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氣息灼熱地噴在她臉上,方珞寧不敢直視他過於靠近的目光,視線不禁朝下躲了躲,卻又正好落在他敞開的衣襟裏。

白皙的皮膚被睡袍邊緣染出一塊深色陰影,卻更顯得那裏面輪廓分明,充滿了無法忽視的男性氣息。

方珞寧只覺得從頭到腳都要燒起來,猛推開他,拔腿跑下樓:“那個早餐快要涼了我去熱一下……”

沈司瀾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跑遠,像一只落荒而逃的兔子,唇角彎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再下來時,男人已經穿得整整齊齊,暗紅色襯衫讓他整個人平添一絲溫暖的感覺。

領帶被他擱在椅背上,襯衫領口的扣子還散著兩顆,看上去有些隨性的撩人。

尤其還是在他家這種危險又暧昧的地方。

方珞寧忍不住想看,又不敢多看,只好強迫自己專註於盤子裏的早餐。希望時間快點過去,結束這種度秒如年的煎熬。

吃完後,方珞寧正要整理桌上的垃圾,他叫住她。

“不用收拾了,上午會有阿姨來。”沈司瀾從餐椅上起身,扣上領口的扣子,順手拿著領帶遞給她,“幫我系一下。”

“……啊?”方珞寧楞了楞。

男人站在桌邊,眼眸深深地盯著她,也發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單音節:“嗯?”

“哦。”她如夢初醒,趕緊接過他手裏的領帶。

方珞寧沒給人系過領帶。

當年他們都是學生,沒開展過這種業務,後來她依舊在上學,也再沒談過男朋友。

於是她回憶了一下紅領巾的系法,大概知道該怎麽弄了。

然而腦子會,手不一定會,給自己系紅領巾和給別人系紅領巾又是不一樣的,更何況,這也不是紅領巾。

沈司瀾看著在某人辛苦努力之下,自己胸前那個皺巴巴的疙瘩,不禁嘴角一抽。可對上這姑娘一臉委屈和苦惱的表情,差點說出口的話又咽下去了。

方珞寧也知道自己系得實在很醜。

她又一次幫他解開,滿臉挫敗,剛想說再試一次,雙手突然被握住。

他原本微微彎下的背,更朝她靠近了些,她的額頭因為男人灼熱的呼吸而變得滾燙,後背沁出一層薄汗。

“怎麽這麽笨。”更貼近的是他的聲音,耳朵仿佛喪失了知覺,那種撩人的音波直接穿透皮膚,讓渾身血液都被燒熱,“我教你。”

她的手軟軟地躺在他手掌中間,被他修長的手指包裹著,隨著他牽動領帶的每一個動作,木然地挪動。

她哪裏知道他是怎麽系的,雖然他放慢了動作,在她眼前卻像是炸開一片煙火,令人眼花繚亂。

煙火歇了,她什麽都沒記住,只有一股震蕩和暈眩在腦子裏久久回蕩。

直到男人壓低的嗓音仿佛夾著砂礫再次摩挲她晃悠悠的心臟:“會了嗎?”

方珞寧猛回過神來,眼皮顫了顫,局促地縮回手,聲音細若蚊蠅:“會,會了。”

沈司瀾挑了挑眉,盯著她:“真會了?”

仿佛抓到學生上課開小差的老師。

方珞寧一本正經地點點頭:“真會了。”

“嗯。”他滿意地揉揉她腦袋,“明天考你。”

方珞寧:???

去公司的路上,方珞寧找了個系領帶的教程視頻,看了好多遍,終於把每一步都記熟了。

退出界面,她點開剛剛的同城新聞推送。

標題就令她嚇了一跳,想起自己昨晚那段有驚無險的經歷——

【男子半夜尾隨女孩回家,被熱心市民制止……】

點開視頻看了幾秒後,方珞寧忍不住看向旁邊的男人。

雖然是小區的監控視頻,清晰度有限,但某些人哪怕化成灰她也認得出來。

“熱心市民”把尾隨她的男人撲倒在地,卻不知道從哪沖出來五六個人,將他圍在中間。

場面一時間無比混亂,直到小區保安隊出現。

看完視頻,方珞寧摁滅了手機屏幕,轉過頭呆呆地看了一會兒。為了不那麽浮誇,綁了一圈的紗布他取掉了,只留下傷口那一塊,用劉海遮住。

記得他上學時一直留著劉海,後來開始工作,為了專業形象便習慣把劉海梳起來,跟朋友出去玩的時候才會隨意一些,還會戴上耳骨釘。

“看什麽?”男人發覺她的目光,擡手摸了摸劉海,“我今天有特別帥嗎?”

方珞寧笑嘻嘻回他:“每天都特別帥。”

沈司瀾沒想到她能這麽直接,忍不住笑了一聲。

“方珞寧,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花癡?”車子在路口停下,他摁下中控,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下車。”

“哦。”方珞寧看了眼窗外,是離公司兩百米的那個路口。

因為害怕被同事看見,她不想在公司門口下。

沈司瀾見她還不動,又揉了揉她腦袋:“楞什麽呢?再停我要罰款了。”

“罰款就罰款,我賠你就是。”方珞寧咕噥了句,看著他,突然整個人湊到駕駛座那邊。

沒等男人反應過來,嘟著嘴巴在他唇瓣上貼了一下。

然後飛快地溜下車去。

一路小跑到公司樓下,她都不敢回頭去看一眼。

直到氣喘籲籲地站在電梯裏,才終於有勇氣打開響了好久的手機。

沈司瀾:【???】

【方珞寧,你長進了。】

【偷襲我?】

【敢不敢親完別跑?】

【你就這麽敷衍?】

方珞寧忍不住唇角上揚著,擡起手摸了摸。

仿佛還留有剛剛那陣短暫的觸感,軟軟的,溫溫的,像剛出爐的棉花糖。

一直到辦公室,她依舊保持著壓不下去的微笑。

“方助理,今天這麽開心啊?”

“瞧你這春光滿面的,知道的以為你是休假散心,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度蜜月呢。”

“對哦對哦,方姐,你是不是艷遇啦?”

“沒有。”方珞寧竭力控制住表情,卻不自覺擡手摸了摸頭發,臉頰也還是有點熱,胡編了個借口,“可能是昨晚休息得挺好吧。”

“噢喲~”同事們一個個擠眉弄眼,對視著起哄,“昨晚休息得挺好哦~”

方珞寧腦子一嗡,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終於打發掉這些八卦的同事,她坐在椅子上摸摸滾燙的臉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腦子裏卻不由自主地湧進來一些從未有過的畫面。

片刻後,她挫敗地拍了拍腦袋,在心底嚴肅教育自己——大白天怎麽能這麽想入非非呢?

雖然那個人的身材,貌似也太好了些。

平時看著那麽瘦,原來該有的全都有,皮膚白,肌肉緊實,看上去既清爽又有男人味,摸起來不知道是什麽感覺……

等等。

方珞寧,你真的想太多了!!!

她拿了份文件把臉蓋起來,無聲哀嚎。

**

中午,她陪著沈司瀾去醫院換藥。

急診還是梁川野值班,梁川野看她的表情依舊有那麽點不滿,但比昨晚已經好太多。

“頭擡起來,我看看。”梁川野給手消了毒,準備去揭開他頭上的紗布。

方珞寧在旁邊揪著手,比當事人還要緊張。

忽然聽見男人“嘶”了一聲,她心裏一痛,連忙叮囑梁醫生:“你輕點噢,他怕疼。”

“怕疼?”梁川野似乎從鼻腔裏溢出一聲悶笑,隔著紗布彈了彈他傷處。

聽見沈司瀾痛呼的聲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昨晚都沒聽你叫一聲,怎麽著,有姑娘看你就嬌氣了?”

“他真的怕疼。”方珞寧走上前,把他的腦袋往自己身邊摁了些,小心翼翼地護住,“以前打耳洞就疼了好多天,梁醫生你就輕點吧。”

“是啊,你輕點。”沈司瀾煞有介事地皺著眉,腦袋柔弱地靠在女孩身上,“疼。”

“……”

梁川野認識他二十幾年,從兩個人一起穿開襠褲到現在,還沒聽他喊過一聲疼。

小時候手腕被火燒了個泡,家裏阿姨給他挑開上藥,全程沒皺一下眉頭。

調皮搗蛋飛檐走壁,崴了腳也沒見他嚷嚷,一路咬牙堅持到回家。

後來中學打群架,弄得滿身狼藉還能跟小姑娘面前耍帥……

沈司衡一開始想學醫,甚至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個不消停的弟弟,三天一小傷五天一大傷,自己卻滿不在乎,活到現在還能保持這副身體完整無缺,已經是個奇跡。

如今這楚楚可憐的嬌花樣,倒和他這張小白臉挺配。

梁川野看著他旁邊的姑娘,心知肚明,也就沒多說,認真給他換了藥,照例囑咐一番註意事項,便打發人走了。

換藥的時候,方珞寧看到他額頭上的傷口。雖然沒到縫針的地步,但還是有點嚴重,因為他皮膚白皙,這麽久來也沒見他受過傷,顯得格外的觸目驚心。

“你晚上用加班嗎?”她十分心疼地問,“我給你做晚飯吧。”

她也想把他照顧得妥妥帖帖,風雨不侵,就像他這麽多年從沒停止過喜歡她一樣。

“今晚不用了。”男人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

方珞寧心往下沈了沈,低聲問:“為什麽啊?”

沈司瀾看了一眼她失望的表情,勾了勾唇,揉揉她腦袋:“晚上有應酬,我媽安排的重要客戶,推不了。”

方珞寧不動聲色地舒了口氣:“哦。”

可緊接著,心裏又泛起不合時宜的想法。

他媽媽會喜歡她嗎?

那個雍容華貴的豪門太太,曾經演藝圈天花板上的影後,應該對未來兒媳婦的要求很高吧。

她要變得有多好,才能符合那個女人的要求,名正言順地嫁給他?

腦子裏正胡思亂想著,仿佛無數個小人打著架,面前的光突然被擋住。

頭頂是男人溫熱的呼吸,穿在她頭發裏的手指力道溫柔:“明晚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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