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親了 魂兒都要從殼子裏飄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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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汪洋第一次當眾和靳鋒同框, 上次面基,面對面,甚至還有錄制鏡頭, 今天好歹不在一桌,現場還有那麽多值得關註的其他明星。

也不是汪洋前後兩世、眾多工作中,難以應付的一次。

但汪洋得承認,這個時候,莫名的, 他心底有些緊張。

鄰桌的靳鋒身上,就像有強烈的、他可以接收到的磁場,存在感強到他撐著工作的態度神情, 註意力卻一直在旁邊。

上臺,都能察覺到靳鋒的目光一動不動地鎖定在他身上。

乃至主持人打擦邊、開玩笑,揶揄地問汪洋,今天的小海是不是單獨來的, 汪洋也沒能及時轉動腦子,直到觀眾席的尖叫響了幾秒,他才反應過來, 情商不低地回道:“確實不是我一個, 還有經紀人、助理, 喜歡我的粉絲。”

主持人了然地嘆:“啊~”

話鋒一轉,“今天只有海, 沒有山啊。”

臺上臺下全懂梗地笑了,汪洋勢必不能讓自己幹巴巴地淪陷在這個話題裏,立刻接話道:“山……”

“啊啊啊啊。”粉絲尖叫。

汪洋清唱:“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藍精靈。他們活潑又聰明, 他們調皮又伶俐。”

成功帶過話題,獲得現場一片讚譽他情商和臨場反應的掌聲。

然而只有現場是這樣,直播卻是另一番場景——

汪洋唱完,現場掌聲,主持人都誇他,鏡頭卻忽然晃過靳鋒那一桌,捕捉到靳鋒看著臺上,旁邊人和靳鋒說著什麽的畫面。

彈幕——

【小海都唱藍精靈了,你們不能放過他嗎?】

【小海知道了絕對要氣死,憑自己的本事帶過的話題,一個鏡頭全給他拉回來了。】

【小海現在還不知道吧,等知道了要拉黑你們單位的鏡頭的。】

【山海那邊是藍精靈?是你們晚宴的鏡頭成精了吧?】

【鏡頭晃什麽晃,有本事懟著靳總的臉拍啊,我就想看霸總寵溺的眼神。】

【我好像忽然知道靳總喜歡小海什麽了。這樣的小海,我也好喜歡。】

晚宴結束,內廳散場。

有些藝人直接走了,有些藝人披著外套在內場、後臺和人說話聊天,還有人借此同人攀談、借場合應酬擴充人脈。

汪洋沒那麽多結束後的活動,原本要直接走的。

卻被靳鋒那桌的人圍過來,七七八八地認識了一通,額外應酬了一會兒。

期間,靳鋒就站在他身旁,微微側著身,朝著他,是個十分強勢的、展露無遺的撐腰姿勢。

於是所有人都給汪洋面子,和汪洋閑談,和汪洋說笑。

汪洋表現如常,兩世的人生歷練,令他擁有超過年齡的穩重和與人周旋應酬的自如。

這令圍過來的、原先只是想給靳鋒面子的這些高管大佬們,一下對這個年輕的藝人刮目相看。

大家敬靳鋒的眼神都寫著:能理解為什麽是這麽一個小男生了。

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並不知道,汪洋只是面上應酬自如,心底叫苦:還沒結束嗎。放過他吧。

他想卸妝,想換衣服,想回去躺著,想休息。

汪洋原本沒怎麽看靳鋒,聊著聊著,見怎麽還不結束,大家怎麽還不散了,終於求助地和靳鋒對了一眼。

靳鋒收到他這個眼神,抿著笑,很快找機會打斷眾人的閑談,說:“好了,不早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汪洋心底吐了口氣,終於!

太好了,獲救了。

洋裝惋惜,面含微笑,站好最後一秒崗,和大佬們道別。

目送走人,汪洋卸下神色,面容帶著些疲憊,重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香檳。

但其實他不想喝酒,想喝水潤潤嗓子,沒水,湊合吧。

靳鋒看著他,像是一眼看透他的想法,說:“想喝水?”

汪洋喝掉香檳,“嗯”了一聲。

靳鋒回自己的桌子,把自己的杯子拿過來,遞給汪洋:“喝吧,是水,不是酒。”

汪洋接過,先下意識調了下杯口,再仰頭喝了。

靳鋒看得直笑。

這是怕碰到他喝的地方,怕間接接吻?

靳鋒心道:他可不興什麽間接,他目標明確,是要直接的。

兩人往外走。

靳鋒的助理,晚宴的工作人員,羅輝,小游……一路上七七八八的人過來,靳鋒和汪洋始終一條路、走在一起。

就算汪洋期間遇到什麽人,要站定說什麽話,靳鋒也沒先走,站在一旁等。

仿佛他們說好了一起走似的。

旁人以為如此,便沒有多問。

直到他們到了停車場,靳鋒的車已經在等了,汪洋疲了,有些懶,沒吭聲,披在外套裏的手伸出來,沖靳鋒揮了揮。

沒註意到,靳鋒那車的司機下來了,繞過車頭,把鑰匙遞給靳鋒。

靳鋒走下兩級臺階,一手接過鑰匙,側身,一手握住汪洋在揮的手,輕輕一帶,示意汪洋跟他走。

汪洋:?

汪洋走下臺階,羅輝和小游一點疑惑的聲音都沒發出來。

換汪洋疑惑地回望他們:?

你們倒是有人吭一聲,問一句,攔一下啊?

小游看天,假裝沒看到。

羅輝眨眨眼,眼神莫名:你們剛剛一起出來,靳總一直在等你,不是你們說好了要一起走嗎?

攔什麽?

羅輝還擡起手,對汪洋揮了揮,眼神示意:去吧去吧。

???

汪洋覺得是時候該換個聰明點的經紀人了。

他自己倒是可以聰明地當面婉拒靳鋒,什麽累了、不早了、很晚了、明天還有通告,但汪洋一概沒說,還是跟著靳鋒上了車。

不僅因為疲乏,沒什麽周旋拒絕的力氣,也因為靳鋒已經給他打開了車門,而汪洋是不會當眾駁高山面子的。

兩人上車,邁巴赫絕塵而去。

車內靜謐,汪洋調整座椅,找了個舒服的坐姿。

靳鋒開著車:“躺吧,舒服些。”

汪洋把座椅調平,半躺了下去,覺得自己可算得救了。

靳鋒有些好笑:“上一天班還能晚上直播到十二點的人,今天撐不住了?”

汪洋半躺著,手籠在身前,閉了閉眼,嘆:“今天累。”

靳鋒看出來了,開車間隙偏頭掃了副駕一眼:“很累?”

汪洋:“特別累。”

累在今天之前長達一個月沒時間休息放松調整,累在靳鋒今天也來了,他意外地有些緊張,因此今天的工作比往常都要費神很多。

汪洋的聲音都變輕變軟了,問靳鋒:“我們現在去哪兒?”

靳鋒:“原本想帶你去餐廳吃飯。”

既然這麽累,還是算了。

靳鋒:“我送你回去。”

汪洋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說:“我把我新家地址……”

啊,對了,靳鋒知道。

汪洋收聲,安靜地躺著,躺了會兒,一個下意識擡手的動作,捂了捂外套裏、套裝胸口的胸針,像是確認還在、沒丟,松氣似的籲了口。

靳鋒逗他:“丟了?很貴的,九位數。”

汪洋楞是給這句九位數激得睜開眼睛,擡起脖子:?

靳鋒悶笑,開著車:“逗你的。”

汪洋:……

靳鋒:“沒有九位數。”

汪洋睡也睡不著,索性不躺了,說:“走紅毯就是這個不好,什麽都要上檔次的。”

靳鋒:“放心,沒給你丟人。”

給汪洋的,無論衣服、配飾,必然都是最好的。

汪洋拿出手機,猜測網上這會兒肯定把他今天的穿戴都扒出來了,邊點開屏幕邊問:“我沒認出來,哪個牌子?”

靳鋒說了一個品牌,汪洋有點耳熟,想了想,意識到那是個歐洲比較低調的高奢,暗暗咋舌。

那個牌子的胸針,九位數不至於,幾十萬還是要的。

他鋒哥還真是隨隨便便大手筆,汪洋擡手要摘胸針,手機上已經點開了那個品牌的官博。

山與海的專屬定制?

天高地闊,唯愛永恒?

汪洋拆胸針的手頓住。

靳鋒仿佛永遠能掌控好節奏,明明沒回頭,卻好像什麽都知道。

靳鋒不緊不慢道:“別摘了,不用還,本來就是送你的。”

汪洋又成了悶嘴葫蘆。

恰好遇到紅燈,車停下,靳鋒回頭,兩人隔著車內的昏暗與擋風玻璃外落入的燈光霓虹,默默對視。

靳鋒擱在扶手箱上的胳膊動了動,汪洋的手跟著便被握住了。

汪洋的手有些涼,靳鋒握著捏了捏,問:“冷嗎?”說著把車裏的溫度調高。

汪洋被握著,一動不動,聲音有些低:“不冷。”

靳鋒傾身過去了些,兩人離得很近,可能也因為空間閉塞的關系,汪洋在呼吸間,很快嗅到了屬於靳鋒的獨有氣息。

那些氣息令他心口不自覺地咚咚咚快跳。

汪洋屏住呼吸,屏住他此刻運轉漸停的大腦,結果還是被他說了句沒過腦子的話:“你以前不參加這種活動,今天是為我去的嗎?”

靳鋒暗笑,胸口悶震,原來以前這麽關註他啊,連他從不參加這種活動都知道。

紅燈跳綠燈,車流緩行。

靳鋒微微坐直了一些,目視前方,控著車,右手始終握著,沒有松開。

“不然?”靳鋒回道,“既不在公司的業務範圍,去了還會惹來一堆應酬,換以前,當然不會去。”

帶了點兒重力地捏了下汪洋的手,語氣也鄭重,靳鋒:“這不是為了你麽。”

汪洋覺得是不是這暖氣太熱了,聽了這些話,他好暈啊,胸口也跟要窒息似的,呼吸不暢。

握著他的那只手像是熟悉了環境似的,盤著他的指頭、掌心,一點點地輕輕捏著。

汪洋暈得很,無暇去顧,實話是,他一點也不反感,反而覺得靳鋒的手挺大的,被這麽包裹著,捏著、揉著,挺舒服的。

而肌理間的觸感,又仿佛滋生出無數的神經原,順著他手部的神經末梢,延伸到手臂、傳送向四肢百骸。

他心口都熱了。

前面緩行的車流加速,道路開始通暢,汪洋想著這下要開車,手總該松開了吧。

靳鋒是松了,只是松之前,他一邊看著前面,一邊拉著汪洋的手湊在唇邊,手背上親了一口,“坐好。”

汪洋拿回了自己的手,卻從手背開始,一個激靈貫徹到四肢,腳趾暗摳,頭皮發麻,魂兒都要從殼子裏飄出來了。

他親我?

靳鋒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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