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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靈氣覆蘇(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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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來看,除了王雨和許喬錦有作案嫌疑外,死者弟弟沈振雷同樣有嫌疑。”潘心穎把死者房間內的企劃案文件和沈振雷的修改方案放在一起。

“我在來之前特意調查過沈振中的對頭——集鑫公司的杜總,發現他私下跟沈振雷聯系密切,而沈振雷手機上與杜總的幾十條電話和短信也證實了這一點。”

駱程和葉予安他們錄完口供後拒絕了女管家的晚餐邀請,上樓跟潘心穎一行人匯合,互相交換情報。

大概是感受到白天和平的時間即將結束,梁秘書和五人組臉上全部掛著顯而易見的煩躁,焦灼的氣氛在203無限蔓延。

潘心穎大大的貓瞳掃過眾人,註意到他們的急切與迫切,加快語速道:“杜總和沈振雷聯手,想利用杜總旗下的希特子公司套牢沈振中公司。這樣一來,沈振雷可以獲得不菲的利潤,杜總則可以打壓沈振中公司,為集鑫謀利。”

駱程點點頭,肯定潘心穎的推測,“潘小姐說的確有其事,沈振中的公司和集鑫公司近期確實在競爭同一個政府項目,如果成功,利潤可能突破十個億。雙方為了這個項目,明爭暗鬥不斷,杜總確實有可能跟短視的沈振雷合作,聯手擺沈振中一道。”

“沈振中極有可能已經發現這個企劃案背後的陰謀,沈振雷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殺了他永絕後患,同時把罪名安到王雨身上,杜絕她繼承沈家一部分財產的可能。”潘心穎適時做出合理假設,垂下眼睫,微微遮蓋住眼底的覆雜。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人性永遠抗不過金錢的試煉。

沈振雷再手機上曾多次跟朋友抱怨過沈振中摳唆,他想買什麽處處受限,沈振中卻高高在上地掌管著整個沈氏集團,隨意給情婦買的禮物都比給他的一個月生活費多,所以沈振雷極度不平衡。

他和大哥都是沈家嫡系,憑什麽大哥沈振中能繼承公司,而他只能游離在沈氏中心之外,當個小股東。

正是這種不平衡,才讓杜總接觸沈振雷後不久,他便同意合作,聯合外人一起打壓沈氏集團,宣洩心中的不滿。

葉予安眼神崇敬地看著潘心穎,聽她繼續說:“同時,我還發現一個秘密,死者的妹夫管向凡居然是女管家桂姨和早就死去的沈老太爺的孩子。女管家的房間裏藏著沈老太爺送給她的定情信物,沈老太爺還偷偷給管向凡買了棟別墅做補償。”

葉予安楞了一下,揉了揉眉心,不可思議道:“等一下,管向凡是沈振中和沈振雷同父異母的親弟弟?那他娶的沈宜也是他同父異母的親妹妹啊,這,這不是亂—倫嗎?桂姨是知道真相的,怎麽不阻止管向凡啊!”

這不是胡鬧嘛。

潘心穎揉了揉葉予安半炸的卷毛,語氣輕描淡寫:“桂姨不可能讓自己的兒子辦出這種錯事,所以我沿著這條線索繼續深挖,你猜我又發現了什麽?”

“額。”葉予安頓了頓,整個人有些懵,“難道沈宜不是沈老太爺的親女兒,是抱養來的?”

潘心穎嘴角挑了一道弧度,先是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你猜的一半一半吧。”

潘心穎拿出一對情侶手表,一支手表上刻著T,另一支刻著L。

刻著L的手表使用痕跡明顯,可見是經常佩戴的,刻著T的那款則幹凈整潔,絲毫不見二十多年的歲月侵襲。

葉予安不解:“這是?”

潘心穎舉起那塊L手表:“這塊是花匠鐵叔的。”

鐵叔和清潔工盧嬸是夫妻,秀氣女仆小珊是他們倆的女兒。

葉予安用指節敲了敲筆記本,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T是鐵叔的‘鐵’首字母,L是盧嬸的姓,可是這些跟沈宜有什麽關系?難道沈宜也是鐵叔和盧嬸的女兒?”

恍然之後又是困惑。

潘心穎無語地扶了扶額:“請把思維打開。”

“……?”

駱程拿過兩塊手表仔細看了看,語氣肯定地說:“這兩支表是百達翡麗的,加起來價值上百萬,以鐵叔和盧嬸的工資來說根本買不起。T確實指鐵叔,但那個L恐怕代表的是沈老夫人的閨字‘荔’,手表是沈老夫人買來送給鐵叔的。也就是說,沈宜是沈老夫人和鐵叔的孩子,難怪沈宜能跟管向凡走到一起,就是不知道兩人的結合究竟是意外還是有意為之。”

葉予安和五人組聽完駱程的分析,齊齊張大了嘴巴。

等他們艱難地消化完過量的信息,葉予安才扯起嘴角暗嘆一聲:“城會玩。”

沈老太爺和沈老夫人這對夫妻雙雙出軌,背著對方生下孩子,結果命運弄人,這兩個“私生子”居然走到了一起。

嘖嘖嘖,這神發展比小說還要精彩。

就是不知道沈宜和管向凡知道自己的身世不。

潘心穎:“我還在管向凡和沈宜的房間發現了很多欠款單,欠的都是高利貸。管向凡嗜賭,欠下的高利貸足有上千萬,他給沈振中發過信息借錢,卻被沈振中大罵了一頓,並揚言他再不戒賭,就讓沈宜跟他離婚。”

“也許是因為這件事,管向凡懷恨在心,所以設計殺了沈振中。”

潘心穎把管向凡的手機解鎖後遞給駱程檢查,這一大群人,也就駱程駱區長能跟上她的思路。

駱程上下翻看管向凡近期的短信和V信,幾乎全是高利貸催債的,其間還夾雜著沈振中罵人的信息和管向凡四處找人借錢填窟窿的短信。

“照你這麽說,管向凡確實有殺人動機。”駱程寬厚的手掌搭在沙發背上,不經意掃了眼203墻上空白的畫框,動作明顯頓了下。

奇怪,溫楚桃她們房間的畫裏怎麽突然什麽都沒有了?之前那股讓人不舒服的窺視感也消失不見了。

他極力移開視線,努力把思路轉回到兇殺案本身。

駱程:“管向凡是賭徒,賭徒被逼急了做出什麽殺人放火的事也不奇怪。”

“沈振中重新立的那份遺囑,觸及了太多人的利益,在很大程度上成了他的催命符。不管是他的妻子、大兒子、二女兒還是沈振雷一家,甚至是沈宜一家,在沈振中決定把所有遺產全部送給小女兒沈丹後,全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歸根結底,沈振中動了太多人的蛋糕,那些人不管動沒動手,至少是樂見其成的。

修改過的遺囑還沒來得及經過律師公證,並不具備法律效力。

就在潘心穎和駱程邊交流線索邊推測兇手時,別墅內的燈光陡然閃了閃,光線頓時昏暗下來。

第二個夜晚如約而至。

窗外黑霧猙獰著血盆大口不斷侵蝕著玻璃和窗棱,發出“嘎吱嘎吱”的吞食聲,好像一只野獸在啃噬著什麽美味獵物。

房間寂靜無比,九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五人組本能地縮了縮脖子,不約而同地往潘心穎和葉予安身後退了兩步,眼神警惕地盯向窗戶的方向。

“啪!”

突然,窗戶上莫名出現一只紅得刺眼的血手印。

大家頭皮一炸,身體僵硬到無法移動分毫,眼睛依舊緊緊盯著那扇窗戶,後背密密麻麻爬了一層冷汗。

“啪啪啪!”

血手印越聚越多,薄薄的玻璃發出扭曲的呻.吟聲,“吱吱咯咯”,不知是玻璃承受不住血手印的拍擊,還是窗外有數不清的鬼在笑,那陣陣聲響如同震雷般撅緊眾人心臟,讓人幾欲窒息。

紅發少女害怕得緊緊攥住男朋友的胳膊,指甲直接掐進了肉裏,男朋友強忍著痛苦掰開她的手,雙腿打顫靠在墻邊支撐身體。

尖叫聲弱弱地擠在喉嚨裏:“有鬼、鬼啊!”

害怕到極致,紅發少女直接失了聲,雙眼瞠大,眼白底端的紅血絲寸寸炸裂,與那幅雪中紅梅圖異曲同工。

“吱吱吱!”窗棱發出讓人牙酸的急促晃動聲,“哐哐哐!”這是外面的鬼物在拍窗戶,它們著急進來!

紅發少女目眥欲裂地盯著那扇即將報廢的小窗:不要、不要進來!

老天爺好像聽到了她的祈禱,窗外的動靜迅速安靜下來,黑霧深處一派寂靜,好像是那些血手印見破不開窗戶就離開了。

葉予安等了幾秒,見外面真的消停了,不由得輕輕舒了一口氣。

他昨晚在房間裏設過保護結界,那些鬼怪估計進不來,所以才離開了。

潘心穎和葉予安對視一眼,顯然也想到了這件事,嘴角掠過一絲淺笑。

就在九人放松下來時,窗口突然“嘭”地一聲巨響,紅漆木下方的鎖扣瞬間炸出老遠,擦過黃發少年的臉頰,撞到對面的墻壁上,留下一塊不小的凹痕。

緊接著,窗戶被看不見的東西打開,血手印從玻璃上“啪啪啪”沿著墻壁和木質地板迅速向眾人逼近。

好像許多怨鬼從地獄攀爬而出,瘋狂地開始捕殺血肉鮮活的人類獵物!

僅僅三秒鐘,客廳的半壁江山就被密匝匝的血手印占據,空氣中全是濃重的腥臭味,眾人齊齊退後幾步,擠到了客廳一角,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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