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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靈氣覆蘇(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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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楚桃好大的口氣!

就連蔣明厲和大友這對資深的探險者都不敢說將鬼蜮內的全部鬼器收入囊中,她一個新人居然敢大言不慚,難道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還是他們之前看走了眼,溫楚桃確實有個有大本事的?除了那把靈能槍,她還有其它的絕招?

思及此,一直沈浸在痛苦和與小喜的頭發做對抗中的大友跟馬雨樂連忙擦了擦被冷汗浸紅的眼睛,把註意力放到被溫楚桃控制住的另外三股頭發上。

只見小喜的那三股頭發周身圍繞著一層極淡的光暈,發絲像遇到天敵般老老實實地蜷縮在光圈內,一動不動,跟在他們身體裏肆虐吸血的黑發形成鮮明對比。

難怪小喜不去刺殺她們三個,原來是在對上的第一回 合就敗北了,只能撿著他們這些軟柿子捏。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馬雨樂一口血險些慪出來,倒是恰逢絕境的大友爆發出狂熱的情緒:“我的祖宗,這些都是你做的?”

大友對溫楚桃的稱呼一變再變,最後的態度恨不得低到塵埃裏,上趕著當人家的孝子賢孫。

溫楚桃淡淡道:“不是我,難道是你們?”說著,她微微擡頭,白皙的脖頸繪出極優美的弧度,目光清冷,“再說,我也沒有你這樣的愚蠢惡心的不肖子孫。”

用靈能槍細窄的槍頭撩開被風吹亂的碎發,溫楚桃動作隨性,周身的光影仿佛全部凝聚在她身邊,讓她比例完美的五官和身姿一覽無餘,同時平添一抹灑脫與飄逸。

男女通吃。

大友明顯楞了楞,在這一刻忽然明白了為什麽身邊從不缺女人獻媚的蔣明厲執意想得到溫楚桃的心情了。

因為沒有人可以抵擋住她的魅力。

田木蘭翻了個白眼:“你的擡頭紋和魚尾紋都能夾死蒼蠅了,竟然還好意思叫楚桃‘祖宗’,呸,什麽玩意!”

她的話直白且不留情面,聽得旁邊的王楠楠捂嘴直樂。

被田木蘭一罵,大友迅速清醒過來,繼續向溫楚桃求救,現在她是唯一能夠幫助自己的人。

“你不願意讓我叫你‘祖宗’,那我叫你‘女俠’好不好?溫女俠,求求你救救我吧!只要你救了我,我以後會當牛做馬報答你的,真的,我發誓!”只要溫楚桃救下他,他就可以假借報答的機會找時間偷偷把她的手.槍占為己有。

見過溫楚桃一槍解決一個鬼怪的模樣,大友心中更是心癢難耐。

求救中途,大友的大腦依舊轉個不停,小心思不斷。

溫楚桃沒有說話,只留給他一個嫌棄的後腦勺,懶得看大友那副虛偽的模樣。

大友不放棄,求救聲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淒厲可憐。

“媽的,孬種。”蔣明厲啐了一口,手背青筋暴起,突然猛地發力暫時逼退紅衣女鬼,然後飛撲到大友身邊,用另一只染血的手攥緊大友握著匕首的手,不容拒絕地把刀刃強行刺進他的身體。

大友眼神驚恐地望著近在咫尺的蔣明厲,拼命搖頭,鼻涕眼淚橫流:“不,不要!蔣哥,我求求你,不要!”

療傷匕首如同被喚醒的嗜血猛獸,迫不及待地開始大口吞噬大友僅剩的氣血和生命力,在下一秒,直接把他吸成了人幹。

蔣明厲接住差點落地的匕首,在大友空洞松弛的人皮衣服上擦幹凈血液,聲音毫無波瀾:“大有兄弟,謝了。”

他本來只當大友是自己的移動血庫,並沒有多少感情。

只要有這把匕首在,主動跑來當他血庫的依舊大有人在,何必在乎那個人究竟是誰呢。

經過大友的“幫助”,蔣明厲的實力恢覆了□□成,距離全盛狀態還有些差距,但比之前已經好了很多。

把匕首謹慎地收好,蔣明厲隱晦地掃了一眼溫楚桃三人和馬雨樂,尤其是受傷不能動彈的馬雨樂,眼底的紅光一閃而逝:很好,下一個血包也有了。

馬雨樂身上一寒,後背密密麻麻地布滿冷汗,臉色煞白。

蔣明厲太危險了,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自己。

意識到蔣明厲打算犧牲自己來通關,剛剛還大義凜然地勸說大友去慷慨赴死的馬雨樂神態驟變,開始劇烈掙紮起來想要逃跑。

可惜他被小喜的頭發牢牢釘死在朱老爺家的院墻上,半步都挪不動,更別說逃跑了。

溫楚桃饒有興致地看著三人狗咬狗,最後幾乎反目成仇,緩緩勾起嘴角輕笑了聲,“真是有意思。”

對比蔣明厲對待隊友毫不留情的模樣,王楠楠捂住胸口十分慶幸當初自己被周晴背叛推進了鬼群,然後才得以被溫楚桃二人救下,否則自己留在他們身邊,估計也會像大友一樣淪為蔣明厲的移動血池,想起來就膽寒。

最親密的隊友都能說捅一刀就捅一刀,更何況是像她們這種毫無關聯的人呢,肯定下手更狠。

每當被這群人刷新一次下限,王楠楠就再度生出幾分慶幸,慶幸自己遇到的是溫楚桃她們。

王楠楠用柴刀幾下殺死一只沖過來的男鬼後,隱晦地朝如同固定在實驗臺想盡辦法也掙脫不得的小白鼠似的馬雨樂掃了一眼,暗暗搖了搖頭。

當初馬雨樂跟在蔣明厲身後狐假虎威地嘲諷她們的話,王楠楠一直記著呢,現在看到他那副慘兮兮的模樣,真是大快人心。

馬雨樂盯住王楠楠別在腰間的木笛,眼底迸發出最後一絲希望,他大聲對溫楚桃說:“溫楚桃,那根木笛需要精通音樂的人才能使用,否則吹出來的音律不對,是控制不了鬼怪的。只要你能救下我,我保證可以輔助你更加輕松地殺死BOSS!”

他之前有多上趕著往蔣明厲身邊湊現在就有多避而遠之,生怕踏上跟大友一模一樣的死路。

無奈之下,只能低下頭顱向溫楚桃求救,同時不忘表明自己的用處,展現自己的利用價值。

一旦溫楚桃同意救他,木笛也就順理成章地回到他手中,要不然木笛在那個女高中生手裏只能當個擺設。

溫楚桃冷冷睨他一眼,不予理會,視線落在戰鬥正酣的小喜和蔣明厲身上,預估著兩人的實力和各自的勝算。

馬雨樂怎能看不出溫楚桃眼中的嫌棄,不放棄地想繼續勸說,可是下一秒,幾聲試探性的笛聲響起,猶如夏雷在耳邊炸響。

王楠楠聽懂了馬雨樂語句中的深層次意圖,收起柴刀,把木笛至於掌中,手指找準位置後開始吹奏起來。

說來也巧,馬雨樂質疑她不通音律,那是他不知道她曾經是校樂隊的笛子手,不就是吹笛子嘛,搞得跟誰不會似的。

試過音後,王楠楠便朝著攻擊過來的一只村鬼吹奏起來,悠揚婉轉的笛聲響起,村鬼果然被遏制住了前進速度。

王楠楠在吹奏中途得意地朝馬雨樂挑了挑眉,接著變換節奏,開始探索起音樂與控制技能的關聯,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掌握了個大概。

馬雨樂久久凝視著年輕稚嫩的王楠楠,腦袋裏嗡嗡作響,一片空白不說,甚至連語言功能也即將喪失。

“不,不,不可能,不可能……”仿佛他生來只會說這三個字。

聽到動靜,溫楚桃微微回眸看向眉眼飛揚的王楠楠,發尾帶一點微卷的長發垂下來,擡頭摸了摸她的腦袋:“不錯。”

得到誇獎的王楠楠差點高興地跳起來,用力點點頭後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木笛上,音樂節奏一時一變,對面的那只倒黴男鬼一會兒趴在地上模仿蜘蛛走路一會兒橫著身子模仿螃蟹走路,一會兒快步走一會兒蹦蹦跳,特別搞笑。

馬雨樂嫉妒得眼珠子都要蹦出來了,紅血絲扭曲怒張。

憑什麽,他練了那麽久的笛子也只能簡單的加快或減慢鬼怪的移動速度,而王楠楠竟然只用了不到五分鐘的功夫就把木笛的作用全部開發了出來,上天簡直太不公平了!

至此,他唯一的指望,唯一的利用價值消失殆盡。

盡管只有短暫的接觸,可是馬雨樂仍看出溫楚桃是個很護短的人,她會優先保護自己的隊友,得到鬼器也是優先送給隊伍中有需要的那個,比空有武力值的蔣明厲好了不止十倍百倍。

而他曾經狠狠嘲諷過她的隊友王楠楠,她肯定是不會救他的。

馬雨樂低下腦袋,心臟被一種叫做後悔的情緒填滿,酸澀悶痛不已。

那邊溫楚桃把目光重新投註到小喜和蔣明厲的戰鬥中,時不時還會暗中幫上小喜一把。

蔣明厲眼底的戾氣越來越重,幾乎殺紅了眼,在又一次被小喜的頭發破防穿傷腰部後,他手腕一轉,快速將療傷匕首楔入馬雨樂的身體。

馬雨樂只來得及大吼一聲“蔣明厲,你不得好死!”便像吹爆的氣球一樣迅速癟了下去,變成一副空空的皮囊。

聽到馬雨樂的詛咒,蔣明厲不為所動,享受著身體內重新充盈起力量的快.感,不著痕跡地望了望餘下的三個活人,眼底一派血色。

溫楚桃毫不客氣的用靈氣鞭纏上療傷匕首送到身前,表情冷漠的用凈塵決清洗幹凈殘留的血跡,然後用食指和中指夾住匕身。

白皙修長的指節在精致鋼刃的襯托下愈發瑩白如玉,仔細看去還泛著淡淡的滑膩感,無一處不完美。

也是這樣完美的兩個指節,微微一用力,堅硬至極的匕首便折成兩段,“啪嗒”兩聲依次落地,然後以極其快的速度銹蝕、風化、成灰,最後被風吹散,再無蹤跡。

盡管王楠楠和田木蘭對大友、馬雨樂沒什麽好感,但看到兩人前後腳被蔣明厲害死仍是不免唏噓。

幸好她們遇到的是溫楚桃,不然下場估計跟他們沒有任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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