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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靈氣覆蘇(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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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衣是朱家打小買的童養媳,專門養在身邊伺候體弱多病的朱丙斤,別看朱丙斤如今膘肥體壯的,其實三代單傳的他從出生開始就因為先天稟賦不足隔三差五就鬧病,這可讓朱丙斤的父母操碎了心,生怕他活不到成年。

後來一次偶然,朱丙斤的父親朱太爺結識了一個游方道士,那個人看過朱丙斤的八字後甩了甩手中的拂塵,不住搖頭嘆息,斷言他肯定活不過22歲。

把家裏唯一的獨苗苗朱丙斤視作眼珠子的父母當即痛哭流涕地跪下不住磕頭,磕得滿臉都是血,哀聲乞求道士救救他們的孩子,只要能救下朱丙斤,他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游方道士為難地勸了兩句,但禁不住朱家父母的軟磨硬泡,最後只得給他們支了一招,就是幫朱丙斤娶一個八字相合的童養媳,如此一來,便可保朱丙斤長命百歲,不至於早早夭折。

朱家父母幾乎掏空家底,才從那個道士口中打探出女孩的八字。

說來也巧,春衣的八字和道士給出的八字正好一模一樣。

朱父朱母派人打聽到春衣正是他們要找的人後,二話不說,直接提著兩只會下蛋的老母雞上門提親,僅僅一盞茶的功夫,雙方父母就敲定了春衣與朱丙斤的婚事。

而春衣,抱著兩身破破爛爛的衣服,當晚就從四面漏風的家裏搬到了青磚紅瓦的朱家,成了朱家僅用兩只雞就換回去的童養媳。

剛搬過去的幾天,朱家父母確實對她還不錯,起碼會給她吃飽飯,這對打小習慣餓肚子的春衣來說,簡直像做夢一樣。

幸福卻又不真實。

夢之所以是夢,因為它很快就會醒。

果然,在將春衣娶回家一個禮拜,朱父朱母發現自家寶貝兒子的身體並沒有一絲好轉,甚至越來越虛弱後,他們立馬翻了臉。

先是把她趕去柴房住,吃飯不許春衣上桌,只能吃他們吃剩下的殘羹冷炙,接著把家裏所有的臟活累活都扔給她幹,有事沒事就逮住她打罵發洩一頓,年僅20歲的朱丙斤也經常跟父母一起欺負她,壓根不把她當人看。

在朱家生活了地獄般的3年,春衣25歲那年來了癸水,那癸水仿佛是一個信號,她的身體迅速抽條,胸前經常脹鼓鼓的難受,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春衣實在沒辦法,只能跑去院子的水井旁猛灌幾口涼水疏解煩躁,結果不小心撞見起夜上廁所的朱父。

朱父借著朦朧的月光,細瞇瞇的眼睛像惡狼一樣緊盯著春衣被打濕的胸口,眼底的綠光一閃而逝。

那天晚上,春衣在簡陋不堪的柴房裏失去了她作為女人最寶貴的東西。

接下來的日子,對於春衣來說宛如噩夢,每天晚上朱父都會猴急地鉆進柴房,不顧她的反抗和掙紮,對她又親又摟然後用力捂住她的嘴巴開始漫長的折磨和運動,揮之不散的汗味、腥味惡心到她一直想吐。

春衣無數次想要反抗,卻都被朱父掐住軟肋威脅,威脅著要以她不守婦道的名義浸豬籠。

最後,她只能含著淚咽下所有的委屈,戰戰兢兢的繼續躺在腦滿腸肥的朱父身下維持著這段背德的關系。

朱父頻繁的起夜、折騰,最終還是引起了朱母的註意,在他某次進入的前一秒,怒氣沖沖的將兩人捉奸在床。

春衣被朱母薅著頭發扯到門外,用鞭子抽了個半死,被刀子一刀刀劃破那張頗具姿色的臉,吊在院子裏的大樹上整整一夜,朱父就站在一旁看著,沒有半點為她求情的意思。

在他的眼裏,春衣不過是發.洩.欲.望的工具。如今毀了容,他更懶得再去管她的死活。

第二天早晨,滿臉鮮血的春衣只剩下了一口氣,朱母不甘心讓勾引了自己丈夫的狐貍精這麽容易就死了,她要天天折磨她洩憤。

於是朱母命令家裏的下人隨便請了個江湖郎中給春衣吊命,不曾想,春衣竟然懷了孕!

這下朱父不幹了,他們老朱家本就子嗣艱難,朱丙斤也是一副隨時可能會咽氣的模樣,他們朱家可不能在他這兒斷了香火,春衣肚子裏的孩子必須留下來。

朱父異常強硬,朱母無奈之下只能咬牙忍下心頭的怒氣與妒忌,讓人收拾出雜物間把春衣接到那裏暫住,對外宣稱春衣懷的是朱丙斤的孩子。

彼時已經23歲的朱丙斤哪裏不知道是父親給自己帶了綠帽子,原本還對春衣有些許戀慕之情的朱丙斤立刻冷下心腸,在朱母的有意教唆下,經常故意找茬為難她,把她當牲口使。

一切辛酸和苦楚,春衣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幾個月後,朱父如願得了個小兒子,如珠似寶地整天抱著哄。

不過,孩子名義上仍是朱丙斤的兒子。

與朱父的開懷相反,朱丙斤和朱母直接把那個孩子視作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弄死他,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奈何朱父看小兒子看得嚴,兩人一直沒找到什麽好機會下手,生下孩子的春衣就成了他們發洩的唯一渠道,每天都會帶著新鮮的傷回柴房,身上也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沒有一塊好肉,只能茍延殘喘著。

畢竟自己強迫了兒媳,多少有些對不起兒子,朱父在朱丙斤在生理上成為男人的第二天便掏錢給他買了兩個姿容不錯的妾,用來彌補他。

朱丙斤新得了兩個如花美眷,著實胡鬧了一陣子,夜夜笙歌,可是他從小體弱,經過聲色犬馬後更是迅速衰弱下來,那玩意也硬不起來了,軟成一條鼻涕蟲。

即使朱父朱母四處求醫問藥,大把大把的湯藥往肚子裏灌,也根本不頂事。

沒多久,朱丙斤不.舉的消息傳遍了村子,村民尖酸刻薄的嘲諷聲時時縈繞在耳邊,差點將他逼瘋。雪上加霜的是,朱父買的那兩個小妾竟然耐不住寂寞,而朱父又因為搞大兒媳肚子的事禁.欲了很長時間,三人幹柴烈火,不出半個月便滾在了一起。

朱丙斤把三人捉奸在床,積壓在心底的陰郁和憋悶瞬間發作,舉起斧子不顧朱父的哀嚎求饒,將他們砍成了一段一段的黏膩肉塊。

直到屋子被血液和腥稠的味道填滿,紅著眼睛的朱丙斤才逐漸恢覆神智,註視著屋內的慘狀,他的冷汗霎時順著後背往下流,頭皮真真發麻。

他,殺人了!!

如今朱丙斤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心智尚未成熟,憤怒的激情退卻後,懊悔和後怕瞬間湧上腦海,導致很長時間內他的大腦都是一片空白。

閑聊回來的朱母才一推開房門,直接被濃厚的血腥味熏得後退兩步,目光掃到滿床狼藉、血色粘稠的碎屍塊和舉著斧子宛如惡鬼的兒子時差點嚇到驚聲尖叫。

下一秒,她忽然反應過來,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把尖叫聲摁回了肚子裏:千萬不能叫別人知道兒子成了殺人兇手!不能叫官府的捕頭把兒子抓走砍頭!

殺人的罪名很重,更何況是孝道綱常至上的年代,朱丙斤光是弒父這一個罪名,就足夠他砍兩三次頭的。

冷靜下來的朱母迅速從朱丙斤手中奪下斧子,然後急匆匆跑到柴房把一直裝聾作啞的春衣薅了過去,命令她必須在半個時辰的時間內把房間收拾幹凈,至於朱父和那兩個小妾破破爛爛的屍體,被朱母和朱丙斤直接扔進了豬圈。

朱家一直有養豬的習慣,每年養個兩三頭,年底的時候一殺,連吃帶賣,倒也是一筆進賬。

豬是雜食性動物,咬合力驚人,要不了多久,他們的屍體就會被啃食幹凈,再無一絲痕跡。

等春衣收拾好案發現場,朱母便以三人都是同謀的罪名威脅她,警告她不許將這件事說出去。其實朱母也想過要栽贓陷害給春衣,但是現在朱丙斤身體壞了,沒了性能力,春衣生的孩子便成了朱家唯一的希望、唯一的獨苗苗,而這根獨苗苗絕對不能有一個“殺人犯”的母親,否則以後朱家將再也擡不起頭來。

更何況自己的兒子殺了自己的丈夫,朱母畢竟跟朱父相濡以沫二十載,說不愧疚那是假的,所以這個丈夫的小兒子,她還是得留下的。

至於春衣,她還有用。

於是,春衣被迫成了朱丙斤和朱母的同謀,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地活著,生怕哪天東窗事發被抓進大牢。

不明不白地沒了三個人,村裏人和家裏的奴仆時間長了肯定會察覺到什麽,為了防止夜長夢多,朱母火速發賣了奴仆,又以出遠門為借口讓朱丙斤駕著馬車出去逛蕩一圈,叫所有村人以為朱父朱母等人出遠門了,回來的時候朱母和朱丙斤再佯做狼狽的模樣跑回村子,告訴村裏人朱父被山匪砍死了,那兩個小妾也被拉上山當了壓寨夫人,然後以這個借口報了官。

官府的捕快們別看平時又拽又橫的隨意魚肉鄉裏,但是碰到心黑手狠的土匪卻一個個慫得不行。

這不,一聽說朱父是被山匪弄死的,他們還強搶了兩個民女,捕快們立刻推說讓朱母回家等消息,等縣令安排時間剿匪。

剿匪這件事被縣令提過幾次,每次都是不了了之,如此一來倒正合朱母的意,因為朱老爺是朱丙斤殺死的,可不是什麽山匪幹的,要是捕快們真的去剿匪,到時候肯定露餡。

朱母和朱丙斤在府衙神色哀傷地假哭了幾嗓子,然後便放心地回了家。

發賣掉所有的仆人後,朱家只剩下一個春衣幹活,朱母和朱丙斤雖然放過了她沒讓她頂罪,但是之前她跟朱父通.奸的事依然讓兩人如鯁在喉,更是變本加厲地開始折磨她。

直到有一天,那個游方道士再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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