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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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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會突然暈倒?”

醫修站在玉瓚榻前替他把脈看病,褚墨沈著臉坐在玉瓚床頭,將人半摟在懷裏。

玉瓚此刻眼睛緊閉著,面色蒼白,渾身發著虛汗,鬢角的墨發也被汗水打濕。

“稟尊上,”醫修後退,“仙君他脈象不穩,應是先前的蠱毒傷了身子,近日又憂思過度,才會突然昏迷。”

玉瓚忽地動了動,褚墨以為他醒了,忙低頭去看他,懷裏的人卻仍緊閉著雙眼,呼吸同先前一般虛浮無力,應當仍在昏迷之中。

“那他腹中的孩子可無恙?”

醫修額上滲出細汗,“尊上,仙君中蠱已久,縱然之前您為他解了毒,可這蠱毒……還是傷到了胎兒。”

褚墨周身氣息陡然凜冽起來,醫修抖了抖身子,倏地跪下,“尊上莫惱,我先前已在每日的安胎藥裏加了清除殘餘蠱毒的藥材,只要長久服藥,胎兒定能安然無恙。”

褚墨凝目看著醫修,許久,才回頭去碰玉瓚的臉頰,淡淡道,“他何時能醒?”

“仙君不打緊的,休息夠了,便會醒過來。”

“知道了,”褚墨道,“你去配藥罷。”

“是。”

醫修戰戰兢兢地離開,等他出了門,褚墨才伸手覆在玉瓚的腹上,那裏正隨著玉瓚的呼吸緩緩起伏著,也因月份不足尚未顯懷,任誰來看,也不會知道裏面正孕育著一個胎兒。

一個不該出現在世上的畸形孽種。

褚墨溫和地輸出靈力為玉瓚調養身體,待將體內的靈力用得差不多了,才起身,為玉瓚理好被褥以後便出去給他煎藥。

房門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室內驟然暗沈下來。

床上本應昏迷的玉瓚,也遽然睜開雙眼。

他的眼前因劇烈的沖擊而模糊不清,理智與冷靜在方才聽到的一切中化作齏粉,此刻,他再也維持不住平穩的呼吸,他躺在床上,忍不住伸手去按急促劇烈跳動的心臟,耳畔擂鼓般的聲響驟然被“嗡嗡”的耳鳴替代——他如同瀕死的魚一般抽搐著身子,而後終於忍不住般,起身伏在床邊嘔吐。

酸水從喉間逸出,玉瓚雙手用力地攥緊了,連骨節都泛著白。

他忽地用手死死按住腹部,調動體內所有靈力輸進體內,尖銳的疼痛自下腹迅速蔓延,他控制不住地佝起身子,幾不可聞地悶哼著。

——這令人作嘔的孽種。

喉間乍然湧上一股腥甜,玉瓚嘔出血來,披散的墨發垂落下來,擋住了他的臉。

他驀地收了手——

他該留下肚子裏這個東西,才好對付褚墨。

再擡起頭,玉瓚那雙常年淡漠平靜的鳳目裏早已醞釀了濃重的恨意。

怪不得褚墨會突然間變得這般溫和!原來……原來是因為他肚子裏這個怪物!

玉瓚紅著一雙眼,伸出手用手背狠狠擦去唇畔的血,再勉力倚在床上用法訣收拾了一切,剛把房屋回到原樣,門便被人輕輕推開。

褚墨端著一碗藥進了來。

看見玉瓚醒了,他明顯舒了一口氣,見玉瓚臉色如此蒼白,他又忙擱了碗,走近握住玉瓚的手,“你可有哪裏不舒服?”

玉瓚擡眼看著褚墨,內心滔天的恨意讓他恨不得殺了面前的人,可他卻強行按捺住了。

不可沖動。

他須得有足夠把握救出盛椹,才可行動。

於是他強壓下內心的厭惡,用他一貫清冷的嗓音道:“無事。”

褚墨看他神色隱隱不耐,卻也沒做他想,只當玉瓚又惱了自己的靠近,把桌上的藥端來,打算餵給他喝。

玉瓚本想一把掃開,思緒一動,卻摒棄了這個念頭。

為今之計,他需要讓褚墨暫且放下防備,他才好趁機動手,一舉成功。

這樣想著,他便沒有抗拒褚墨的接近,甚至配合著張開口,低頭喝了一匙湯藥。

熟悉的苦味蔓延,玉瓚一想到這是安胎藥,便瞬間反胃,思及計劃,卻強忍下來,佯裝無意道,“前幾日的蜜糖,你可還有?”

聽他這樣問,褚墨不禁笑了笑,眼中浮起星點暖意,他不知又從何處變出一塊蜜糖,遞給玉瓚。

玉瓚拿過來放進口中,那絲甜滋滋的味道,在此刻令他無比作嘔。

他垂了眼,不再說話。

褚墨卻無端地感到片刻安寧,他想,若這安寧能早那麽些年到來,他也不至於到此地步。

更漏將殘,玉瓚也顧不得腹中隱隱作痛,起身沐浴了一番。穿上褚墨著人為他準備的衣物,他便派人去尋了褚墨過來。

將安息香放進獸耳香爐中點燃,玉瓚便坐在榻上等待。

“尋我有何事?”褚墨來了房間,便匆匆開口問道。

玉瓚有意令他放松警惕,便故作疑惑,語氣不確定地道,“我……”

“你怎麽了?”褚墨怕他身子仍不舒服,忙緊張問道。

哪知玉瓚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腹前,“我好似感覺……這裏在動。”

褚墨的身體瞬間僵硬。

“是蠱蟲未清?”不待褚墨反應,玉瓚便松了他的手,望著他道。

褚墨同他目光相接,如豆的燈火映得玉瓚的眉目如畫,心頭一動,他便想鬼使神差地吐露一切,幸而忍住了,只同玉瓚道,“應當是殘餘的蠱毒……你無須擔憂,只要堅持喝幾副藥,便能清除。”

玉瓚定定地看著褚墨。

今日白天他忽地想到一些事。褚墨對他,應當存了些許情愫,而他,或許能夠利用這情愫,來讓褚墨放下戒備。

他便故意動了動,倚在床頭,動作之間,他故意系得松松垮垮的衣服也從肩頭滑落,露出圓潤白皙的肩頭。

“褚墨……”他刻意令聲音變得柔軟,又把手伸進衣襟,重重撫摸,眼角帶著幾分魅惑,“我好難受——”

看見他的動作,褚墨腦中便倏地亂了,他啞著嗓子道:“你哪裏難受?”

玉瓚壓下心中的難堪,握住褚墨的手放在自己下身,隔著一層布料,用他的手掌狠狠擦過自己的穴口,“……這裏。”

褚墨被他撩撥得呼吸沈重,放在玉瓚腿間的手便輕輕用力,靈巧地按揉起來。

玉瓚本只是想勾引褚墨,卻不料孕中的身體敏感異常,只是片刻的揉弄,他便半勃起來,後穴也隱隱滲出水來。

他暗自唾棄著這具身體的淫蕩,一邊有意褪掉身上衣衫,露出白皙的上身和乳環下嫩紅的兩點梅蕊。

他悄悄作出召喚靈劍的動作,然後挺起胸膛,刻意發出一道呻吟,然後軟著聲音道:“褚墨……你舔舔這裏……”

褚墨被他胸前得兩點勾住了心神,加上香爐中隱約散出的安息香,他竟是毫無防備地湊了上去——

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玉瓚握緊了手中長劍,在褚墨尚且來不及回神之時,一把刺進了他的胸膛。

鮮紅的血液順著鋒利的劍刃滑落,褚墨被胸口的刺痛喚回心神,他後知後覺地低頭去看,玄色的布料被湧出的血液浸濕,他怔怔地擡頭,望向面前的玉瓚。

玉瓚早就收了方才刻意裝出來的誘惑,用力抽出靈劍,無比冷靜地使了法訣令褚墨發不出丁點聲音。他冷冷地同眼神悲痛的褚墨對視,而後再次蘊了劍意在劍中——朝褚墨狠狠刺去。

褚墨唇角不停湧出鮮血,他動作遲鈍地側過身子,躲開了玉瓚致命的攻擊,卻還是被他淩厲的劍意傷到,無力地跪在地上。

玉瓚見他躲開,絲毫未動惻隱之心,再度執起長劍,穿透了褚墨的胸膛。

冰冷的長劍貫穿過心臟,汩汩鮮血噴湧而出,褚墨神色劇痛地倒在地上,發不出任何聲音。

玉瓚抽出劍來,見他已然沒了生還可能,便動手為這間屋子設下牢固的禁制與結界,隨後隱去身形消失在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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