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關燈
沈慕洲有些覆雜地望著那雙靈動眼眸, 忽閃忽閃地,看起來是那麽聰明。

可惜, 只是看起來。

看沈慕洲不說話, 安凝手扯著被角朝床邊挪了挪,另一只手搖了搖他手,打算套他話, “粥粥啊,你就告訴我嘛,這事兒我從大一那年就開始好奇了, 你暗戀的人究竟是誰啊?”

沈慕洲拇指摩挲著她指尖,“等你生日那天, 我告訴你。”

聞言,安凝眉眼一睛耷下來, 身體湊近嗓音嗲起來, “我生日在七夕哎,還要等大半年, 你就告訴我嘛, 粥粥。”

安凝知道, 從小他就對她撒嬌沒有抵抗力。

撒嬌意味再明顯不過,沈慕洲哪裏聽不出來,只是,有些話埋的在太久,久到說出來的勇氣被長久歲月慢慢磨平。

留在心底難開口。

沈慕洲望著她, 嗓音似有難言情緒,“等你生日那天, 我會告訴你。”

居然撒嬌都不管用了?安凝心裏有點泛酸, 這得多喜歡, 嘴才這麽緊?

但她可沒那麽容易放棄,她手握住他手,用身體重量將人往床上拉過來。

沈慕洲順著她力道坐到床上,就看到人一下坐進了自己腿上,怕她滑下來,他手臂及時環住她後腰。

“可是等我生日那天,也太久了吧,”安凝松開被子手臂勾住他脖頸,頭往他懷裏靠,“要不然我退一步,等你生日那天告訴我,怎麽樣?”

沈慕洲視線幾乎不受控制向下移,“我生日?”

安凝點頭,“對啊,正好半個月後就是你生日。”

“還是等你……”

不等他話講完,安凝就把身上薄被完全拉下來,然後擡頭吻住了因講話滑動的喉結,“我想你生日就告訴我。”

話音未落,就聽到呼吸聲帶著喘息。

經過這兩晚,安凝對沈慕洲“弱點”有了那麽一點了解,感覺環在腰上的手臂繃緊,她再接再厲直接在上面輕咬了下。

猛然間,一陣天旋地轉,安凝被壓到了床上,就在人朝她吻過來時,她手捧在沈慕洲臉上氣息微著,“你答應了我才給你親,就你生日告訴我,好不好?”

明明知道她是故意的,沈慕洲卻還是點了頭。

安凝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

沈慕洲手按在她臉側,有些難耐地想覆上去,唇剛剛貼上,就感覺身下在掙紮。

他親住她唇角,嗓音低啞,“別動,讓我親一下。”

“怎麽別動,我還要忙,快放開我”

“親完再忙。”

沈慕洲手指扣進她指指縫,正要進行下一步動作。

安凝雙手掙紮著,“等你親完我還要不要去電視臺了,再不起來我就遲到了。”

沈慕洲表情一僵,松開她手,“所以你剛剛是故意的?”

安凝眨了下眼,理所應當道:“兵不厭詐,你已經答應了,可不許反悔。”

說完她再次勾住沈慕洲脖頸,“希望你生日快點到,我就能破解這個困擾我多年的未解之迷了。”

說完她突然想到什麽,表情有些覆雜道:“你暗戀那位,長得是不是很漂亮?”

沈慕洲目光輕輕掃過她臉龐,許久之後才低聲回:“她確實很漂亮。”

這話,讓安凝心裏開始冒酸意,她撇嘴語氣有些不爽道:“看你這語氣,一定是被她迷暈了,沈粥粥,你好沒出息。”

沈慕洲眼底浮笑,“我是沒出息。”

居然不要臉的承認了,安凝心裏更加不爽,她用手推他肩膀,“快起來,我要去電視臺了。”

沈慕洲手臂撐在床上起來,目光隨著安凝動作挪動。

看著她穿上衣服,走進浴室時,他默了默叫住她,“凝凝。”

安凝已經站在浴室門口,她轉過身問:“怎麽了?”

沈慕洲垂在褲縫的手指握住又松開,許久之後,嗓音有些晦澀道:“我們永遠會像現在這樣,是不是?”

這句話,讓安凝唇邊彎起來,她從小,就喜歡聽沈慕洲說“我們”,好像這樣他們就永遠不會分開。

她點點頭,“嗯,是啊。”

話音剛落,她就看到那雙狹長眼睛揚起來,連左頰上酒窩都那麽明顯。

沈慕洲看著她許久,才說道:“我很喜歡現在。”

安凝看著他,總覺得他加重了“喜歡”兩字,心跳瞬間開始加速,他是說喜歡他們現在的關系嗎?

不等她問什麽,沈慕洲先一步開口:“不早了,你先去洗漱。”

看了眼墻上的鐘,距到電視臺時間已經不到二十分鐘了,她匆匆應了聲,“嗯,那我先去洗漱了。”

沈慕洲看著她走進浴室,等水流聲響起後,他嗓音有些無奈道:“怎麽會這麽笨。”

節目已經錄完,嘉賓只需要補拍一些鏡頭再加上合影照,就全部結束了。

沈慕洲站在角落裏,視線落定在不遠處,安凝正在和一個女孩聊著什麽,眼睛彎彎的,似乎講到了什麽有趣的事。

像是感覺到他的視線,安凝朝著他方向眨了眨眼。

沈慕洲唇角牽起,看著她又被另外一個女孩拉著去合影。

他擡腕看了下時間。

差不多該結束了,他手剛剛放下,就聽背後有人在叫他。

“沈慕洲。”

關磊從沈慕洲身後繞到他面前,“我想和你談談。”

沈慕洲掃了他一眼,語氣極淡,“我沒空。”

關磊被沈慕洲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刺激到了,他臉色陰沈,聲音帶著怒意,“當年舉報我作品抄襲這事,是不是你做的?”

“就是你對不對?因為這事,讓我丟了已經定下的保研名額。”

沈慕洲唇邊扯了下,“那你有沒有抄襲?你定下的保研名額是誰的?”

關磊唇抿緊,話卡進嗓子裏,他壓了壓怒火才開口:“你好卑鄙,你就是故意破壞我和安凝的關系!”

沈慕洲單手插進大衣衣袋,斜乜了關磊一眼,他撣了撣大衣肩頭,完全無視他臉上的怒意,“沒錯,我是故意的。”

關磊壓著的怒意再也控制不住,他指著沈慕洲氣極:“有本事你光明正大和我競爭,那時候你明明對安凝動了心思,卻連喜歡都不敢和她說,就背地裏搞陰的,你算什麽男人!”

聞言,沈慕洲擡了擡眼,唇邊扯了下,似乎在笑,只是眼底卻冷得嚇人。

也許是個人氣場太過強大,也許是關磊覺得沈慕洲這人太過聰明,讓他不想與他對視。

關磊在大學時候就挺怵沈慕洲的,每次面對他,心裏壓力都很大。

尤其現在看到這雙毫無笑意的眼睛,他只覺得毛骨悚然,仿佛馬上他就要倒大黴似的。

沈慕洲笑了笑,嗓音突然緩和,“關導,你冷靜點,怎麽突然這麽激動?”

態度突然扭轉,反而讓關磊更加忌憚,他擰起眉,語氣很沖道:“你突然裝什麽裝!”

“怎麽了?”

關磊聲音剛落,耳側就聽到熟悉的聲音,他表情一頓立刻轉頭,“凝凝。”

安凝走到沈慕洲身側,下意識就擋在他面前,剛剛她隱隱聽到關磊語氣不善,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習慣性先去護著沈慕洲。

“沒事嗎?”

安凝偏頭看著沈慕洲,看他神色間還算平和,松下一口氣。

沈慕洲握住她手,朝自己拉了下,讓她站在自身側,“沒事,結束了沒?”

安凝回握住他手,“結束了。”

“餓不餓,我帶你去吃午飯。”

“嗯是有點。”

沈慕洲自始至終都沒看關磊一眼,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安凝朝關磊冷淡地講了聲,“告辭。”

兩人就轉身朝走廊方向走去。

關磊看著遠去的背影,越想越憋屈,就追上去,“安凝。”

安凝聞言轉身。

關磊站在她幾米距離,臉色陰郁。

“沈慕洲和你說過他喜歡你嗎?你別把友情當愛情。”

這話,安凝下意識看向身側的人,他也在看著自己。

沈慕洲眼底湧動著,嘴唇動了下,卻沒有說話。

安凝看向關磊,神色冷下來,一字一句道:“我們夫妻的事,和你有什麽關系?關導,我和你撇去大學校友關系,並不熟,希望可以你有點邊界感。”

關磊望著安凝,她神色極其冷淡,就像當年一樣,只要涉及到沈慕洲的事,他永遠都會排在所有人之上,包括她自己。

突然間,他就有點索然無味。

關磊沒再說什麽,正想離開時,淡而冷冽的嗓音叫住他。

“關導,提醒你一句。”

關磊擡眼,對上沈慕洲冷沈的視線,壓迫感一下朝他落過來,他硬著頭皮沒有移開視線,嗓音有些顫著:“提,提醒什麽……”

“希望你學會控制情緒,這樣容易長壽。”

“……”

吃過飯,兩人回酒店準備收拾行李回家,因為天氣降溫,一到酒店門口,沈慕洲就讓安凝先上樓。

沈慕洲將車鑰匙交給門童,正要邁向酒店臺階,身後傳來吵鬧聲。

“不好意思先生,您要定房需要走另外通道,這裏是VIP通道,您不能隨便進入。”

“我認識他,你放開我。”

這聲音讓沈慕洲僵在當場,垂在褲縫的手指一下握緊,手背上骨結瞬間泛白。

“先生,您再鬧下去,我要報警了。”

“他是我兒子!”

“兒子”兩字像觸發了沈慕洲的神經,他猛然轉過身,幾米外,兩個保安攔著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看到沈慕洲立刻朝他招手,“慕洲,是我,爸爸啊。”

保安看了眼站在臺階下的沈慕洲,無論氣質長相都十分出眾,穿著也很考究。

又看看被他們攔住的男人,雖然長的還行但穿著打扮都痞裏痞氣。

這倆人,怎麽會是父子呢?

但男人理直氣壯的樣子,又不像是裝的,這麽一遲疑功夫,男人一下沖過去,來到沈慕洲面前。

男人殷切道:“慕洲,這麽多年沒見了,你都長這麽大了,那天在商場看到你,我都不敢認你了。”

“這些年,爸爸很想你的,當年是我不好,希望你能給爸爸彌補你的機會。”

“你媽和你哥都不在了,現在只剩下我和你了,哦,對了還有思思,以後我們一家人相依為命,我來照顧你們好不好?”

不管男人怎麽說,沈慕洲自始到終都沒有回應。

男人看著沈慕洲有些討好道:“慕洲,你怎麽不說話?”

沈慕洲擡眼看著男人,語調不帶一絲起伏,“你說完了?”

男人吶吶道:“你是不是還恨我,我知道當年是我不對,我就想讓你給我個機會彌補你。”

“爸爸最近手頭有點緊,你能不能先……”

沈慕洲沒等他說完,擡手對不遠處保安,揮了下手。

兩位人高馬上大的保安立刻走過來,“先生,您需要幫忙嗎?”

沈慕洲瞥了眼男人,嗓音冷淡,“我不認識這個人。”

男人聞言表情一變,就罵道:“你敢說不認識你老子?你這個無情無意的東西。”

說著還想沖向沈慕洲,只是剛有動作,就被兩個保安攔住。

沈慕洲直接轉身邁上臺階,很快背後傳來氣急敗壞地罵聲:“我就應該在你小時候揍死你,你等著,你敢怎麽對我,我不會讓你好過的!我會報覆你的!”

耳邊北風呼嘯,寒意逼人,溫度似乎一下降到了寒冬。

沈慕洲下頜繃緊,沒有停頓直接走進酒店,隨著身後的玻璃門合上,聲音終於被隔絕開。

安凝在酒店裏已經將行李收拾了大概,她看了眼墻上的鐘,已經過了半小時了,怎麽沈慕洲還沒上來。

她從到床邊拿起手機,剛要撥出號碼,就聽到了開門聲,她立刻走出房間。

“沈粥粥,你去哪兒了,怎麽這麽久才回來?”

話音剛落,就被沈慕洲一下拉入懷裏,他將下巴貼在她肩上。

室外輕微的寒氣和淡淡煙草味將安凝包圍住,脖頸處呼吸有些重。

這種擁抱姿勢,安凝很熟悉。

只有在他很難受的時候,才會這麽抱著她。

安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像小時候那樣,用手撫著他的背,故意用哄小朋友語氣哄著:“粥粥不怕,粥粥乖。”

沈慕洲眼睫垂著沒說話,只是更緊地抱住安凝。

安凝看他不說話,就故意調侃道:“是因為半小時沒見我,就想我了嗎?沈粥粥,你是離開我一會兒都受不了嗎?”

沈慕洲手臂又緊了下,想將人揉緊身體裏。

對,他是想她。

更離不開她。

長久得沈默,讓安凝有些擔心,她抱了抱他,想了下問:“是因為關磊嗎?你別理他,我們又不是搞瓊瑤那套,什麽喜歡不喜歡的,我們的友情高於一切。”

“凝凝,我……”

沈慕洲很想講出那三個字,奈何到嘴邊卻無法講出口。

明明那麽簡單的三個字。

安凝又拍拍他後背,“不想說沒關系的。”

沈慕洲再次垂下眼,只是更用力地擁住她。

錄完節目回到電視臺,因為手頭的專訪臨近,安凝迅速進入了忙碌的工作中。

沈慕洲做為嘉賓要參加一項全球人工智能交流活動,也一直很忙。

兩人一連一周多忙碌,除了晚上能見一面外,連飯都很少一起吃。

這天,安凝手頭的工作終於忙完,就和沈慕洲約好了一起吃晚飯。

因為沈慕洲還在忙,為了方便,兩人就約好在他學校附近飯店吃飯。

下班前安凝給沈慕洲發了條微信,就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她整理著稿子正要放在辦公桌上,餘光掃到放在桌角的日歷。

看到日歷上用紅筆圈著的1月18日,她托起下巴心情有些覆雜。

多年前她就很好奇他的初吻對象。

原來,這個初吻對像就是他暗戀的人。

又是初吻又是暗戀,那得多喜歡。

那他對她呢?

喜不喜歡?

安凝突然有些惆悵起來,小時候沈慕洲是對她說過很多次喜歡,但她知道,那種只是朋友間的喜歡。

雖然他們現在變成了另外一種,可安凝卻從沒聽他正面說過。

他喜歡她。

心情一下down下來。

安凝忍不住嘆了聲氣。

“怎麽了我的凝,和我男神吵架了?”

鄧虹剛從外面做完街訪回來,剛來到辦公桌前就聽到安凝嘆氣的聲。

安凝托腮看向她搖頭,“沒,他從小就不和我吵架。”

“凝,你好壞,一回來就給我餵狗糧,你考慮過單身狗感受嗎?”

鄧虹坐下來,眼巴巴望著安凝。

安凝擡手去捏了下她臉,從椅子上起來,“我還不能實話實說了?”

“那我先走了。”

鄧虹拉住她,“這麽急,你是要去約會嗎?嘖,原來朋友變戀人,也可以這麽恩愛。”

聽到“朋友”兩字,安凝心裏第一次感到不舒服,她默了下語氣有些不爽道:“誰規定朋友變戀人就不能恩愛了。”

鄧虹望著安凝笑而不語。

安凝摸摸自己臉,“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

鄧虹暧昧一笑,拖長語調,“我看你是真喜歡上他了吧。”

聞言,安凝表情一頓,腦子裏千回百轉了幾道彎,然後瞥了眼鄧虹,“虹啊,你真無聊,我走了。”

說完,她拎著包離開。

從路上一直到沈慕洲學校大門對面的街上,她腦子裏都是鄧虹那句,“你是真喜歡上他了吧。”

喜歡上他。

安凝腦中浮現,19歲那年,她坐在沈慕洲單車後的畫面。

她擡眼看著了眼信號燈,紅燈秒數在慢慢變少。

喜歡嗎?

來往車輛鳴笛聲,此起彼伏。

耳邊是周圍行人零碎的聊天聲。

安凝在心裏又問了一遍自己。

再擡眼時,看到街對面的挺撥身影。

周圍人來人往,安凝卻能一下在人群裏找到那個身影。

他像是也看到了她,隔著街與她遙遙相望。

安凝似乎看到了他唇邊隱隱的笑意,心中突然像被什麽擊中。

紅燈即將轉綠。

她腳步擡起,就要朝對面的人走過去。

突然,耳邊突然一陣刺耳摩擦聲,她轉頭,一輛摩托車像失控了似地疾馳而來。

太過突然,安凝怔了一瞬。

“快閃開。”

不知道誰喊了聲,安凝後退一步,車子已經朝她沖過來。

天旋地轉間。

安凝感覺溫熱液體從太陽穴流下來,恍惚間,她感覺自己被人抱在懷裏,然後是失控的聲音。

“凝凝……”

安凝很想告訴他,她沒事,只是還沒張口就失去了意識。

後來,半醒半暈間,她好像被人抱著進了醫院。

她好像躺在醫院的平車上,有個人一直在叫她的名字,安凝終於費力地睜開眼。

“粥粥,你怎麽有眼淚了。”

安凝伸手像去摸眼前人的臉,手卻被人緊緊握住,她覺得頭好暈,像是一閉上眼就再也睜不開似得。

她不會就這麽死了吧,這個念頭生出來,她就想和沈慕洲說,萬一她真死了,他可千萬別難過。

要替她照顧爸爸媽媽,還有她存的錢密碼還沒來得及告訴他,最好把她骨灰灑海裏,這樣他就不用在祭拜她時,難過了。

一瞬間她想了好多,都是她死後怎麽安排。

正當安凝想用最後的力氣開口時,顫而低得聲音朝她落過來。

“凝凝,我喜歡你。”

“只喜歡你。”

安凝想開口,可嘴唇剛一動,眼前突然一黑,意識終於支撐不下去。

她暈了過去。

安凝被推進了急診室裏,沈慕洲跟著醫生想進去,卻被醫生擋在門外。

“要給病人包紮,家屬不能進來。”

沈慕洲手抖得厲害卻還是握住急診室門把手,他想進入急診室,卻被一旁的陳峰拉住,“沈老師,我們在外面等吧。”

陳峰做了沈慕洲助手幾年,是第一次見到他失控的樣子。

在他認知裏,沈慕洲就像是無所不能的神,可以永遠理智,仿佛沒有什麽可以波動他情緒。

可就在剛剛,他像是瘋了一樣抱著師母沖進醫院。

沈慕洲握緊急診室的門把,口中喃喃的,“她從小就很怕疼,我還沒告訴她,我有多喜歡她。”

陳峰聽著這些話,淚目了,正要勸幾句,旁邊醫生很無耐地嘆了聲氣,“雖然但是,但您太太其實只是皮外傷。”

“……”

沈慕洲像是沒聽懂似得,他聲音不穩地問,“你說她只是皮外傷?”

醫生看了眼他手腕,血跡已經透過了襯衣,他嘆了口氣,“您傷得比較重,快去包紮吧。”

沈慕洲手還在門上,沒動。

最後醫生面無表情拉開他手,“這位先生,您可以等您太太醒了,再繼續瓊瑤式表白。”

“……”

一個小時後,急診病房內。

沈慕洲站在病床旁,一瞬不瞬地望著病床上人。

陳峰用一次性杯子倒了杯水,來到沈慕洲身旁,“沈老師,您先喝點水。”

沈慕洲視線並為離開病床,只淡淡回了句:“我不喝,謝謝。”

陳峰看著沈慕洲受傷的手腕,紗布已經被血滲透。

當時師母這被撞後,沈老師過去抱她時,因為又變了燈,一些人沒發現這邊車禍,有很多電動車單車就又朝著這邊開過來。

沈老師為了護著師母,被一輛電動車後尾鐵板刮到手腕,當時血就順著手流下來。

他站在沈慕洲旁邊還想再勸幾句,餘光看到床上人,長長的眼睫動了動。

陳峰指著病床對沈慕洲急切道:“沈老師,師母是不是要醒了。”

沈慕洲一直盯著病床,也發現了,他伸手握住安凝地手,輕聲道:“凝凝。”

安凝頭很暈又很痛,她慢慢睜開眼,一片雪白後,是深邃卻帶著紅意的眼眸

終於,安凝完全將眼睜開。

沈慕洲握了握她的手,“想不想喝水?我幫你倒水。”

說完想松開安凝的手,但很快就被輕輕拉住。

他看向安凝,她臉色蒼白如紙,看起來格外柔弱。

“怎麽了,你哪裏不舒服?我去叫醫生。”

安凝看著那雙漆黑的眼眸,那裏面似乎只能映出她的臉,她搖了搖頭開口,“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沈慕洲看著她,“你說。”

安凝舔了下嘴唇,眨眨眼,“你剛剛在我暈倒前說的話,我沒聽清,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

作者有話說:

沈粥粥你快說啊,要用瓊瑤式語氣說哦。

這篇還有幾章就要正文完結了,感謝大家一路陪伴啊。

喜歡看什麽番外,告訴我呀,可能會寫IF線,比如當年沒有誤會的雙向暗戀,會只有甜甜甜。

今天我又晚了,那就繼續給大家發紅包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