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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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辰這次約安凝出來做了很多準備, 怕沈慕洲使壞他故意找了借口不讓安凝告訴他。

今天來之前,他特地通過學校聯系到的沈慕洲。

就是專門想讓他過來, 聽安凝說出心裏話。

他和安凝相識兩年, 她雖然經常提到沈慕洲,但他能感覺到,她對他只是朋友, 沒有別的想法。

他們相識那麽久,如果能相愛早就在一起了,怎麽會恰恰在自己和安凝出問題的時候在一起?

他和欣欣的事, 這件事他是有錯,但他對欣欣只有憐惜, 並沒有別的心思,他們雖然被人拍照了, 但他沒有做對不起安凝的事。

他喜歡安凝, 在之前擁有的時候也沒有覺得有多特別,但在失去之後, 才清楚她對自己有多重要。

她本來應該是自己的妻子, 現在被人橫刀奪愛, 這讓他怎麽甘心?

宋辰壓下心頭的怒意,他盯著沈慕洲沈聲道:“這是你故意讓我看到的,我不會中了你的計,你好陰險。”

沈慕洲還未開口,安凝在一旁擰了擰眉先一步開口:“宋辰, 註意你的措詞,這本來……”

她頓了頓耳上一熱又道:“這本來就是事實。”

說完安凝站起來, 走到沈慕洲旁, 悄悄打量著他臉上的神色, 他看起來似乎沒生氣。

但她卻更心虛了,她唇輕輕抿了下問:“你怎麽來了? ”

沈慕洲掀起眼皮瞥了宋辰一眼,“這個你應該問一下,宋先生。”

宋辰在一旁馬上接口:“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不就是裝嗎?他也會。

安凝看看兩人,心裏猜了個大概,她伸手拉了拉沈慕洲的手,“你稍等我一會,我拿了東西就走。”

沈慕洲扯了下唇角,將自己的手緩緩抽出來,嗓音沒什麽起伏,“不急,你和他慢慢談,我去外面等你。”

說完,他轉身準備離開,剛邁一步手又被拉住,他手指做出握攏的姿勢,最後又緩緩松開。

安凝輕輕搖了搖他手,“粥粥,你等我一會嘛,我馬上就走的。”

沈慕洲作勢又要抽出自己的手,卻被緊緊握住,他朝旁邊人看了一眼,“別了,我去外面,我怕打擾你們說話。”

安凝:“怎麽會呢,都說完了,就來拿以前的東西。”

說完,她看向宋辰,“麻煩你把東西給我,我很忙。”

宋辰好不容易才把安凝單獨約出來,怎麽可能就這樣讓她走,“凝凝,我還有話和你說。”

安凝唇抿了下,神色冷下來,“當時說好的,就是把東西給我而已,我和你,該說的都說清楚了。”

宋辰望著她冷淡的神色,視線移到兩人十指交握的手指上,心臟像被人緊緊捏住。

他情緒再也控制不住,“凝凝,你怎麽這麽狠心,沈慕洲他真的是在裝,他對你根本沒安好心!”

安凝忍無可忍打斷他,“你夠了,宋辰。”

沈慕洲沈默了一下,低聲道:“你還是和他好好談談,也許他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說。”

“粥粥,我……”

沈慕洲松開她的手,“我出去等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

安凝望著他背影唇輕輕抿了下,這時已經不單是心虛了,剛剛他聲音甚至有些委屈求全。

這可是她從小護大的人,心底的愧疚感不斷向上湧來。

“凝凝,他是在你面前表演,你別被他騙了。”

背後傳來宋辰的聲音,安凝神色一沈看向他,“你有完沒完,別在我面前汙蔑我老公,你再不把東西給我,我就不要了。”

這話,精準無誤地戳在宋辰心口上,他嘴唇動了動,視線不自覺地看向已經走到店門前的男人。

挺撥的身影轉身,似是很隨意地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後扯了下嘴角,還是那個慣用的,拽且囂張的笑。

宋辰表情裂開,他最後償試想揭穿,就指著店門說:“凝凝,你看他在……”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無情地打斷,“看什麽看,我沒時間,快把東西給我。”

宋辰嘴唇抖了下,一股無力感將他包圍。

怎麽會有心眼這麽多這麽黑的魔鬼!

安凝拎著東西從咖啡廳出來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她正準備拿起手機給沈慕洲打電話。

一擡眼,就看到不遠處瘦高的身影。

沈慕洲的車停靠在路邊,他斜倚在車前,夜色如墨般濃稠在他身後,似乎也將他溶進夜色裏。

不知道為什麽,安凝又有了從前看到他的感覺,仿佛他總是這麽安靜孤單的一個人。

安凝朝他招招手,然後快步朝他走過去。

不過走了十幾米,沈慕洲已經走到她面前,伸手將她手中的東西拎過來。

兩人來到車前,安凝先上了車,沈慕洲將東西放到後備箱後也坐進了車裏。

安凝系好了安全帶,望著沈慕洲臉上依舊淡淡的神色,她揪了下耳邊的碎發沒話找話道:“粥粥,晚飯吃了沒?”

沈慕洲偏過頭,“沒吃。”

安凝笑了笑,說:“正好,我也沒吃,咱回家一起吃吧。”

“你同事呢?不是說和同事一起飯嗎?”

“……”

很隨意的一句話,就讓安凝表情凝住,瞬間心更虛起來,她幹笑道:“就……沒吃嘛。”

沈慕洲沒說話,啟動了車子。

車內安靜,只能聽到汽車引擎發出的聲音。

安凝看著旁邊人,欲言又止,她想了想決定把鍋甩宋辰身上,“宋辰說給了我之前留的東西,就了結的,沒想到他把你也叫過來了,真太過分了。”

看沈慕洲不說話,她繼續自顧自地說著:“你不知道他剛剛說咱倆結婚是假的,幸好我反應夠快,說你是我選的……”

想到剛剛情急說出的話,安凝吞咽了一下停下來。

“你剛剛對他說的不是真的?”

安凝沒聽懂,“什麽?”

沈慕洲望著她,漆黑的眼底湧動著不明情緒,聲音有些低:“我是你選的……那句。”

原來他都聽到了,安凝臉上一熱,不敢看他的眼睛,“當時不這樣說,他就該懷疑了。”

“所以,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安凝想到自己剛剛的話,就有種羞恥感,她只想把這個話題揭過去,就含糊道:“當時就情急之下隨口說的,不能當真的。”

說完,她就感覺這話不太妥,就想重新解釋,“我的意思是……”

“算了,不用說了。”

冷淡的嗓音落過來,沈慕洲踩下油門。

安凝身體往前沖了沖,車子有些急地開出去。

路上,即使在安全時速範圍,但安凝幾次因為椅背上的推背感,身體微微向前沖著。

她抓緊安全帶,悄悄看了旁邊人一眼。

車內光線昏暗,安凝看不清沈慕洲臉上的神色,只能通過來往車輛的燈光,看到他鋒利的下頜。

她想開口,卻在每次準備開口時,被椅背上突然的推背感打斷。

他在不高興,安凝很確定。

她在心裏嘆了聲氣,隱隱覺得是自己剛剛的話出的問題,但想解釋卻不知如何開口,就這麽一路無話,回到家裏。

回到家,安凝發現餐桌上已經有訂好的吃的,還都是平常她愛吃的,她看向正在開臥室門沈慕洲叫住他,“粥粥,是你訂的餐嗎,快過來和我一起吃呀。”

沈慕洲手指在門把上握了握,短暫地停頓了幾秒鐘,回道:“我不餓,先睡了。”

說完也不等安凝回應,就推門進去。

隨著一聲不輕不重的關門聲,安凝盯著門好一會兒,小聲嘀咕,“不吃飯怎麽會不餓,要不然我還是哄一下吧。”

她從廚房拿了個碗盛了碗粥,朝沈慕洲臥室門走過去,擡手敲了敲,“我給你盛了你愛喝的牛肉粥,喝點好不好?”

話音剛落,冷淡的聲音就傳過來,“我已經睡了。”

安凝盯著門,沒忍住小聲吐槽道:“睡什麽睡,睡了你怎麽還能說話?”

“我能聽到。”

安凝:“……”

早上醒來,安凝去隔壁想叫沈慕洲一起吃早飯,但敲了半天門,也沒人應她。

她輕輕推開門,視線落在床上,看到幹凈整潔的床單,她蹙了蹙眉。

他不會還在不高興吧?

每天,他都會送她上班的,今天不打招呼就不送了嗎?也太任性了。

安凝撇了撇嘴,她回房洗漱了一下就去上班。

因為明天要去參加節目,安凝到電視臺的時候,組長讓她把手頭工作交接完就回去休息。

安凝上午忙完就直接回家了,她準備了三天的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具,將行李箱收拾好,躺到床上拿起手機。

手指不自覺翻開微信,看向置頂的頭像,還是一樣沒有動靜,一條新消息也沒有。

安凝唇抿了下,正想按滅屏幕,手機突然震動了一聲。

她立刻盯向屏幕頂端,然後視線下移,然後有些失望地打開備註為秦綿的頭像。

秦綿:【凝凝,你今天很忙嗎?】

安凝看著這條消息,有些不明所以,便問道:【不忙啊,怎麽了?】

秦綿:【我不是又要出國了嗎?就想出國前和你和慕洲一起吃個飯,剛剛問慕洲讓他叫你一起,他說你沒時間,晚上你不能來嗎?】

安凝看到這句話,立刻就來氣了,沈粥粥你好樣的。

問都沒問就說她沒時間,就是想背著她和人秦綿單獨相處吧。

她氣鼓鼓盯著屏幕,迅速回了一行話:【能,我有的是時間。】

秦綿:【那我把地址發給你。】

安凝:【好~】

和秦綿說完,安凝越想越氣,就點開鄧虹的微信和她吐槽。

凝:【暗戀是不是對男人很重要?】

沒隔幾秒鄧虹便回了消息。

虹:【凝啊,你這話說的,不是廢話嗎,當然重要了,暗戀就代表得不到,得不到那不就是心頭的白月光嗎?怎麽了,是沈大佬吧,他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暗戀?】

安凝看到“暗戀”兩字就刺眼,她唇抿緊回著消息。

凝:【不是,是我朋友,她已經結婚了,但她老公結婚了還想著暗戀,這像話嗎?如果你是她,你會怎麽做?】

虹:【是我的話,我就宣示主權。】

凝:【怎麽說?】

虹:【讓別人看到你們有多恩愛,向暗戀宣示主權,沈大佬還能暗戀嗎?這太離譜了。】

凝:【都說了是朋友。】

虹:【不會是無中生友吧。】

凝:【……怎麽宣示主權?】

虹:【你倆都夫妻了,你說怎麽宣示,親啊吻啊,親密一下不就好了,實在不行,弄點……】

凝:【弄點什麽?】

虹:【弄點痕跡。】

安凝盯著屏幕上的“弄點痕跡”垂下眼,看到自己脖子上的紅痕……

這就有點誇張了吧,她絕不會做。

晚上六點,安凝打車到了秦綿發給她的地址,那是一家私房菜館,裝飾的古色古香的。

她來到二樓的包房門口,剛要準備敲門,裏面傳來秦綿的聲音,“慕洲,凝凝呢?你怎麽沒和她一起來?”

“不知道。”

聲音冷談,語調沒有一絲起伏,仿佛在說一個不相幹的人。

“你倆是夫妻,你怎麽就不知道了?”

“夫妻。”

淡淡的聲音重覆著,帶著些許諷刺。

“慕洲,你怎麽回事?別讓凝凝看到你這樣子,要不然……”

秦綿沒說完,就聽到一聲輕嗤,“看到就看到,反正她也不在……”

後面的聲音低下去,安凝沒聽清。

她眉心一擰,推門進去。

視線落在餐桌右側的位置上,沈慕洲長腿交疊坐在木椅上。

他身上穿了件暗灰色襯衫,襯衫剪裁利落合體,將身形襯托的格外矜貴挺撥。

沈慕洲掀起眼皮看過來,看到安凝後,他目光頓了下,卻沒有移開。

安凝與他的視線對上,兩人誰都沒講話。

正當安凝想開口時,沈慕洲突然站起來,對身旁的秦綿說了句:“我出去一下。”

就擡步離開。

安凝站在門口靠左一側,看著沈慕洲走過來時,正要說什麽,人從她身側徑直走過去,就像沒看到她一樣。

“……”

安凝氣炸了,但有秦綿在,她擠出笑,“我也出去一下。”

秦綿怔了下點頭,“好,凝凝,待會還有幾個朋友要來……”

她話還沒說完,安凝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口,她彎了彎唇笑道:“這兩人,可真有趣……”

安凝明明是前腳就跟著沈慕洲出來了,但走到走廊另一頭就找不到人了,她往四周看了眼,走廊這頭除了安全通道,沒有任何出口,人總不能憑空消失了吧。

隱約中,安凝聞到一線煙味,她唇抿了下走向安全通道的位置。

她用手指推了推門,門打開後,裏面光線昏暗,借著走廊的燈光,看到裏面筆直的長腿。

她往前一步看過去,一道高瘦的身影正站在安全通道內,腥紅色的火星後是淡白色的煙霧。

當她看清煙霧後深邃清冷的輪廓後,直接推門進去。

“你怎麽又在抽煙?”

修長的手指夾著煙垂下來,然後將手背在身後,隨後響起冷淡的嗓音:“有事?”

疏離冷漠的語氣,讓安凝火氣一下竄上來,“怎麽,我沒事就不能找你了?”

沈慕洲盯著她許久,冷沈的眼底晦色不明,他沒說話走到樓梯間另一邊,將煙按滅後扔進垃圾桶。

然後他轉身往安全通道的門走過去。

安凝看他過來,松開門,咣當一聲通道裏陷入昏暗。

這裏只有應急燈光,光線昏暗,只能勉強看的清周圍。

沈慕洲走到門前,看到堵在門口的安凝往另一側想要繞過她,剛剛邁步,手臂忽然被人猛拉了一下。

他垂眼,就看到安凝朝自己撲過來拉著他手臂。

沈慕洲挑起眉稍順著她力道向後靠過去,隨後他後背抵在了門上,然後順勢摟住了懷裏人的腰。

安凝剛剛動作有點猛,差點沒把自己滑倒,她調整了下呼吸,手臂伸了伸撐在門上,兩人距離卻沒拉開。

安凝擡起頭,然後又踮起腳,目光直接盯在沈慕洲鼻尖向下的位置,“我有事要和你說。”

“什麽事?”淡淡的聲音微帶了啞意。

樓道光線昏暗,安凝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但這樣更好,有種掩耳盜鈴的功效,她朝他湊過去,像是在騙小孩般誘哄著,“你靠近點,我就告訴你。”

沈慕洲默了默朝她緩緩低頭。

安凝感覺到呼吸逐漸靠近,最後交纏在一起。

“夠近了嗎?”

聲音隨著呼吸灑落在安凝臉側,她緊張地吞咽了一下,按在門上的手直接勾住了沈慕洲脖頸,學著他之前的語氣,“給我親一下。”

說完就直接嘟嘴親過去。

身高差距,兩人的唇只是輕輕貼了下就分開,安凝想再踮腳,後腰就被往上一抱。

下一秒,她被抱起來,垂眼看向沈慕洲,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兩人誰都沒說話。

短暫的沈默後,兩人一起靠近。

安凝就感覺後頸被人按住,瞬間雙唇緊貼在一起。

安凝主動想加深這個吻,但她的主動只維持了幾秒鐘就潰不成軍的不斷後退。

她舌尖越來越麻,呼吸也越發不順暢,想退一下後頸就被按的更緊,她只能急促的呼吸,隨著吻越來越深,她的呼吸裏有了喘息聲。

在安靜的樓道內尤為明顯。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凝的意識都開始下沈,快要沒有力氣承受。

終於,後頸上一松,她後背被人輕輕撫著,似乎在幫她順氣,隨後就聽到低啞地聲音。

“還要親嗎?”

安凝大口換著氣,呼吸稍順暢後,她目光從深邃的五官緩慢下移,最後落在滑動的喉結上,她擡起發軟的指尖點在上面,然後把二十幾年的勇氣一起用光,“還要親這裏。”

說完她又補充道:“不,是在這裏種東西。”

不等沈慕洲回應,她頭低下去動作十分笨拙地含住。

沈慕洲瞬間身體繃緊,溫熱之後脖頸處被吮吸著,輕微的刺痛感後,他想將人抱下來,溫熱濕濡變換了位置。

他呼吸瞬間一重,手臂緊擁住纖細的腰。

隨後,樓道內呼吸聲深深淺淺的不斷落下,這聲音讓安凝臉頰滾燙羞恥感達到了頂峰,差點做不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凝終於擡起頭,軟軟的聲音氣音很重,“種好了。”

她頓了頓,輕輕勾了勾沈慕洲的下巴,一字一句道:“沈粥粥,你要時刻記得自己是有老婆的人。”

沈慕洲看著她,眉眼揚起來,左頰的酒窩若隱若現,“要是我忘了呢?”

“你敢忘!”安凝朝握拳他揮了揮,威脅著。

沈慕洲松開她,然後在她臉上捏了下,嗓音帶笑,“確實不敢,要不然又要被人強吻了。”

安凝:“……”

兩人從安全通道出來已經是半小時後了,來到包房門前,安凝看了眼沈慕洲脖頸處,淡粉色的幾個印記在冷白皮上猶為明顯。

剛剛她一生氣就沖動做了這件事,現在冷靜下來吧,就非常難為情,正猶豫著要不要用粉底給上面遮一下。

沈慕洲的手機突然響了,安凝眼尖的看到屏幕上的“秦綿”兩個字,她一咬牙推開包房門。

推開門的瞬間,她看到室內加上秦綿和陸烈還有兩男一女三個人,她表情凝固在臉上,正要轉身,就聽到秦綿問道:“你倆去哪兒了,怎麽這麽久才來?”

安凝正要開口,身後人突然走過來,捏了捏她手,然後慢悠悠的聲音傳來,“沒什麽,就是我太太明天要出差,特別舍不得我。”

室內所有人的視線齊齊落向沈慕洲。

他擡手故做隨意地撣了下襯衣領口,室內光線明亮,粉色印記明顯到不能再明顯。

安凝尷尬地不敢擡頭,原地開始摳城堡。

作者有話說:

生氣怕什麽,沒有一頓親解決不了的事,不行就兩頓,再不行就DO一頓/狗頭

凝凝,咱粥粥特別好哄,只要你給他點肉,他就敢對你搖尾巴。

也就一章兩章內了

特別鳴謝:感謝秦綿小天使的助攻,感謝宋辰倒黴蛋的大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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