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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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三個字的時候我以為我會很開心,身體也被虛假的神經傳導引著緊繃了起來,然後我伸手去碰了碰棠翎,他沒有推開我,我又傾身去勾他的脖子,把整張臉埋進了他的頸窩,急急地呼吸了幾次才後知後覺我的所有情緒就像只鼓脹到瀕臨爆炸的氫氣球,裏面全是空的,可它真的快把我撐破了。

我說哥,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我怎麽就這麽不信啊。

棠翎似乎有些意外,盯著我怔了片刻,輕笑著躺回了草地,沒有再說其他。

心頭思緒萬千理不出頭尾,我又開口:“沈默果然是會有金拿吧?我發現從認識你到現在我好像都想從你嘴裏挖金子出來,結果還真被我挖出來了,所以說我還是特別的吧。棠翎,我猜你講的是醉話……但醉話我也認了,反正再沒別人聽見過。”

“只有你喝了酒。”

棠翎打斷了我不清醒的胡言亂語,伸手撫了撫我的臉頰,又說乖,安靜待會兒。

那只氫氣球瞬間就被戳破了,我只是順從地窩進了他的掌心,又拖沓地往下埋了埋,我用耳朵貼上了他的胸膛,聽見了裏面沈悶的搏動。

其實我能模糊探知到棠翎這幾日的強打精神,努力轉移註意力努力去參與一切,總是經歷著這樣狀態的我對於這種應對方式再熟悉不過了。

我有點想開口問他媽媽的事,卻又覺得這個時機好像也算不上妥當,啟了啟唇,最後還是閉上了。

言語失效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於肢體相觸,所以我有些無助地抱了住他。

棠翎卻像是反過來安慰我似的,一直摸著我後勺的亂發,最後他拎指戳了下我的眉心,讓我先回酒店,他過會兒就回去。

我自然不能拒絕這樣一個小小要求,迷迷瞪瞪地就從他身上爬了起來,走的時候還留戀地多看了兩眼。

酒店是快要下公交的時候開附近查找隨手訂的,畢竟我和棠翎都不是認床的主,區別只在於棠翎反正也睡不著,而我這人沾床就睡。

導航上擺著八百米的蜿蜒箭頭,酒店就在兩道街彎之後,可我偏願意和那冰冷女音較勁,堅持著要在岔口換不正確的另一支走,直到聽見她說出那句“正在重新為你計劃路線”才能稍微作罷。

我其實只是覺得一個人待酒店裏會太寂寞,所以不如在外邊亂轉一通來打發掉時間,到時候再轉回酒店大堂說不定就能等到棠翎一起回去了。

結果亂轉這事沒能順利執行,剛拐過第一個岔口我就沒走動道了。

在這個下坡小巷的盡頭支起了一個橙色燈箱,其實燈箱亮的那面是印了很多字的,可我眼裏就納下了最大的那四個:成人用品。

直到現在我都還記得小學後門轉角也有過一家成人用品店,白天向來是不會把燈牌支出來的,大概是因為靠近公車站,往來行人眾多,所以給我形成了一種無人光臨的認知。

同樣是在站臺旁邊做買賣,煎餅攤的生意明顯就紅火得多。

那時候我剛翻閱了學校發的兩性科普冊子,早熟的同桌又已經在課上給我展示了一下他翻蓋手機上“小姑和我”的情感讀物,至於姑爺是怎麽沒的早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的小姑不知道因為點什麽每個晚上都會空虛難耐。

我開始有了一種極原始的沖動,原始到我當時都找不到理論去解釋我的行為:每天放學我都跟同學繞路去買煎餅,其實我壓根兒吃不下,每次都是排到了我之後我又裝作不知道加幾個蛋,然後扭頭對後邊兒說“你先吧”,於是順理成章繞回隊伍最末去。而我這鍥而不舍的表演不過就是想借著排隊的功夫多往店裏看上幾眼。

比起坦坦蕩蕩的煎餅車,果然還是暗紗浮動的成人用品店更能勾走我的魂。

門口的那道簾常常只隙開一個小縫,我從反覆路過中總算對狀貌有了些模糊的探知,金色亂發的破娃娃,假陰莖見得少,擺著更多的是那一對對像點了紅的大白饅頭一樣的義乳。

揉動的暗紗、義乳和假陰莖時隔多年仍然在我的記憶裏保持著嶄新的面貌,更多的時候它們只是為我帶來了一種感覺,一種在一無所知裏躍躍欲試的感覺。它讓我覺得自己好像跟誰捉起了迷藏,委身於漆黑的桌底,開始模糊地用上各路感官捕捉起周遭一切欲來的蛛絲馬跡,而在這個過程中我無疑是心潮澎湃的,雀躍地對探索新世界抱有渴望。

現在回想起來我才幡然醒悟,那時候一定不止我一個人沈醉於探索,不然我的同學怎麽會發現我明明已經很自然的視線,第二天他開始到班裏大肆宣傳“於真理就是色狼”的勁爆真理,而小時候我還特別在乎別人如何看待我,主要是更在乎他們把“怎麽看待我”反映給我爸媽,所以我氣急敗壞地又哭又吼,全力辯解了起來。

那一天起我再也沒有走過後門的街。

捉迷藏會有上課鈴響前來制止的老師,探索奧秘過程也總是有無法忽視的目光,從小到大我的所有躍躍欲試好像都會被外界發悶地堵回去,以便於把我歸塑成麻木又千篇一律的模樣,雖然我到了最後也只是一個險些及格的產品。

從學校那次以後,那種感覺就再沒有出現過了,直到我來到眾多海島裏最普通的白瑪,直到我又去到了島上不是唯一的夜總會,直到並非狹路我卻還是相逢了棠翎。

然後浸泡在新生的雀躍情緒中,我們牽著手從一無所知開始緩慢探索起了愛情。

所以我想我是非他不可的,至少愛他好像能讓我多愛一些自己。

我就這麽想著亂七八糟的事下了坡去,即將在十九歲再一次路過成人用品店。

以前我都會又想進又腹誹“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會掀簾子進去啊”,所以才會得出人就是在邊當婊子邊立牌坊的過程中學會直立行走的結論,然而近十年過去了,我開始坦然地接受起了自己的婊子身份,沒有什麽思想準備,我幾乎是一腦袋就紮進去了。

不過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的是,大家好像開始比原來更會內斂地保護起自己了,如今再進一家成人用品店已經不需要擔心老板上下打量的目光,竟然全換作自動販售了。

還貼心的分了兩個區,內裏是熏情的艷色燈光,看得我眼睛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事兒已經近乎夙願,所以我並不是空手而歸的,而是在酒精作祟後買下了一整個大套盒。

拎著個印上翹屁猛男的大箱子在路上亂轉難免影響城市市容,為了潮州市民著想我還是徑直回了酒店。

買的時候也不清楚裏面到底都有些什麽,回來一拆才發現看不明白的東西實在太多。

我坐在浴室裏把東西一股腦地倒在了地上,避孕套、潤滑劑和一個不知道做什麽使的棕色小瓶;還有全套的鏈子,項圈手銬都齊全,有一根皮圈上還帶著一只乒乓大的黑球,我看來看去也沒想出來它到底該被套在哪裏;以及最底壓著的灰色狗耳朵狗尾巴,蓬松且劣質,很像游樂場外面專門騙小情侶的錢的那種。

抱著嘗試的心態,我懵頭懵腦地對鏡套上似乎異常結實的項圈,好長一根銀鎖鏈就這麽在我胸前面晃蕩。我盯著鏡子裏面的自己忽然紅了臉,伸手拽了拽那根鏈子,頸部的推迫好像給了我不可忽視的臣服指令。

或許為了轉移註意力,我又從地面上抓起了一件新工具,是那個棕色小瓶。

我仔細看了看瓶身的標簽,可全是泰文我哪裏看得懂,唯一能提供信息的只剩下了那個低頭嗅聞的示範畫,於是我也好奇地照做了,扭開瓶子湊上去洗了幾口氣。

很像工業酒精的味道,嗆得我打了個噴嚏,鼻子也變得酸酸的,過了一小會暈頭轉向的感覺愈發強烈,我還擡頭環顧了一下整個房間來確認自己不是被扔到了空間站。

體驗很奇怪!避害似的,我趕緊扭緊蓋子就把小瓶丟到一旁的盥洗盆裏了。

先是在原地呆呆坐了會兒,我莫名其妙地覺得有點熱,模糊間把身上的短袖扒下來之後才開始重新審視起剩下的東西。

狗耳朵在我頭發上根本表現不出原有的熱血造型,因為我的頭發又細又軟,那鋼夾就老是會滑,不過只是能艱難地攀住末梢而已。我有點遲疑地打量了一下自己,感覺折耳兔都長不出這麽耷拉的耳朵!

尾巴像狼似的,是毛茸茸的一大根,可也沒有附送任何膠布,怎麽能成功把它貼在身上呢?

為了了解它的構造,我把它從包裝裏取出來從尾巴尖兒捋到了根,這才發現他尾巴根部連接的地方還有一個金屬塞頭。幾乎是下意識的,我伸手上去握了握它的形狀,過了好一會兒才徹底反應過來,紅色不可抑制地從我腦袋潑下來淌到了腳尖。

我抿了抿唇,看了下門又看了下尾巴,一番思想鬥爭以後還是跑去把浴室的門關掉了,想著好把這門當作緩沖要塞,到時候如果棠翎突然回來了我還能來得及收拾殘局。

我扯下了半只褲腿,敞著腿坐在地上,手指都摸到穴口了才記起補上一灘潤滑,可我沒想過那瓶子這麽不禁握,一擠就湧出來小半瓶,把我整個屁股都弄得濕乎乎的了。

我把金屬塞在腿根上蹭了蹭,裹上一層黏液,拎起尖端就往後穴裏推。那個塞子不過就比食指粗上一小些,而我的後面又不知道為何比其他時候軟得多,姿態近乎於吞,一下就把那個小塞子納了進去。我對它饑渴的反應感到無比羞恥,塞進去以後只是那樣僵著手,半天不知道該做什麽。

大尾巴成了我第四條腿懸在腿間,我爬起來照了照鏡子,手缺乏安全感地在自己身上一頓亂遮,或許是本能驅使,這兩只有著不同程度細繭的手掌最終還是妥帖地覆在了胸上。

那瞬間我忽然想起棠翎之前隨口說過要給我在這裏穿個環。

我紅著臉撚起了兩顆,心裏只覺得抱怨,這麽小能怎麽穿,環都要比我乳頭還大了。

荒誕的設想開始在我腦海裏越蔓越多,一度讓我覺得自己那被酒精鈍掉的腦袋都有點承受不了了,閉著眼能看見棠翎,可睜開眼以後我好像還能看見他,他垂眼舔我乳頭的長睫,他咬我喉結時候的發頂,他用力掐我屁股的大手,只是這樣閃回的片段就已經讓我感覺自己快被燒透了,揪著乳頭的時候好像把下面也一道揪起來了,現在它正直楞楞地頂在了冰冷的櫃面上。

我搖了搖腦袋,想要甩開那些桃色畫面,我不能聽從本能就這麽開始弄自己了,要是棠翎中途回來我哪裏收拾得過來。

試圖把視線移到別處去,我拿起那副黑色皮質手銬,想測試一下套盒裏的東西質量是否真的層次不齊,所以我把自己的左手和浴室門口的水管靠在了一起,科學精神頗濃厚地又往外拽了拽,結果握著鑰匙的右手卻不小心撞上了櫃角,一下戳到手肘深處的那根神經,整只手臂瞬間就跟壓迫過久一樣的麻透了。慢慢恢覆知覺後又發現那把鑰匙不知道掉到哪裏去了,我著急地抱了抱手臂,然後盡全力俯下身子去找,最後只在架子底下瞧見了一閃的銀光。

於是我開始用上全身力氣去夠那把鑰匙,可手被拴著,活動的範圍只是那麽一小點,身邊又找不到趁手的夠物,我的腳尖繃得快比跳芭蕾的還要直了卻還是離那把銀燦燦的鑰匙好大一截距離。

大半個身體都被灰塵弄得臟兮兮的了,所以我在放棄掙紮以後也沒敢坐到那張潔白的軟墊上去,就這麽癱軟地窩在了門邊的地面上。

跟以前喝了酒的感覺不太一樣,現在我渾身上下就跟在沸水裏浸了一遭一樣的潮熱無比,身體不自覺地就伏在了地磚上,好像這樣才能稍微涼爽一些。

但有一點的感覺是一樣的,酒喝的多了我的小腹開始發脹,想尿尿的欲望開始飛速膨脹,後來我摸了摸我下面那根,又覺得好像也不光是想尿尿,到最後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想射點什麽出來了。

可問題是我又夠不著馬桶,也沒臉皮坦率做起野人,就地尿出來這事要我怎麽做得出來。

我又著急又委屈,一個人沒出息地直哭,本來只是好奇自己玩玩的,沒想到現在會變成這種好笑的樣子,要是棠翎回來看見了一定會覺得我腦袋有病。

本來我還會下意識地用性器蹭起衣服,但為了不造成亂七八糟的液體流一地的難堪局面我只能用更多的意識把下意識給壓回去,整個人只是一動不動地貼在地上,感覺呼吸都開始變熱了,憋得我頭腦發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神志已經有了些脫離軀體的征兆,通常是混沌很久後忽然嵌一瞬的清醒進來,把我折騰得迷迷糊糊的。

恍惚間我聽見認證房卡的嘀聲,可哪怕聽見了這樣的聲音我也沒能及時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直到擡眼的時候撞見那雙白紅Dunk我才意識到棠翎竟然回來了。

我試圖直起身子,可手腳因為麻掉了一陣發軟,只能無力地又往下栽去,但最後我並沒有摔回地面,而是落進了棠翎的懷裏。

棠翎別了別我額上汗濕的劉海,又有點無奈地把我掐成了金魚嘴:“於真理,你這是在搞什麽?”

根本沒想起棠翎該怎麽取笑我的事了,此刻我抓住他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我緊緊抿著嘴,看向他的視線也被淚水潤得波折,又連吞了幾個嗚咽過後才順利講出完整的話:“棠翎,我想尿尿……”

我又攀了攀他的衣服:“鑰匙,在那個,架子底下,我拿不到……”

棠翎的眼神也順著我的指引移去了,可事情的發展卻並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樣,他沒有撿起鑰匙來給我開鎖,反而是把我往他身上抱了抱,然後說了句:“尿啊。”

我還以為他沒聽懂我的意思,動了動被錮著的左手:“怎麽尿啊,我夠不著馬桶。”

就像是為了回答我一樣,棠翎握住了我的陰莖,用上指腹緩慢地磨了磨熱脹的柱頭。

“別、別弄我!”我實在著急得不行了,兩只手用力地推起他的手臂。

棠翎拽過了我胸前的銀鏈,一圈一圈地收在掌間,把抗拒著的我也再次拉近了。他摸了下我的屁股,然後把淋滿潤滑的手懸在我跟前,無辜地問我:“現在很流行裝不情願?”

“不是!不是的。”我委屈地不知道怎麽說,“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

馬上我又用上空閑的右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特別沒氣勢地又吼了一聲:“反正就是沒有!”

見我真是著急了,棠翎順從地點了點頭,然後垂眼舐起了我的掌間,濕潤的舌頂起了我指根間薄弱的縫隙。

我跟被燒著了似的松了手,躲瘟疫一樣地往後縮了縮身子。

棠翎從我腿間撈起那根尾巴,像是要將它扯出來那樣用力往外拉。金屬塞在身體裏滑動的感覺清晰得可怕,在最粗的那圈快要從穴口脫開的時候我條件反射地夾緊了屁股,同時也連帶著把腿也並緊了,於是棠翎的手就這麽被我的兩只腿嵌在了中間,幾乎無法動彈。

棠翎看了看我阻礙他拔尾巴的姿態,又伸手摸起了那耷拉的不成樣的假耳朵:“你就這麽喜歡當小狗?”

他的手指又逐漸下落,游離地撫上了我的下巴,逼迫著我擡眼和他對視。

“那小狗是不是該聽話?”

那瞬間我一定是被他淺淺張合的唇蠱惑了,只懵懵地點了點頭。

“我有準你硬嗎?”

我不依不饒地解釋:“那是尿……”

話還沒說利索我的臀肉就被狠摑了一下,其實一點也不疼的,可是怎麽會這麽響呢,那道“啪”聲在浴室裏蕩出了好幾樁回音。

我渾身一緊,顫巍巍地抖了抖,又感覺到棠翎拎著項圈把我的腦袋放在了他的腿上。都還沒有等到他進行下一步的動作,我自己就把自己往裏埋了埋,口水濕噠噠的從嘴裏流出來把棠翎鼓起來的褲襠都染成了深深的一大片。

只有一邊手可以活動,我只能用右手去拉他的拉鏈,再用牙齒去咬他的褲邊,掌住棠翎陰莖後我只是試探性地用起舌頭去舔了舔,然後舌面跟著那根鼓脹的青筋逐漸上滑,最後用顎頂和舌面裹住了圓碩的柱頭。

模糊間我感覺到胸口熱辣辣的疼,是棠翎撚住了我的乳頭,還用上指尖摳挖起了中心的凹陷。

他把那小塊軟肉往外扯著,湊近問我:“二次發育?”

“你在說什麽啊……”

棠翎又把那顆紅腫的乳頭獨獨擠出來好讓我看個清楚。

我發著抖:“剛剛被我掐過了才這麽大的……”

奇怪的電流在全身亂竄,我並了並腿感覺不太對勁,腹部脹得發痛,所以我無助地反覆請求他不要再弄我了,可棠翎非但不停,還舔咬起了我的乳頭,手也開始壞心地按起了我的小腹。

我快憋不住了,第一次對棠翎這麽粗暴,甚至用上了腳去推他,可我只是被順勢捉住了兩只腳踝。還沒回過神來,我只感覺到眼前一白,無法抑制地驚叫出了聲,在慌亂間擡起右手臂緊緊覆上了自己的臉,很快,滾熱的液體就從前面噴了出來。

整個過程比我想象中漫長太多了,我甚至能親耳聽見那些好像沒休止的滴答水聲,密閉的浴室裏也逐漸浮上了淡淡的腥臊氣味。

我渾身過電似的一直顫抖著,過了好一會兒才在一片黏濕裏重新睜開了眼睛。視線中先出現的是過曝著的浴室燈,緩慢地下落,停在了對面,於是我看見棠翎的短袖已經因為那些奇怪的液體而乖順地貼在了他的腹部,隱隱約約地括出了腹肌輪廓。

羞恥心一度踏過了絕望的邊界,我嗚咽了一聲,哭著說起了對不起。

可剛道了兩聲歉我又意識到明明我早就提前把話講清楚了,是棠翎自己不信邪,所以我決定把過錯抵回他身上。

“都說讓你別弄了!”

棠翎用手指拈起那層濕掉的衣服,平和道:“於真理,你今晚別睡了,把衣服給我洗十遍。”

我趴在地上沒看他,甕聲甕氣道:“……能怪我嗎。”

棠翎起身去抓起花灑,拽著我的項圈就把水往我身上淋。我越想越覺得丟臉,趴在他腿上的時候生氣地咬了他的鎖骨,“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已經成為我對棠翎對臨終遺言備選項之一。

棠翎的胸膛輕輕震了兩下,我感覺他好像笑了,於是想擡頭看看,可剛把臉仰起來我就被熱水澆了個透。我單手捂著臉到處躲,最後幹脆掀起他的短袖下擺躲了進去,可領口太小我的腦袋一點也鉆不出來,只能這麽不上不下和他僵持著。

之後的事情讓我覺得棠翎應該是存在作秀的可能性的。

他從容地在我面前脫掉上衣,噴頭也不再對準我了,他只是往後坐了些,慢條斯理地淋起了自己,水流在鎖骨窩積出淺窪,再難承受之後無力地落了下去,斷斷續續地攀過了他起伏的腹肌,我在他身上留的那幾個牙齒印呈現出噬人的深紅,在蒼白的軀體上顯得是那麽猙獰。

我早在心裏給他下了色誘的判決書,卻還是沒能把自己歸束妥當,手臂一擡就把掌心貼在他的腹肌上了。

熱霧裏棠翎的眼神幽幽暗暗的,我被看得渾身發燙,在原地抖了抖額前的水,向前一傾身就打算去完成剛剛未竟的任務。

我跪著抻直了脊骨,再一次地含住了他的陰莖。明明只是那樣吸著,可身體卻也變得奇怪起來了,金屬塞還在後面不穩固地塞著,可是細細小小的就跟沒放沒有什麽兩樣,反而還會起到反作用,只會讓後面越來越癢。

我難耐地動了動屁股,在吞吐的間隙裏喘著氣仰頭對棠翎說:“幫我把尾巴拔掉吧小棠哥哥……”

棠翎從後扯著我的項圈,把迷糊著的我拉離開來,然後沈默地撿起了架子下面的鑰匙,總算讓我和水管沒再繼續做癡纏鴛鴦。

我的手腕被磨出了一大塊紅色,棠翎好溫柔,還偏頭吹了吹,可我幸福冒泡的感嘆還沒有持續過五秒,我就眼見著他又把我的左手和右手靠在了一起。

他也沒有拔掉我的尾巴,只是把我抵在亂扔的衣物上,抱住了我的兩條腿。我的小腿無措地搭在他一側肩上,只能微微交叉疊著才不那麽怪異,他就著這樣的姿勢吻過了我緊並的膝彎。

“夾緊一點。”

我都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粗硬的長棍從我的腿縫裏一下頂了出來,棠翎壓低身體開始操起了我的腿,每一次頂出來都會戳過我的囊袋再蹭過整個柱身,而只要我稍微一擡眼就能瞧見這充滿攻擊性的可怕場面。

下面的樣子是很可怕,可上面卻煽情過頭了。

棠翎那張好看的臉浮上了病態的薄粉,熱熱地就貼在了我的腿側,他在垂下的淺發裏瞥眼望著我,眼神迷亂又多情,讓我羞臊地連忙避開了視線。

根本沒過多久我的腿根就直發酸,我張皇地抓住架柱說棠翎我不行了,趁著他俯身的功夫沒什麽力氣地把腿放了下來,然後又昏著一顆腦袋在他面前把紅透的腿根掰開了來,露出那個將金屬塞吞得上下游移的穴口。

“哥哥你還是用後面吧。”

棠翎手裏還握著那根銀鏈,於是我用上雙手慢慢直身從那根鏈子攀了上去,最後輕輕地搭在了他的手腕邊,用臉蹭了蹭他的皮膚,我又擡頭說:“好不好,主人。”

棠翎皺了皺眉,把我抱起來壓在了墻上,拿開尾巴一下就操了進來,我站也站不穩,幾乎是曲著腿靠在他身上才能勉強維系平衡,整個人都被折成彎扭的模樣。

後穴突然的充盈感讓我瞬間經歷了一次幹性高潮,前面只顫巍巍地擠出了一小些濕液,可這一次好像比射精來得反應還要大,整個身體開始不可控地痙攣了起來,後面開始使勁地往裏絞讓我清晰的感覺到了棠翎的形狀。

我害怕地往前逃,每一次都是在剛要滑出來的時候又被棠翎摁了回去,我束在一起的手只能無助地摳緊瓷磚。

每絞緊一次就能聽見棠翎模糊的低吟,比任何催情藥的煽情,這下真成了惡性循環,我都數不清自己到底經歷了多少次極致,被頂得搖頭晃腦的,眼前好像都出現了扭曲的熱輻射圖。

明明性器還卡在我後穴裏,棠翎就這麽直接把我轉成了面對面的樣子,雙手攬住我的腿彎把我鎖在了他與墻壁之間。

四下再沒有了著力點,我害怕地把捆住的雙手繞到了他的腦後,整個人試圖往他身上掛,卻又使不上勁,只能由著身體被他那根死死釘著。

棠翎不斷向上頂著,重力讓我和他嵌合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這樣滔天的快感是我以前從沒有經歷過的,對未知的恐懼讓我又害怕又期待,興奮得眼淚直淌。

“……棠翎,棠翎,你說句話好不好,我怕。”

棠翎湊近了我,停在我的唇前:“說什麽?”

我感覺自己的腦袋已經被頂壞了:“……說,說於真理你真賤。”

棠翎沒有依著我的爛話講,他只是把聲音壓得更低,在我耳邊一字一句說:“於真理,你真欠操。”

我嗚咽著:“只給小棠哥哥一個人操。”

情緒多到無處可以宣溢,我哭著去吻他,卻又因為激烈的動作只能失敗地印在唇角,最後還是棠翎幫我完成了這一個吻,他用舌頭淺淺頂著我的上唇肉,柔軟又濕潤的親吻讓我喘不上氣來。輕輕分離時他用拇指暧昧地蹭過了我的顴骨,眼神裏寫著無可奈何,口吻有了七成認真:“下次不準勾引我了。”

在脫力昏過去以前我本來想嘟囔一句我哪有勾引你,仔細斟酌了一下這句話以後還是較起真來鉆了話裏的空子,我那時候只在想,原來我們之間還可以有“下次”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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