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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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三歲多, 快要上幼兒園了。
聽說部分幼兒園在入園前需要先面試，祝心找了些資料，化身面試官, 在家陪小團子練習。
在面試之前, 祝心給糖糖紮好辮子, 還換上一件小裙子。
小團子坐在梳妝凳上，兩只腳丫夠不著地，也不看鏡子, 圓溜溜的眼睛只盯著媽媽瞧。
一切準備就緒, 祝心給她抹了寶寶面霜，兩只手揉一揉糖糖柔軟的小臉蛋：“好啦！”
抹好香香的糖糖，端端正正坐好。
要面試了！
祝心拿著面試題，開始簡單提問。
“糖糖在家最喜歡做什麽？”
“畫畫！”糖糖“噠噠噠”跑去拿了自己的畫，小屁股坐下後, 又站起來，“還有搭樂高哦。”
她轉身又去拿房間架子上和爸爸一起搭的樂高, 重新跑回來。
“還有挖恐龍化石！”想了想，糖糖又很忙地轉身, 被祝心攔下。
“好好好，下一個題目。”祝心說, “如果糖糖有六個蘋果，媽媽吃了一個，還剩幾個？”
糖糖深思熟慮, 擰著小眉頭：“媽媽不喜歡吃蘋果。”
祝心：……
倒是很細心。
“如果糖糖有六顆櫻桃, 媽媽吃了一顆，還剩幾顆？”
小團子毫不猶豫：“六顆全都給媽媽吃！”
祝心失笑。
糖糖對媽媽最大方了，願意分享出全部好吃的。
江屹從她手中接過面試題：“我來。”
他一目十行, 掃了一眼題目，溫聲問：“糖糖在家可以獨立吃飯、洗漱和睡覺嗎？”
從出生之前，江屹就為糖糖準備了兒童房。
裝修風格童趣可愛，任何小朋友都沒辦法拒絕。但問題是，糖糖只去兒童房玩，不願意留下睡覺。
糖糖依賴爸爸媽媽，從剛出生開始，就住在主臥。每天祝心和江屹講故事哄睡寶寶之後，再將她抱到大床邊上的嬰兒床。
前不久，夫妻倆帶著糖糖去醫院做入園前的體檢。
醫生建議可以盡快分房。一是小孩子和大人的入睡時間不同，如果大人回房晚了，窸窸窣窣的動靜會影響到糖糖的睡眠。二是大人臨睡總有玩一會兒手機的習慣，如果開著小夜燈，會幹擾寶寶的免疫力和視力，總之危害不少。
夫妻倆並不勉強，但還是盡量引導糖糖小朋友自己做出和爸爸媽媽分房睡的決定。
“我會吃飯哦！”糖糖自豪地說，“還會刷牙洗澡！”
重點在睡覺。
江屹強調：“糖糖可以一個人睡覺嗎？”
小團子搖搖頭。
去上幼兒園還要一個人睡覺呀，糖糖不去了！
到了晚上，糖糖還是窩在主臥的大床上，幸福地左右望一眼，看著爸爸媽媽，等待睡前故事。
“今天是爸爸講故事。”糖糖期待地說。
江屹有心將分房行動提上日程，便拒絕講故事。
可是小團子又變得沒有眼力見兒了，絲毫察覺不出爸爸的用意。
她奶聲奶氣地撒嬌：“爸爸，講故事呀。”
軟乎乎的乖寶寶喊了好幾次爸爸。
江屹很有原則，不為所動：“爸爸不在。”
小團子緊緊盯著江屹的臉。
這明明就是爸爸！
她不和爸爸計較，把小腦袋轉過去，小屁股也轉過去：“媽媽，講故事呀。”
祝心從邊上繪本架抽來一本故事書。
母女倆依偎在一起，討論著故事情節。
江屹看出來了。
沒法談。
……
幾年前傅舒舒請求祝心給她介紹一個入行的機會，被一口拒絕之後，決定自己去劇組試鏡。
但在這個圈子裏摸爬滾打，機遇很重要，她堅持一兩年，處處碰壁，最終決定放棄。
放棄演員夢之後，傅舒舒還試過向自媒體行業發展，然而輸出內容平平無奇，攢了幾萬粉絲，偶爾更新，數據上一直沒有大的突破。
如果沒有覺醒部分原劇情記憶，或許她不會平白生出站在巔峰閃閃發光的奢望。
可夢境中的一切如此真實，怎麽能不向往。
而後，傅舒舒按照原劇情，和大學同學岳文森結婚了。
多年以來，她一直都是平凡的，小日子過得不好不壞。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們的女兒然然非常聰慧，還能歌善舞。
但很遺憾，藍橋幼兒園學費高昂，傅舒舒無法像原劇情那樣送孩子入園，更不可能按照原劇情的發展，讓祝心的女兒成為然然的對照組。
傅舒舒痛苦的根源，是覺醒之後，她發現自己原本可以過得更好。
她的不甘心持續數年，直到有一天，岳文森說自己可能是江家的私生子。
傅舒舒看見希望，攛掇著他追究到底。
但很可惜，希望變成失望，到頭來一場空。
祝心一家仍舊過著平靜美好的生活，只有他們因這誤會再次墜入深淵。
如果可以的話，傅舒舒寧願從未覺醒過原劇情的記憶。
至少那樣，她可以用平和的心態面對人生中的波折起伏。
多想一切重頭來過。
……
後來祝心才知道，幼兒園除了面試小朋友之外，還得面試家長。
她一邊想著誰慣的毛病，一邊又開始準備自己的面試題目。
一家三口站在園長辦公室門口時，祝心提醒糖糖不要緊張。
小團子仰著圓乎的臉蛋，眸子裏裝著滿滿的躍躍欲試。
就像是要開始新一輪的打怪。
面試進行得很順利，園長問起小倆口有關於教育理念和平時小朋友的生活習慣。
其實夫妻倆在教育糖糖時，並沒有照書養，他們只是盡可能地給糖糖更多的自由和愛。而這一點，恰好與校方的理念不謀而合。
小倆口帶著糖糖去幼兒園面試的一幕，被蹲點的媒體拍到。
林嵐這些年帶著別的藝人，可還是惋惜祝心退得太早，用工作室賬號給這則小八卦點了個讚。
退圈多年的祝心，重新闖入大眾的視野中。
【活久見！心心狀態真好，又是被渣畫質驚艷到的一天！】
【嗚嗚嗚嗚嗚，小朋友肉嘟嘟的，好可愛，可惜臉蛋被打碼了。】
【我之前吃到一個小瓜，有人在寶寶游泳館碰到祝心一家，聽說她家小朋友就是縮小版的祝心，長得和媽媽一毛一樣，精致又好看！】
【幾年前許願的娃綜，現在有沒有可能實現？！】
【炒作，說好的豪門闊太呢，準備覆出撈錢了？】
【黑粉太敬業了，又要出動了嗎？當年祝心發聲明的時候只說暫時退圈，現在休息夠了，就算覆出也很正常。】
【期待祝心覆出！小倆口感情這麽好，連去幼兒園都是十指緊扣，真的不考慮上夫妻綜藝嗎？】
黑粉們兢兢業業，一有消息就立馬殺回戰場。
只不過，所謂祝心團隊為覆出造勢的說法很快就被推翻，有知情人士爆料，媒體在幼兒園外的蹲點目標是一位雙料影後，只是恰好碰見祝心，認為她仍有熱度，才順便拍下。
事實證明，確實有很多人期待祝心覆出。
察覺到這個苗頭之後，不少綜藝節目有意聯系林嵐，試圖向祝心提出綜藝邀約。
像粉絲們說的那樣，祝心確實休息夠了。
雖然還沒有做好準備，但至少這一次，她給林嵐留了些希望。
林嵐感慨。
手頭上的小糊咖藝人不爭氣，有望爆紅的前小花則還在猶豫，做經紀人真是不容易。
但好歹這回沒被一口回絕！
……
九月之前，糖糖收到幼兒園的錄取通知書。
江屹和祝心發現，都還沒到開學呢，小團子就已經不好糊弄了。
在寶寶還小的時候，江屹餵她吃過苦瓜。糖糖的小臉皺成一團，只嘗一口，就再也不願意嘗試。
可好歹，那會兒她願意嘗一口。
現在的糖糖，居然會通過大人的表情判斷食物好不好吃。
就像那天，祝心在做檸檬氣泡水的時候，切了一小片檸檬，塞給糖糖。範青英攔了一下，小不點就立馬領悟，嘴巴閉得緊緊的。
祝心憋著笑，給自己也切了一片檸檬嘗嘗：“好吃的，你看。”
小團子把頭搖成撥浪鼓。
媽媽眼角都要酸出眼淚啦！
這件事之後，祝心產生危機意識。
究竟是糖糖長大了，還是她的演技退步太大？
糖糖才三歲，成天懵懵懂懂的，應該沒這麽機靈。
一瞬間，祝心都想上表演班提升自己了。
快到開學季，小倆口騰出完整的時間，帶著孩子去度假。
在旅程中，糖糖見到什麽都覺得新鮮。
夫妻倆由著她去嘗試，跌倒也沒關系，小團子可以自己站起來。
如果有點疼，他們會伸手去扶，爸爸媽媽永遠都站在寶寶身後。
旅行回來的糖糖，好像擁有更多的力量與勇氣。
雖然大人描繪中的幼兒園生活非常陌生，可她不抗拒。
因為糖糖知道，幼兒園是有放學時間的。
等到放學時，爸爸媽媽一定會站在學校門口，接她回家。
……
祝心牽著糖糖的小手去買書包。
雖然家裏什麽都不缺，但新學期新氣象，這可是她的儀式感。
糖糖在商店轉了一大圈，沒有見著自己最熱愛的恐龍元素。
但好在有她最喜歡的天藍色書包，小團子很好說話地接過來：“買這個。”
祝心給糖糖買了書包，又選了同系列的水壺，付錢時一擡眼，掃到熟悉的身影。
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自己的父親了。
那會兒他得知祝心和江屹在一起，並不讚同，認為江家大兒子才有可能是集團繼承人，百般阻撓。祝心沒有理會，連結婚都沒請他，關系鬧得很僵。後來，祝家昌聽說江屹在談判桌上淩厲果斷，意識到自己看走眼，有意討好。
但祝心半點機會都沒給，直接就和他鬧掰。
這些年，祝家昌過得並不如意，維系公司發展也不過是拆了東墻補西墻。
但人家也沒閑著，娶了一個小嬌妻，老來又得一子，將兒子放在心尖上寵著。
“孩子都這麽大了。”祝家昌走上前，伸手想要摸糖糖的小腦袋。
小團子不認得他，躲到媽媽的身後去。
祝家昌蹲下來：“我是外公，你不認識外公嗎？”
說著，他又讓自己與糖糖差不多大的兒子過來，笑道：“這是你小舅舅。”
糖糖懵懵地看著。
徐綺茹走上前，笑道：“心心，你也就這一個弟弟，姐弟倆要多走動。”
見妻子這麽說，祝家昌接話道：“外公告訴你，這是你媽媽的弟弟。”
徐綺茹笑容滿面地問：“他們姐弟是不是很像？”
糖糖眨巴眼睛：“不像。”
徐綺茹沒放在心上，仍笑著想別的話題示好。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祝家昌的眉心微微擰起，認真對比女兒和兒子的五官。
祝心懶得多看這一家人，牽著糖糖的小手就走。
等到走遠了，她還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音。
“說起來我也覺得奇怪，賀賀怎麽和她姐姐長得一點都不像？”
“他到底是不是我兒子？”
“祝家昌，你怎麽能說得出這種沒良心的話？”徐綺茹氣得連聲音都在顫抖。
祝心嗤笑一聲，沒有回頭。
祝家昌的疑心病太重了，心底種下懷疑的種子之後，很可能會去做親子鑒定，不會顧及這樣的猜測是否傷人。
這就是她的父親，對他掏心掏肺，最不值得。
……
祝心儀式感爆棚，在小團子開學之前，還帶她去理了一個新發型。
她過去的造型師從來沒有給小朋友設計過發型，這還是頭一回。
糖糖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造型師姐姐的剪刀在她眉毛附近的發絲“哢嚓”一聲。
她能感覺到細細碎碎的頭發往下掉。
“好了。”造型師說。
小團子睜開眼睛，望著鏡子裏的自己。
是有了新頭發的糖糖！
回家的路上，祝心告訴她，準確來說這不是有了新頭發。
是舊頭發被剪掉了。
等到聊完這個話題之後，祝心驚覺自己的腦回路被小不點帶得奇奇怪怪的。
什麽新頭發舊頭發的，莫名其妙！
畢竟旅行剛回來，公司裏一堆事，江繁很公平公正地要求弟弟加班。
因此，江屹到了晚上才回來。
到家時，客廳裏的燈都黯了。
江屹回到主臥，一眼看見翹著小腳丫在大床上聽故事的糖糖，腳步頓了一下。
祝心將繪本交給他。“換你來念，我去做個面膜。”
祝心提早“下班”，哼著歌去衛生間洗臉。
江屹前後用了這麽多年時間練習，念的故事談不上生動，但也不再沈悶。
小團子最喜歡的始終是這幾本繪本，他們翻來覆去地講了幾十遍，都能背了。
江屹一邊背著，一邊分心打量糖糖的新發型。
圓咕隆咚的腦袋瓜子上，本來可以紮成小丸子的頭發，被剪短了一些。
但這影響不大。
吸引江屹全部註意力的，是糖糖的劉海。
好像——
有點時髦？
“爸爸，你看什麽呀？”糖糖歪著腦袋問。
“你這個發型。”江屹說。
“漂亮的新頭發！”糖糖驕傲地說。
江屹沈吟片刻：“有點像被小狗啃過。”
糖糖伸出小胖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哪裏像小狗啃過呢，媽媽都誇誇她啦！
糖糖坐起來，氣呼呼道：“爸爸，分房吧！”
江屹：？
辛辛苦苦給胖娃做了好幾個月的思想工作都不管用，剛才也沒說什麽，怎麽突然就同意分房了？
這樣的分房，似乎太不愉快了。
江屹決定挽留糖糖小朋友。
祝心貼著面膜從衛生間裏走出來的時候，看見抱著枕頭，踢著小腳丫往外走的糖糖。
她還看見，江屹在後邊哄著，讓小不點消消氣。
“不像小狗啃的。”江屹說。
糖糖站定，仰起天真的小臉蛋。
“像一塊西瓜趴在你的頭上。”江屹解釋。
糖糖抱緊小枕頭，離開時目不斜視，聲勢浩大。
小釘子戶要回自己的房間。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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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試之前, 祝心給糖糖紮好辮子, 還換上一件小裙子。
小團子坐在梳妝凳上，兩只腳丫夠不著地，也不看鏡子, 圓溜溜的眼睛只盯著媽媽瞧。
一切準備就緒, 祝心給她抹了寶寶面霜，兩只手揉一揉糖糖柔軟的小臉蛋：“好啦！”
抹好香香的糖糖，端端正正坐好。
要面試了！
祝心拿著面試題，開始簡單提問。
“糖糖在家最喜歡做什麽？”
“畫畫！”糖糖“噠噠噠”跑去拿了自己的畫，小屁股坐下後, 又站起來，“還有搭樂高哦。”
她轉身又去拿房間架子上和爸爸一起搭的樂高, 重新跑回來。
“還有挖恐龍化石！”想了想，糖糖又很忙地轉身, 被祝心攔下。
“好好好，下一個題目。”祝心說, “如果糖糖有六個蘋果，媽媽吃了一個，還剩幾個？”
糖糖深思熟慮, 擰著小眉頭：“媽媽不喜歡吃蘋果。”
祝心：……
倒是很細心。
“如果糖糖有六顆櫻桃, 媽媽吃了一顆，還剩幾顆？”
小團子毫不猶豫：“六顆全都給媽媽吃！”
祝心失笑。
糖糖對媽媽最大方了，願意分享出全部好吃的。
江屹從她手中接過面試題：“我來。”
他一目十行, 掃了一眼題目，溫聲問：“糖糖在家可以獨立吃飯、洗漱和睡覺嗎？”
從出生之前，江屹就為糖糖準備了兒童房。
裝修風格童趣可愛，任何小朋友都沒辦法拒絕。但問題是，糖糖只去兒童房玩，不願意留下睡覺。
糖糖依賴爸爸媽媽，從剛出生開始，就住在主臥。每天祝心和江屹講故事哄睡寶寶之後，再將她抱到大床邊上的嬰兒床。
前不久，夫妻倆帶著糖糖去醫院做入園前的體檢。
醫生建議可以盡快分房。一是小孩子和大人的入睡時間不同，如果大人回房晚了，窸窸窣窣的動靜會影響到糖糖的睡眠。二是大人臨睡總有玩一會兒手機的習慣，如果開著小夜燈，會幹擾寶寶的免疫力和視力，總之危害不少。
夫妻倆並不勉強，但還是盡量引導糖糖小朋友自己做出和爸爸媽媽分房睡的決定。
“我會吃飯哦！”糖糖自豪地說，“還會刷牙洗澡！”
重點在睡覺。
江屹強調：“糖糖可以一個人睡覺嗎？”
小團子搖搖頭。
去上幼兒園還要一個人睡覺呀，糖糖不去了！
到了晚上，糖糖還是窩在主臥的大床上，幸福地左右望一眼，看著爸爸媽媽，等待睡前故事。
“今天是爸爸講故事。”糖糖期待地說。
江屹有心將分房行動提上日程，便拒絕講故事。
可是小團子又變得沒有眼力見兒了，絲毫察覺不出爸爸的用意。
她奶聲奶氣地撒嬌：“爸爸，講故事呀。”
軟乎乎的乖寶寶喊了好幾次爸爸。
江屹很有原則，不為所動：“爸爸不在。”
小團子緊緊盯著江屹的臉。
這明明就是爸爸！
她不和爸爸計較，把小腦袋轉過去，小屁股也轉過去：“媽媽，講故事呀。”
祝心從邊上繪本架抽來一本故事書。
母女倆依偎在一起，討論著故事情節。
江屹看出來了。
沒法談。
……
幾年前傅舒舒請求祝心給她介紹一個入行的機會，被一口拒絕之後，決定自己去劇組試鏡。
但在這個圈子裏摸爬滾打，機遇很重要，她堅持一兩年，處處碰壁，最終決定放棄。
放棄演員夢之後，傅舒舒還試過向自媒體行業發展，然而輸出內容平平無奇，攢了幾萬粉絲，偶爾更新，數據上一直沒有大的突破。
如果沒有覺醒部分原劇情記憶，或許她不會平白生出站在巔峰閃閃發光的奢望。
可夢境中的一切如此真實，怎麽能不向往。
而後，傅舒舒按照原劇情，和大學同學岳文森結婚了。
多年以來，她一直都是平凡的，小日子過得不好不壞。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們的女兒然然非常聰慧，還能歌善舞。
但很遺憾，藍橋幼兒園學費高昂，傅舒舒無法像原劇情那樣送孩子入園，更不可能按照原劇情的發展，讓祝心的女兒成為然然的對照組。
傅舒舒痛苦的根源，是覺醒之後，她發現自己原本可以過得更好。
她的不甘心持續數年，直到有一天，岳文森說自己可能是江家的私生子。
傅舒舒看見希望，攛掇著他追究到底。
但很可惜，希望變成失望，到頭來一場空。
祝心一家仍舊過著平靜美好的生活，只有他們因這誤會再次墜入深淵。
如果可以的話，傅舒舒寧願從未覺醒過原劇情的記憶。
至少那樣，她可以用平和的心態面對人生中的波折起伏。
多想一切重頭來過。
……
後來祝心才知道，幼兒園除了面試小朋友之外，還得面試家長。
她一邊想著誰慣的毛病，一邊又開始準備自己的面試題目。
一家三口站在園長辦公室門口時，祝心提醒糖糖不要緊張。
小團子仰著圓乎的臉蛋，眸子裏裝著滿滿的躍躍欲試。
就像是要開始新一輪的打怪。
面試進行得很順利，園長問起小倆口有關於教育理念和平時小朋友的生活習慣。
其實夫妻倆在教育糖糖時，並沒有照書養，他們只是盡可能地給糖糖更多的自由和愛。而這一點，恰好與校方的理念不謀而合。
小倆口帶著糖糖去幼兒園面試的一幕，被蹲點的媒體拍到。
林嵐這些年帶著別的藝人，可還是惋惜祝心退得太早，用工作室賬號給這則小八卦點了個讚。
退圈多年的祝心，重新闖入大眾的視野中。
【活久見！心心狀態真好，又是被渣畫質驚艷到的一天！】
【嗚嗚嗚嗚嗚，小朋友肉嘟嘟的，好可愛，可惜臉蛋被打碼了。】
【我之前吃到一個小瓜，有人在寶寶游泳館碰到祝心一家，聽說她家小朋友就是縮小版的祝心，長得和媽媽一毛一樣，精致又好看！】
【幾年前許願的娃綜，現在有沒有可能實現？！】
【炒作，說好的豪門闊太呢，準備覆出撈錢了？】
【黑粉太敬業了，又要出動了嗎？當年祝心發聲明的時候只說暫時退圈，現在休息夠了，就算覆出也很正常。】
【期待祝心覆出！小倆口感情這麽好，連去幼兒園都是十指緊扣，真的不考慮上夫妻綜藝嗎？】
黑粉們兢兢業業，一有消息就立馬殺回戰場。
只不過，所謂祝心團隊為覆出造勢的說法很快就被推翻，有知情人士爆料，媒體在幼兒園外的蹲點目標是一位雙料影後，只是恰好碰見祝心，認為她仍有熱度，才順便拍下。
事實證明，確實有很多人期待祝心覆出。
察覺到這個苗頭之後，不少綜藝節目有意聯系林嵐，試圖向祝心提出綜藝邀約。
像粉絲們說的那樣，祝心確實休息夠了。
雖然還沒有做好準備，但至少這一次，她給林嵐留了些希望。
林嵐感慨。
手頭上的小糊咖藝人不爭氣，有望爆紅的前小花則還在猶豫，做經紀人真是不容易。
但好歹這回沒被一口回絕！
……
九月之前，糖糖收到幼兒園的錄取通知書。
江屹和祝心發現，都還沒到開學呢，小團子就已經不好糊弄了。
在寶寶還小的時候，江屹餵她吃過苦瓜。糖糖的小臉皺成一團，只嘗一口，就再也不願意嘗試。
可好歹，那會兒她願意嘗一口。
現在的糖糖，居然會通過大人的表情判斷食物好不好吃。
就像那天，祝心在做檸檬氣泡水的時候，切了一小片檸檬，塞給糖糖。範青英攔了一下，小不點就立馬領悟，嘴巴閉得緊緊的。
祝心憋著笑，給自己也切了一片檸檬嘗嘗：“好吃的，你看。”
小團子把頭搖成撥浪鼓。
媽媽眼角都要酸出眼淚啦！
這件事之後，祝心產生危機意識。
究竟是糖糖長大了，還是她的演技退步太大？
糖糖才三歲，成天懵懵懂懂的，應該沒這麽機靈。
一瞬間，祝心都想上表演班提升自己了。
快到開學季，小倆口騰出完整的時間，帶著孩子去度假。
在旅程中，糖糖見到什麽都覺得新鮮。
夫妻倆由著她去嘗試，跌倒也沒關系，小團子可以自己站起來。
如果有點疼，他們會伸手去扶，爸爸媽媽永遠都站在寶寶身後。
旅行回來的糖糖，好像擁有更多的力量與勇氣。
雖然大人描繪中的幼兒園生活非常陌生，可她不抗拒。
因為糖糖知道，幼兒園是有放學時間的。
等到放學時，爸爸媽媽一定會站在學校門口，接她回家。
……
祝心牽著糖糖的小手去買書包。
雖然家裏什麽都不缺，但新學期新氣象，這可是她的儀式感。
糖糖在商店轉了一大圈，沒有見著自己最熱愛的恐龍元素。
但好在有她最喜歡的天藍色書包，小團子很好說話地接過來：“買這個。”
祝心給糖糖買了書包，又選了同系列的水壺，付錢時一擡眼，掃到熟悉的身影。
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自己的父親了。
那會兒他得知祝心和江屹在一起，並不讚同，認為江家大兒子才有可能是集團繼承人，百般阻撓。祝心沒有理會，連結婚都沒請他，關系鬧得很僵。後來，祝家昌聽說江屹在談判桌上淩厲果斷，意識到自己看走眼，有意討好。
但祝心半點機會都沒給，直接就和他鬧掰。
這些年，祝家昌過得並不如意，維系公司發展也不過是拆了東墻補西墻。
但人家也沒閑著，娶了一個小嬌妻，老來又得一子，將兒子放在心尖上寵著。
“孩子都這麽大了。”祝家昌走上前，伸手想要摸糖糖的小腦袋。
小團子不認得他，躲到媽媽的身後去。
祝家昌蹲下來：“我是外公，你不認識外公嗎？”
說著，他又讓自己與糖糖差不多大的兒子過來，笑道：“這是你小舅舅。”
糖糖懵懵地看著。
徐綺茹走上前，笑道：“心心，你也就這一個弟弟，姐弟倆要多走動。”
見妻子這麽說，祝家昌接話道：“外公告訴你，這是你媽媽的弟弟。”
徐綺茹笑容滿面地問：“他們姐弟是不是很像？”
糖糖眨巴眼睛：“不像。”
徐綺茹沒放在心上，仍笑著想別的話題示好。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祝家昌的眉心微微擰起，認真對比女兒和兒子的五官。
祝心懶得多看這一家人，牽著糖糖的小手就走。
等到走遠了，她還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音。
“說起來我也覺得奇怪，賀賀怎麽和她姐姐長得一點都不像？”
“他到底是不是我兒子？”
“祝家昌，你怎麽能說得出這種沒良心的話？”徐綺茹氣得連聲音都在顫抖。
祝心嗤笑一聲，沒有回頭。
祝家昌的疑心病太重了，心底種下懷疑的種子之後，很可能會去做親子鑒定，不會顧及這樣的猜測是否傷人。
這就是她的父親，對他掏心掏肺，最不值得。
……
祝心儀式感爆棚，在小團子開學之前，還帶她去理了一個新發型。
她過去的造型師從來沒有給小朋友設計過發型，這還是頭一回。
糖糖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造型師姐姐的剪刀在她眉毛附近的發絲“哢嚓”一聲。
她能感覺到細細碎碎的頭發往下掉。
“好了。”造型師說。
小團子睜開眼睛，望著鏡子裏的自己。
是有了新頭發的糖糖！
回家的路上，祝心告訴她，準確來說這不是有了新頭發。
是舊頭發被剪掉了。
等到聊完這個話題之後，祝心驚覺自己的腦回路被小不點帶得奇奇怪怪的。
什麽新頭發舊頭發的，莫名其妙！
畢竟旅行剛回來，公司裏一堆事，江繁很公平公正地要求弟弟加班。
因此，江屹到了晚上才回來。
到家時，客廳裏的燈都黯了。
江屹回到主臥，一眼看見翹著小腳丫在大床上聽故事的糖糖，腳步頓了一下。
祝心將繪本交給他。“換你來念，我去做個面膜。”
祝心提早“下班”，哼著歌去衛生間洗臉。
江屹前後用了這麽多年時間練習，念的故事談不上生動，但也不再沈悶。
小團子最喜歡的始終是這幾本繪本，他們翻來覆去地講了幾十遍，都能背了。
江屹一邊背著，一邊分心打量糖糖的新發型。
圓咕隆咚的腦袋瓜子上，本來可以紮成小丸子的頭發，被剪短了一些。
但這影響不大。
吸引江屹全部註意力的，是糖糖的劉海。
好像——
有點時髦？
“爸爸，你看什麽呀？”糖糖歪著腦袋問。
“你這個發型。”江屹說。
“漂亮的新頭發！”糖糖驕傲地說。
江屹沈吟片刻：“有點像被小狗啃過。”
糖糖伸出小胖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哪裏像小狗啃過呢，媽媽都誇誇她啦！
糖糖坐起來，氣呼呼道：“爸爸，分房吧！”
江屹：？
辛辛苦苦給胖娃做了好幾個月的思想工作都不管用，剛才也沒說什麽，怎麽突然就同意分房了？
這樣的分房，似乎太不愉快了。
江屹決定挽留糖糖小朋友。
祝心貼著面膜從衛生間裏走出來的時候，看見抱著枕頭，踢著小腳丫往外走的糖糖。
她還看見，江屹在後邊哄著，讓小不點消消氣。
“不像小狗啃的。”江屹說。
糖糖站定，仰起天真的小臉蛋。
“像一塊西瓜趴在你的頭上。”江屹解釋。
糖糖抱緊小枕頭，離開時目不斜視，聲勢浩大。
小釘子戶要回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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