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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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心發現糖糖有一種奇妙的本領。

每當她對這個隊友無比放心時, 糖糖就會出其不意地變成小豬隊友。但每當她生怕糖糖關鍵時刻掉鏈子時,人家就會突然靠譜。

她的心情,時常因為小團子而坐過山車,但仍舊沒有適應, 剛才高高懸起的心, 又悄然放下, 眼底染上喜色。

【就這?就這!恨鐵不成鋼.jpg。】

【糖糖這小嘴巴怎麽這麽嚴實?醞釀半天,居然也沒爆出什麽猛料。】

【可是小歸小但占地真的好好笑哦,一看就是江總會說出來的話。】

【跟小朋友睡覺就是這樣,別看孩子就只有屁點大,小手小腳攤成大字型, 大人只能在夾縫中求生存。】

【我覺得祝心好像松了一口氣!嗚嗚嗚糖糖一定還有什麽沒說的。】

【哇——心心化妝的時候一直在偷偷地笑,好可愛。】

【這才是真素顏,每一個五官都經得起鏡頭的拍攝, 懟臉拍都不帶躲的。】

祝心仰著臉,臉上傳來涼意, 是化妝師在給她拍化妝水。

陽光灑在她的臉上,肌膚的紋理清晰可見,眼妝還沒上, 但一雙眼睛清澈明亮, 絲毫不顯疲憊。

她想到起先的一幕,自己都能被自己逗樂, 轉頭想要去找江屹分享糖糖的神奇能力。

然而江屹坐在人群中,和俞星有說有笑, 仿佛根本沒註意到剛才發生了什麽。

“我們也要拍民族風大片?”俞星問。

江屹沖著不遠處揚了揚下巴:“服化組已經準備好服裝了。”

“這怎麽拍?”俞星說,“我不會。”

“負責當陪襯就好。”江屹淡聲道。

“拍攝是怎麽分組的?男女嘉賓一組?”俞星又問。

江屹“嗯”一聲:“你和你前妻一組。”

”我能不能和你一組?“

江屹:?

“不要。”他幹脆地拒絕。

俞星擰眉。

上次是石一唯,這次是江屹, 他們都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自己的抱團建議。

至於薛祈,他全程跟在傅舒舒身後,一刻都沒有落單的時候。

【倪玉南和俞星絕對出問題了,昨天一整天他們都在一起做任務,但今天,他居然連和她組隊都不願意。】

【這倆人沒問題才奇怪吧。】

【所以在這裏,就只有倪玉南和俞星兢兢業業地上離婚綜藝嗎?作為全節目組唯一有矛盾的一對嘉賓,他們太難了。】

【我到現在還記得俞星和倪玉南當年高調戀愛時被狗仔偷拍到的照片,兩個人都意氣風發,眼睛裏都是彼此,可現在,他們連多和對方待一會都不願意。】

【有沒有人看見剛才祝心的眼神?她瞪江總了!】

祝心瞪江總,這在節目中不少見。

整整三期的節目裏,曾有cp粉將她對江總不滿的小表情截圖匯總,起初大家都說這倆人貌合神離,但慢慢地,貌合神離變成打情罵俏。

後來cp粉們已經不覺得這是玻璃渣裏找糖吃了,他們夫妻倆的相處模式就是如此,否則怎麽連糖糖都勸爸爸不要惹媽媽呢?

cp粉們對這一幕喜聞樂見,開始更加專註於祝心的表情。

“看這邊哦。”化妝師的手微微抵著祝心的眼底,“往上看。”

在化妝師給自己調整眼妝時,祝心聽見江屹仍在和俞星說笑。

他就這麽開心,半點註意力都沒分過來。

祝心突然開始火大。

清晨,她因一個突如其來的吻而心緒不寧,辨不清方向,稀裏糊塗了好久,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恢覆正常。可他倒好,顯眼地坐在人群中,不緊不慢地接俞星的話,唇角上揚,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呸!

祝心憋了一肚子的氣,嘴角終於不再翹起。

化妝師樂壞了,還是沒有表情的時候更容易化。

負責給傅舒舒做妝發的化妝師,等待許久,終於見她出來。

傅舒舒卸了妝,大概是覺得將頭發披散下來更顯臉小,所以原本的高馬尾被松開,披在肩膀兩側,再配上她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起來我見猶憐。

只不過,觀眾們若是會憐惜,那就怪了。

看見她再次出場的那一刻,直播間的彈幕數量激增,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早晨,還有什麽比傅舒舒翻車更能喚醒大家一天的好心情呢?

【原來這才是純素顏的樣子,跟剛才相比差遠了。】

【其實能當演員的,都長得很漂亮,為什麽非要來艷壓這一套,做作地對薛祈說自己沒有化妝呢?】

【估計是因為節目裏的風頭都被其他女嘉賓占了,傅舒舒不甘心吧。】

【經過這一次,素顏女神名號沒打響,倒是立了一個撒謊精的新人設,偷雞不成蝕把米。】

【我發現有人在壓傅舒舒翻車的熱搜,傅舒舒的團隊現在就這麽愛捂嘴嗎?】

傅舒舒垂著眼簾,一直在想辦法躲鏡頭。

化妝師只能耐著性子,無數次調整角度,還提醒道:“麻煩舒舒姐配合一下。”

pd上前,在傅舒舒耳畔輕聲道:“我們後面還有好幾位嘉賓需要做妝發,要抓緊時間了。”

傅舒舒終於一動不動,眼神黯然地盯著鏡子裏的自己。

此時此刻,她黯然的不僅僅只有眼神,還有臉色。傅舒舒哪知道節目組想一出是一出,竟沒有提前告知,直接請來化妝師,為他們準備大片拍攝的造型,這樣一來,她原本藏在心底的小九九,就昭然若揭了。

回房卸妝那會兒,傅舒舒就已經知道自己闖禍了,她不敢看網絡上的言論,只抓緊時間立馬給經紀人打電話。

她的經紀人許菲蘭明顯很生氣,質問她為什麽要多此一舉,最後說自己去想辦法,直接將電話掛斷。

這段時間,傅舒舒和團隊的關系非常緊張。她看起來是小有名氣,可實際上卻沒有優質資源,因此出道多年,也沒打算自立門戶,但一日不與公司解約,她就要被制約一日,就像這一次,經紀人就曾三番兩次給她打電話,讓她別和薛祈走得太近。

傅舒舒和薛祈相處得很好,並且她看過粉絲群裏關於“暑期cp”的反饋,比當時她和岳文森秀恩愛時要好多了。她有自己的主見,既想吃cp紅利,又不願突然疏遠讓薛祈失落,因此這一次沒聽經紀人的。

只是她做夢都想不到,這一次自己的翻車,居然這麽離譜。

傅舒舒猜測,團隊會立馬下血本壓熱搜,不讓這件事的輿論繼續發酵。

接下來,他們會讓她發一則聲明,稍稍挽尊,等時間流逝,大眾將淡忘這一切。

可傅舒舒仍舊懊惱。

互聯網是有記憶的,網友們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嘲笑她的愚蠢、虛榮和做作,除非她的臉皮夠厚,否則這一個坎對她而言,就是天大的難關,過不去了。

與早上剛出現時的元氣滿滿相比,現在的傅舒舒蔫蔫兒的,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安靜地坐在角落。

妝容完成後,就是挑選服裝的時間,她沒有意見、沒有看法,任由服化組安排。

換上民族服飾的傅舒舒,是俏麗清純的鄰家女孩模樣。

只不過她始終魂不守舍,提不起精神,就連站在攝影師前,也只能勉強地牽動唇角。

【傅舒舒太不專業了,自己心情不好,拍攝時就可以這麽敷衍嗎?】

【她本來就沒有表現力,最多就是走走清新可愛的風格。】

【我感覺,經過這一次,傅舒舒的口碑可能還不如她離婚前,參加這檔綜藝,真是她做的最錯誤的決定。】

傅舒舒在拍攝時壓根就沒有花心思,攝影師無奈地站在原地,心中不悅,可也不好在直播鏡頭前發飆。

好在接下來拍攝的幾組,都很有鏡頭感,攝影師放下心頭大石。

魏晚和石一唯的拍攝,是在螢景村的小溪邊進行的。

她穿著這一身民族服飾,從手機裏找出自己小時候的一張劇照,遞到攝影師面前:“可以拍一張和這劇照角度相似的嗎?”

劇照中,小童星魏晚在溪邊,雙手托腮,溪水飛濺,笑容天真無邪。

石一唯配合她,幫忙揚起小溪中清澈的水流。

攝影師將魏晚躲閃水滴時的生動表情拍下,很滿意地請他們一起來看。

石一唯湊上前,望著相片中魏晚的笑容。

她的笑意終於直達眼底,是真心的,毫無負擔的笑。

石一唯時常覺得自己出生得太晚,當魏晚風風光光在電視上當小童星時,他還在咿呀學語,連路都走不穩。現在看見這張照片,他忽然覺得一切都不算晚,如今二十九歲的魏晚,笑容不似兒時純真,卻依舊純粹。

錯過的早已不可追,可未來,他們會永遠在一起。

拍到第三組嘉賓時,攝影師原本還是期待又充滿著信心的。誰不想和頂尖的國際超模倪玉南合作呢?

然而,真正合作之後,他發現,這工作不容易。

因為在表現力極強的國際超模身邊,還跟了一個打醬油的。

“玉南姐特別好!”

“可不可以請男嘉賓看一下鏡頭?”

“男嘉賓把臉側過來一點,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可以了……”

當模特是需要天賦的,俞星顯然沒有這天賦。

一遍又一遍的拍攝,他開始煩躁,正要雙手插兜,卻忽地意識到自己穿的不是日常的便服。

“你再忍一忍,很快就結束了。”倪玉南壓低聲音。

“我不要和你拍。”俞星說。

倪玉南:……

非要說這麽意氣用事的幼稚話?

倪玉南擡起眼:“不想和我拍,當初就別答應參加節目。”

“我當初又不知道你是個騙子。”俞星說。

魏晚和石一唯,在不遠處默默地看著他們。

石一唯輕聲道:“要不幫幫他倆?”

魏晚指了指被祝心和糖糖排擠在外的江屹,小聲說:“怎麽到處都需要幫忙?”

石一唯感慨地搖搖頭:“他們都沒我爭氣。”

【哈哈哈哈哈小石真的好好笑。】

【小石支棱起來了,趕緊帶一帶兄弟們!】

【江總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心心又氣呼呼的,這是沒頭腦和不高興嗎?】

祝心這一組的拍攝,相對順利。

上一期海邊大片的拍攝中,祝心靠自己的表現力上過熱搜,因此這一次,節目組給了她更多的發揮機會。

她首先拍攝的,是單人大片。

【這麽濃墨重彩的五官,實在太適合民族服飾了!】

【心心真的很不爽,一直在擺臭臉!】

【可是擺著面癱臉拍大片好好看!】

【這攝影師也好會利用光影,感覺剛才捕捉到的鏡頭都很有沖擊力。】

拍攝祝心時,攝影師更加大膽嘗試。

和其他幾組嘉賓相比,她更加配合,合作非常愉快。

等到單人大片拍攝結束之後,江屹和糖糖也加入其中。

彈幕區觀眾們開始科普覃蘭古城遍布的各個民族,這是漲知識的時刻,同樣地,糖糖也纏著爸爸問長問短,認真地見世面。

攝影師對於拍攝有自己的想法。

上一回海邊拍攝中姜起拍的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因畫面溫馨而出圈,因此這一次,他要想辦法突破,而不是延續另外一位攝影師的風格。

攝影師更多的,是想要拍攝祝心和江屹。

這兩個人的外形條件都很優越,配上漫天的花草道具,自帶氛圍感。至於軟軟乎乎的小朋友,看起來過於可愛,會影響到大片的張力。

好在攝影師都還沒有想辦法支開糖糖,孩子就自己被造型各異的民族頭飾吸引,小腳丫挪了挪,慢慢吞吞地走開。

【糖糖:小心翼翼.jpg。】

【我們寶寶是不是以為誰都沒有註意到自己?】

攝影師如釋重負。

小朋友走開了,這是天時地利人和的機會,他得好好把握。

江屹不是專業模特,並且並不習慣拍攝,因此攝影師對他的要求不高,不會特意捕捉他的細微表情。攝影師利用光影拍出他線條分明的輪廓,而重頭戲,自然在祝心身上。

江屹稱職地扮演祝心的陪襯,只是慢慢地,他發覺她越來越不對勁。

“你生氣了?”他問。

祝心頭也不擡,面無表情道:“渣男。”

江屹一臉怔楞,剛要追問,可快門的聲音不斷響起。

他只好按照節目組的環節安排,將這個流程走完,只不過腦海中一頭霧水。

早上不還是好好的嗎?

那個吻,是不由自主。

她在裝睡,並沒有推開,他便以為她已經默認了。

可現在回想,他確實沒有征得她的同意。

“你別生氣。”江屹趁著攝影師調整的時機,好聲好氣道,“以後不親了。”

祝心:?

渣男!

……

糖糖好喜歡自己身上的民族服飾。

剛才工作人員姐姐在幫她換上時,告訴她,五十六個民族是一家,她認真地聽著,可好奇了。

現在,小團子站在一溜頭飾前,想要上手,又縮回小手,奶聲問:“姐姐,可以摸一摸嗎?”

工作人員笑道:“當然可以啊。”

糖糖一邊研究這些華麗的頭飾,一邊聽工作人員姐姐的介紹。

“這個叫歐勒帽,是傈僳族女子盛裝時戴的頭飾,是用珊瑚、小銅鈴等制成的。”

“這發箍是佤族婦女最特色的頭飾,把頭發往後束,用發箍把頭發攏住,是健康、活力的表現。”

糖糖用兩只小手,將自己腦門上的小碎發捋開,軟聲道:“就像這樣。”

“對,糖糖也是健康,有活力的小朋友。”工作人員說。

“還有嗎?”

“還有啊,你看這個……”

小團子站得累了,就找張小板凳坐下,聽工作人員說起一個個民族的服飾特征。

彈幕區的觀眾們打趣,等到將來上學時,糖糖肯定是最討老師喜歡的學生之一,畢竟這個小朋友求知欲爆棚,而且對於自己沒聽懂的知識,會打破砂鍋問到底,再牢牢地記在心底。

“姐姐,沒有小朋友可以戴的嗎?”糖糖歪著腦袋問。

服化組的工作人員搖搖頭:“不好意思哦,時間比較緊,我們忘記給糖糖借發飾了。”

糖糖托著自己的腮幫子,一臉向往地望著繁重又精致的發飾。

這時江屹已經完成拍攝,走過來揉了揉糖糖的腦袋:“怎麽了?”

“爸爸,我也想要戴這個。”小團子指了指桌上的發飾。

“不行,太重了。”江屹搖頭。

話音落下,他又回頭看了祝心一眼,問道:“糖糖知道媽媽怎麽了嗎?”

糖糖眨了眨眼睛:“什麽?”

“媽媽好像生氣了。”江屹說。

小團子搖搖頭:“不知道呀。”

父女倆坐在原地,一起望著祝心的方向。

她和其他嘉賓說話時,態度好得不得了,還笑眼彎彎的。只有面對江屹時,會露出沒好氣的表情,把頭一甩,撇過臉。

“媽媽沒有生氣。”糖糖說,“她對糖糖笑了。”

“那是因為媽媽喜歡你。”江屹說。

“媽媽不喜歡你嗎?”糖糖疑惑地問。

江屹:……

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饑。

她媽媽到底喜不喜歡他?

他要是知道,就不用每天這麽費勁地猜了。

父女倆坐在一起,觀察祝心的表情。

終於,在祝心再一次刻意無視江屹之後,他坐不住了。

“爸爸去哄媽媽。”江屹說。

小團子仰起腦袋,望著爸爸漸行漸遠的身影。

等到他拉著媽媽的手臂,往大樹下走時,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

祝心垂在身側的手,被輕輕地握住。

走到樹蔭底下時,他將她的手攥得更緊,像是生怕她一不樂意,又要轉身走。

你跑我追的戲碼,是糖糖喜歡玩的。

他卻把握不好分寸,擔心真的惹急了她。

“你怎麽了?”他眸光幽深,緊緊盯著祝心。

“你剛才說的是什麽話?”她擡起眼,眼底燃著怒意。

江屹從頭回想。

他記性好,將清晨醒來之後直到現在與她的互動覆盤一次,比召開董事會議還要一板一眼。

祝心:……

她在心底勸自己別生氣,畢竟五年前,江屹就是這樣按部就班的人。

“是因為我問你要吃什麽早飯嗎?”

“你不喜歡喝豆漿?”

祝心深吸一口氣:“不是。”

“我再想想。”江屹神色嚴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問:“是我說不親你了?”

話音落下,江屹想,這應該不對。

畢竟早在他說這句話之前,祝心就已經開始氣鼓鼓的。可是當他擡眸,與她對視時,卻忽然明白了什麽。

她是真的在意。

“其實是同意的?”江屹又試探地問。

祝心的臉頰燙燙的,耳根子也燙燙的。

她轉身想走,可忽然之間,手腕被攥緊。

江屹拉著她的胳膊,慢慢將她抱住。

“松開!”

江屹臂彎收緊,低聲哄著:“聽我把話說完。”

五年了,他們一直在錯過彼此。

但這一次,他不會再松開。

……

魏晚的眼睛在發光,抓著石一唯讓他吃瓜。

傅舒舒聽見她的聲音,順著視線望過去,神情落寞。

她自嘲一笑。

祝心的運氣,似乎一直都是這麽好,一切都順風順水,讓人羨慕。

【啊啊啊啊啊啊!好上了!】

【抱了抱了,抱得好緊哦!】

【心心被抱得沒脾氣了,剛開始還推呢,現在好像被哄好了。】

【節目組也掉鏈子,這麽精彩的畫面,就不能找一個攝影師過去拍一拍嗎?】

【江總好像在心心的耳邊表白耶!】

【好想知道江總會說些什麽,這兩個人終於敞開心扉,真的不容易。】

【嗚嗚嗚嗚嗚嗚,糖糖快點上去打探一下,姐姐們就靠你了!】

糖糖不知道彈幕區的姐姐們、姨姨們以及她的親奶奶正在歡呼什麽,更不清楚,大家將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她一個人身上。

【糖糖情緒不高的樣子,姐姐摸摸頭。】

【是不是因為好想戴民族發飾?】

【哈哈哈哈哈我小時候也這樣,想要披窗簾玩,但被奶奶揍了一頓,之後就悶聲不響等人哄。】

被拋下的小團子,耷拉著腦袋,連肩膀都透著沮喪。

她也不高興呀,爸爸媽媽都沒來哄!

既然如此,寶寶就只好自己哄自己了。

糖糖學著爸爸媽媽平時哄她的樣子,打算兩只手拍拍自己的臉蛋。

但這力道不好控制,兩只胖乎乎的小手挨著臉蛋時,她用力閉起眼睛,做好挨打之前的準備。

觀眾們:?

這是糖糖發明的什麽新游戲?

小團子拍拍自己,算是安慰,接著就繞著化妝棚踱步,自己想辦法。

她的腳步在華麗的發飾前停住,眼睛一亮。

有啦!

糖糖伸出小手,捧著大人戴的頭飾。

雖然沒有小朋友的“帽子”,但大人的也可以玩!

工作人員忙跑上前:“姐姐幫你。”

工作人員幫她擡好,目光望向她真誠的大眼睛:“你要戴?”

糖糖用力點頭,笑眼彎彎:“對呀!”

“很重的。”

“糖糖不怕!”

工作人員只能將發飾輕輕戴在糖糖的小腦袋上。

忽然之間,原本還心心念念民族風的糖糖,小表情僵住。

腦袋疼,脖子也疼。

大人戴的發飾,雖然漂亮,可是好重。

這一刻,小小的糖糖意識到一個問題。

原來成長是有代價的,負擔好沈哇。

“我幫你拿下來。”工作人員笑著,剛要摘下發飾,突然發現銀飾勾住糖糖的發絲,便耐心地解開,“等一等哦。”

糖糖委屈巴巴地托著自己的小腦袋,好擔心,眼眶裏閃著淚花兒:“給消防員叔叔打電話吧。”

【^^又菜又愛玩。】

【寶寶都哭了,不準笑!哈哈哈哈哈哈!】

【糖糖:受到一萬點傷害。】

【等爸爸媽媽談完戀愛來哄寶寶(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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