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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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之後, 又是短暫的自我介紹時間。

在場的大多是老熟人了,新加入的只有倪玉南和薛祈,不過出於禮貌, 大家還是互相介紹。

薛祈說自己就是節目組請來的小助手, 專門為嘉賓們打下手的,以後不管有什麽臟話累活, 只要喊他就行了。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傅舒舒說。

“千萬別客氣。”薛祈笑道。

倪玉南懶得自我介紹, 只報出自己的名字, 網友們又激情開噴。只不過,也有一部分觀眾們站在中立角度,認為倪玉南名頭響亮,直到現在仍是模特圈的天花板, 確實有傲慢的資本。

“還有一位新加入的嘉賓, 因航班延誤,會晚一點到。”

主持人解釋一番, 又說道,“這將是我們《再見婚姻》節目最後一次的旅程,在這一期的節目中, 嘉賓之間又將碰撞出什麽樣的火花呢?讓我們一起期待。”

【這居然是最後一期了, 之前怎麽沒說?】

【也可以理解, 這些嘉賓大多數是演員, 如果一直在綜藝節目打轉,觀眾們會覺得沒有新鮮感和神秘感, 以後演戲就很難讓人代入。三期的節目,算起來一共也就二十天不到的時間,我覺得正好。】

【雖然才播了兩期,但總感覺是看著他們一路走來的, 沒想到節目這麽快就要結束了,突然有點舍不得。】

【我家有個親戚剛發朋友圈,說從南城出發的航班因為天氣原因大面積延誤,倪姐的老公或者前夫會不會是南城人?】

【我記得俞星就是南城人,該不會真是他來吧?】

【不可能是俞星,當初倪姐甩人家的時候那叫一個轟轟烈烈,他怎麽可能願意配合她上節目?再說他們當年是談戀愛,又還沒有結婚。】

【這期節目結束之後,其他嘉賓還會活躍在熒屏前,就只有糖糖要回去上幼兒園!嗚嗚嗚糖糖的粉絲太難了(寬面條淚.jpg)。】

【感覺舒舒確實放松了很多,希望在這一期節目裏,她可以真正地享受旅程。】

網友們之前磕糖磕得有滋有味,時常忘記這是一檔離婚綜藝。

節目才錄到第三期的開頭,就已經離了三對,在感慨婚姻愛情有多不牢靠之餘,大家將關註點放在如今仍在節目中磨合的兩對身上。

祝心和江總似乎沒有大問題,可很多時候,他們看起來融洽的關系,是靠糖糖來維持的。偶爾糖糖不在身邊,他們確實會互動,cp粉也會嗷嗷叫,但也有很多觀眾們認為,他們不像是曾經愛得死去活來的樣子。

至於魏晚和石一唯,他倆的感情就更不穩固了。早就已經辦了離婚的兩個人,在法律上已經沒有任何牽絆,上節目是工作需要,很明顯,這節目也確實對他們的事業略有加成。

但節目結束之後呢?估計很難再走到一起了。

【好唏噓啊,以前這麽親密,現在就只能靠工作關系把兩個人綁在一起。】

【石一唯一直在努力,但是他也會累的。也許他和魏晚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分開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我還是很看好魏晚和石一唯這一對的,感覺魏晚沒有剛上節目時那麽擰巴了。】

【只有我覺得祝心和江總像是盲婚啞嫁年代被包辦婚姻似的嗎?在相處中,會覺得驚喜,也有心動的時刻,但本質就是不熟。】

【盲婚啞嫁戳中我笑點,現在又不是舊社會,鍵盤俠們真是想方設法黑祝心。】

【不是舊社會就沒有包辦婚姻了嗎?商業聯姻了解一下。】

彈幕區裏,有人提起“商業聯姻”四個字。

黑粉們仿佛被撥開雲霧,立馬沸騰了。他們以前怎麽沒想到呢?

一時之間,他們紛紛表示憤慨,愛情和婚姻應該是神聖的,如果江屹和祝心是為了利益結合,這就太可恥了。

可cp粉們,眼睛卻在放光。

【商業聯姻?我喜歡!】

【祝家的遠航船業早就已經不行了,就算是商業聯姻,江總能得到什麽好處?這麽賠本的買賣,生意人是不會做的,除非他早就已經喜歡心心了!】

【這不就是先婚後愛嗎?】

【本來沒磕到,你們一說先婚後愛,我就真磕到了……】

黑粉們:?

……

集合時,節目組將接下來的安排告知。

小院的廚房是共用的,但大概是為了保留最原始古樸的風格,廚房沒有裝修過,用的是土竈,也沒有煤氣,嘉賓們得自己燒柴生火。

廚房空間過於小,因此四組嘉賓裏,就只有兩組能得到自己準備午餐的機會。

這將由嘉賓們自己抽簽決定。

祝心一聽工作人員這話,心裏頭就打起小算盤。

不用做飯,不是更好嗎?

可聽到最後,她開始蹙眉。

抽簽得到在小院享用午餐機會的兩組嘉賓,將由節目組提供食材。另外兩組嘉賓,則要通過勞動獲得食材。

簡而言之,要去打工。

祝心和江屹對視一眼。

很顯然,他也沒打過工。

祝心正想著運氣應該不會這麽背,忽然之間,糖糖軟乎乎的小奶音響起。

“我抽到啦!”

江屹:?

抽簽居然已經開始了。

而且,趁著他們不註意的時候,糖糖已經完成了抽簽全過程。

魏晚、傅舒舒和倪玉南之間,夾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團子。

她手中拿著小卡片,打開之後,望著上面的字。

“我看看。”江屹說。

“是洗碗哇。”糖糖奶聲道。

“我們這小院的位置比較偏僻,為了節省時間,所以節目組已經提前安排好嘉賓的工作。”

“小院的老板在院子後面開了一間私房菜館,菜館口碑好,很多游客慕名很來。”

“沒有抽到廚房使用權的嘉賓,可以去私房菜館幫忙洗碗換取食材,當然,你們也可以另外想辦法,節目組不強制。”

說著不強制,實則卻是霸王條款。

畢竟小院位置偏遠,這剩下的一半嘉賓餓著肚子,總不能跑大老遠去找工作,在路上耽誤時間。

大人不吃,小孩也得吃,祝心默默嘆氣。

抽到廚房使用權的,是倪玉南和魏晚。

傅舒舒也抽到去私房菜館洗碗,不過她不是一個人去的,節目組讓薛祈和她一組,兩個人一起做任務。

石一唯笑道:“一段時間不見,糖糖都認識這麽多字了,給爸爸媽媽抽了個好活兒。”

小團子用力點頭,“洗碗”這兩個字,在生活中很常用,她早就學會了!

而洗碗,確實是好活兒,在一個大盆子裏玩泡泡,糖糖也好想參與。

祝心掃石一唯一眼:“幸災樂禍。”

“你別開心得太早。”魏晚說,“你會做飯,還是我會做飯?”

石一唯楞了一下。

會不會人家都洗完碗了,他們還站在廚房大眼瞪小眼?

……

這會兒還早,在中午之前,節目組沒有安排其他活動,只讓嘉賓們先回去整理房間。

房間是幹凈的,只不過像被褥什麽的都沒套好,要自己動手。

被子曬在後院,魏晚陪著祝心一起去取。

後院沒有直播鏡頭,她終於找到機會,說道:“我剛才看見江總也戴婚戒了。”

早在那天和魏晚、田熙碰面時,祝心就已經把婚戒的事告訴她們。

因此剛才一見到這小倆口,魏晚就盯著他們的無名指看,還真讓她見著了。

“其實我上次就說了,婚戒的意義是不一樣的,他送出戒指,就像是給了承諾。”魏晚回想過去,說道,“以前我和石一唯出門的時候都不戴戒指,但在家裏會戴。有時候看著兩只一樣的戒指,總會有很奇怪的感覺。”

“什麽感覺?”祝心學著李嫂平時的樣子,拍了拍厚實的被褥。

“兩個人戴著一樣的戒指,就像是成為彼此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魏晚說。

“魏晚,我們不一樣。”

魏晚笑道:“以前不一樣,是以前的事。你也說了,蘇醒之後,兩個人的相處方式在慢慢變化。”

祝心也理不清自己的頭緒。

他們是簽過婚前協議的,當時就說好,任何一方都可以隨時提出離婚,不能彼此糾纏。這本來就是一時沖動之下的決定,她給自己留好後路,不貪圖什麽,也明確地知道以江屹的性格,只要她提出不想再繼續下去,他會立馬點頭同意。

可後來,她出車禍了。昏迷四年醒來,她逐漸適應有家的感覺,卻沒有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什麽。

至於江屹,他應該確實在學著成為一個好丈夫。

不管是那張附屬卡,還是那枚戒指,都證明了這一點。

但她總覺得,這不對勁。

江屹是一個非常有責任感的人,做這些事情,也許是因為,他認為這是應該的。

身為孩子的父母,就必須在一起嗎?

祝心不希望被負起這樣的責任。

祝心抱著收回來的被子往回走。

進入攝像的拍攝範圍之內後,魏晚轉移話題:“糖糖呢?”

“在她爸爸那裏吧。”祝心說。

回到房間之後,祝心將衣服掛進衣櫃。

“早知道不帶這麽多衣服了。”

魏晚懶洋洋地坐在床頭看:“這兩件大衣都是駝色的,帶一件就夠了。”

“不一樣。”祝心立馬糾正,“一件深駝,一件淺駝。”

【嘴硬心心:我的衣服只有我能抱怨!】

【srds,哪件是深駝,哪件是淺駝?】

……

石一唯帶著自己的《戀愛大全》,進江屹房間串門。

原本他還想顯擺一下自己的生活技能,幫江屹鋪一下被子。

但一個轉眼,人家早就已經收拾得妥妥當當。

“我帶了一本書,要不要借你看看?”石一唯說。

江屹看著他神秘兮兮的樣子,接過書,翻開看了一眼。

目錄頁寫著戀愛的五個必經階段,每個階段底下,還有小分類。

“熱戀期、平淡期、爭吵期……”石一唯感慨道,“我和魏晚是爭吵期,這個階段沒過去,就鬧掰了。”

江屹看著每個分類,神情變得專註。

“你們是什麽期?”石一唯伸手指了指,“這個?”

【哪個哪個?】

【難道是平淡期?還是爭吵期?從來沒有見江總和祝心吵過架,想看。】

【樓上的姐妹,我一看江總的樣子,就是不會吵架的那種,你能想象他急得面紅耳赤的樣子嗎?不能。】

【石一唯是不是故意的,他的手指頭都被擋住了!】

【有姐妹截到這本書的封面嗎?我要去買!】

“目錄概括太籠統了。”江屹想了想,又說道,“不是這個。”

石一唯指的是“平淡期”,但他認為不對。

他們跳過戀愛的各個階段,直接步入婚姻,很多事都不曾嘗試過,就連一起去游樂場,對他而言都是值得期待的,怎麽會平淡?

“那是——”石一唯再次看一眼目錄,“難道是這個?”

他的手指,點了點目錄上的第一個階段。

上面赫然寫著三個大字——暧昧期。

“有點像。”江屹合上書。

石一唯恨鐵不成鋼一般看向他。

都結婚多少年了,還在尚未挑破關系的第一個階段?

“怎麽了?”江屹擡眼。

“沒有。”石一唯做好表情管理,假裝沒有在笑話他的樣子,說道,“這個階段,有這個階段的難處,我能理解的。”

“我該怎麽做?”江屹問。

石一唯將這本自己已經快要翻爛的書打開,翻到最後面的小貼士,遞給他,“這上面都寫了,你試試。”

“但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你不看電視的嗎?”

“財經新聞算不算?”

石一唯:?

”算了,我教你。”石一唯指著小貼士上的第一行字,說道,“接下來你可以先——”

“這書能不能借我?”

石一唯輕咳一聲。

這段時間,江總成了江董,不少網友扒出他的資料,聽說他是名校的高材生,在校期間成績優異。

所以,他喜歡自學成才?

石一唯大方道:“沒問題。”

網友們還在等待石一唯多說一點,然而人家把書留下之後,就準備離開。

“對了——”石一唯站在門邊,腳步頓住。

【什麽什麽?以前嫌石一唯話癆,現在好想他帶著我們吃瓜!】

【江總到底在密謀什麽!】

“糖糖呢?”石一唯問,“我想捏捏她的臉。”

“在她媽媽那裏吧。”江屹說。

等到石一唯走後,江屹擡眼,看了看直播鏡頭。

而後他轉身,背對著鏡頭,開始學習。

小貼士的標題,寫著一行字——暧昧期讓關系升溫的八十八個約會項目。

第一條是去私人影院看電影,他們在家看過了。

第二條是去游樂場,他們去過了。

第三條是去美術館看畫展,祝心不會感興趣的。

江屹一目十行,看完這八十八個約會項目。

爬山、游泳、健身、逛超市、一起拼圖或搭樂高……都是似曾相識。

難怪他也意識到,最近他們的關系確實在升溫。

江屹重新回頭看,想要找出幾個他們沒嘗試過的,繼續升溫。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行字上。

去寵物咖啡店吸貓。

應該是逗貓才對。

這是什麽書,還有錯別字?

江屹決定不學了。

免得把他帶歪。

……

岳文森從醫院出來,揉了揉眉心,神情疲憊。

蔣雲正在接受治療,醫生說她這病拖得太久,很難再恢覆到正常時的狀態。

但她是他的母親,含辛茹苦將他照顧長大,如今母親生病,他就算竭盡全力,也要為她治療。

幸好,現在他沒有後顧之憂了。

公司成了一盤散沙,合夥人時常抱怨,暗示希望他能退出。他引以為傲的事業,到了停滯期,終於沒必要再堅持。

傅母已經搬到傅舒舒身邊,幫忙照顧然然,通電話時,他總聽小家夥問爸爸和奶奶什麽時候回來,雖然心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疼,可至少,孩子跟著媽媽和外婆,岳文森是能夠放心的。

至於傅舒舒,如她所言,他們暫時分開了。

離婚不是她提的,而是經紀人給的建議。

前段時間,傅舒舒的口碑受到影響,好幾個正在談的代言都被截胡,甚至找上她的劇本,全都是婆婆媽媽家長裏短的生活劇。這很明顯是一個危險的信號,照這樣下去,傅舒舒肯定就會被其他同類型的女演員頂替淘汰。

經紀人的意思是,如果他真的愛她,就不應該再阻礙她的事業發展。畢竟,他一無所有,而傅舒舒還沒有迎來巔峰期。如果能通過離婚立一個獨立女性的新人設,重新出發,一定能逆轉她如今在網絡上的風評。

岳文森和傅舒舒當然都是不舍得分開的。

但經紀人說,等這一波挽回傅舒舒的口碑,他們借一同照顧女兒為由,再重新走到一起,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到那時候,離婚綜藝早就結束,粉絲們也不會再記得他之前在節目上的表現。

這是唯一的辦法,岳文森和傅舒舒只能接受。

否則,他們又將回到學生時代一窮二白的狀態。

他們夫妻,都窮怕了。

岳文森坐上車,系好安全帶之後,拿出手機。

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將江屹視為自己的假想敵。他以為只要他們站在同一個起跑線上,一定會比江屹優秀,比江屹更能勝任繁屹集團繼承人的位置。但後來真相揭開,原來一切都只是癡人說夢,他和江家沒有半點關系。他難堪、挫敗,感到自卑,因此現在打開手機看節目時,下意識想要躲避視線,不願意看見江屹。

幸好此時,傅舒舒沒有和大家在一起。

她正從房間出來,向人打聽私房菜館的位置,準備去洗碗。

岳文森不知道她為什麽要洗碗,但同時,他的目光卻被另一道身影吸引。

“舒舒姐,私房菜館廚房的手套應該都是別人用過的,我怕你不習慣,這個給你。”

薛祈將一對沒有開封的橡膠手套遞過去。

傅舒舒驚訝道:“謝謝,不過你怎麽會準備這個?”

薛祈露出孩子氣的笑容,摸著自己的後腦勺:“我媽看了第一期的節目,說可能要洗碗,給我準備的。”

“阿姨真是料事如神。”傅舒舒笑道,“不過把這手套給了我,你該怎麽辦?”

“不要緊,我是男生,皮糙肉厚的。”薛祈說。

【薛祈的笑容太有少年感了吧!他好體貼,而且他對著傅舒舒喊姐姐,又奶又可愛。】

【嗚嗚嗚我是石一唯的粉絲,但現在有一丟丟想叛變,薛祈好帥……一唯不要怪我!】

【好無情,薛祈也就只比石一唯小三歲而已。】

【誰不愛二十歲的小奶狗呢?(bushi)】

【只有我一個人磕到舒舒和薛祈了嗎?元氣姐姐和撩人小奶狗的cp。】

【傅舒舒的cp感真的很強,跟誰都搭。現在她都離婚了,可以磕cp了嗎?】

【舒舒和誰都搭,但就是和她前夫不搭。不瞞你們說,上一期我還偷偷磕過她和前任影帝。】

岳文森望著彈幕區裏的歡呼,嗤笑一聲。

果然是腦殘粉,什麽都能磕。

……

祝心以為糖糖在爸爸那邊,江屹以為糖糖在媽媽那邊。

實際上,小團子自己在閑逛。

小朋友的人氣太高了,節目組安排了一個鏡頭,專門跟拍。

只不過,當看見她站在倪玉南的房間門口探頭探腦時,負責跟著她的pd,還是猶豫了一下。

要不別讓糖糖進去打擾了?

“咚咚咚——”

倪玉南回頭,看見探頭探腦的小朋友。

她冷淡道:“有事嗎?”

“沒有呀!”糖糖小聲道,“可以一起玩嗎?”

小朋友的眼睛圓溜溜的,清澈又明亮,見她沒有拒絕,試探一般將小腳丫往門檻裏邁了一步。

緊接著,是第二步。

倪玉南還沒來得及趕人,就看見小不點已經站在自己面前,好奇地眨巴著眼睛。

“你在整理嗎?”

“對。”

糖糖盤起小短腿,坐在她身邊:“我可以幫忙哦。”

倪玉南沒接話,開始收拾。

她帶的行李,幾件衣服,還有她自己代言的護膚品,但行李箱看起來很滿。

衣服被挪開之後,觀眾們才知道,為什麽行李箱看起來滿滿當當,原來倪玉南帶了酒。

觀眾們沒想到,她居然懶得掩飾這一點,由著直播鏡頭拍攝。

【本來還以為她上節目洗白來的,沒想到行李箱一打開,居然在底下壓著好幾瓶酒。】

【喝酒也沒什麽,小酌幾杯很正常,我也喜歡喝。】

【樓上的姐妹有所不知,她不是小酌幾杯,她是酗酒。在最當紅那幾年,倪玉南經常被拍到醉醺醺的樣子,這不光是對自己的形象不負責任,對身體也不負責啊!】

“這個是什麽呀?”糖糖指了指倪玉南箱子裏的洋酒。

倪玉南沈默片刻:“飲料。”

糖糖吞了吞口水:“好喝嗎?”

“不好喝,這是大人喝的飲料。”倪玉南說,“你不能喝。”

糖糖歪著腦袋:“為什麽大人喜歡喝不好喝的飲料呢?”

這問題難倒倪玉南,她一時答不上來。

“阿姨,你為什麽可以帶飲料?”糖糖換了個話題,“我的牛奶都不能帶上飛機呢。”

“因為我不是隨身攜帶的,這個行李箱要托運。”倪玉南說,“就像你媽媽的化妝品,也要托運。”

這樣一說,糖糖就有點明白了。

只不過每次登機之前的流程,都是爸爸去辦的,她從來沒有參與過。

小團子問起托運的流程。

倪玉南將行李箱裏的東西通通拿出來,歸類放好,而後鎖上箱子,推到桌子底下。

她做著手頭上的事情,進進出出的,並沒有回答糖糖的問題。

這個時候,糖糖就安安靜靜地坐在地上,用手揪了揪自己的小襪子。

“啪嗒”一聲,胖乎乎的腳踝有點疼。

倪玉南停下腳步回頭時,看見不吵不鬧的小朋友仍舊坐在原地。

“一些行李箱太大了,或者裏面有不能帶到飛機上的物品,就會拿去托運。”

“辦理登記手續櫃臺的工作人員計算好行李箱的重量之後,會請我們等待幾分鐘,如果行李有問題,他們會開包檢查。”

糖糖長知識了,聽得很認真。

倪玉南看著她的小襪子:“問你一個問題,你的襪子有洞嗎?”

小團子低頭檢查:“沒有呀!”

“沒洞的話,是怎麽穿進去的?”倪玉南站著,垂眸問道。

糖糖迷茫地望著她。

“聽不懂?”

糖糖撓了撓頭,小奶音稚嫩又靦腆:“不知道阿姨在說什麽。”

倪玉南:……

“你幾歲?”

“四歲啦!”

“原來四歲還聽不懂笑話。”倪玉南說,“知道了。”

【哈哈哈哈哈哈寶寶哪聽得懂這麽高深的笑話!】

【糖糖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倪玉南居然有點可愛?面無表情地說笑話,這是什麽冷面笑匠!】

腳步聲響起。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小院的走廊。

糖糖聽見行李箱輪子在地板上滾動的聲音,好奇回頭。

門外的男人神色冷淡,漠然地掃了倪玉南一眼。

倪玉南站在原地,沒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

工作人員一般是不會突然說話打擾節目流程的,除非必須要開口提醒。

就像現在,這兩個人,像是仇人見面一般,氣氛太僵持了。

工作人員動了動嘴巴,想要先請新嘉賓回房。

可突然之間,糖糖沖著外邊的男人揮揮小手。

【居然是俞星!】

【就是那個退役的短跑運動員嗎?】

【奇了怪了,他怎麽會來參加離婚綜藝?他和倪玉南結過婚?】

【所以當年倪玉南不是提分手,而是提離婚!在別人傷病嚴重,同時夢想破滅的時候提離婚,她好狠,這不就是殺人誅心嗎?】

【這還怎麽錄?矛盾太深了。】

【糖糖好乖乖,招招小手打破僵局。】

俞星站在門外,冷眼望著倪玉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看見一個小朋友揮揮手。

俞星將手中的雙肩包甩到身後,往裏走。

走了幾步,他又回頭。

“你教的?”他語氣譏嘲。

“想多了。”倪玉南說。

“教什麽呀?”

“他說是我讓你跟他打招呼的。”

糖糖擺擺小手解釋:“不是的,爸爸和奶奶說,小朋友要有禮貌!”

俞星的眉心擰了一下。

隨即他胡亂點點頭,快步離開。

【啊啊啊啊啊寶寶太可愛啦,寶寶能不能給我的手機錄一個起床鈴聲?】

【我也想要起床鈴聲!】

【我們糖糖就是最有禮貌的小孩,不接受反駁!】

【我覺得俞星的耳根子都紅了……】

【他可能覺得很丟人,本來還以為是前妻主動示好,沒想到自作多情了。】

【好尷尬啊,我缺德地笑了。】

……

魏晚和石一唯站在廚房,一籌莫展。

前兩次旅行,也有需要做飯的時候,只不過負責做飯的都是其他嘉賓,他倆是打下手的。

現在,要靠自己的本事做一頓飯,簡直比登天還難。

魏晚蹲在竈臺前,研究了半天,發現倪玉南都已經開始下廚了。

倪玉南什麽都會,幹活有點糙,可動作特別麻利。

俞星就在邊上站著,雙手插兜,什麽忙都不幫,甚至還能和石一唯搭話。

“我看過你的節目。”俞星說。

“帥嗎?”石一唯問。

魏晚:……

【倪玉南這些年接的代言走的秀都是高水準的,我差點忘記,她小時候身世挺可憐的。】

【像這些粗重的活,她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做了。這些都是她剛出道的時候模特經紀公司說的,但是後來她成名之後接受采訪,從來不提過去。】

【大家都說她有野心,但如果不是足夠有野心,倪玉南就沒有今天的成就了。】

【她的成名之路確實艱辛,但還是希望不要給她洗白。】

【運動員和石一唯站著幹什麽?不幹活嗎?隔壁江總和祝心都準備出門洗碗去了,多勤快!】

祝心和江屹是一起出發去私房菜小館洗碗的。

臨走之前,他們還抱有一絲希望,分別找魏晚和石一唯商量了一下,問他們願不願意讓出廚房的使用權。

魏晚和石一唯又不傻,當然不同意。

誰要去私房菜館洗一大堆的碗!

祝心垂頭喪氣,和江屹進了私房菜館的後廚。

負責管事的阿姨給他們一人遞來一只手套,把要做的事交代給他們。

傅舒舒他們來得比較早,挑了更輕省的活,這會兒坐在大盆子前,一個洗,一個擦,說說笑笑的。

而江屹和祝心得完成洗碗的“第一道工序”,把盤子上的食物殘渣都清理幹凈,簡單洗一遍,再送去給他們。

這間私房菜館小有名氣,生意很好,後廚也忙碌。

盤子裏裝著客人們吃剩下的食物,還有紙巾。

祝心揪起一張紙巾,問道:“這紙巾是——”

“擤鼻涕的?”江屹說。

祝心:……

就知道!

一堆堆的碗,被端進後廚。

江屹接過她手中的碗:“我來,你去休息。”

“一起洗吧。”祝心長嘆一口氣,“你一個人要洗到猴年馬月。”

夫妻倆開始忙碌的工作。

只是這活兒像做不完一般。

祝心問工作人員,什麽時候才能下班。

工作人員無情道:“等到中午的最後一波客人吃完,才算完成工作,得到食材。不過你們放心,節目組會先安排糖糖吃飯的。”

祝心湊到江屹邊上,看一眼他手腕上的表:“現在才十二點。”

“經過包廂的時候,看見有幾桌客人在喝酒。”江屹說,“至少要等到兩點。”

祝心眼前一黑。

兩點!

【哈哈哈哈哈祝心耷拉著腦袋,但是手就沒停過,拼命洗,盼著快點下班。】

【本卑微打工人代入了!】

【傅舒舒和薛祈那邊也太省事了,就只要沖一沖碗上的洗潔精泡沫,再擦幹凈就行。】

【剛才本來在磕暑期cp,現在覺得還是真夫妻好磕,只要祝心一開始喪,江總就馬上加快動作。】

【江總:我要讓老婆早點收工!】

祝心累得直不起腰,但任務是必須要完成的,抱怨也沒用。

她一刻都不歇著,一邊洗碗,一邊看看江屹的表。

還有漫長的九十分鐘,咬咬牙也要挺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工作人員走進來:“倪姐已經做好飯了,糖糖讓我來接你們。”

祝心和江屹面面相覷。

倪玉南?糖糖?

沒聽明白。

“不需要洗碗換取食材了。”工作人員說,“糖糖那邊一桌子菜呢,足夠的。”

夫妻倆的神情——

生動演繹從生無可戀到死灰覆燃的轉變。

【糖糖(認真臉):蹭飯也要一家人整整齊齊。】

【流落民間的爸媽被千金寶寶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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