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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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節

不可兼得,我若是太過貪心,遲早一樣都得不到。

師兄待我一片真心,我前前後後看在眼裏。因此我覺得,即便只為報答師兄這些年來對我的好,也得拿出自己的真心去對師兄,不管他究竟為什麽要對我好。

現今看來,我只能對蕭顓死心了。

但現在雲鴻兼看我的眼神愈發奇怪,亦有意無意地在我面前提起蕭顓,似乎在試探我的意思。我隱約猜到蕭顓或許對雲家說了什麽,聖上態度生變在先,他只消將那些話再給雲鴻兼說一遍,難保雲鴻兼不動心。

賠了一個雲懷瀟沒什麽,反正還有個雲折湘。雲鴻兼多半是這麽打算的。

這一個月都過得相安無事,宮中也沒太大變故,雲鴻兼雖然看起來有打算,卻礙於宮內沒動靜,不敢輕舉妄動,遂與我不溫不火地相處。

前幾日雲府收到消息,娘省親回來,已快到京城了,整個雲府上上下下一片喜慶,一邊忙著預備中秋,一邊忙著迎接雲夫人,也就是我娘回府。

娘回府這事本來與我沒太大幹系,但韓媽似乎不這麽想。

我在房裏好吃好喝好睡,日子逍遙自在,頗有混吃等死的覺悟。綺藍乃是我的同犯,與相府裏其他侍女相比,根本沒個侍女該有的模樣。

八月初九,多好的日子。

綺藍應我要求,拿著爹給的令牌大搖大擺出了府,我在院子裏秋千上坐著,幹等了半天。結果拾翠居的糕點沒等到,偏偏等到了韓媽手下的侍女。

那個冷著臉的侍女說,綺藍已經被韓媽派人拖到了柴房裏。

作者有話要說:我決定了,在第二卷一定要開個不大不小的宅鬥。不過絕對不是那種很正經的【看我純潔的眼神】

乃們覺得以女主這種性格,宅鬥能正經麽能麽能麽!!

我們的目標是,沒有最惡搞,只有更惡搞~

哦也~~

26

26、花褪殘紅青杏小 ...

這消息不啻於給我當頭一棒。

在我不甚清晰的記憶中,雲府侍女向來規矩,即便我當時癡傻,也不曾當面欺辱過我。

今日韓媽是怎麽了,扣了綺藍不說,居然還派了侍女來給我甩臉色。

我轉念一想,便打著哈欠道:“那算了,我先睡去,待會兒綺藍放出來了你再叫我。”

侍女望著我微微點頭,也不離開,就這麽不遠不近地看著我。

我著實不解:“吩咐了就快去,楞著作甚?”

她面無表情地道:“婢子是來看著三小姐您抄經文的。”

我剛想沒心沒肺地笑兩聲,卻猛地意識到她正在對我說話,不由目瞪口呆。

等等……抄書?!

她接著道:“這是府裏的規矩,三小姐您剛回來不久,不知此事也是情理之中。每年八月十五,夫人或二小姐都會將親手抄寫的三十六本《法華經》送往無業寺。今年夫人尚在路上,先讓人帶了口信回來,說是讓三小姐您來抄。”

我琢磨著我那狗爬似的字佛祖不一定能看懂,便試探地問道:“能否請人代抄?”

她當即搖了搖頭,“夫人說了,必須得由您手抄。”

這理由天衣無縫,我一時找不出推拒的理由,只得悻悻地回房去。

可我覺得我似乎漏了什麽。

“三小姐還有吩咐?”她見我在房門前剎住腳,不禁疑惑。

“這消息是誰讓你來知會我的?你叫什麽?”我問道。

“回三小姐,婢子霜華,這消息是大公子讓傳來的。”

我當即狠狠地磨了磨牙,在霜華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回了房。

好你個雲嚴滄,該不是在朝堂上讓師兄或蕭顓整了,回府拿我出氣罷?!

用雲鴻兼的話說,雲嚴滄當真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一只兔崽子”。

他說這話不為別的,只因為當年我被他騙得在荷塘裏結結實實地站了兩個時辰,被侍女發現時早已全身濕透,因此染了很重的風寒,半死不活地躺了兩個月,差點丟了小命。雲鴻兼在此事後驚覺對他管教不夠,對自家親妹子都敢如此下手,以後怎麽得了,便給他上了兩道家法,以示懲戒。

由此雲嚴滄便記恨上了我。

但我覺得雲嚴滄騙我騙得這麽苦,還將所有事情記恨在我頭上,委實是個心術不正的主。

我乖乖地收拾一番去抄書,然後趁霜華不註意時叫了鴿子送信給師兄,只想著師兄被師父罰得也不少,指不定能從那沓陳年經文中翻出幾本送來。

但依一個月前我對師兄那態度,師兄他……

我抄著經文的筆不由停了停。

我一直抄到當晚酉時,抄得手疼得拿不動筆了,霜華才面無表情地出去給我端了些點心來暖胃。

我戚戚然地啃著點心,這才意識到綺藍還沒回來,“怎麽還不放綺藍回來?”

霜華默然轉身出去。

我低估了雲嚴滄的黑心,綺藍被放回來時簡直沒個人樣,倒在我身上哎哎叫著。我將她衣袖捋起,看見她胳膊上全是細密的傷痕,咬牙問道:“這都是誰弄的?”

綺藍沒心沒肺地道:“不妨事不妨事,三小姐您別哭了,若是讓霜華瞧見了,指不定又去韓媽那兒告一狀!”

我連忙擦了眼淚,恨恨地瞪她:“出息!”

綺藍仍舊傻乎乎地笑著:“就是跌在柴房地上時擦破了皮,待會兒上點藥就沒事了。”她探頭看我桌上擺著的東西,頓時倒抽一口氣,“三小姐,您怎麽抄了這麽多?!手不疼麽?”話畢,她伸手就要去拎一張來看。

我連忙攔住她,“別看了,都是剛寫上的,墨還沒幹,別給我弄花了。”

“就看一看嘛……”綺藍不依不饒,忽然趁我不備抓過一張。

我在綺藍目光下以衣袖掩面,“你家小姐我寫的字就這德性。”

綺藍十分慎重地將紙張放回桌上,忽然問我道:“三小姐,霜華說要抄多少?”

我奇怪地道:“三十六遍,估計這幾日都沒法好好睡覺了。我先歇會兒,過兩個時辰你叫我。”

綺藍聽罷,當即變了臉色,弱聲道:“但……小姐,若是婢子沒記錯,夫人和二小姐往年都是抄六遍……”

我欲哭無淚,遂將手裏玉管狼毫甩得老遠。

霜華進來時我正與綺藍整理抄好的經文,霜華依次點清準備帶走,又對我道:“韓媽讓婢子這幾日就在這兒住下,三小姐若有什麽要問,也不至於找不到人。”

我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霜華帶著大約六本經文走後不久,外頭忽然傳來一聲尖細的哨聲。我精神一振,連忙讓綺藍先上去打探情況,才上前開門。

今夜月色亮得十分勉強,庭院裏烏黑一片,樹影錯落,看不太清楚。

“誰在那兒?”我見不遠處淩霄花架下似乎有人影晃動,便揚聲問道。霜華現在或許還在附近,也不好太大聲。

夜風拂過,雲層散開,我借著更加明亮的月光看去,並未在花架下看見人影,不免有些失望。

或許師兄有太多事要忙罷,畢竟他現下手裏還有個明湖居,怎麽可能隨叫隨到。

我關上門,準備轉身去歇著,卻不偏不倚地被困在一雙臂膀中。

師兄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映著室內暖然燈火,笑盈盈地看了過來。

我被師兄看得發怔,呆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我與師兄這樣太過暧昧,便尷尬地從他手臂下鉆出去,想讓綺藍先回避一下。

師兄一把將我拉住,順勢扯在他懷裏,不懷好意地道:“不用趕了,她見我來了直接走人,乖巧得很。”

我牙縫泛酸:“也就遇見你才乖巧一點。”

師兄今日又是一身引人遐思的打扮,著了件單衣,長發也是用發帶松松地束起,慵懶至極。

我被他按在懷裏,緊貼著他胸口,不免生出幾分遐思,便連忙臉紅脖子粗地推開他,碎碎地道:“師兄你個老不正經的,這麽晚了穿成這樣,上哪兒勾搭良家女子去了,男女授受不親,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師兄眉梢輕挑,眼波萬千流轉,瞧著我似笑非笑地問:“除了相府小姐,我還能勾搭誰呢,嗯?”繼而無比惋惜且無比風情地一嘆:“為了某位沒良心的小姐,我忙得焦頭爛額,小睡一會兒連衣服也沒換就趕來了,可她居然還不知感激,委實令我傷心啊。”

我恨不得抓一把冰塊捂在臉上,“誰讓你穿成這樣!今晚你又調戲了誰……”

師兄就這麽望著我,忽然臉色一沈,露出一抹陰笑,薄唇輕啟,殷紅的舌尖在唇角舔了舔。

我遂有大禍臨頭之預感,倉皇轉身要逃,被師兄眼疾手快地逮住了肩膀。

師兄低著頭,與我額頭相抵,卻偏在此時擺出一副萬分正經的神色:“師妹還記得當時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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