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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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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節

的手愈發的緊,不想搭理他。

“雲折湘——”師兄幾乎貼著我耳朵咆哮。我無動於衷安然如山,甚至能感受到師兄憤怒的目光。

不過師兄見我沒反應,很快便起了身,沒再坐在床沿。

我深出一口氣,卻忽然聽師兄憂愁無比地道:“一想到師妹要回雲府,師兄就不免有些惆悵……被聖上削了俸祿,這幾個月可怎麽過喲……”

我初時一楞,隨即拼命忍著笑意,扒著被子的手幾乎要將被子抓爛。

師兄似是沒發覺我的反應,自顧自地接著道:“要是你師兄我餓死了,那可真是自古紅顏多薄命——”

我緩緩拖過被子一角塞入嘴裏。

這一聲拉長的語調後,師兄忽然就安靜下來,我覺得奇怪,可又怕他誆我,便一直閉著眼不說話,迷迷糊糊間竟睡了過去。

睡夢中似是有誰在我身旁嘆息著說了什麽,我睡得正香,便伸出手胡亂揮了揮,迷蒙間不知誰捉住我的手,緊緊抓著不願放。

我這一覺睡到第二日淩晨。

近些日子懶骨滿身,早起很是難得。我一時興起,便在院子裏四處溜達,順帶練習練習輕功。而最近不出去幹活,連累我輕功也退步不少。

“三小姐——”

練到興頭上突然聽見綺藍叫我,我轉頭看去,見綺藍面有憂色地站在門口。

我很不以為然,“怎麽這副苦瓜臉?”

“這是君公子給您的。”

綺藍遞上一樣東西,我接過一看,好半天才看出是個偶人,便問她:“綺藍,你的手藝……何時差到這般地步了?”

綺藍撇撇嘴,“婢子可沒幫君公子做這個偶人。聽秋兒說,這是君公子親手做給您的,說是讓您隨身帶著,千萬不能丟了。”

我比劃了一下,這偶人雖然那什麽了點,但好在做得比較小,只有巴掌一半那麽大,隨身帶著應該沒問題。但一想到師兄拿著針線對著偶人目眥欲裂的模樣,我忍不住想笑,便如獲至寶地將偶人貼身藏好。

綺藍似是在猶豫什麽,我將偶人仔細端詳一陣便收在懷裏,轉身對她道:“有什麽事便痛快說了罷,省得悶在心裏不舒坦。”

“三、三小姐……”綺藍吞吞吐吐地道,不知為何,竟在躲避我的目光,“雲家派了人來,今日便要帶您回雲府……”

我“哦”了一聲,並無其他反應,轉身想進房裏睡個回籠覺,卻傻傻地一頭撞在房門上。綺藍連忙來扶我,被我一手緩緩推開。

“師兄不來麽?”我低聲問道,不免有些失落。

“君公子說讓您將這偶人帶著,今日他就不來送您了。”綺藍說著說著聲音低下去,眼睛忍不住往旁邊瞟。我怔了怔,順著她目光看去,才看見院子門口不知何時站著兩個陌生侍女,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我。而院門外不遠處,師父著了身蒼青色道袍站著,朝我這兒看了一陣,便轉身走開了。

他不來也好,省得我更傷心。

那兩個侍女看見師父走開,便要上前與我說些什麽,我瞇起眼睛,旁若無人地走回房間,將門摔得震天響。

綺藍在門外叫我叫得歡快,我一頭紮進薄被裏,鼻尖禁不住有些酸。

我想,我這悠閑自在無拘無束的日子,怕是就此到頭了。

作者有話要說:那啥……你們這群折磨人的小妖精喲= =上一章的評論一概不回嗯哼~

19

19、雲家有女初長成 ...

京城,麟德四十二年。

本朝天子終於差不多熬到了頭。

在我回雲府半個月後,聖上心血來潮,召國師進宮煉丹論道數日,忽然重病不起。太醫院束手無策,禦史臺連劾國師數十本後,終於將目光轉移:誰來監國。

聖上暴病那夜宿在蘇貴妃寢宮中,蘇貴妃慘白著臉傳了聖上口諭,政事暫緩。本以為聖上也就歇個兩三天,卻不料竟一病不起。

因此這事拖到現在棘手得很,朝中爭了許久也沒爭出個結果,卻也不敢妄作決議讓太子登基,只能拖拖拉拉地弄個監國。朝臣們分作兩派,一派擁護太子,曰太子監國名正言順天經地義;另一派擁護瑞王蕭顓,因其聲勢漸隆素有雅量,為人謙和卻手段不凡,與平庸的太子相比更是個監國的好人選。

與外面的滿城風雨相比,我在雲府的日子清靜得過了頭。

那日師兄給我送了一個偶人後,雲家就急匆匆派人來了國師府,二話不說將我接回了雲家。

與六年前雲家送我出來時相比,我這次回去極盡風光之能事。或許是顧忌我國師徒弟的身份,雲鴻兼將雲嚴滄也帶了出來,在雲府大門口恭恭敬敬地將我迎了進去。

而我所擔心的事情終於到來。提親的人絡繹不絕,簡直踏破雲府大門。

不過令我慶幸的是雲鴻兼似乎不急,每每有媒人來時,他都會擺出一副深思熟慮的姿態,拈拈胡須,臉上分明寫著“不會考慮”四個大字。

而最令我咬牙切齒的,便是這些媒人中,居然也有蕭顓派來的。

蕭顓這廝擺明了唯恐天下不亂,看雲府這麽熱鬧硬要橫插一腳,說不定還想趁這機會擾亂太子視線,讓太子以為雲鴻兼看情況不對,想在他那兒找後路。

而蕭顓派的人進來時雲鴻兼的臉都綠了,鐵青著臉將在後面偷看的我趕了回去,我在回房路上笑得直不起腰來。

但蕭顓手段絕不止於此。

這些日子我總是覺得有人偷偷摸摸跟著我,而因為白天雲家有人盯著我,晚上我又怕黑,便一直捉不到人。後來某個晚上,我偷吃綺藍帶回來的春絲雨,便借著醉意順帶將那些鬼影追個正著。

我追過去時那個鬼影正伏在蕭顓面前嘀嘀咕咕什麽,見我一路跟來,蕭顓對我笑得十分溫柔,將白玉墜在我面前晃了晃。我立刻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便將剩下半壺春絲雨往他面前一摔,拍拍衣袖走人。

聖上一病不起後,蕭顓雖然沒讓人盯得那麽緊,卻也沒閑著,由此可見他還閑得慌。

因此最令我擔心的還是師兄。

師兄曾告訴我,一朝天子一朝臣,聖上成了這樣,遲早有人要對國師府下手。畢竟國師一職是聖上越過六部之外設下的位置,一直是朝臣們的眼中釘,這次僅被禦史臺參了數十個本子已算是夠僥幸的了。

我回雲家後,師兄僅偷偷來看過我一次,也正是聖上出事的第二天晚上。我那晚正好夜不能寐,轉頭忽然看見師兄從窗戶外鬼鬼祟祟地探頭進來,便縱身撲了上去,抱著師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問他有沒有出事。

師兄看起來憔悴不少,不比先前容光煥發,但那雙媚眼惑人功夫絲毫不減。見我直勾勾盯著他看,師兄抿唇一笑,眉梢眼角萬千風情,故作慵懶地翹起蘭花指,朝我唇上輕輕一點,嗔道:“死相!害人家擔心死了!”

我遂暴怒不已,揪著他推到墻角裏痛打。

然而我與師兄也僅僅見了一面而已。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我明明記得晚上與師兄蹲在屋頂看月亮,早晨卻在被窩裏伸著懶腰。若非看見床頭師兄留下的那個彩線鐲子,我會真以為昨晚不過是場夢而已。

雲鴻兼現在對我慈愛無比,特地給了綺藍一塊牌子,白天黑夜通行雲府無礙。綺藍歡喜得不得了,我適時地提醒她,如果在外看見什麽好東西,別忘了帶進來給我這受苦受難的三小姐一份。

雲府不比得國師府裏。我在國師府時大半夜四處充當幽魂沒人管我,雲府就不同了,我若是踏出後苑一步,準保有人上來好說歹說地將我勸回去。

總而言之,我在雲府裏的日子變得相當無聊。先前還有不少媒婆在外溜達,現在卻連只鳥也不願從我頭頂上飛過。

但日子總不會一直無聊下去。

這天我起了個大早,不為別的,只因入夏後天亮得越來越早,我若要練輕功還須挑個涼快的時辰,否則熱出一身大汗十分難受。

而且我練輕功還有這麽個目的:誰知我回雲家後究竟會有什麽事,不如好好把輕功練了,真有什麽事還能迅速開溜。

綺藍平常會在我旁邊看著我練輕功,今天卻不知跑到哪兒野去了。我正要抓個下人來問問,便遠遠見綺藍從院子外跑了進來。

她那副神色我越看越眼熟,一擺出這副樣子肯定沒好事。沒待她開口,我便從屋頂上跳下,問道:“一大早的去哪兒了?”

綺藍看著我,幾乎要哭出來:“三三三小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真不好了——”

我不耐煩地揉太陽穴,“有話快說。”

“惠芳郡主來了,說要見您……”

我第一反應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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