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號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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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細數來南仰星也到過公司不少次, 可去幹正事還是頭一回，他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大半夜才入睡，還做了很久沒做過的記憶夢。
這是第三次了, 同樣是原主的記憶, 不過這次和溫思渺無關, 裏面的人物都是粉雕玉琢的孩子，大多湊在一起, 其中一個依稀可以辨認出宋青書的影子。
原主並沒有加入那群孩子的玩鬧，卻和宋青書因一個玩具起了爭執，“這是媽媽買給我的玩具，你要玩自己的。”
小宋青書皺眉, 仗著體格大把玩具搶了過去，“什麽你的我的，讓大家一起玩不好嗎？你怎麽那麽小氣？”
“不、不是, 這個不行，青書哥哥, 你們玩其他的好不好，不然我就告訴媽媽了。”原主帶著瑟縮說出這話, 最後那句與其說是威脅，倒不如說成請求。
小宋青書是個小霸王，“說什麽媽媽, 阿姨才不是你媽媽，你只是從孤兒院領來的，是個沒人要的孩子！”
這和小南仰星的認知完全不同, 但還是強忍淚意解釋：“媽媽說我被壞人給帶走了，所以才會……”
小宋青書大聲打斷：“她騙你的！”
這話讓小南仰星下意識松開了手中的玩具，“不是, 媽媽才不會騙我……”
——鬧鐘鈴響，南仰星醒來，第一時間沒有去關閉鬧鐘，而是眨眨眼，感覺視線有幾分朦朧，擡起手準備揉一揉卻觸碰到臉上的濕意。
他可算知道原主為什麽要把宋青書趕出去了，這誰頂得住？
“這狗東西，小時候就是個熊孩子。”
南仰星洗漱完畢，換了身正式中透著休閑的衣服離開房間，剛打開門，一照面碰上來叫他起床的溫思渺，“早上好。”
溫思渺目光落到小少爺泛紅的眼尾，難得怔楞，“早。”
“有什麽讓你不開心的事？”
面對溫思渺的詢問，南仰星也沒藏著掖著，“昨晚又夢到一點記憶，宋青書這人真挺討厭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溫思渺跟著南仰星的身後，淡淡問道：“他受到懲罰你會開心嗎？”
“一般，他不是已經受到懲罰了嗎？”
說實在的，南仰星也不過是隨口抱怨一嘴，對於宋青書這種已經徹底退出生活的人，要不是這個夢，他壓根不會再分一點關註。
溫思渺沒將話題繼續下去。
宋青書最後的處罰已然明了，盡管他做了那麽多對公司不利的事，還對南夫人以及南仰星惡言相向，但出於多年感情，最後也只是將宋青書逐出南辰，並將所有銀行卡內資金凍結——這懲罰太輕。
溫思渺將目光落到南仰星白皙的後頸，眸色微沈，“南夫人正在樓下等你。”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才對。
南辰正式在行業內全面封殺防止宋青書，防止宋青書像他母親一樣透漏出南辰機密……
人是不會被輕易改變的。溫思渺相信現在的宋青書對於南辰的寬容處理一定是愧疚而動容，但在過一段時間後，面對同以往天壤之別的生活，這份愧疚會再次轉變為忌恨和貪婪。
若是在這個時候，將一份扳倒南辰的機會擺在他面前，宋青書又會怎麽選擇？
選擇正確也就算了，不正確的話，誰又會去責怪懲處者的狠心？
——兩人簡單吃過飯便和南夫人一起去南辰，在路上南夫人還將宋青書現在的情況說了出來，並詢問南仰星的看法。照南夫人的說辭，宋青書再也不會出現是板上釘釘的事，南仰星也就幹脆將這件事情一筆帶過。
緊接著聊起今天的合作。
“照壬氏那邊的意思，是想讓你單獨和壬辰熙談這個合作。”
南仰星聞言瞳孔地震，“這真的是他們的要求嗎？”
南夫人給了肯定答覆。
與此同時南仰星腦海中閃過一萬種猜測，其中最具有可能的便是：任家家主，也就是壬辰熙他老爸和壬辰熙相互不對付，說不準也聽說了在南辰娛樂的一些八卦，然後就想借助這個搞事情。
南夫人看出南仰星的疑慮，寬慰道：“也沒什麽，只是一起吃頓飯而已，畢竟合同都差不多訂下來了。”
南夫人見南仰星仍是憂心忡忡，難免失笑，心中感慨小年輕之間的彎彎繞繞，再次開口：“若是壬家那小子欺負你，你就告訴媽媽，媽媽肯定是會為你出氣的。”
南仰星臉熱，感覺自己是個幼兒園的告狀精，嘴硬道：“我不會讓他欺負到我。”
——話雖這麽說，但當兩夥人真的碰上面，南仰星完全秉承‘我是空氣，壬辰熙更是空氣’的原則，眼神都不往壬辰熙那邊瞅一下。
兩家人客氣寒暄，壬宇田見到南仰星就是好一頓誇，將人說得像是天下下凡來歷劫的小仙童，結束語：“這孩子真是看著就懂事，不像我家的這個。”
南仰星：“……謝謝叔叔。”雖說明知是商業胡吹，但被誇了心情還是美滋滋。
然後南夫人再進入誇誇模式，逮住壬辰熙好一頓猛誇，最後結束語是：“這孩子我真是怎麽看怎麽喜歡。”
壬辰熙在他父親面前那可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就差把老子不服寫臉上了，但在南夫人面前硬是像是個乖寶寶，“謝謝阿姨。”
南仰星：“……”雖然知道這是必要的禮貌，但壬辰熙這樣真的蠻陌生的。
壬宇田又和南夫人聊了很長時間，大多都是毫無意義的互誇，好不容易提了一兩句有關合作的內容，結果一拍腦門：“瞧我，一說就說多了，剩下的還是讓兩個孩子談吧。”
所有視線一起對準南仰星和壬辰熙。
南夫人的笑容依舊溫柔恬靜：“你們想去哪裏聊，還是要看你們個人的習慣，這我們就不摻和了。”
南仰星暗戳戳地咬了咬牙，這次見面第一次看向壬辰熙，正好四目相對。
南仰星不能在這種嚴肅場合支支吾吾地丟人，於是強撐坦然：“你想去哪兒？”如果沒有判斷錯誤，壬辰熙這眼神中絕對有小得意，微擡小巴，仿佛在說‘這不還是看我啦’。
“隨便。”
壬辰熙這兩個字被說得特別有氣勢，仿佛回答的不是去哪兒談合同，而是商定結婚場地。
本來兩個管事的大人說話時就像是在介紹小輩相親。
南仰星隨便挑了個地點：“那就樓下咖啡廳算了。”
壬辰熙沒意見。
南仰星見壬辰熙點頭，下意識看向溫思渺，想詢問一下看法。
南夫人含著笑意，建議道：“剛好讓他們兩個一起，思渺跟我來和壬總聊一聊，順便熟悉一下南辰，以後也能更好地幫上仰星。”
溫思渺沒有拒絕，只剩南仰星看著三人背影努嘴。
壬辰熙臉色不好地開口將註意力引回，“不是說要去樓下咖啡店？”
“嗯，那就去吧。”
南仰星拿著手裏的合同，翻閱兩頁，“等到了你就先看看合同，合適的話就簽字。”
這流程明顯是沒打算兩人聊天，壬辰熙臉黑了黑，但最終還是沒多說什麽，反正一切都等到了咖啡廳再說。
——等兩人到咖啡廳，南仰星才暗道自己失算，畢竟壬辰熙之前也是個小有名氣的公眾人物，被認出來壓根不算奇怪。明明兩人已經坐到最角落的位置，還是有視線不斷聚集過來，伴隨著小聲的竊竊私語。
南仰星不太習慣這樣被人偷看，頭疼地扶額遮擋視線，言語還是客氣的，“怎麽樣，有什麽問題嗎？”
壬辰熙可不想給仇人賺錢，合同懶得細看，晃了晃手上輕飄飄的幾頁紙，醞釀半天：“你沒事吧？”
是懷疑自己聽錯了的程度，南仰星一楞，“什麽？”
壬辰熙猶猶豫豫，“我聽說宋青書的事了。”
他也是最近才踏入帝都的上位圈，各大家族和集團之間的關系就夠他捋半天，著重研究了一些南仰星和陸餘生，先是知道兩人鬧掰的事實，然後又聽說南家宋青書的事……光聽著就麻煩。
南仰星反應半天，眨眨眼睛，這算是一號小魚的勉強關心嗎？
話說他昨天留在公司做了好長時間的攻略，還學習了一些常見話術，自信絕對不會出現被難住的情況，沒想到完全派不上用場。
於是南仰星實事求是：“還好，我完全沒被傷害到。”
壬辰熙昨晚做了全套攻略，想著南仰星被親近的朋友背叛後一定很悲傷，自己安慰兩句就能瞬間拉近關系……為此他還特意背了語錄！
壬辰熙越想越覺得憋悶，一時惱羞成怒：“我就知道你這麽無情！”
南仰星：“……”好好說話，怎麽還人身攻擊起來了？
南仰星對這種無意義的話題絲毫不感興趣，努力將話題拉回正軌：“怎麽樣，你對合同上的內容還有什麽疑惑嗎？”
“你很想讓我簽？”
“嗯……”南仰星頭禿，這話他沒法答，只能反問，“你不想簽？”
壬辰熙聳肩，完全不以為意：“我無所謂。”
南仰星感覺胸口哽了一口血，一時也忘記了心虛，滿臉無語。
幸虧這時一直在註意這邊情況的三個年輕小女生湊了過來，神情滿是青澀和好奇，輕輕地拍拍壬辰熙的肩膀。
壬辰熙被打擾到下意識皺眉，後過頭去：“請問有什麽事嗎？”
三個小女生激動地湊在一團，驚喜道：“真的是熙熙！我們一直超級喜歡你的，也沒想到你居然會退圈…請問能最後給我們簽個名嗎？”
壬辰熙笑笑，接過紙筆：“當然，謝謝你們當初的支持。”
怎麽說……南仰星感覺有些奇妙，壬辰熙在“營業”時變得像另外一個人，像是個永遠散發著光和熱的小太陽，轉念一想，他和壬辰熙見第一面不也是這樣嗎？原主給的備註還是小奶狗，到底是什麽時候發展成這種性格的？
南仰星陷入沈思。
殊不知話題已經悄悄轉移到他身上。
小女生們拿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簽名，目光控制不住地落在自家愛豆對面坐著的男生身上，這個男生看著也好好看！未來會出道嗎？“熙熙，你這是在和朋友吃飯嗎？”
“朋友？”
壬辰熙佯裝認真思考，卻看到南仰星麻木毫不在乎的模樣，憤憤地回答：“算不上。”
小女生難免驚訝，先“欸？”了一聲，“算不上嗎？”
南仰星聽到回答同樣一驚，心中已經有了不祥預感，剛要開口打斷對話——
“頂多算是勉強見面的前男友吧。”
南仰星：“壬辰熙，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壬辰熙挑眉：“難道不是‘前’？”
南仰星想著也幸虧這小說世界大家公知明星戀愛自由，不然壬辰熙就算退圈了也得被掛出來，皮笑肉不笑地肯定：“是‘前’！”蒼天饒過誰？已經能想到魏言喻抓狂地打他電話了，有沒有能拯救一下的措施。
三個一不留神吃了大瓜的小女生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壬辰熙看南仰星臉色不好看，自然而然地理解成：“你不願意分手？如果你努力挽留一下，我說不準會答應。”
南仰星想說‘你給我爬’，但他是做錯事情的一方，只好敢怒不敢言，冷聲道：“沒，分就分了。”
壬辰熙：“……你是不是不想讓我簽合同？”
怎麽還威脅起來了？南仰星不理解，“難道你不想分？”
那壬辰熙必不可能承認，骨節分明的手攥緊，下一秒抓起筆：“誰說我不想。”
南仰星：“……”你以為自己簽的是離婚協議書嗎？
不管怎麽說，結局是好的，成功談成了合作，就是後續可能面臨更大的麻煩，而且壬辰熙的奇怪反應也很值得思考一番。
照現在的進度，他已經和陸餘生劃清界限，還將陸羽塵解決掉了，最後也跟宋青書和壬辰熙這兩條小魚說了拜拜，總體是朝好方向發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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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三次了, 同樣是原主的記憶, 不過這次和溫思渺無關, 裏面的人物都是粉雕玉琢的孩子，大多湊在一起, 其中一個依稀可以辨認出宋青書的影子。
原主並沒有加入那群孩子的玩鬧，卻和宋青書因一個玩具起了爭執，“這是媽媽買給我的玩具，你要玩自己的。”
小宋青書皺眉, 仗著體格大把玩具搶了過去，“什麽你的我的，讓大家一起玩不好嗎？你怎麽那麽小氣？”
“不、不是, 這個不行，青書哥哥, 你們玩其他的好不好，不然我就告訴媽媽了。”原主帶著瑟縮說出這話, 最後那句與其說是威脅，倒不如說成請求。
小宋青書是個小霸王，“說什麽媽媽, 阿姨才不是你媽媽，你只是從孤兒院領來的，是個沒人要的孩子！”
這和小南仰星的認知完全不同, 但還是強忍淚意解釋：“媽媽說我被壞人給帶走了，所以才會……”
小宋青書大聲打斷：“她騙你的！”
這話讓小南仰星下意識松開了手中的玩具，“不是, 媽媽才不會騙我……”
——鬧鐘鈴響，南仰星醒來，第一時間沒有去關閉鬧鐘，而是眨眨眼，感覺視線有幾分朦朧，擡起手準備揉一揉卻觸碰到臉上的濕意。
他可算知道原主為什麽要把宋青書趕出去了，這誰頂得住？
“這狗東西，小時候就是個熊孩子。”
南仰星洗漱完畢，換了身正式中透著休閑的衣服離開房間，剛打開門，一照面碰上來叫他起床的溫思渺，“早上好。”
溫思渺目光落到小少爺泛紅的眼尾，難得怔楞，“早。”
“有什麽讓你不開心的事？”
面對溫思渺的詢問，南仰星也沒藏著掖著，“昨晚又夢到一點記憶，宋青書這人真挺討厭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溫思渺跟著南仰星的身後，淡淡問道：“他受到懲罰你會開心嗎？”
“一般，他不是已經受到懲罰了嗎？”
說實在的，南仰星也不過是隨口抱怨一嘴，對於宋青書這種已經徹底退出生活的人，要不是這個夢，他壓根不會再分一點關註。
溫思渺沒將話題繼續下去。
宋青書最後的處罰已然明了，盡管他做了那麽多對公司不利的事，還對南夫人以及南仰星惡言相向，但出於多年感情，最後也只是將宋青書逐出南辰，並將所有銀行卡內資金凍結——這懲罰太輕。
溫思渺將目光落到南仰星白皙的後頸，眸色微沈，“南夫人正在樓下等你。”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才對。
南辰正式在行業內全面封殺防止宋青書，防止宋青書像他母親一樣透漏出南辰機密……
人是不會被輕易改變的。溫思渺相信現在的宋青書對於南辰的寬容處理一定是愧疚而動容，但在過一段時間後，面對同以往天壤之別的生活，這份愧疚會再次轉變為忌恨和貪婪。
若是在這個時候，將一份扳倒南辰的機會擺在他面前，宋青書又會怎麽選擇？
選擇正確也就算了，不正確的話，誰又會去責怪懲處者的狠心？
——兩人簡單吃過飯便和南夫人一起去南辰，在路上南夫人還將宋青書現在的情況說了出來，並詢問南仰星的看法。照南夫人的說辭，宋青書再也不會出現是板上釘釘的事，南仰星也就幹脆將這件事情一筆帶過。
緊接著聊起今天的合作。
“照壬氏那邊的意思，是想讓你單獨和壬辰熙談這個合作。”
南仰星聞言瞳孔地震，“這真的是他們的要求嗎？”
南夫人給了肯定答覆。
與此同時南仰星腦海中閃過一萬種猜測，其中最具有可能的便是：任家家主，也就是壬辰熙他老爸和壬辰熙相互不對付，說不準也聽說了在南辰娛樂的一些八卦，然後就想借助這個搞事情。
南夫人看出南仰星的疑慮，寬慰道：“也沒什麽，只是一起吃頓飯而已，畢竟合同都差不多訂下來了。”
南夫人見南仰星仍是憂心忡忡，難免失笑，心中感慨小年輕之間的彎彎繞繞，再次開口：“若是壬家那小子欺負你，你就告訴媽媽，媽媽肯定是會為你出氣的。”
南仰星臉熱，感覺自己是個幼兒園的告狀精，嘴硬道：“我不會讓他欺負到我。”
——話雖這麽說，但當兩夥人真的碰上面，南仰星完全秉承‘我是空氣，壬辰熙更是空氣’的原則，眼神都不往壬辰熙那邊瞅一下。
兩家人客氣寒暄，壬宇田見到南仰星就是好一頓誇，將人說得像是天下下凡來歷劫的小仙童，結束語：“這孩子真是看著就懂事，不像我家的這個。”
南仰星：“……謝謝叔叔。”雖說明知是商業胡吹，但被誇了心情還是美滋滋。
然後南夫人再進入誇誇模式，逮住壬辰熙好一頓猛誇，最後結束語是：“這孩子我真是怎麽看怎麽喜歡。”
壬辰熙在他父親面前那可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就差把老子不服寫臉上了，但在南夫人面前硬是像是個乖寶寶，“謝謝阿姨。”
南仰星：“……”雖然知道這是必要的禮貌，但壬辰熙這樣真的蠻陌生的。
壬宇田又和南夫人聊了很長時間，大多都是毫無意義的互誇，好不容易提了一兩句有關合作的內容，結果一拍腦門：“瞧我，一說就說多了，剩下的還是讓兩個孩子談吧。”
所有視線一起對準南仰星和壬辰熙。
南夫人的笑容依舊溫柔恬靜：“你們想去哪裏聊，還是要看你們個人的習慣，這我們就不摻和了。”
南仰星暗戳戳地咬了咬牙，這次見面第一次看向壬辰熙，正好四目相對。
南仰星不能在這種嚴肅場合支支吾吾地丟人，於是強撐坦然：“你想去哪兒？”如果沒有判斷錯誤，壬辰熙這眼神中絕對有小得意，微擡小巴，仿佛在說‘這不還是看我啦’。
“隨便。”
壬辰熙這兩個字被說得特別有氣勢，仿佛回答的不是去哪兒談合同，而是商定結婚場地。
本來兩個管事的大人說話時就像是在介紹小輩相親。
南仰星隨便挑了個地點：“那就樓下咖啡廳算了。”
壬辰熙沒意見。
南仰星見壬辰熙點頭，下意識看向溫思渺，想詢問一下看法。
南夫人含著笑意，建議道：“剛好讓他們兩個一起，思渺跟我來和壬總聊一聊，順便熟悉一下南辰，以後也能更好地幫上仰星。”
溫思渺沒有拒絕，只剩南仰星看著三人背影努嘴。
壬辰熙臉色不好地開口將註意力引回，“不是說要去樓下咖啡店？”
“嗯，那就去吧。”
南仰星拿著手裏的合同，翻閱兩頁，“等到了你就先看看合同，合適的話就簽字。”
這流程明顯是沒打算兩人聊天，壬辰熙臉黑了黑，但最終還是沒多說什麽，反正一切都等到了咖啡廳再說。
——等兩人到咖啡廳，南仰星才暗道自己失算，畢竟壬辰熙之前也是個小有名氣的公眾人物，被認出來壓根不算奇怪。明明兩人已經坐到最角落的位置，還是有視線不斷聚集過來，伴隨著小聲的竊竊私語。
南仰星不太習慣這樣被人偷看，頭疼地扶額遮擋視線，言語還是客氣的，“怎麽樣，有什麽問題嗎？”
壬辰熙可不想給仇人賺錢，合同懶得細看，晃了晃手上輕飄飄的幾頁紙，醞釀半天：“你沒事吧？”
是懷疑自己聽錯了的程度，南仰星一楞，“什麽？”
壬辰熙猶猶豫豫，“我聽說宋青書的事了。”
他也是最近才踏入帝都的上位圈，各大家族和集團之間的關系就夠他捋半天，著重研究了一些南仰星和陸餘生，先是知道兩人鬧掰的事實，然後又聽說南家宋青書的事……光聽著就麻煩。
南仰星反應半天，眨眨眼睛，這算是一號小魚的勉強關心嗎？
話說他昨天留在公司做了好長時間的攻略，還學習了一些常見話術，自信絕對不會出現被難住的情況，沒想到完全派不上用場。
於是南仰星實事求是：“還好，我完全沒被傷害到。”
壬辰熙昨晚做了全套攻略，想著南仰星被親近的朋友背叛後一定很悲傷，自己安慰兩句就能瞬間拉近關系……為此他還特意背了語錄！
壬辰熙越想越覺得憋悶，一時惱羞成怒：“我就知道你這麽無情！”
南仰星：“……”好好說話，怎麽還人身攻擊起來了？
南仰星對這種無意義的話題絲毫不感興趣，努力將話題拉回正軌：“怎麽樣，你對合同上的內容還有什麽疑惑嗎？”
“你很想讓我簽？”
“嗯……”南仰星頭禿，這話他沒法答，只能反問，“你不想簽？”
壬辰熙聳肩，完全不以為意：“我無所謂。”
南仰星感覺胸口哽了一口血，一時也忘記了心虛，滿臉無語。
幸虧這時一直在註意這邊情況的三個年輕小女生湊了過來，神情滿是青澀和好奇，輕輕地拍拍壬辰熙的肩膀。
壬辰熙被打擾到下意識皺眉，後過頭去：“請問有什麽事嗎？”
三個小女生激動地湊在一團，驚喜道：“真的是熙熙！我們一直超級喜歡你的，也沒想到你居然會退圈…請問能最後給我們簽個名嗎？”
壬辰熙笑笑，接過紙筆：“當然，謝謝你們當初的支持。”
怎麽說……南仰星感覺有些奇妙，壬辰熙在“營業”時變得像另外一個人，像是個永遠散發著光和熱的小太陽，轉念一想，他和壬辰熙見第一面不也是這樣嗎？原主給的備註還是小奶狗，到底是什麽時候發展成這種性格的？
南仰星陷入沈思。
殊不知話題已經悄悄轉移到他身上。
小女生們拿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簽名，目光控制不住地落在自家愛豆對面坐著的男生身上，這個男生看著也好好看！未來會出道嗎？“熙熙，你這是在和朋友吃飯嗎？”
“朋友？”
壬辰熙佯裝認真思考，卻看到南仰星麻木毫不在乎的模樣，憤憤地回答：“算不上。”
小女生難免驚訝，先“欸？”了一聲，“算不上嗎？”
南仰星聽到回答同樣一驚，心中已經有了不祥預感，剛要開口打斷對話——
“頂多算是勉強見面的前男友吧。”
南仰星：“壬辰熙，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壬辰熙挑眉：“難道不是‘前’？”
南仰星想著也幸虧這小說世界大家公知明星戀愛自由，不然壬辰熙就算退圈了也得被掛出來，皮笑肉不笑地肯定：“是‘前’！”蒼天饒過誰？已經能想到魏言喻抓狂地打他電話了，有沒有能拯救一下的措施。
三個一不留神吃了大瓜的小女生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壬辰熙看南仰星臉色不好看，自然而然地理解成：“你不願意分手？如果你努力挽留一下，我說不準會答應。”
南仰星想說‘你給我爬’，但他是做錯事情的一方，只好敢怒不敢言，冷聲道：“沒，分就分了。”
壬辰熙：“……你是不是不想讓我簽合同？”
怎麽還威脅起來了？南仰星不理解，“難道你不想分？”
那壬辰熙必不可能承認，骨節分明的手攥緊，下一秒抓起筆：“誰說我不想。”
南仰星：“……”你以為自己簽的是離婚協議書嗎？
不管怎麽說，結局是好的，成功談成了合作，就是後續可能面臨更大的麻煩，而且壬辰熙的奇怪反應也很值得思考一番。
照現在的進度，他已經和陸餘生劃清界限，還將陸羽塵解決掉了，最後也跟宋青書和壬辰熙這兩條小魚說了拜拜，總體是朝好方向發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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