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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誰讓你上樓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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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爾嵐穿著寬大的『毛』衣整個瘦小的身體都幾乎深陷在柔軟的沙發裏,深似湖水的眼睛淡漠的看著窗外的一切,窄小蒼白的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笑。一道漸落的斜陽照的她身體暖烘烘的,在這溫暖而又靜謐的氛圍下,她有些疲乏的眼睛緩緩的沈了下去。

“大少『奶』『奶』,大少『奶』『奶』,二少爺回來了!快點……車子已經開進來了!”

傭人在外面急促的敲著房門,剛有些淺眠的方爾嵐瞬間驚醒,緊張失措的站了起來。匆匆的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亂』的頭發和衣物,打開門感激的看了傭人一眼,邊飛速的朝著樓下沖去。可是還是來不及了……

當方爾嵐的兩只腳還沒有從樓梯上完全分離,那抹淩厲的身影已經徑直的進了大廳,薄唇緊抿,清冷的眼神絲毫不差的落在了她那雙還沒有離開樓梯的腳上,鋒利的眉瞬間皺了起來。方爾嵐猛的一抖,低下頭再不敢迎向他的眼。

“誰讓你上樓去的?”

“對不起越澤,可是昨晚你哥哥不肯睡,我整整陪了他一晚,我真的很困,所以就上……”

“如果這期間哥哥和爸爸發生什麽事,你準備怎麽辦?”

冷峻的臉仿佛帶著一層寒氣,讓方爾嵐本欲迎向他的眼神硬是生生的逃開了。

“不會那麽巧的……”

方爾嵐微弱的聲音仿佛氣若游絲,但那個聲音卻紮紮實實的沖進了斯越澤的耳朵。他仿佛刀削般的臉瞬間變的淩厲狠絕,幾步沖上前,卻在看到她站在樓梯上瑟瑟發抖的樣子後,停下了腳步,猛然轉過身去。

“你比誰都明白,這個世界,很多事情偏偏就那麽巧!”

方爾嵐驀的瞪大了雙眼,那深似湖水般的眼眸竟真的瞬間掛起水霧,淒怨而悲涼。她有些隱忍的用右手扣住自己的左手,左手用力的抓緊右手,兩只手來回交錯的過程中,斯越澤轉過身來,眼睛卻並不看她。

“我哥呢?”

“在書房裏……”

方爾嵐的話尾音來沒有完全落定,斯越澤就片刻不想逗留的朝著書房走了進去。方爾嵐看著他的背影,心慢慢的抽搐起來,繼而迎來一陣苦澀。但她還是想起什麽似的迅速的收起了視線,拿起傭人熬好放在廚房的湯就朝另一個房間走去。

“爸,您今天有沒有好點啊?”

方爾嵐面帶著淺笑看著面前這個全身癱軟只有眼睛和頭可以動的老人,老人似乎想要笑,嘴無力的扯了扯,終於還是放棄,只是使勁的點了點頭。方爾嵐心酸的笑笑,把一勺湯餵到了老人的嘴裏,又用手絹擦掉了留在他嘴邊的汙漬。

“爸……越澤剛回來了!”

老人的眼睛似乎感到驚恐般猛的瞪大了,方爾嵐為了安慰老人用纖細的手輕輕的拍著老人,語氣溫柔。

“爸您放心,他沒有把我怎麽樣!況且我想……他應該……做不到對我怎麽樣……”

方爾嵐的聲音越說越小,似乎她說的這句話自己聽起來都像個笑話,而她卻終於還是在這個笑話中笑了起來,緊緊地抓住了老人的手。

“爸,我已經想好了,不管怎麽樣,我都會好好的照顧您和越恩,這樣越澤就一定會答應出資拯救我們方家,到那時候,我就無後顧之憂的永遠留在您身邊照顧您,好不好?”方爾嵐笑中帶淚的看著面前的老人,老人紅著眼眶點點頭。

“還有啊爸您一定要快點好起來,他們兄弟倆如今只能看到那筆遺產,卻忽略了您這個父親,不過我想啊越澤也的確是太忙……”

這個忙字還沒有完全吐出口,房間的門就被突兀的推開,方爾嵐受驚般的轉過身,那抹陰寒的空氣瞬間凍結了她。

人生若只如初見-誰又奈何萬般美好…… 第二章:你能不能有點起碼的水準

“方爾嵐,原來你又跑這來挑撥我們父子?你能不能有點起碼的水準?”

斯越澤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一件極惡心的齷蹉之事,鄙夷之情在臉上一覽無遺,方爾嵐放下手中的湯碗站了起來,緩緩的搖搖頭並向斯越澤走去。

“我沒有越澤,我只是在餵爸喝湯。”

“行了,少在我面前扮演你用爛了的行徑,失效了!”斯越澤看著方爾嵐楚楚可憐並無辜的臉,厭煩的轉過頭去,不再看她。方爾嵐柔弱的小手緊緊地握了起來,卻又緩緩的松開。

“我有事要和爸講,你出去吧!”

斯越澤一句話後就朝斯荊南走去,擦身而過的一抹淡雅之香,和身後猝然響起的關門聲,讓斯越澤雲淡風輕的眼,淡淡的掛上了悲傷。

“爸……我知道您對她一直存在著感動,但是請您不要被表象『迷』住了雙眼。方爾嵐是一個滿腹心機心腸狠毒的女人,她覬覦的,始終是我們斯家的財產,若不是我當時鬼『迷』心竅,哥哥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她如今就是在斯家為她所犯下的罪行贖罪,爸您不需要同情她……”

斯越澤緩緩的坐在了斯荊南的床邊,冰冷的手拉住了斯荊南滿是溝壑的老手,帶著絕狠的表情說。斯荊南因為無法表達,眼睛狂『亂』的眨著,卻讓斯越澤在他的表情中不耐煩起來。因為他知道,他爸爸還是對方爾嵐格外信任。他甚至不明白,方爾嵐究竟有什麽妖媚之處,竟讓每一個人都對她推心置腹,甚至曾經自己也荒誕的體驗了一回。只是這回體驗,卻讓他狼狽的認清了方爾嵐的真實面孔,他站在窗前看著遠處,修長的手狠狠地捏成了拳形。

“到我房間來!”

深夜的時候方爾嵐手機的簡訊響了起來,她本就睡得淺,終於還是睜開了困重的雙眼。簡訊內容讓她絕望,但她還是掙紮著起身,走出了房間。

“越澤,你找我?”

她穿著單薄的睡衣站在斯越澤的面前,嬌小但尚顯凹凸有致的身材讓斯越澤匆匆的看了她一眼,便迅速的垂下了眼簾,翻著手中的文件,沒有講話。方爾嵐有些無措的看著他,似乎等待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她在等待斯越澤講話的過程中,靜謐的氣氛讓她感到窒息。

“聽說你們方家,財政危機已經到了繃弦的狀態?”

良久之後斯越澤終於緩緩的擡起頭,雲淡風輕的問她。方爾嵐微微一楞,繼而期待般的點點頭。她似乎在斯越澤的提問中看到了希望,這是不是就代表,方家有救了?她深黑的大眼睛一瞬不眨的看著斯越澤,斯越澤在她的註視下厭煩的閃開視線。

“把你們方家的詳細賬目給我一份,我了解一下情況!”

“可是越澤……”

“怎麽?你不相信我?我不了解你們方家的實際情況,怎麽出資救你們?”

方爾嵐似乎在這句話中找到了曙光,她精致的小臉瞬間掛上了興奮的笑容,幾乎要手舞足蹈般的樣子讓斯越澤的眼睛慢慢的冷了下來。

“真的?”

“嗯!”

斯越澤清冷的點了點頭,視線卻不在看她,但他似乎還能感覺到那渲染了整個黑夜的笑意,竟讓他平靜如水的心『蕩』起了深深的漣漪。

“太好了越澤,我明天就去拿!謝謝你!謝謝你!”

方爾嵐被興奮沖昏了頭腦,卻沒有發現斯越澤嘴邊升起的那抹邪惡的淺笑。

“越澤——你在幹嘛?”

一個響亮的聲音劃破了這寂靜的夜,隨即推門而入的美麗女子在看見方爾嵐後,眉頭緊鎖。但看看斯越澤,轉瞬又看向方爾嵐燦爛的笑了起來。

“姐……你也在這啊!”

“嗯!我和越澤……談點事情!”

方爾嵐驚愕於方紫菡的深夜到訪,又自嘲於自己白癡般的驚愕,淡漠的收起了視線,淺淺的回答,繼而掛著微笑看向他們。

“那你們忙,我先回去了!”

方爾嵐說著迅速的轉過身去,當那抹淡然的背影沖進兩人的視線時,他落寞了神情,她糾結了表情。

人生若只如初見-誰又奈何萬般美好…… 第三章:大嫂,請自重

從斯越澤房間出來的那一個夜晚,方爾嵐徹夜無眠。她總是在幻想著斯越澤與方紫菡是在做什麽,聊天,喝茶,還是在……

所以當她第二天頂著巨大的黑眼圈推開斯越恩的房門時,他坐在輪椅上的幾乎和斯越澤一樣,甚至更陰寒於他的臉,掛上了嘲諷的笑容。他滑動著輪椅走向方爾嵐,修長的手一把抓住方爾嵐纖細的手腕,那力道讓方爾嵐吃痛的皺起了眉頭。

“怎麽了?這麽憔悴?嗯?”

斯越恩故意將臉湊向方爾嵐的耳邊,陰沈著聲音問。

“越恩,你抓痛我了……”

方爾嵐無力的掙紮,但是斯越恩卻沒有要放開的意思,更加重了力道,那絲毫沒有留情的力道讓她幾乎快要流下淚來。

“我聽說昨晚你妹妹來了!就這樣你就睡不好了?啊?你還真是癡情啊……”

斯越恩一個重力向後猛的推開了方爾嵐,方爾嵐重重的跌坐在地上,一陣鈍痛,讓本蒼白無力的她眼前冒了成百上千個金星。

“事到如今你還指望能重回斯越澤的懷抱啊?你還在這樣想麽?你以為,他還會要你麽?嗯?”

斯越恩滑向方爾嵐面前,捏住了她的臉,強迫她看向自己。方爾嵐看著這張臉,這張與斯越澤酷似,卻再也沒有昔日溫柔的臉,她蒼茫的流下淚來。

“越恩……既然我已經嫁給了你,我就是你的妻子!請你不要這樣說好麽?我和越澤,都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斯越恩聽到這話臉『色』更加的凝重,捏著方爾嵐下巴的手轉手一揮,帶來一陣回響,那像是一個耳光的聲音,方爾嵐錯愕的捂住臉,擡起頭。這是斯越恩第一次打她,盡管不能走路後斯越恩變得陰晴不定,總是對方爾嵐冷言冷語,但是並不曾打過她。這一巴掌,幾乎打破了方爾嵐對斯家全部的柔情,她流著淚站了起來,卻在片刻的糾結後,終於還是推著斯越恩走向了花園。

花園曬過太陽後,斯越恩會睡兩個小時左右的午覺,她終於得到這個空檔,幾乎是跑著,她沖出了斯家大門。那扇將她禁錮,將她**的失去了全部的尊嚴和驕傲的斯家大門。她想,她這一生,都將淪陷在這裏了,淪陷在他們兄弟二人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的眼神中。

為了怕父親擔心,所以方爾嵐只是拜托了媽媽拿到了公司的賬目,沒有在方家過多停留,她便匆匆的趕回斯家。在還未進到斯家大門時,一個修長俊帥的身影攔住了她的腳步,她慌『亂』的擡起頭,卻轉瞬『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元風?”

“嗯!”

尹元風微笑著點點頭,卻在看到她憔悴的面容和單薄的身體時,冷了英俊的容顏。方爾嵐故作無事的笑看著他,雖然滿臉的疲乏,但還是故作堅強的笑。

“你幹嘛那副表情啊?怎麽了?”

尹元風被方爾嵐的表情弄得哭笑不得,只得再度掛上微笑寵溺般的『揉』搓著她的頭發。斜陽下那兩人笑的如向日葵般的臉,竟在某人的註視下顯得格外的刺眼。

“你們在幹嗎?”

一聲帶著寒氣的質問讓兩人的笑全都凝結在臉上,而來人的目光,更是像在譴責他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

“越澤,我來看看爾嵐!”

尹元風毫不避諱的說,斯越澤卻轉而似有似無的笑了起來,一邊朝兩人緩緩的走來,一邊揮揮手讓司機把車開走。方爾嵐有些懊惱的垂下頭,因為驚喜於見到尹元風,連他的車開到了斯家大宅門口,都沒有發現。

“你來看我大嫂,我沒有意見!不過元風,註意你的行為!她婚前不檢點也就算了,但婚後,可是關系了我斯家的顏面!”

斯越澤對著尹元風說,眼睛卻眨也不眨的看著方爾嵐,她錯愕的擡起頭,迎向他那雙鄙夷的雙眼,本想流淚,卻荒蕪的笑了起來,斯越澤著實在這個笑容中一楞。

“元風,改天有時間我們再聊!”

方爾嵐說著就轉過身朝那棟讓她窒息的大宅走去,腳步淩『亂』而顫抖,但身後的聲音似乎並不想放過她。

“我不會對我哥講你今天的行為,但是你要自重啊大嫂!”

方爾嵐深重的閉上眼睛,本狠狠壓抑的眼淚,終於肆無忌憚的流了出來。

人生若只如初見-誰又奈何萬般美好…… 第四章:安分點吧

“你來看我大嫂,我沒有意見……”

大嫂?方爾嵐蜷縮在沙發裏,想著斯越澤的話,突兀的笑了起來,眼裏卻泛滿了淚水。仍清晰的記得初見斯越澤時他那淡如清風的臉,回憶饑渴般的灌進心田。

曾在校門口陰錯陽差的鉆進了斯越澤的車,因為上錯了車,僅是那一張臉頃刻而綻放的笑容,就結束了她單純的學生時代。那時的她並不知道這個年輕的,冰冷的男人就是晨雨國際的二少爺,單純的她也並不知道當她和斯越澤墜入愛河後,對他糾纏不休的花心男人竟是他的哥哥,也就是晨雨國際的大少爺斯越恩。

當她以為她和斯越澤的愛情已經無法撼動時,方家的財政危機如山洪暴發般席卷了她。奮鬥一生的父親老淚縱橫的跪在她的面前乞求她拯救家族危機,而向來對家族產業漠不關心的斯越澤早早的就對她講了今生都不會觸碰晨雨的分毫資產。能駕馭這一切的只有大少爺斯越恩,而在她和斯越澤許下了海誓山盟後,她唯有隱忍著全部的不舍決然的選擇嫁給斯越恩。那場婚禮,斯越澤肝腸寸斷的從美國趕回來,如十年前在湖邊將她救起時那樣,英勇無限,毫不猶豫,仿佛這個生命本就與他有關。那個十年前就讓他深深懷念的女子,他卻至今都不知道,已經成為了他的大嫂。而那個向來桀驁不馴的男子,她如今的丈夫斯越恩,真的因為她結束了花心生涯,只是那場婚禮,奪去了他的雙腿,斯家的大宅,就此成了他們三人無法逃出的囚籠。

一陣敲門聲將方爾嵐從深重的回憶中拉回現實,她驚然發現自己的臉掛滿了淚水。她輕輕的攤開手掌,那枚當年斯越澤救她時被她無意扯掉的襯衣扣子,已經在她的記憶中躺了十年。扣子的款式早已過了時,但她知道,命中不可磨滅的情愫,永遠都不會過時。

她隨手將扣子壓在了枕頭下面,走向門口開門。門外斯越澤陰冷的臉,讓她明白那些曾經已經不覆存在。

“越澤……這麽晚了,有事麽?”

斯越澤陰郁著表情走進了方爾嵐的房間,環顧了一周之後,輕輕的坐在了椅子上。從口袋裏拿出一支煙,緩緩的點燃。當煙霧肆然飄渺時,方爾嵐看到了這個男人與曾經天差地別的存在。他漠然的擡起頭,眼神中的不屑和鄙夷就要將方爾嵐吞噬。

“我來是想提醒你,做你該做的。別讓你醜陋不堪的人生,變得更加的讓人無語!”

斯越澤的話講得毫不猶豫,沒有帶絲毫的個人情緒。像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而這個事實與他毫不相關。方爾嵐紅著眼睛看著他,本要絕提的淚水卻固執的隱忍著沒有流出來。那種近乎於絕望的隱忍,在斯越澤的眼中更像是華麗的偽裝,他藏匿著心中的酸痛,掛上了鄙夷的笑容。

“尹元風的確是個不錯的男人,只可惜你永遠沒有機會把他收入麾下。安分點吧,給斯家,和你們風雨飄搖的方家,留點最後的顏面,好麽?”

人生若只如初見-誰又奈何萬般美好…… 第五章:你這個女人的演技,真是空前強大

斯越澤波瀾不驚的說著,沒有嘶吼,沒有指責,甚至是在商量,但是卻每一句話都紮進了方爾嵐的心,痛的她鮮血淋淋。她本不想爭辯的嘴,終於無可奈何的開啟。

“越澤,我自認為沒有對不起你和越恩甚至是任何一個人。雖然我的存在是有目的的,但是我既然嫁給了你哥哥,我就是打算一生守在他的身邊的。我沒有抱怨命運的不公,我甚至沒有埋怨人『性』的殘忍。我是真心的在對待每一個人,曾經的你,現在的越恩,甚至是將我們無休止的這種尷尬關系,我都可以忍受。可是我不明白,是什麽讓我在你眼裏變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女人?”

方爾嵐滔滔不絕的講完了她心底隱忍多時的不公,她是真的不明白,曾經對她柔情萬千的斯越澤,是因為什麽開始對她深惡痛絕的。縱使她迫於無奈嫁給了他的哥哥,本深愛的他們應該更多的是痛心,而不是鄙夷。

斯越澤看著方爾嵐痛心疾首的表情,心底被疼痛狠狠劃開。可他還是深深的隱忍著這份疼痛,緊緊的糾結了眉頭。他緩緩的站了起來,走到方爾嵐的面前,以居高臨下的位置鄙夷的看著她。

“是你曾經高深莫測的偽裝,在我這裏已經原形畢『露』!”

方爾嵐詫異的擡起頭,瞪大了雙眼。這樣一個姿勢他們的唇角幾乎就要碰觸,已經似有似無的感覺到了摩挲。斯越澤的心猛的一陣顫抖,卻還是下意識的迅速後退。因為那摩挲在唇邊的氣息,幾乎就要讓他再一次失去了方寸,他絕不允許自己再犯下這樣的錯誤。

“又在使用你慣用的伎倆?只可惜,你在我這裏已經失去了表演的機會!”

斯越澤殘忍的看著方爾嵐,眼裏不容置疑的釋放著侮辱的神情,方爾嵐本隱忍的淚水,終於突兀的流了出來。

“我坦坦『蕩』『蕩』的做人,沒有過任何偽裝!”

方爾嵐深重的鼻音狠狠的『揉』搓著斯越澤的心,他心『亂』如麻的抵禦著自己內心強大的柔軟,那種掙紮讓他感到痛苦,因為他痛恨自己對方爾嵐忘乎所以的動情。他自認為,那是他這輩子犯下的一個致命錯誤。這個錯誤不僅讓哥哥失去了雙腿,爸爸中風在床,還讓他們濃厚的兄弟之情反目,更差點失去了斯家的財產。當他甘願忍受這些痛苦,覺得縱使這樣也值得時,最可笑的是這一切都是一個華麗的偽裝。

他掛上了蒼茫的笑容,不驕不躁。

“我真的覺得你這個女人的演技,真是空前強大!”

人生若只如初見-誰又奈何萬般美好…… 第六章:你這輩子,註定逃不出斯家大宅

方爾嵐在他這樣的侮辱中絕望的閉上了雙眼。她知道,曾經的斯越澤早已離她遠去,如今面前的這個是她小叔的男人,對她充滿了仇恨和鄙夷,甚至是嫌棄。她在他面前的任何一句語言,任何一個動作,甚至是任何一個表情,在他看來,都是在演戲。她還能說什麽?

“越澤,既然你這麽仇視我,事到如今我們把話說個明白。我向你保證,只要你把方家的產業收購並給我爸爸的獨立的經營權,我不要斯家的一分財產。我會帶著越恩離開斯家,用我一生的時間照顧他,向他贖罪。並且我保證永遠不出現在你的面前,你看這樣,是否可以結束這種折磨呢?”

斯越澤看著方爾嵐的堅定,心猛的一抖。他不明白,為何自己看清了一切後,當方爾嵐說永遠不會出現在他的生命時,他還是感覺心底的疼痛有些難忍。他似乎無法接受這個女人有一天會消失在他的面前,縱使是折磨,她也要永遠留在他的面前。

“你以為這樣你就可以解脫了?哪那麽容易?你這輩子,註定逃不出斯家大宅!”

斯越澤說著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一陣沈重的關門聲,擊碎了方爾嵐全部的憧憬和幻想。

“越澤,你哥哥和我姐姐已經結了婚,我們的婚禮……是不是也應該提上日程?我看斯伯伯的身體每況愈下……”

方紫涵窩在斯越澤的床上,盡可能的擺弄著她認為還算**的姿勢,但是斯越澤卻從始至終也沒有在她的誘『惑』下沈『迷』下來。她不明白,她千方百計的將這個男人弄到手,到底要怎樣做,才能讓他的心靠在離自己最近的地方?

斯越澤擡起『迷』離的眼睛看著方紫涵,心底一陣莫名的糾結。她是方爾嵐同父異母的妹妹,這個曾經一度的試圖出現在他的身邊,圍繞在他的身邊的女孩,如今真的如願留在了他的身邊。他永遠無法忘記方爾嵐決定嫁給哥哥的前天夜裏,他痛不欲生的承受著來自身體和心靈的多重痛苦,那個本讓他充滿了美好的方爾嵐,徹底的把他擊的粉碎。

可是他似乎卻在同時迎來了另一個美好,這個叫方紫涵的女孩留著淚將他摟在懷裏,她說你不要怕,你還有我,十年前你把我從湖裏救起,十年後換我來拯救你!

斯越澤的震驚不置可否,可是這個驚喜沒有持續的太久,因為他很快被方爾嵐強大的背叛和欺騙感所包圍,一瞬間,方爾嵐這個女人的所有醜陋全都暴漏在了他的面前。

他永遠無法忘記十年前的那年仲夏,他如英勇的騎士一樣飛進湖中救起了那個奄奄一息的女孩。可是在他飛進湖水之前,岸邊明明站著一個女孩,那女孩握緊雙拳,臉『色』蒼白,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你為什麽看著姐妹落水不喊救命!”

“我恨她!我希望她永遠不要再上來!”

人生若只如初見-誰又奈何萬般美好…… 第七章:無法燃燒的激情

十年前那個看姐妹落水而無動於衷的女孩。

十年後為了金錢而裝的單純善良的女孩,繼而變成溫柔可人的戀人,隨後變成有苦難言的可憐『摸』樣,接著狠絕無情一個電話就宣告了他們感情的終結。最可笑的是當他瘋了一樣從美國趕回來將她從教堂擄走,這個女人還上演了一出悲痛欲絕的重逢戲碼。最最可笑的是哥哥為了追趕他們發生車禍雙腿永久的失去知覺,爸爸因此而中風後,他還是摟著方爾嵐嬌小顫抖的身體說:“別怕,有我在!”

是方紫涵,是這個叫方紫涵的女人讓他認清了方爾嵐的殘忍,也認識到了自己的可笑,他回顧那天夜裏流下了多少眼淚,那淚水是方爾嵐那個女人一輩子也無法償還的。那以後他再也沒有了溫柔,他搬進了斯家大宅,接管了晨雨國際,跪在了哥哥面前刪了自己兩個耳光。

於是哥哥和方爾嵐補辦婚禮的那天夜裏,他笑著看向方爾嵐,叫了一聲“大嫂”。

可是眼前這個女孩,這個叫方紫涵,本該是讓他牽腸掛肚的一個女孩,為何在他面前失去了『色』彩。他頹敗的閉上眼睛,在椅子上將目光投向了窗外。泛濫的天空,似乎讓他看到了十年前那抹幽藍的湖水。

“你還小,現在談結婚言之尚早!”

“我和姐姐同齡越澤,我怎麽會小?”

方紫涵激動的想讓他認清自己的存在,不惜把自己和方爾嵐放在了一起相提並論。

“方爾嵐是在為自己的罪行贖罪,而你不同。”

“可是伯父的身體……我希望他看到你和越恩都找到自己的幸福!”

幸福這個字眼讓斯越澤深深的感覺到了疼。什麽才是幸福?和方紫涵築造一個家庭,帶著不可磨滅的糾結和掙紮,會是幸福麽?方爾嵐生活在哥哥的淡漠和自己的冷嘲熱諷之下,會是幸福麽?固執的斯老頭看著斯家變成如今的『摸』樣,而他偏偏如此喜愛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方爾嵐,硬把她夾在金錢與情感之間,會是幸福麽?眼下的每一個場景都沒有幸福可言,縱使強迫每個人佯裝幸福的模樣,也會在某個瞬間輕而易舉的轟然倒塌。如果是這樣,何苦要制造這種假象?

“爸爸喜歡方爾嵐到無法言說的程度,這個時候,更應該提防她的陰謀。結婚的事,以後再說吧!”

斯越澤以下結論的口吻和方紫涵說著,這種口氣是在提醒方紫涵這個事情已經沒有商量的餘地,能做的只有執行。方紫涵頹敗的僵持在那裏,看著斯越澤從沒有為她停留過的視線,心狠狠的沈了下去。本不該這樣,當她以為她的愛情終於可以撥雲見日時,新的情況又來了。

難道是她還沒有成為斯越澤的女人?難道姐姐在和斯越恩結婚之前已經成功的做了斯越澤的女人?一定是這樣,所以斯越澤才對她念念不忘。方紫涵想著,不安分的腿已經輕輕的從床上滑了下來。

斯越澤在餘光中看見了方紫涵走向自己的修長雙腿,本應波瀾的心,卻如死灰般沈靜。他不禁有些木然的迎向這個女孩的臉,那種陌生到靈魂深處的感覺讓他幾次想點燃自己的欲望,卻都以失敗告終。他蒼茫的站起身來,在方紫涵還沒有走到他身邊時幾步走到了她的面前,雙手捧住她的臉,在她的額頭輕輕的吻了一下。在方紫涵的笑容還沒有完全綻放開時,斯越澤就從她的身邊擦了過去,拎起了椅子上的外套丟給她。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穿上吧!”

斯越澤說著拿起車鑰匙走出門去,方紫涵美麗的臉幾乎變了形。

人生若只如初見-誰又奈何萬般美好…… 第八章:浸人肺腑的一幕

斯越澤和方紫涵一前一後的從房間裏走出來,在還沒有走下樓之際,方爾嵐的房門豁然開啟了。方紫涵靈機一動迅速的拉掉了自己左肩的肩帶,隨手一帶的長發平添了幾分讓人浮想聯翩的淩『亂』,手裏的外套在自己的力道下變得褶皺不堪。

方爾嵐先迎上的是斯越澤冷的仿佛沒有溫度的臉,她象征『性』的點了點頭,擡起的視線隨即落在了方紫涵身上。方紫涵瞬間綻放了甜美的笑容,因為她幾乎明顯的看到方爾嵐看見她時瞳孔突兀的放大了,盡管她裝的那樣鎮定。

“姐……你什麽時候有時間回去看看爸爸和阿姨,他們很想念你!”

方紫涵甜膩的聲音讓方爾嵐周身感覺並不舒暢,或許是因為他們尷尬的關系,或許是因為同樣作為方家的女兒她卻承擔了這一切,又或許是因為她這一身刺眼的淩『亂』。總之她的心莫名的難受起來,但她還是淡然的笑笑。

“改天我會回去,你也知道,越恩讓我走不開!”

方爾嵐淡定的笑容和無爭的語言讓斯越澤感覺極不舒服,她似乎是在扮演一個幸福賢惠的小妻子,在小叔和妹妹的面前炫耀她和丈夫的恩愛。盡管如果真的是這樣對哥哥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可是那種揪心的感覺,還有在看見方紫涵刻意制造的現象那淡然的模樣,都讓斯越澤無法忍受。他當然知道,方紫涵的眼疾手快是想表達什麽。只是他剛好也想看看方爾嵐驚訝與淒楚交融的表情,卻沒想到,他又可笑了一次。

他的手飛快的摟過了方紫涵的肩,在她的唇上狠狠的印上一吻,那浸人肺腑的一幕,讓方爾嵐頹然的掛上了笑容。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斯越澤擡起頭對方紫涵說,眼睛卻緊緊的盯著方爾嵐,看到她臉上的笑容,眉頭深深的糾結起來。

方爾嵐永遠也無法忘記剛與斯越澤墜入愛河的那些日子,她樂此不疲的沈浸在對斯越澤的美好憧憬中,每天滔滔不絕的對妹妹方紫涵講著,她以為她會如自己一樣能共同感受那些美好。卻沒想到,她結束那些美好開始這種痛不欲生的生活後,妹妹方紫涵卻走到她面前笑著說:“姐,我的悲慘生活終於解脫了!”

方爾嵐在這句話中瞪大了雙眼,後來她不願再多想,就像妹妹死都不肯為了方家委屈自己的婚姻,因為方家對她也的確沒有那麽深厚的恩情。當年紫涵的媽媽因為鐘情爾嵐的爸爸而做出了一系列瘋狂的舉動,甚至是使用了不入流的手段才得以有了方紫涵的到來。後來更是因愛生恨對方家和方爾嵐母女做了很多瘋狂的事,無奈方父只好以日本的產業作為交換來平息這一切。卻沒想到,這樣反倒更加點燃了她的怒火,她在日本的產業迅速的蓬勃,並在自己最後的餘年,給了方家致命的一擊。

說到這裏方爾嵐才想到,紫涵的媽媽去世時,她沈浸在和斯越澤的熱戀中,甚至沒有好好的安慰她。自小父親就對她冷言冷語,爾嵐的母親也對她不理不睬,只有方爾嵐始終笑臉相迎,可是她大條的神經,卻總是忽略了她的感受。就像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在她和斯越恩結婚的第二天,妹妹方紫涵就牽著斯越澤的手來到了她的面前。

在他們頭也沒回的消失在大廳的盡頭時,方爾嵐看著那兩個熟悉的背影,深深的流下淚來。

人生若只如初見-誰又奈何萬般美好…… 第九章:為什麽要這樣做

“爸……您找我麽?”

方爾嵐帶著滿面的笑容推開了斯荊南的房門,裏面正襟危坐斯越恩和斯越澤還有龐律師,都讓她深深的吃了一驚,收斂起了笑容。她輕輕的朝著斯荊南的床邊走過去,拉起了他被子外面的手,美麗的眼睛深深的註視著他。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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