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何為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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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方將軍?”原諒看到出現在面前的朔方很驚訝。

“小諒,請跟我來。”

跟著朔方將軍來到一間很漂亮的屋子前,朔方將軍告訴他裏面的是當朝太師,讓他一切順從。

原諒想,這個人是父親的好友應該不會害他的,就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屋子很大,東西也很精美,兩邊站著的是比來時遇見的更美麗的宮娥,一個人側躺在正前的軟座上看著他,勾勾手示意他走到前面點。

原諒走過去,行禮。

“原諒。”

“原諒在此。”

“聽說,你畫畫很好。”

“不敢。”回答的小心翼翼,總感到有無形的壓力。

“年輕好啊,我那小兒子仗著會點畫畫就叫著要當畫師,你說做父親的怎麽能不答應呢,讓他拿個第一當當又不是什麽大事。”

隱隱的原諒感到身體裏有什麽在叫囂著,想轉身就走。

“其他人都明白了,我希望你也明白,你父親是原因對吧,正三品,士大夫,很不錯了啊。”太師喝了口茶慢慢繼續講著“畫師這種東西多留幾個也無所謂,我那孩子脾氣要強了點,你敗得時候記得要自然些,好了,出去吧。”

再沒看低著頭的原諒一眼瞇上眼享受著他的美人和香茶。

原諒轉身,擡頭挺胸的離開。

單純幹凈不代表就是傻瓜,他懂是什麽意思,他在生氣。

“小諒,太師都跟你說了吧”出來後,朔方無奈的說,看著他,一臉惋惜。

“我都知道了。”原諒笑了笑“朔方將軍,我先回去了。”

“去吧。”

這天,原諒睡得很香。

他的神識飄飛在天空,他驚奇的看著自己的身體,一路向上,直覺想找那個師父曾經說過的釋界。

像是一種召喚,他來到了這樣的王國,穿過神殿看到在神殿後面的池塘邊是他的三個朋友,他們穿著帶著神力的袍子,一如既往充滿著活力,他忽然明白了,他的朋友們很強大很強大,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誰,但是就是信任。

他的朋友們註意到了他想和他打招呼,他對他們笑,有點想哭,最後說:“如果我不在了,請替我保護好我的家人。”

神識回到身上,他睜開眼,看到了晨光。

最後一場比賽

格外的莊重,在金鑾殿的殿外,殿上人俯視著他們這些弱小如同螻蟻的畫者。

這次,沒有限定題目,鼓鳴,開始。

原諒卸下畫具,打開畫夾調著顏色,他想畫他最想見到的東西。

他畫的是他腳下的這片土地,山川河流,城市,意外的幹凈美好,畫的是人間,卻不像人間。沒有醜惡欺騙。

眾目睽睽之下,當之無愧的第一。

他看到太師沈著臉看過來,場上任性的少爺撕了他自己的畫。

編鐘奏鳴,群樂齊響,百官高呼萬歲,他仰視著碧空,目光遼闊無際,看飛鳥倉皇失措的在擊鼓聲中悲鳴。

忽然他左手一下抓起筆,蘸上濃重的墨,生生在他的巔峰作的中軸線上自上而下劃出一道猙獰的痕,整幅畫若被一分為二,兩邊,精妙絕倫,中央,不堪入目……

他笑的開心且空洞,無助又堅定。

這個世界…

不配欣賞他的畫

“欺君之罪,給我剁去他的雙手!”天子之威,容不得一星半點兒的挑戰,這樣的事又正好成為了某些人借題發揮的好借口。

原諒曾經想過,如果哪天他的手指失去了,他要怎樣去畫畫?缺了一根不要緊,還有四根可以握筆,缺了兩個三根也可以勉強固定,但是如果失去了雙手呢,還能不能再畫下去?

鍘刀下來的時候原諒拼命地叫喊,他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年,未經世事,不懂得也無法預料那些坎坷旅途。

血濺的到處都是,那雙神來之手毫無生氣的在地上任人踐踏,失去了價值,失去了價值。

“微臣以為,原士大夫教出如此逆子理應抄家!”

“我不許你動他們!”神自有威嚴,屬於畫神自身的力量爆發出來,暗了天,遮了光。

原諒安靜的看著這些倉皇逃竄的人,臉上帶著血。

“妖怪啊!妖怪啊!”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麽一句,滿場開始喊起了屠殺的口號“滅了那個妖孽!”

這個世界,太荒唐了!我要離開,離得遠遠地。

神力驟起,原諒失去蹤跡。

“給我追!一定要把這不詳的妖孽處死!”莫名其妙的荒誕命令,莫名其妙的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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