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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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可惜你太讓我失望了,我放你走,是對過去有個交代,而你……踏出這門,從此你我無半分情意……”

我默默低頭,將沈俊卿望了一望,轉身離開。在一個門衛的帶領下,果然有一條被炸開的石道,穿過石道我便朝東走。

我要去找宋斐。

既然宋斐沒和姬瑢在一處,那勢必現在宋斐和姬瑢已經分裂,說不定宋斐與我爹又發生了什麽罅隙!

先不管那麽多,總之先安撫下宋斐殘暴的情緒才行。

朝東跑了幾裏路,果然看到有稀松的士兵巡邏,以我的猜測,這些士兵是從未見過我的,更別說如此俗氣的村姑裝扮,若我說自己是他們宋小將軍的妹妹,他們鐵定也不會信,是以我決定繞道悄悄潛進去,直接見宋斐。

“咱將軍還真是勇猛威武,誰也沒料想到是他占了先機,攻打下來的疆土比容國現在的皇帝和那個造反的王爺的疆土還要大。”其中一個兵士靠在一棵樹旁,說道,眼目流露出無比的崇敬。

我腳下一頓,聽到是巡邏的兵士無意提及外面政局的變化,看來容國是還在,可是外面的格局也並非我想得那樣簡單,於是,決議將這些事聽得仔細,貓著腰躲在幾叢長草前。

“現在是三種勢力僵持的階段,等時局已定,還真搞不好就是咱小將軍稱帝呢。以後跟著他打拼江山的大夥可就享清福咯。哎,由此可見,不一定要有一個有身份有地位的親爹,有個呵護體貼又舍得把大權交出來的幹爹才是正經。哈哈。”另一個離得較遠的士兵隨意附和著,笑起來的聲音透著幾絲暧昧。

“你以為做皇帝容易麽?什麽叫無毒不丈夫,奪權也就罷了,將親手把自己養大的義父差點弄死,這一點你行麽?將軍是該狠心就狠心,平時見你去前線打仗都跟下破膽子似的……”

“你說什麽……給我閉嘴……”

“哈哈……事實如此何必不敢承認……”

“……”

……

什……麽……

他們在說什麽?

說宋斐不惜為了奪權將我爹差點害死……

——除非……我再去求他!好吧,清妹,最長不超過一年,我就帶你離開。

——我知道……宋斐與你自小親近,是你的義兄,是宋將軍的義子,只是……只是最近我觀他與宋將軍出現罅隙,總之……你與他在一起萬萬小心才好。

入耳的聲音再也不是那幾個巡邏士兵對他們將軍的敬重和彼此的調笑,而是宋斐曾給予我,我卻沒有太在意的諾言,還有姬瑢對我的提醒。

我從未想到一向尊重我爹的宋斐會做出這等狼子野心的事情,那他現在對我又是怎樣的想法呢?還和以前一樣麽?還是只是為了迷惑旁人的表象,抑或是……抑或是……

想到這裏,我的胸口猛然一滯——宋斐所作的一切難道是為了我,那一年之約?我這樣貿然去找他,他會不會也會將我殺害?

“誰!”一個士兵似乎聽到我這邊發出的動靜,警覺地像我這邊走來。

我猛然站起身,摸了一把眼淚:“我是你們將軍的義妹,我要見你們將軍。”無論如何,見了宋斐的面,我才知曉怎麽回事。

“哪個村姑在這裏撒野,快走快走……”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嘿嘿

62

62、殺父仇人 ...

果然不出我所料,言語之間,有一個士兵就來推搡我,料定我這裝束怎能是失蹤的平王小王妃?又怎能是宋小將軍的義妹?

我倒真不會靠這身行頭來昭示自己的身份,若這士兵以為我是尋事的村姑,將我趕走,才正中我心意。

我轉身就要走——

“慢著,王妃這邊請,屬下這就帶您去見將軍。”另一個站的較遠的士兵急忙趕到我們這裏,謙和有禮地朝我鞠了一躬,轉頭對剛才阻攔我的士兵道,“將軍的義妹眼角下有顆淚痣,你忘記了,真是胡鬧,將軍怪罪下來,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原先的士兵楞了楞,將我的臉又細細盯了一陣,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脖子。

穿過層層帷帳,終於被領到了將軍的營帳前,其中一個士兵進去通報,我聽見裏面有個低沈的男子聲音包含激動與不確定:“清妹?”

我不由自主地將拳頭攥緊,腦中只回旋著一句話,宋斐殺了我爹,宋斐殺了我爹。

青色的帷帳浮動,一個挺拔精壯的男子身影閃在眼前,興許是常年在軍營磨礪的結果,長眉下的眼眸時時散發著如豹般銳利堅毅的神色,此時觸到我的一剎那更是大放喜悅的光彩,卻……令我厭惡至極。

“大……哥……”一想到宋斐對我爹做的事情,不用醞釀情緒,淚水就模糊了雙眼。

宋斐長眉微蹙,臉色一下從相遇的喜悅變成痛心,伸手要拂去我臉上的淚水,我微微朝後退了一步。

宋斐似領悟了什麽,轉身掀起帷帳大步進入營帳,同時吩咐裏面的侍衛離開。

待營帳只剩下我二人,我只是默不作聲地望著他。

“清妹……這些日子你……受苦了!” 終於宋斐打破了僵持的沈默,“七個月前……看著你被那什麽明威將軍挾持,我都……我都……”

“大哥……”我輕輕嚅囁了一句,“這裏說話不方便。”

宋斐道:“這裏都是我的人,不會有什麽差池,你放心……”

我將頭低了下去,兩手相絞在一起:“我有些話想單獨告訴你……其實這個七個月……我……”我將臉揚起來,眼窩又開始酸脹疼痛,淚水肆意滂沱滾落。“可以……麽?”

宋斐楞了楞,緩步走至我跟前,伸出雙手將我的臉捧在掌間,他柔聲道:“清妹,你別哭了,做大哥的沒將你保護好,實屬大哥不該,看你這樣流淚,我痛心得很……我本想在救出你之後,回府告訴你一些事情,那不如今日就告訴吧。”

我大概猜度出宋斐要告訴我什麽,點點頭,啜泣道:“剛我找你的時候,看見一處地方很僻靜,你隨我來吧。”

出了營帳,宋斐命令手下將領準備拔營,後隨著我走入一片山林。

寒冬季節,滿山都是光禿禿的樹枝和突兀嶙峋的怪石,走了片刻,便到達我說的那個僻靜的場所。

俯身一眼望去,覽便群山怪石,我所站的地方,眼前就是一個萬丈深淵,深淵下是一路奔騰的河流,河流雖不知深淺,可是若一個人掉下此深淵,河流再深也得粉身碎骨吧。

我望了望腳下的深淵,心裏深處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因為能夠手刃仇人,此時我激動地渾身竟然微微顫栗,忽地肩頭一沈,厚實的披風落在我身上。

“這裏冷,清妹你別凍著了!”溫潤的話語在身後響起,可是像發現了什麽似的,聲音突然變了調,“清妹……這是……” 熾熱的指尖劃過我的後頸,微微發抖地摩挲著。

知道宋斐發現了什麽,我的心裏突然被堵了一塊,猛然轉身捂著自己的脖子,面對著宋斐。

不想,宋斐的眼神又落在我的前面的脖頸和襟口處,我又不自覺地將襟口緊了緊,狼狽地好似被人發現自己做了壞事一樣。

宋斐從吃驚變成痛心又轉而為惱怒,他陰著臉道:“他……強迫你!”聲音猶如豹在獵食前的低吼,“這個畜生他強迫了你!”攥緊的拳頭因憤怒咯咯作響,宋斐轉身就走,撩下一句叫我心驚肉跳的話,“我今天一定要見沈俊卿的屍首。”

“不!”想也未想,我不由自主地尖叫起來,上前拉住因憤怒因仇恨而渾身顫抖的宋斐,慌亂地有些語無倫次,“宋斐,不是的,不是的,你別去殺他,是他救了我,若非七個月前他舍身救我,我怎能現在站在你面前,你不要動他……他……現在已快沒有後路了。”

顫抖緊繃的身體終於放松了下來,宋斐轉身看我,有些不確定地問:“那……你是自願的?”頓了頓,“你喜歡他?”

你喜歡他?

雖是疑問,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陳述。

我定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我想昨晚確實荒唐,可能是我一時糊塗吧。

然而讓我回答的人是宋斐,我更不能說成是“喜歡”!否則他的妒恨又不知會讓他做出什麽超出理智的事情。

當下,是我不能讓宋斐離開這個懸崖。

“不是!”我答。

“不是?”宋斐又頓了頓,“不論‘是’還是‘不是’,清妹你知道你做了一件什麽事麽?”

無論“是”還是“不是”,我都做了一件天理不容的蠢事,昨晚的一切已經成為既定事實,沒想到第一個質問我、唾棄我的人是宋斐,我無力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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