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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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替他將發絲重新攏起來,怎奈我坐於沈俊卿的右側,而是他左側的發絲垂落,我只能伸出兩只手環住他的脖子,將他的頭發歸攏好。沈俊卿面無表情地看著我,隨即又盯著那塊龍須酥出神,我知道他素來喜潔,只怕這沾染了發絲的甜點他不會再食用了,我將我桌上的龍須酥推給他,拿起他不想再食用的放在我跟前,笑道:“扔了怪可惜,我不介意。”自從見識過外族小棄兒的生活,我便再不會浪費糧食了。

沈俊卿定定地看著我,為了表示我真的不介意,我便捏起龍須酥一口塞進嘴裏。

酥松綿甜、香滑可口,不過好大一口啊,我梗著脖子艱難地咽了下去。

因為太過甜膩,弄得喉嚨癢癢的,忍不住就要咳嗽,這時背後被輕輕捶了幾下,眼前又多了一杯茶水,我接過咕咚一口喝下,才將咳嗽直至住。

沈俊卿從我手中拿過茶杯,輕聲道:“我不喜甜食,你若那麽愛吃,不如這塊你替我吃了吧。”言畢,將眼前的龍須酥夾入我的盤中,又倒了一杯茶遞給我,四目相接的剎那,他的面皮抖了抖,似乎在隱忍著笑意。

不愛吃甜食,早不說,害我自作多情白操心一場。

我看了看這塊龍須酥,想到終歸是我虧欠了沈俊卿,於是決定破天荒地順他一次,遂在沈俊卿的註視下,一口一口將它吃完了。

好甜好甜,其實我也不喜歡吃甜食啦。

沈俊卿倒還算貼心又為我倒了一杯茶,我忙再次一飲而盡沖走口中能齁死人的甜味。

“咦?”沈俊遲突然疑問,眨眨眼睛看了看我眼前的盤子,道“宋清你原來這麽喜歡吃龍須酥啊,我剛好不愛吃這個,還想著不吃就浪費了呢,那這塊你也吃吧。”說完,將自己桌前的那塊龍須酥讓給我,又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我,一副邀功的模樣。

我欲哭無淚啊,這孩子雖說比以往愛說話愛笑鬧了,就是還是一如既往地傻氣。

“遲兒,我……我吃不下了……”我看著那塊龍須酥,捂著嘴有種想嘔出來的沖動。

“嗯?”沈俊遲秀氣的眉毛一皺,滿臉不悅,“你都吃那個姓沈的了,為何不吃我的?”

我瞇了瞇眼,思索著這句沒來由的話,就是不吃那塊龍須酥而已,怎麽就炸了毛了,這小子的自尊心還是那麽強烈啊。

“反正你與我同姓,吃我的和不吃我的,吃你的和不吃你的,有什麽差別?”沈俊卿眉毛都沒有擡一下,繼續盯著桌前的茶盞,“除非……你不承認與我同姓!”

漫不經心的語調,卻讓我這做在兩個兒子中間的娘感覺到了絲絲冷氣。

沈俊遲重哼一聲,一臉“與你這姓沈的的一個姓是我莫大恥辱”的表情,撇撇嘴不再理會,轉目看向我,又眨巴眨巴眼睛,琥珀色的瞳仁在宮燈的照耀下異常清亮,他道:“宋清……你乖哦……快吃了吧!”

我長呼一口氣,為了避免兩人再次開戰,極不情願地捏著那塊龍須酥,打算還是一口塞嘴裏。

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人群竊竊私語突然騷動起來,我眼角一跳,餘光瞟到一個白色的身影向殿內走近,手一抖,那塊龍須酥不偏不倚剛好落在沈俊卿的衣擺上。

作者有話要說:小寅又更新啦。。。咳咳。。剩下的你們懂的。。

38

38、皇上壽辰 ...

“對……對不起。”看到沈俊卿白皙的臉龐已暴出一根青筋,我連忙道歉抽出袖間的絲帕替他擦衣擺。怎奈我手顫抖得厲害,本是只沾了一丁點的藏藍色的衣袍,硬是讓我弄得到處都是白色的龍須酥渣渣。

而此時殿內陡然沒了交頭接耳的聲音,隨著白色身影的走進變得異常安靜,似是在坐所有人皆不忍打破一樣東西。

我忍住紛亂的呼吸,擡眼看那一抹雪白。

妍花飛濺惑人眼,珠玉生暈亂心間。

那人勝雪的白衣,拖曳及地,繁繁覆覆層層疊疊劃過明亮的大理石板,似朵白蓮雅潔出塵,不染埃土,耀眼的光暈芒澤堪堪將殿內二十八盞琉璃宮燈比了下去,讓人眼目為之一亮。

他微微一笑,更顯得如畫的眉目清貴優雅,為本就美得無法描摹的容顏添了一分心驚動魄的俊艷。

淡雅白蓮變成艷麗牡丹。

於一剎那,雅樂四起,百花盛開,香氣襲人,氤氳裊裊。

真不愧被世人稱為“百花王”,一顰一笑皆有花的風姿。

雖然我沒少見過貞王姬瑢,可每次見他,那份美還是會給我帶來震撼,在坐各位男男女女只怕也有見過即溶的,可皆與我一般跟個傻子似的眼球不離他的身姿。

“用點兒心!”沈俊卿冷冷地哼了一句。

我猶自陶醉在姬瑢的美貌之中,不想被這一句極煞風景的言語打亂了思緒,霎時,雅樂戛然而止,百花立時枯敗,香氣蕩然無存,四周汙濁混沌。

我瞇了瞇眼心情大不好,隨意用絲帕將沈俊卿的衣擺攏了攏,沈俊卿看著我笨拙的行動“嘖”了聲。我忙道:“哎呦呦,卿二爺,奴笨得很,可把爺這身幹凈的袍子弄得益發臟了。”我又抹了抹,使得龍須酥的殘渣不但留在了他的衣擺上,還弄得他的褲子靴子上都是。

沈俊卿向後躲了躲,見我鐵了心了要往他衣袍上糊塗亂抹,幹脆一把將我的手推開,細長的鳳眸怒氣乍現,我挑挑眉權當沒看見:“二爺,你瞧你,怎麽吃得臉上都是。”絲絹正欲在他臉上掃去,不想,他一手握住我的手腕讓我不能行動。

知道這廝脾氣極不好,頗有些喜怒無常,料想他此刻必會做出什麽驚天地的事情來,可他突然發現了什麽,盯著我的手,不怒反笑。

我大惑不解,順著他的眼神一路盯下去,他看的竟然是我手中已經揉得不成形狀,沾染了龍須酥渣渣的絲帕。

“我以為我弄丟了,沒想到是在你手裏!”沈俊卿似笑非笑道,“你撿到了為什麽不還給我?”

聽了沈俊卿這番話,我側首思索,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我記得以前在宋府看戲,或是自己從地攤上買的話本裏是有這樣的故事,哪家的富貴小姐丟了絲帕,哪家的翩翩公子又恰巧撿了絲帕,於是便會生出一段好姻緣,從這種姻緣模式中又衍生出另一種故事來,就是哪家的富貴小姐若是看上了哪家的翩翩公子,就死乞白賴地說那公子撿了絲帕,公子若承認了便皆大歡喜,公子不承認就折了小姐的面子,兩人橫眉冷對之後,孽緣也會變成姻緣。

然,我和沈俊卿這角色是反的,再者……他腦子想來也不怎麽好使,我這絲帕固然是他的,但是是我嚇死沈俊逸那晚,因為怕我吸進迷煙,他親自為我蒙上的這個絲帕,難道他都忘了麽?

更何況——我臉一熱,慌張地掙脫開他的束縛,看著周圍的人並未註意我們的舉動,而是繼續因姬瑢而議論紛紛,我心下也安了——更何況,我與他能生出什麽樣的姻緣?

“皇上駕到——”一聲尖銳的嗓音回蕩在明霞殿上方。

文武重官及女眷紛紛跪地,齊聲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殿上方的皇上沈聲道。

語音方落,眾人還未起身入座,只聽“碰”地一脆聲,接著杯盤摔地劈裏啪啦地亂響起來,我轉目看向聲音來源,見一個長桌已被推翻,桌上的物什零碎滾落在地上。幾個宮女公公見狀,麻利地將散落在一地的碎片收拾妥當,將桌子扶好,又重新換了一套完整的餐具。

撞到桌子的人是姬瑢。

我看著他泰然自如的神情,心裏卻緊緊一縮,我知道他因眼盲犯的錯誤一定很難過。

殿上方的皇上眼神落在方才滾滿碎片的地上,又看了看姬瑢的手杖,眼神霎時慈愛起來,低聲朝身側的宮女說了句什麽。那宮女盈盈拜喏,緩步在姬瑢側後方跪下。

壽宴開始,皇上舉杯在殿上方說了什麽,下面的臣子附和我全然聽不進去,只是瞪著那為姬瑢布菜的小宮女紅的要滴出血的臉頰嫉妒得要死。

“王妃可否記得,你已經是一個十二歲孩子的娘了,怎麽這般沒羞恥地在眾目睽睽之下望著一個男子?”沈俊卿一手撐頤,閑閑地又把玩著手中茶盞,“‘恪守婦道’四字會寫麽?”

一句“王妃”,一句“恪守婦道”,可一下破滅了我少女懷春的夢,知道我心思的人沒幾個,除了我爹宋艷便是沈俊卿了,他真是逮住機會就要奚落我一番。

我狠狠將沈俊卿一瞪,正欲張口反駁,不想另一側的沈俊遲涼涼道:“姓沈的,你哪只眼睛看見宋清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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