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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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裝作若無其事,只吩咐管家給我備馬車。在去往如意客棧的路上,宋艷拉著我的衣袖,怯生生地道:“姐……怪我貪玩,我昨晚出了王府逛集市,一、一個人玩得忘了時辰,等、等、等回王府的時候,門都鎖了。我不得不翻墻回清楓苑,結果看到你都睡了,我就沒敢打攪你,就會了自己屋子。”

宋艷不擅長說謊,只要一說謊就結巴。

我皺了皺眉頭,隨即又舒展開笑顏:“傻丫頭,以後別回來太晚,讓我以為你幽會情郎了呢。”

宋艷小臉唰地紅了:“姐……你,你又胡說,哪有啊……“

看著宋艷著女兒家的嬌態,我心中思緒萬千,自我和宋艷從積恩寺回來,宋艷便思慕她的“恩公”好一陣,只是隨著時間的流轉,便漸漸淡了這份心緒,可……如果宋艷知道那“恩公”正是平王府的二少爺,豈不是又勾出她以前的那份心思?

“唉……”我忍不住嘆息一聲,覺得事情的棘手,猛不丁馬車突然一停,我重心不穩一下就撲到在馬車壁上,“佟”,腦門撞到了馬車壁上。

“怎麽回事?”我揉著腦門喊道,我還指望著靠這張臉見宋斐呢,這破了相可怎麽辦。

“回夫人,小人駕車轉彎,卻不知彎道這邊圍了這麽些人,這才猛然停車的。”車夫道。

因為宋艷的事兒讓我的心情很不好,不耐煩地道:“下回註意,繼續趕車吧。”

車夫道:“回夫人,前面的路已被圍得水洩不通,馬車過不去。”

我一聽,心中疑惑,按說我們走的這條街是玄武街,乃是一條正街,寬敞平坦自不必說,能同時讓五輛馬車並行,不知今日出了什麽事情,竟然讓老百姓將這條街圍得水洩不通。

我好奇心漸盛,全然忘記了自己此行的正事,拉著宋艷下了馬車,向人群中走去。可是這人委實多了些,我怎麽擠也擠不進去,墊著腳往人群中看,只能看見一高一矮兩個男子人影。我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一位大伯,甚為八卦地問道:“你說這世風日下啊,大白天的都強搶良家少年郎做男寵,還打人家的腿。”

大伯的胡子抖了一下,扭頭斜眼睨了我一眼:“什麽什麽良家少年郎,什麽什麽男寵?別看人家年紀小還不到十三歲,可才被皇上賜了爵位。”

“這麽小就被皇上賜了爵位,喲……倒是與我兒子一樣出息麽?”我禁不住喜道。

那大伯又扭頭看了一眼,面目疑惑,大概是認為我這樣年紀的夫人,怎麽能生出個十二三歲的少年來,抱個繈褓小兒還差不多。

見那大伯不理我,我又問:“既然被封爵位,怎麽周圍連個下人都沒,任由旁人來欺負他麽?”

“你到不知,這孩子雖只有十二三歲,可是如意風的常客,逗女娃兒的手段可高明的很,比之我年輕的時候。”老伯一掠胡須,搖頭晃腦,“還要風流百倍。你說……他這麽小,家裏大人肯定是要管的,那他還不是偷偷摸摸來這的麽,那還能帶下人麽?”大伯說完用“你是蠢貨”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不禁惋惜:“唉,我要是有個這樣小就不學無術的兒子,不如一頭撞死算了,誰做他娘還真夠可憐吶。話說……這到底發生什麽事啦。”

“是這樣的……”大伯捏了捏稀疏的胡須,娓娓道來,“有一個外鄉公子來投宿,牽著的馬不知怎麽突然受驚了,那外鄉公子好身手,及時將馬喝止住,也並未驚嚇到什麽人。沒想到這外鄉公子教養好,謙卑地向周圍人群賠禮道歉,有被馬蹄踢散落的地攤他也賠了人家好幾兩銀子,哪用得著賠這麽多啊!你道這人好不好?”

“好!”我附和著點頭。

“可是……就在方才,那小爵爺大吼起來,要那外鄉公子陪錢,說馬蹄把他的腿傷了。外鄉公子同意給他請大夫替他醫治,那小爵爺不肯,非要現錢。我猜哦,準時小爵爺嫖資不夠,來耍賴的。”大伯一臉賊笑。

“後來呢?”我問。

“外鄉公子也認了,問起陪多少銀兩?”

“賠多少?”我又問。

“一百!”大伯伸出一根指頭。

“一百兩白銀,這小孩也真夠黑的。”我咂舌嘆氣。

“什麽一百兩白銀,是一百兩黃金。那小爵爺還放狠話,說他老子是平王,他娘是容朝一品夫人,他自己又是安平伯,若是這公子不給他賠一百兩黃金,他就把那公子的腿也打斷。”

作者有話要說:趕著碼出來一章。。睡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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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又見熟人 ...

“哎呦!”我禁不住驚呼一聲,掏出懷中的絲帕趕緊往臉上一蒙,貓起腰鉆入人群中。方聽那大伯一言,我真有一頭撞死的沖動了。

我拼命啪啦開人群,擠到最裏層,還未站定就聽到人群當中,有少年發育時期特有的公鴨桑高叫著:“你不知道人分三六九等麽?給窮人看病花不了三兩銀子也能看成,給富人看病得花個百十兩銀子吧,那……給像我這樣的皇親貴族,還有官兒有銜兒的看病要更多些啦,當然要一百兩黃金啦。”小無賴晃動著自己的手指。

我聽著這般耳熟的聲音,老臉委實有些掛不住。起初我以為沈俊遲從小淪落青樓,少年苦命,只是有些小毛小病罷了。發現在王府約束過一段時間後,見他並非是塊朽木,我還琢磨著一定要用世間最偉大的母愛好好感化他一番,沒想他竟然這般粗暴無禮,還有一身惡習。

騙人說生病一宗罪;

逛花樓喝花酒一宗罪;

訛詐外鄉人一宗罪;

倚勢欺人又一宗罪……

我這做娘的臉真給他丟盡了啦。

沈俊遲玉冠束發,身襲紫袍,腳蹬朝靴,這行頭還倒威風派頭,沒失身份,可那表情動作,實在……只見他抱著雙臂,揚起瘦削的下巴,明明眼前站的是比他高大半頭的男子,可從他傲慢無禮的眼神上看,還以為他在給個黃毛小兒囂張,那琥珀色的瞳仁更是閃著奸邪的光芒,簡直活脫脫的一個市井小痞子的模樣,他道:“你聾了還是啞了,怎地也不說話,賠錢啊?快!”

沈俊遲對面站得男子一襲紫色裘皮大衣,眉眼已被裘帽遮住看不見表情,唯有那睫毛上落的白色霜霧才知他是一位風塵仆仆的趕路人。他一直很謙和地微低著頭,對於沈俊遲的無禮也始終保持沈默。

我仔細辨別,瞧那男子身上穿的是上等貂皮,皮板優良,輕柔結實,毛絨豐厚,色澤光潤,且為罕見的紫色。我記得我爹就有一件紫色的裘皮大衣,聽說非常昂貴,我小的時候不懂事,不小心將那件紫色的裘皮大衣燒了個窟窿,為此被打了好一頓屁股。

我終於知道沈俊遲為什麽要訛詐這個人了。

忒闊氣。

只是……沈俊遲訛詐銀兩只是一味看對方是否有錢,卻不知這樣的人要不非富即貴要不就是發了不義之財的江湖老大,他這樣不摸清底細就訛詐人家,不想活了麽?

我摸了摸臉上蒙著地絲帕,扯著嗓子吼了一句:“哎呦……我的少爺呦!”沒想到我這麽幹嚎一聲,那些好事兒的老百姓突然跟炸開鍋了一樣,紛紛朝我這邊望來,緊接著便給我讓了一條道路,致使我暢通無阻地一頭從人群中鉆到了正中央,站在沈俊遲和那男子中間,邊跑邊“哭”,“哎呦,少爺……你怎麽從家跑出來了,讓我和夫人好找呀……”

沈俊遲顯然被我這突如其來的“丫鬟”嚇了一跳,瞪著一雙小鳳眼,又驚又恐地望著我,結結巴巴道:“你,你,你……怎麽……”

我擠了兩滴眼淚,一把將沈俊遲摟至懷中,附在他耳邊低聲道:“你這不孝子,看我不回去打你屁股。”

沈俊遲在我懷中抖了幾抖,方掙紮了幾下,大概是畏於我的淫威,最終又安靜地沒再言語,我繼續演戲,哭著對周圍的人群說道:“各位父老鄉親,真是不好意,給大家添麻煩了。我家少爺從小……呃,”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神秘兮兮道,“這有點問題。”

我話音甫落,人群再一次炸開了鍋,議論紛紛起來。“呦,這小孩兒失心瘋啦!”“一個傻子跑到大馬路上,家裏人也不管管!”“也不知是誰家的孩子,穿得倒好氣派得很。”

我靈機一動,又道:“其實……其實……我家少爺以前很聰明的,家境也算殷實,可惜……家中出了大事情,致使家道中落,少爺的父母也跟著雙雙離去。”我還真夠狠的,竟然咒自己早點死去,“少爺年幼,哪受得了這個打擊呀,他一時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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