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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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擔憂道:“姐,我看著天色也不早了,你不怕它又出來找你啊?而且平日裏西竹園都是用幾把大鎖鎖著得,光咱倆是進不去的,不如……明日,我讓周管家將門打開,在叫幾個大漢陪著,咱在進去,好不?”

“什麽?”我驚訝地問,“西竹園的門是鎖著的?”

“當然啦,王爺曾下令的禁地,不鎖著門,那叫什麽‘禁地’,而且……我以前好奇還去過一次,就是那了幾把很大很大的鎖子鎖著的。”宋艷在我眼前比劃著。

我心頭一動,益發覺得事情蹊蹺可疑:“不行,這次是非去不可了。”

宋艷扭不過我,最終還是膽戰心驚地陪我去了西竹園,到了西竹園門口,我果然看見了兩道緊閉的銹跡斑駁的鐵門,兩道鐵門閉合之處圈著幾把鐵鏈鎖。

我看著這幾把鎖,怔怔出神。猶記得八月十五那晚,我從永禧堂往無鏡湖這邊走,一路暢通無阻,哪有這兩道門啊!

不過……既然這門本是鎖著的,而我去就是開著的,那就更加符合我先前的猜測了。

有人故意引我過去!就是希望我卷進這場已經在王府中消逝的風波。

興許我在想著我的心事時表情太過詭異,宋艷誤以為我又被鬼纏身了,拉著我的手匆匆離開了西竹園。

從西竹園回到清楓苑之後,我開始一點一點理清整件事情的頭緒,依舊認為那晚那只鬼披在我身上的白色披風是事情的關鍵,對宋艷道:“艷兒,你說你把我的白色披風放哪裏了?”

宋艷朝我眨眨眼睛,笑嘻嘻道:“姐啊,我是真記得八月十五你認兒子那晚沒有穿披風,是以當你被下人們七手八腳地從西竹園擡回來的時候,雖然身上批了一件披風,我並不以為是你的,所以給扔了。”

“什麽?你給扔了?”我跟兔子似的蹦了兩蹦,這件披風事關重大,他是整件冤鬼虛幻事件裏的唯一實物了。

“是……是的!”宋艷難得見我發威,嚇得都快哭出來了,“你……你不是也不喜歡白白……白的披風嘛?還說……還說只有貞王才能穿的出那樣的韻味風華。”

“唉。”我失望地嘆息一聲,但看到宋艷那副膽戰心驚的可憐模樣,也發不了脾氣了,只好放低了聲音,“時隔這麽久了,也不知能不能在將披風找回來,這樣吧艷兒,你自己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將它找回來,這件披風對於我來說很重要。”

宋艷得令,忙不疊點頭:“唉,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找去。”

“艷兒,等等!”看到宋艷轉身就要走,我急急將她叫住,“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問你,我瞧著這幾日怎麽沒見我那個兒子來請安啊!嵐兒他們還會日日向我請安的,不知我昏迷不醒那幾日遲兒來過麽?”

“你起初昏迷不醒那幾日,三少爺跑得還挺勤的,後來就隔三差五地來,這幾天……你倒不提醒,我還真忘記這事了呢。”宋艷如是答。

我得意一笑:“艷兒……現在也晚了,找衣服也不急著一會兒,以後能找到就好,你明日差人通知沈俊遲,他已犯了家規,讓他前來領罰。還有……”我瞇了瞇眼,“今兒咱在浣衣房也都聽見了,二少爺沈俊卿帶著畫淺搬回了府上,他……怎麽也不來請安啊?”

……

翌日,我知道今日有重要的事等著處理,便起了大早。可是,倒沒想到老二和老三是來領罰的也都如此積極,已在清楓苑的正堂等我了。

我於是緩慢地盥洗穿衣,緩慢地梳妝打扮,緩慢地食用早膳,等過了個把時辰,估摸著再這樣磨蹭下去二位少爺都要急得跳腳了,才又緩慢地從寢閣走至正堂。

甫一進正堂,一高一低兩位少爺忙躬身行禮齊聲道:“孩兒給母妃請安!”“給王妃請安!”

看著這般光景我忍不住樂了,沈俊遲日叫我為“娘”“母妃”機會多得是,因為他是過繼給我的兒子,再不願叫,也得叫。可……可沈俊卿今年也十八了吧,可比我大三歲呦,不知今日他喚我一聲“母妃”,心裏可舒坦?

等……等等,沈俊卿好似剛叫的是“王妃”!

“起來吧!”我輕聲道,示意他二人起身,隨即向沈俊遲招了招手,“遲兒,你過來!”

沈俊遲瘦弱的身子一僵,明顯讓我感到他渾身抖了幾抖,才躊躇扭捏地走至我跟前,我在他心中有那麽可怕麽?

還未等我先開口,沈俊遲便很識相地跪下,低聲道:“遲兒……遲兒知錯,遲兒這幾日疏於給母妃請安,犯了……犯了家規,遲兒願受到責罰。”沈俊遲自我進來以後,始終低垂著頭,此時我只能看到他筆挺的鼻梁和抿成一線的唇。他言語不卑不亢,倒讓我覺得是我未給這個做兒子的請安,而該受罰一樣。

“當然是要罰的。”沈默很久之後,我冷不丁冒了一句,嚇得沈俊遲的小身板兒又忍不住抖了一抖,“就罰你今日午膳不需吃,面壁思過吧!”

“唔?”沈俊遲猛地擡起頭,大約是不相信我罰他罰得如此輕,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我,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流溢出不可名狀的情緒。

喲~沈俊遲一擡頭我可歡喜得緊,沒想到我這兒子在王府只住了幾月,就恢覆了少爺該有的氣色,白嫩的臉蛋透著粉嫩的光澤,斷不像初來府上是那一臉菜色的模樣。

沈俊遲朝我眨了眨眼睛,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又讓我聯想到黑夜裏遍撒銀輝的彎月:“遲兒……遲兒領令,這就回去思過。”

“去吧!”我努力裝出一副慈母的模樣,笑著朝沈俊遲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沈俊遲得令轉身就走,忽而又想到了什麽,先朝我躬身行禮:“母妃……那遲兒先告退了。”又朝沈俊遲欠了欠身子,低聲道:“二哥……我先走了。”

沈俊遲果然變得有禮貌有教養,不枉我疼他一場。

沈俊卿自我進正堂以來,也一直低著頭,好似心思就不在此,聽沈俊遲喚他,他眉毛都沒擡一下,只“嗯”了一聲。

“你是卿兒吧?”過了很久,我甚為無意地隨口問了一句,拿起桌邊的茶盞,輕抿一口。

我用餘光瞥見沈俊卿被提醒之後,朝我這邊走過來,那修長挺拔的身段兒——

哼哼,他怎麽能被那些撞“鬼”的下人,看成是個女子呢?

20

20、錦繡翡翠 ...

八月十五那晚,我提了兩壺酒誤入西竹禁地,醉酒之下,我以為自己出現幻覺看見貞王姬瑢,忍不住去……呃,輕薄了他。當時,我分明記得我抱著的是一個男子。既然是男子,那麽……和一直流傳於王府中的舊事就有了極大的出入。

故此,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側妃的冤魂,而是有人故意而為之的。

我還記得,當時我耍賴希望“姬瑢”回抱於我,便說自己冷,對方將自己的披風披在了我身上。

後來,沈俊逸的闖入,讓對方還未及拿走那件披風,便沒了蹤影。

所以,披風的主人,便是那個“裝神弄鬼”,將我拖進王府家族風波中的人。

沈俊卿方走至我跟前,便有一股淡淡地龍涎香縈繞在鼻端,“阿嚏!”我忍不住捏著鼻子打了一個噴嚏。

因姬瑢喜歡佩戴用龍涎香作為香料的香囊,因此以前我是極喜歡聞龍涎香的味道,可說也奇怪,小王爺沈俊逸非禮我那晚,我聞到他身上混有酒味的龍涎香,便再也聞不得這樣的香味了。

“我說……阿嚏……卿兒啊,阿嚏阿嚏,你……你知不知道今日……阿嚏……我為何……”我其實想問沈俊卿,今日我為何叫他前來,可是他身上的香味讓我連連打起噴嚏,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完。我想了想,便拿出絲絹捂著自己的鼻子,“卿兒……我可能最近對這……香料過敏。”

沈俊卿聞言,低著頭向後退了幾步。

我揉了揉發癢的鼻子,這才放下了絲絹,輕聲嘆氣:“卿兒……最近可是一直都在府中住著!”

沈俊卿低眉恭順:“前些日子聽說父王府中出了些事,便過來了,但是因為公務纏身,晚上還是回自己府中,這幾日才在父王府中住下的。”

“哦。”我心裏冷笑。沒想到……沈俊卿聰明得很,如此一言,便為自己脫開了兩層幹系,一是公務纏身且平王府中的事情太多他很忙所以才疏於親自到我這裏請安,二是前幾日正是我一病不起的時候,夜間他……並未在平王府中,而是在自己的私宅。

話說……沈俊卿他一個堂堂明威將軍,又比我大三歲,若是親自來向我這個素未謀面的二娘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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