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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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話,我是再活不過一日的。

誰知,意外還是發生了。

“那沒辦法呀。”宋艷極八卦地向我招招手,我也很配合地附耳傾聽,“聽說那小王爺也活不過幾日了,大王妃為此哭昏過好幾次呢。”

“真是活該……”我瞇著眼忍不住低咒一句,想起那晚發生的事情,我就恨得牙癢癢,恨不得將沈俊逸的皮剝了。

“奴……奴婢見過大王妃!”聽見宋艷恭敬地說道,我忙神游回歸,可是心中卻納悶得很,婉王妃此時不守著活不了半日的寶貝疙瘩,跑我這裏做什麽?

我站起身欲行禮,婉王妃幾步走至我跟前,將我虛扶一把,柔聲道:“清兒身子大愈,莫行禮,快到榻上歇著吧。”

我順從地坐到了床上,婉王妃坐到我身側,對身後一行而來的一個老媽媽道:“你去膳房看看參湯熱好了沒?”

那老媽媽恭敬地喏了一聲,便出去了。

婉王妃素凈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沈默著,我頓時明白,轉頭對宋艷道:“艷兒,前日拿到換洗房的衣服也該洗好了吧,我瞧我這身子快好了,也能在院中走走,你去將我的外衣一並拿來。”

宋艷也一般恭敬地喏了一聲,出了屋子。

兩個下人都不在,屋中只餘下我和婉王妃,我一時還有些不適應,雖然我和婉王妃同是平王的妻子,應以姐妹相稱,且同住府中也有了好一段時間,可是加上這一次,我和婉王妃也只見過兩次面。

婉王妃,於我還是既陌生的,所以,我還真猜不出她找我有何要緊的事,竟然連貼身的婦仆都不能知道。

此時,太陽西沈,屋中的光線尤為陰暗,窗外一縷亮光恰照在婉王妃的臉側,半明半暗。看來這幾日她為自己的兒子著實操碎了這顆心,我瞧著這次比上次要清瘦許多,但卻更襯出了她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

“清兒……”婉王妃開口喚我。

雖然我與婉王妃不相熟,可每每聽她喚我一句“清兒”,卻讓我有種與她很親近的想法。

“王妃請講!”我笑道。

婉王妃的面容突然變得憂傷,猶如四月弱柳撫過湖中,一條淡淡地漣漪漸漸出現又隱沒,叫人也跟著一般難過,我忽然笑不出來了。

沈俊逸有這樣的娘,讓我著實不能相信,兩人的氣質品行實在大相徑庭啊。

婉王妃欲言又止,好似終於下了很大的決心:“清兒……你……是否也看見了那……那東西?”

婉王妃的聲音很淡,可是我依舊聽出了她在極力隱藏所有不安的情緒。

作者有話要說:小寅默默地更新,乃們默默地霸王。。。。淚

17

17、西竹禁地 ...

想必婉王妃說的那晚,便是他兒子非禮我且我又撞鬼的那晚,於一剎那,我腦子立刻浮現出當晚種種受辱和驚怕的情景,忍不住一哆嗦,這才點點頭。

婉王妃幽幽一聲嘆息,濃密的睫毛顫了顫,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她的眼睛益發明亮,她輕柔道:“清兒……能否將那晚所見與我說說?”

我猛地睜大了眼睛,在婉王妃的眼瞳裏看見了自己有些驚慌的模樣,她伸出手輕輕地握在我手上,似是安慰:“清兒莫怕,若先前這府中真有……真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那現在也會被超度的!”

不遠處,又想起了那虛無縹緲若有似無的唱誦。

我想,婉王妃是誤會我了。

我不願說並不全是因為害怕,而是要我怎麽開口其實我非常感謝她口中那個“不幹凈的東西”,若非是它,想來我現在已被浸在豬籠裏了。

“清兒,十五那晚,你從永禧堂往清楓苑走,本不該路過無鏡湖旁的西竹園,為何……為何家丁卻在那處發現已昏迷不醒的你?”見我沈默不作聲,婉王妃終於開口問道。

“那晚……那晚因將遲兒過繼給我,我很歡喜,便多飲了幾杯酒,然後就醉了,自己怎麽走到那裏的我也不知。”言畢,突然回憶起那只被丟棄在湖中的酒壺,若讓婉王妃發現了酒壺,便知道我撒謊,於是改口道,“婉姐姐,我若說了實情,你可別怪我!”

婉王妃面色沈靜,微一點頭,輕聲道:“你說吧,那晚發生了什麽事我都不怪你。”

“其實……是我酒癮大發,在正堂宴席上我不敢……不敢喝得太過放肆,便自己偷拿了兩壺酒跑到無鏡湖旁,我也……我也不知那叫什麽西竹園。”我結結巴巴地說。

婉王妃輕笑,再次握了握我的手:“自家的東西,說什麽‘偷’啊的,只管拿好了,難道……”婉王妃話鋒一轉,“你未聽過府中關於西竹園的事情麽?怎麽敢一個人去那裏?”

“西竹園?那裏……那裏發生過什麽事?”我疑惑,忍不住拔高了聲音。

“那是……那是禁地,靖郎曾下令未經允許任何人都不得進西竹園!”婉王妃看我的眼神甚為平靜。

我一時有些驚慌,忍不住拉著婉王妃的衣袖,急道:“婉姐姐,我不知道那裏是禁地,也未曾有人對我說過此事,我……我這次誤闖西竹園,是不是闖大禍了!王爺回來是不是要罰我!”

婉王妃反握住我的手,搖搖頭道:“不知者無罪,這也怪我疏忽未告訴你這府中的舊事,我看王爺若回來,也會疼你疼得緊,斷不會罰你的。”

我立時呆住,聽到此言,忍不住臉皮抖了抖。

“什麽府中舊事?是不是和西竹園有很大的關系?”為了掩蓋我此時的尷尬,我忙岔開話題。

“進了西竹園之後呢?”婉王妃並未直接回答我。

“之後……”之後便是你那禽獸不如的兒子登場了,“之後我便聽見有男子呼救說什麽鬼啊,不幹凈的東西啊,我嚇得就想回清楓苑,沒想到自己看見了一個白色的影子吊在……吊在半空中。”

“再然後呢?”婉王妃繼續追問,本很平靜的聲調帶著些許顫抖。

“再之後……我就沒用地嚇暈了。然後每晚做惡夢,老夢見那只鬼找我!”我如是說。

“果然是她……”婉王妃有些委頓地靠在床邊,眼神渙散沒有焦距,額前的發絲有些淩亂,顯出她此時的疲態,喃喃道,“都這麽些年過去了,她依舊不會放過我們母子……”

我心中一頓,生生將我想問的話語咽到了肚子裏,這種王侯貴族中的家事,知道的越少越好。我一皺眉,扶著額頭裝出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樣,想以此結束我們之間的談話,誰知一向察言觀色的婉王妃卻並未看到,只是很快理好了情緒,繼續問道:“清兒……我此次除了要將那日情形問得仔細……我還有一事要問你?”

只要不是繼續剛才那個話題就好,我便松了一口氣。“婉姐姐請問,我知無不言。”

“自那晚後,你和逸兒情形一般,我請了大夫只瞧瞧不好,便忙著找僧人道人作法事,還好……你這邊有了好轉!”婉王妃輕笑,伸手撫了撫我的頭發,可轉而便微蹙眉頭,垂首低聲,“可……逸兒那邊……是越來越不好了……”

活該!

“婉姐姐……怎麽小王爺還沒好……哎呦呦……那可真急死人了。”我假惺惺道,順道還拼命擠了兩滴鱷魚的眼淚。

“是呀……真是急死我這做娘的了……我現在就這麽一個兒子……若真有個三長兩短……王爺他也……”婉王妃說著,再也控制不住情緒開始低泣。

我心下不忍,倒不是為了沈俊逸那禽獸不如的,而是為婉王妃,我與她的命有那麽幾成相似,正所謂惺惺相惜吧。我拿出手帕遞到婉王妃眼前,輕聲道:“婉姐姐,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何怎麽突然醒了?”

婉王妃擡頭,眉間若蹙,眼角帶淚,她不住地點頭:“是,按說在這府中同是做法事,理不應當只有我逸兒不起效果,反而一日不如一日。我想,大概是你服了什麽藥才轉醒。今日前來,便是向清兒求得藥方,也好讓我……我逸兒也醒來。”言畢,婉王妃剛收拾好的情緒又全盤崩塌,啜泣不止。

我心中益發不忍,卻只能硬生生地來了一句:“婉姐姐……其實不瞞您,我在轉醒的前半日艷兒已經幫我準備後事了,報喪的家書都在去南安城的路上呢。”

“那……清兒的意思便是……你也不知自己為何突然醒來的事麽?”婉王妃臉色蒼白,溫婉的臉上布滿絕望。

“婉姐姐……你別著急……我當時雖不是因為吃藥而醒的,但是卻是從床上栽下來磕了腦門而磕醒的。”其實吧,我覺得我不應該這麽好心,將我醒來的秘訣告訴婉王妃,可是我還是忍不住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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