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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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想來,這屋中的女孩子應該就是王爺為三公子沈俊遲選的通房丫頭了。

我一邊感嘆“小孩子就是不懂得愛惜身子,挨了打還能忘了痛行這種事”,一邊轉身扭頭就拉著宋艷往回走。

宋艷一臉疑惑,黛眉緊蹙,低聲問道:“小姐,你不是打算見他麽,怎麽到門口就走了?”

到底還是未出閣的姑娘,還什麽事都不曉得。我只被宋艷問住不知如何回答,又被屋內傳來的呻吟聲折磨地心口撲通亂跳,情急之下,便粗魯地扯著宋艷往回走。

我與宋艷一路小跑出了墨遲居的院門口,宋艷還是不明就裏問了我一路,正待我猶豫該怎麽與她說是不想打擾沈俊遲的美事之時,突然發覺我剛遺漏了些什麽。我急忙對宋艷道:“你在這等我,我馬上就來!”說完便又回身往院子裏跑。

我再次走到沈俊遲的屋子門口,將那個營養不良的小廝叫至跟前,問道:“你家少爺貼身服侍的人有幾個?”

作者有話要說:小修一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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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混族少年 ...

小廝低垂著頭,唯唯諾諾道:“兩個。”

“哦,是否……就是你和那個掃地的?”我撫了撫額頭,恍然大悟。但……為了更加確信,又問,“沒有丫頭服侍三少爺麽?”

“沒,沒有……”說到這,那個營養不良的竟然“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地上,陡然提高了聲音,帶著些許哭腔,“王妃,奴才在這給您磕頭了,少爺自入了王府,已經不知道第幾次挨了打,我這做奴才的看著……看著都……”

這個小廝的果然勇氣可嘉,竟然敢這麽驚嚇平王府的小王妃,嚇得我是連連後退了幾步。

一說“少爺自入了王府”,我腦子情不自禁地浮現出一副畫面。在一棵杏兒樹上,一個清瘦的少年逆著陽光蹲在枝椏上,雖看不清他當時的表情,可卻能讓人感受到他歡愉和滿足的心情。

沈俊遲,只不過是幾個杏兒就能被滿足的人。

“本妃總聽五少爺和六少爺說,遲……遲兒老去他們的院落惹是生非,仗著自己是三哥就去欺負他們,可有這事?”我望著小廝跪在地上單薄的身影,問道。

“回王妃,每次三少爺出墨遲居,都不願奴才跟著,到底三少爺是否會生出什麽事,奴才未曾親眼看見,也不敢妄自言說,但是……王妃可親眼瞧瞧,三少爺這次被打成什麽樣了,三少爺真的會傻到屢次去找事兒挨打麽?剛好不容易忍著疼,睡著了,可是睡夢中還只嚷自己屁股疼呢……”小廝低垂著頭,渾身微微在顫抖。

這小子倒挺忠心,適合繼續留在沈俊遲身邊。

“哦……”我尷尬地應聲,聽他此言,便更加確信方才自己猜錯了,沈俊遲是因疼痛才叫喚呢,我卻誤認為……想到此,我又為我方才齷齪的想法忍不住臉上一熱。我將臉扭向一旁,道:“你先起來吧,遲兒……現在是睡著還是醒著?”

小廝起身:“總是迷迷糊糊的,王妃若要見三少爺,奴才將三少爺叫起來便是。”

我急忙一擺手:“不用,本妃只進去看一看。”說完我就徑直朝屋中走去。

一進屋子,我被屋中的潮濕氣和藥氣熏得忍不住捏住了鼻子,這樣的屋子,怎麽能養傷?

沈俊遲的屋子不光潮濕還陰暗,等我的眼睛適應了屋中的光線,才輕手輕腳地朝內室的床榻走去。當看到有個瘦弱的人影伏在床榻上之時,我真的就被激發出了母性,鼻子一酸,眼眶也脹脹,心中只嚷著是哪個天殺這般欺負人,也全然忘記了我第一次見沈俊遲之時,也差掉把他當做小賊讓家丁將他打一頓。

我輕輕地坐到床榻上,看著沈俊遲安靜熟睡的面容,竟然有忍不住想觀察一番的想法。

猶記得第一次見沈俊遲,便覺得他生得雖然白嫩卻瘦削單薄,一副苦命人家孩子的小身板,相比起沈俊嵐那肥碩的富家少爺的身材,確實差得遠。由此便可推出,沈俊遲在青樓過得十分不好。然而,這次偷偷瞧他,覺得又比先前瘦了許多,委實讓人覺得心疼。

我的眼神從沈俊遲瘦弱的身形上逐漸挪到他的面部,開始細細觀察他的五官。那日,因為逆光,我並未將沈俊遲瞧得仔細,若那日便知道今後我會有個這樣漂亮的少年做兒子,我決計不會命人將他捆起來。

十二歲的少年樣貌未完全張開,正介於孩童和男子之間,稚氣未脫,俊俏猶存,鼻梁略比同齡人高,睫毛也甚為卷密。

沈俊遲這長相,不枉是個混族兒。

聽說,沈俊遲的親身母親並非中土人,故而沈俊遲也是個混族兒。早在南安城便聽說混族兒普遍長得討人歡喜,看來並非虛傳。

“你可是專門派來服侍我的丫頭?”原本睡得安靜的沈俊遲突然睜開雙眼,忽地說出這麽一句話。

我被這句話嚇得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同時也被沈俊遲的眼睛而吸引住了。說實話,從小在南邊長大,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除中土人以外的別族人的眼瞳。

沈俊遲的眼瞳是琥珀色的。屋內的光線較暗,卻能讓我清楚地辨得他眼中透亮瑩澈的光彩,像最名貴的寶石一樣散發著誘人的芒澤。

因為沈俊遲的瞳仁顏色實在讓人著迷,我全然不顧他的眼神是那麽不恭和不屑,只是一直盯著他的眼睛出神,直到他語出驚人,第二次嚇到了我:“少爺我屁股疼得很,你快拿藥來給少爺上藥。”

“我不……”

“哎呦呵,你這奴婢這麽沒規矩,竟然在本少爺面前自稱‘我’?”我這做娘的本是要澄清自己並非是派給他的丫頭而是他娘,卻不想被沈俊遲這個即將過繼給我的兒子突然沒教養地打斷了話語。他還一直兇巴巴地盯著我,見我默不作聲,沈俊遲那迷人的琥珀眼眸一轉,眼底霎時瑩光溢彩飛舞流轉,他嘴角一歪,一副街頭小痞子的模樣,盡顯邪氣,“說你兩句還生氣吶,你不是我娘派給我的丫頭,那還是我娘不成?”

聞言,我忍不住咳了一聲,一口氣堵在胸口,竟然不知該如何言語。腦袋中一直回旋著兩個稱謂“丫頭”,“我娘”!“我娘”,“丫頭”!看來……沈俊遲與我一般,第一次都未記住對方的相貌。

“唉……”一聲幽幽嘆息從沈俊遲口中噓出,為他本是很有痞性的模樣竟然添了幾分惆悵,看著極不協調,他低聲道,“那你不是派給我使喚的,就是我娘房裏的丫頭咯?不過……你倒沒有傳聞中的那麽好看……”見我依舊沒反應,又續道,“那還不是的話,那就是五房或者六房裏的丫頭咯……還不是……唉,算了,我這有娘卻沒娘管的,反正你不是來伺候我的……”說完一頭悶在臂彎裏,黑亮的頭發順著傾瀉下來。

“奴……奴婢是……”我腦子一定是被雷劈了吧!

“哦?”沈俊遲突然來了興致,猛地擡起頭,盯著我看了一陣,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我突然極後悔說出這樣的話。不知以後以他娘的身份再見他時,被他識破該是怎樣的尷尬。

可是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已收不回來了,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裝奴才。

“我就知道,我那個名義的娘覺得當初把我當賊一樣地抓,一直覺得愧對於我,所以還是會惦記著我的,給我派一個細致的丫頭來。”沈俊遲得意地笑起來,一雙迷人的眼睛笑得彎彎的,讓我不禁想起黑夜中那一輪皎潔明亮的彎月。

我的老臉終於掛不住了,將頭垂得很低,一是覺得明明是他媽還得裝丫鬟,二是我才沒有像他說的那般好會惦念著他。

“李銘笨手笨腳的,到底不如姑娘家細致,給我上的藥也把我痛得半死,這回得靠你了。你快快將屜子裏的跌打藥取出來,給我上!”沈俊遲指了指床頭邊上的一個屜子。

我突然腦子有點亂,不知所措。

“餵……說你吶,就是那個左邊倒數第二個屜子裏,你快給我取來,我真的快痛死了!”沈俊遲費力的撐起半個身子,一只手指了指我身後的方向。

我依舊躊躇不知該怎麽做,只將頭垂地更低。裝什麽不好,非要裝脫少爺褲子的貼身丫頭,這下可完蛋了。

“聾了……還是啞了……”我聽到沈俊遲生氣地拔高了聲音。

“我……”我擡眼正準備直接向沈俊遲招了,說我其實是他娘,卻第二次被沈俊遲很沒教養地打斷了話語。

“我就知道!”沈俊遲跟吃了啥似的,突然就炸了起來,咬牙切齒地說,“我就知道,你是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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