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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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湖。我得給爹好好說說,讓他把這個院子撥給我。

正欲轉身離開,卻見池中的霧氣慢慢退去,池中的景致愈發清晰,一收眼底。

“呀……”我驚得低呼一句,卻又堪堪將聲音收了回去。原本湖中霧氣騰騰之時,我以為湖中心立著一尊白色的女子雕像,等霧氣一退,才看清站著的哪裏是什麽雕像,而是一個人,一個穿著白衣袍的人,此時正背對著我,不知再看啥想啥。

我心裏一下很急,若是我爹強迫帶回來的公子尋短見什麽的,那我爹的罪過可又加深了。

我看準通往湖中心的那個小涼亭只有一條路,恰恰公子也正背對著這條回廊,我輕手輕腳地朝湖中心走去……

走到白衣公子背後是,一陣微風吹過,連帶著他未束的長發和寬大的廣袖一同飛舞起來,一陣淡淡的龍涎香從鼻端飄過,只這樣一個淡淡的背影,就襯得他滿身風華。

我想,只怕只有這樣的人物才配的上住這樣的仙境。

我在他身後定了半刻,當我看見他一副欲要躍入湖中的模樣之時,方想起自己是來救人命的,忙一手扯住白衣男子手,急道:“公子,可千萬別想不開!”

那男子顯然未發覺身後還站著人,忙收起要尋短見的架勢,轉身對著我,一並抽回了被我抓住的手。

“公子,這世間沒有什麽想不開的,出了這宋府,還是堂堂男兒!”總歸我也好歹是宋府的千金大小姐,護你一人還是很容易的。我擡眼,看著那男子決定要好好勸慰他一番,可是卻驚得舌頭打了結,楞是很失態地看著眼前眉頭微皺的男子,竟是下面那句話說不出口了。

有才子愛用花來比女子的美貌,要我覺得方才那滿園嬌艷高貴的牡丹卻也無法勝過這男子的風華與氣質,清貴也好,俊逸也罷,卻不知叫人怎麽形容這張美得難以描畫的臉,此時清澈如碧泉的雙眼略帶慍怒,正盯著我……

“出府?”公子聲音很低,問我。

我方回過神,卻依舊看著這張臉無法自拔,聽見自己也同樣低聲道:“是,是啊,公子,若,若,若你信得過小,小,小弟,小……小弟,可帶……帶,帶您出去,您,您,還依舊是堂堂堂堂男兒!”

瞧我這出息!臉,保準也是紅的。

我這廂想著剛才他被我抓手的厭惡表情,還琢磨著是否繼續抓手,帶他抄小路離開宋府,而那廂卻一直擺著酷酷的表情盯著我的。

沈默了很久很久之後,我這肚子實在餓得不行,想是這晚飯早已備好,這回去晚了指不定又有怎樣被教訓,便權當公子默認了,一咬牙,再次抓起他的手,轉身要走。

想來,他真的是極討厭我的,跟被狗咬了似的躲開我的手,卻讓我抓到了他的袖擺,我一扯——我發誓我絕非有意,我只當自己是抓到了他的手——他寬大的白袍就被我扯了下來。

……

滿園春/色關不住,我依舊記得,那牡丹花開的正是嬌艷。

因為在這個院子耽誤的時間過於久,等家中晚飯用完了,我才回我爹那,我爹是不出意外的罰我抄《詩經》。

後來,我偷偷又跑到集市上,去醫藥館買了最貴的治療傷口的藥去見那個公子。去他那裏之前,我還特意打扮了一番。

“這是……送給我的?”公子的聲音依舊很低。

“嗯。”我只垂著頭,伸直了胳膊雙手捧著藥瓶遞在他面前,甚至還有點沒出息地在發抖。“那日,看見……看見公子受傷了,小女子……小女子甚感……甚感擔憂……於是,於是……”唉,真是丟臉吶,幾句關心的話都說不到一起。話說,那天確實是這樣,我無意間剝光了人家的衣袍,極為羞赧地看到牡丹公子裸/露在外的身子,也窺得他受了很重的傷,心裏免不了一陣痛。

我爹,可真作孽呦!

“哦!”公子淡淡應了一聲,聲音裏帶著一絲愉悅被我耳朵撲捉到了,“你……原來是女的。”

我“倏”地擡起頭正對上他帶著淺淺笑意的眼眸,甚感不解,我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總不至於讓他還認為我是個男孩子吧。

他笑著拿走我手中的瓷瓶,把玩了好一陣,才低聲道:“怎麽,今日來不是要帶我出府的?”

想到第一次我對他說的話,我的臉頓時燒了起來,不過好歹他算是把我贈與他的藥收下了。

再後來,我不大愛往集市去玩兒,總是惦記著這個牡丹花開得正艷的園子,或許真的是被爹說準了,我看過的書太過不正經。自此以後,我竟尋思起要安排一場才子遇見佳人的戲份,這樣也好讓那個公子重新認識我,或者讓他認為,與他有姻緣的不是我爹,而是我。

我記得話本裏的小姐總是喜歡遺落帕子啊,簪子啊在書生眼前,書生也喜歡撿這些東西來與小姐相遇,眉一來,眼一去,就雙雙看上眼兒了。

我瞧著這樣的形式倒不大能用在我和那個公子身上,他的園子委實深了點,丟個帕子或玉佩簪子什麽的,也委實有些困難。

於是,得用個能飛的吧。

我的性子粗放隨行,偏男孩子。宋艷說的沒錯,我是被我爹慣了一身毛病,琴棋書畫女紅只要我不喜歡,絕不逼我學習,那女孩子愛玩的花兒啊粉兒風箏啊我都是極討厭的,所以當我找到那個燕子風箏的時候,實在很困難。

四月的風正適合放風箏,只可惜我的技術不佳,花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風箏放到了那個牡丹園裏。

當我一人潛進園子,看到公子修長的手指在摸索一樣物什時,我的小心肝興奮地撲通亂顫,我當下認為那所謂才子佳人或小姐書生的好姻緣都是有意而為之的,有意而為之的。

牡丹公子手中拿的正是我用來“勾搭”他的風箏。

作者有話要說:小寅爆發了。。。

5、踩踏事件 ...

“真……真巧啊!”我有些扭捏。

他側身朝我這邊看來,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低聲道:“是……挺巧。”伸手將風箏遞給了我。

我伸手接過風箏的一剎那心裏卻失落得很,原來我處心積慮打造 “看上眼兒”場面就這樣要結束了,他應該先問問我叫什麽,再把風箏還給我才對,還應該再補充一句——不知下次與小姐何時相見吶……

唉,話本和現實還是有很多差距的。

我低聲說了“謝謝”,轉身就走。

“不知姑娘芳名?”身後低低的聲音響起,這一句話如一粒小石子丟入湖中,泛起我心內的漣漪,我興奮地脫口欲說出自己的姓名,可轉念一想,若他真是我爹強迫來的公子,那連著也會一同痛恨我的,不如先慢慢接近他,讓他認為我和我爹絕對是不一樣的,等有機會再告訴他我是誰。

正準備胡亂編個丫鬟的名字,身後低沈的聲音又響起,“你看,既然是姑娘的風箏讓我們再相遇,那在下以後見了姑娘,能否叫一聲‘燕燕’。”

我瞧著手中的燕子風箏,甚感歡喜。等,等等……

他說什麽來著,“以後再見面”?

看來我看的那些不正經的話本,並非全是杜撰,還是起源於真實生活的,雖然這情節不免有些落入俗套,但終究還是按照我既定的想法順利地發展。

自此以後,我總悄悄地潛到這個院子裏找他,可每次見他心裏甚矛盾,一心盼著他能早日擺脫我爹的魔爪,一心又邪惡地希望他的傷勢都好不了,能永遠留在我們宋府中。

然而,牡丹公子還是離開了宋府,我那時心中惆悵了好一陣,真真體會到了茶不思飯不想。可不出半年,他又到我們府上,我才知道他就是當今聖上最小的弟弟,貞王殿下,名喚“姬瑢”,封地在東南一帶,恰和我爹戍守的南疆接壤。早都聽說貞王殿下有容國“第一美男子”的稱號,被外人稱為“百花王”,只可惜少年時不知患了什麽病,耳目都不大好。

閨閣中的女孩子到底還要出於禮數不能如此親近府中的客人,可每每貞王到我們府上小住的時候,我還會沒臉沒皮地去他的院子裏找他。

……

“你第一次見貞王殿下,還只有十三歲吧,沒想到啊姐,你還蠻早熟的嘛。”宋艷戲謔的聲音又在我耳邊響起,讓我神游回歸。我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她又笑著續道:“別想著瞞我,你的什麽事兒打量我不知道?”

宋艷說的沒錯,那一年我十三歲,姬瑢二十歲。

我“嗤”地笑了出來,好像我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被宋艷當場捉奸了一樣,我正欲說什麽的時候,宋艷慢慢收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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