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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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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鍋了我就出去……”林怡情朝孔嫂眨眨眼,示意她危機解除。

孔嫂也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褚萬山聽林怡情這麽一說,還真就走出了廚房,可沒過幾分鐘,他便又走了進來。

看見孔嫂已經開始搟包子皮,林怡情正在包,褚萬山挽了挽袖子說道:“這包子得捏出十八個褶皺來,看爺爺給你們露兩手……”

褚方舟靠在廚房門邊,看到褚萬山一臉的開懷,也不由得挑了挑嘴角,微笑了一下。

有了褚萬山的幫忙,林怡情的包子包得很快,褚萬山包的豎著地,林怡情則包圓形的,兩人很有默契地避免包子撞衫。

包完了一鍋以後,便先蒸了起來,又將剩餘的餡料包完,林怡情便和褚萬山走進客廳休息……孔嫂負責將剩餘的面揉成饅頭,看著包子出鍋。

沒過幾分鐘,第一鍋包子便好了。

孔嫂將包子端進餐廳,有擺放好醋、醬油、蒜醬、辣油。

褚萬山迫不及待地抓起包子咬了一口。

“嘶嘶……”褚萬山抽著氣,包子很熱,燙得他的舌頭有點麻。

林怡情見狀,突然想起了褚檣櫓,那個家夥也曾經這樣過。

“恩恩……”褚萬山讚嘆著,將嘴裏的包子下了肚,頗有些懷舊地說道:“方舟呀,來嘗嘗,怡情和你奶奶包的包子一個味兒,想當初我和你爺爺在坑頭喝酒,一個包子下肚墊底,喝半斤酒都不打晃,那個舒服呀……”

褚方舟拿起包子咬了一口,隨即看向林怡情,微微點了點頭,誇讚道:“真不錯……”

林怡情的臉微微泛紅,褚方舟每次和人說話的時候總是細聲細語,就算她已經沒想法了,也有點不好意思。

餐廳裏的氣氛很和睦,眼看著褚萬山第二個包子下肚了,褚方舟的電話響了起來。他走到一旁按下接聽鍵,掛斷以後,褚方舟走到褚萬山身邊附耳小聲嘀咕了兩句。

“什麽……”褚萬山一拍桌子,從凳子上站起來。“他們還讓不讓我安心了,吃個飯都不安生……”

林怡情的眉頭微微皺起,讓褚萬山生氣地除了家人,應該不會是別的什麽事情。

褚萬山回過神來,看到林怡情一臉的擔憂,面目表情瞬間變得很是柔和地說道:“爺爺有事情先走,你安心安胎,爺爺過幾天來看你……”

“嗯……你路上註意安全……”林怡情禮貌性的應了一聲。

隨著大門的開闔,別墅裏又剩下了她和孔嫂兩個人。

“怡情,你怎麽憂心忡忡的,怎麽了”孔嫂察覺到林怡情的異樣,開口問道。

林怡情回過神來,勉強地笑了笑說道:“我沒事,只是吃飽了,撐得難受……”

褚萬山給林怡情準備待產的別墅並不算太大,是一個二層的小樓,等著孔嫂吃完飯,林怡情又想和她一起收拾房間,這次孔嫂說什麽也不同意了。無奈之下,林怡情只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感覺有些累,她將抱枕擺了擺,側身躺上,換了好幾個姿勢,都感覺不是太舒服。

林怡情自嘲的笑了笑,暗罵自己沒記性,怎麽又想起了和褚檣櫓在一起時候的情景。

原本她以為沒有了褚檣櫓,她會覺得很清凈,會很開心。可刨去了起初幾天適應新環境的混亂,當一切步入正規,穩定了下來以後,她總是能從一些細小的事情上莫名其妙的想起褚檣櫓來。

吃餃子的時候會,吃面條的時候會,就連看電視也都會,好像褚檣櫓已經融入了她所有生活的點滴中。

他的笑,他的壞,他的霸道,他的不要臉,這一切當時氣得她炸毛的時刻,現在每每想起來,她總是不由自主的臉紅心跳,唯獨最後一次的那種痛,猶如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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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檣櫓坐在急救室外的等待椅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上和袖子上還有思鳴流出來的血,血已經幹涸了,但依然還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

褚檣櫓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麽一天,他最疼愛的,從小看到大的表弟,會傷在他的手上。

褚檣櫓苦笑了起來,他覺得自己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多麽簡單的一個問題,被他弄得如此覆雜。心愛的女人埋怨他的無情,心痛的弟弟埋怨他的無意,好朋友就算不說什麽,也會因為周娜的問題多少產生隔閡,而他自己的孩子則有可能會有異常的風險。

可笑的是,在這之前他還一直認為自己無所不能,想要什麽,什麽便會手到擒來,可如今,愛情,親情,友情,似乎每件事情都有他力不從心的時刻,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原來他什麽也不是。

遠遠地傳來了腳步的聲音。

褚檣櫓沒有擡頭,依然無精打采地聳拉著腦袋。

褚萬山人未到聲先到:“你……你是不是偏偏要氣死我……”見褚檣櫓只是看了自己一眼,沒有太多的解釋。

褚萬山恨恨地舉起拐杖,眼看著便要落下。

“爺爺……”褚方舟急忙伸手攔住褚萬山的拐杖,說道:“先問問檣櫓怎麽回事再發火也不遲呀……”

“怎麽回事……對……我問你到底怎麽回事……思鳴怎麽好端端地跑到你的車子前面,大馬路上的車那麽多,他怎麽偏偏就找你的?”褚萬山是又氣又急,這孫子和曾孫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傷了哪個他都痛,如果是別人傷的,他可以一巴掌閃過去,這手心打了手背,單單不說是怎麽打上的,哪有見過誰會自己打自己的。

褚檣櫓長吐一口氣,有些自暴自棄地擡起頭,開口說道:“你打我一頓吧,打得越狠越好……”

“你……”褚萬山看著褚檣櫓明顯不配合地態度,忍不住又舉起了拐杖。

褚檣櫓沒有一點要躲閃的意思,仰著頭,閉著眼睛等著身上的痛楚。

“爺爺……”隨著褚方舟的驚呼,褚萬山的拐杖落了下來,可拐杖接觸到褚檣櫓地時候並不重,反而是不痛不癢地。

褚檣櫓睜開眼睛,褚萬山此時已經將拐杖扔在了地上,他終歸還是沒有忍心打下去,平時罵罵也就算了,這打可是切實的痛。

“你……”褚萬山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他指著褚檣櫓的手指哆嗦了起來,褚方舟見狀連聲安撫他,用手撫摸著他的後背,幫他平緩怒氣。

“劉思鳴家屬……”護士的聲音傳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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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褚檣櫓聽聞,三步兩步地就跑到護士面前。

護士瞄了一眼褚檣櫓渾身是血的樣子,開口道:“病人的血型比較特殊,醫院沒有,你們誰能輸血給他……”

“我能……”褚檣櫓挽起了自己的袖子。

“好……你一會跟我去驗一下血……”護士明顯松了一口氣,她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還有其他親戚嗎,病人需要血量大,恐怕你一個人不行……”說著護士便有意地掃了一眼褚方舟。

褚方舟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依然細心地安撫著褚萬山。

“我也是……抽我的……”褚萬山聽到護士的話,也挽起了袖子。

“你不行……”護士想都沒想便拒絕了。

褚檣櫓見狀,開口道:“我家的其它人都不是,只有我符合要求,我身體壯,多抽點沒事,只要他沒事,我怎麽都行……”

護士見狀索性也沒強求,這種特殊血型還真未必是兄弟就一樣,能找到一個已經萬幸了。

褚檣櫓和護士來到采血室,他看著自己的血液不斷地流入袋子中,他反而感覺好過了一些。

第一袋血抽過,采血室護士讓他休息了一會,可沒過多久,便又傳來了需要血液的消息。

采血室護士看了看褚檣櫓的身材,硬著頭皮又抽了能有一小袋,隨即便又讓褚檣櫓休息。

很快血液用完了,急救處再次傳過來用血通知,采血室的護士是怎麽也不肯再抽,說是已經到了最高限制不能再抽了。

褚檣櫓依然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覺,除了被紮了兩個眼,他覺得自己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繼續吧,我沒事……”褚檣櫓打斷了兩邊的爭論。

采血室的護士聽聞,依然不肯繼續。

“你們怎麽回事,把你們院長找來,我說沒事就是沒事……”褚檣櫓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先生,不是不給你采,而是過了這個限額,對你的身體會造成傷害……”負責采血的護士很為難。

“會死嗎?”褚檣櫓問道。

采血護士很負責地回答道:“再有兩袋就不好說了,剛才已經采了600了……”

“那就繼續……”褚檣櫓說完,看見采血的護士很不情願地又給他紮上了針頭。

急救室負責來取血的護士還沒走,褚檣櫓掃了她一眼,問道:“你還需要多少?”

“不好說……醫生說病人失血很多,如果不輸足夠的血,就得硬挺了……”急救室的護士眼巴巴地看著血袋。

“告訴你們醫生,只要他沒事就行,血有是……”

說話間,護士便又采滿了一袋血。

將血交給急救室的人以後,采血的護士有些擔憂地問道:“你沒事吧,已經1000了,有沒有感覺到心慌,氣短,或者其它不適的感覺……”

“我沒事……”褚檣櫓感覺自己的身體確實有些無力,哪怕坐在椅子上他也覺得自己輕飄飄的。

“還能再來一袋嗎?”急救室的人又來了。

采血護士很為難地看著褚檣櫓,哪怕本人說沒事,但他的臉色已經差到了極點。

“繼續……”褚檣櫓命令道,他感覺自己已經沒有再多力氣說多餘的話了。

采血護士咬咬嘴唇,扭身出了采血室,一會一個醫生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醫生看了看褚檣櫓的樣子,告訴身邊的護士,給褚檣櫓帶上心跳監測儀,一切都就緒以後,醫生解釋道:“褚先生,剛才院長已經通知過我們要盡量配合,但您也知道,不能為了一個人,而失去了另外一個,這責任我們擔待不起……”

“有什麽需要我辦的嗎?”褚檣櫓輕扯嘴角,他感覺已經有點力不從心了。

“恐怕需要您寫個證明,當然,我建議你今天到此為止最好……”

“他脫離危險了嗎?”褚檣櫓打斷了醫生啰嗦地廢話,轉而問向急救室的人。

急救室的人員沒敢吭聲,只是搖了搖頭,兩個科室同時接到了院長的通知,一個是負責保命,一個負責抽血,這原本沒什麽,但要是同時面臨到保命問題的時候,矛盾便出現了。急救大夫的話很明確,沒有血她就不用回去,可這邊獻血的人,也確實是快撐不住了。

“繼續……”見到這個搖頭,褚檣櫓便明白了含義,看醫生還不肯動手,褚檣櫓繼續說道:“先抽著,你把你們的協議拿來,我簽字……”

“慢點抽,別太急了……”醫生交代完,將協議書遞給褚檣櫓。

褚檣櫓在落款的位置寫上自己的名字,他發現自己的手已經有些微顫了。

他頓了一下,撕了空白位置的一個小紙條,又寫了一句話,然後攥在手心中。他發現手已經有些不聽使喚了。

又滿滿的一袋血液被抽走,褚檣櫓閉目靠在椅子上,護士見狀,將他扶到病床上躺下。

“我沒事……”褚檣櫓剛想說不用扶,便發現自己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還多虧了有護士在身邊。

褚檣櫓不著痕跡地苦笑了一下,原來他也能虛弱到走不動路的時候,看來他此時此刻連最基本的事情都掌握不好了。

剛剛躺下沒多久,急救護士那怯怯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醫生說,再有一袋就可以了……”

“抽……”沒等采血室的拒絕,褚檣櫓便開了口,為此褚檣櫓還特意睜開眼睛,表示自己沒有問題。

“只能再給你200……”采血室的醫生開了口,急救室的也沒爭論,算是默認了,不管怎麽樣,把獻血的抽死在床上,也不是正常的事情,這1600也就是仗著這個男人壯,稍微瘦點的估計早就暈了。

褚檣櫓開始覺得自己冒虛汗,他腦中莫名地湧現了小時候,媽媽還在的時候給他講的小老鼠拔蘿蔔的故事,都說兒子跟媽親,在父母沒過世的時候,還確實是這樣……

褚檣櫓嘴角微挑,他的眼前開始出現幻想,他仿佛看到了媽媽換了人,變成了林怡情,而那個小朋友變成了有著他眉眼的小胖小子……

采血護士將最後一袋交給急救室的人,緊張的盯著心跳檢測器,還算是平穩。

過了好一會,心跳依然還是平穩的,醫生讓護士給褚檣櫓掛上一袋營養液,兩人此刻的工作就是守護褚檣櫓,直至他清醒。

“劉大夫,你說他笑什麽?”護士有些疑惑地問道。

劉大夫也有些奇怪,他用手翻了翻褚檣櫓的眼皮,看到瞳孔沒有放大,隨即放松地說道“誰知的,也許看到聖母了……”

“噗……你真逗……”小護士笑靨如花。

“老實看著,抽了這麽多血,誰知道會出什麽事情,這不是一般人,你可倒好,還有心思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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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哥哥……哥哥……我要媽媽……”劉思鳴嘴中不住地呢喃著。

“思鳴……思鳴……醒醒是姥爺……睜開眼睛看看姥爺……”褚萬山聽到思鳴的動靜,連忙呼喚著。

諸方舟見狀,一邊安撫著褚萬山,一邊按下召喚鍵,喚醫生過來查看情況。

“姥爺……我不要姥爺……我要哥哥……姥爺兇……我怕……”這是劉思鳴睜開眼睛以後的第一句話。

褚萬山楞了一下,擡頭看了一眼褚方舟,發現他和自己也一樣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思鳴……”褚方舟嘗試地喊了一聲。

“你是誰,我要哥哥……我不要你……”劉思鳴繼續說道,眼看著眼淚已經在眼眶中轉圈。

“病人醒了?”醫生看到呼喚燈,很快便趕了過來。

褚萬山眼神示意了一下,褚方舟會意地拉著醫生,在一旁說出自己的疑慮。

醫生聽完,略微遲疑了一下,然後來到劉思鳴面前,一臉微笑地問道:“思鳴,你今你年多大了?”

“五歲……”由男人的聲音來回答這樣的歲數,說不出來的怪異。

“五歲呀……呵呵……好……那思鳴覺得哪裏不舒服嗎?”醫生的臉皮抽動著,這個情況還真是……

劉思鳴乖巧的應道:“我全身都不舒服……”說完,他已經開始抽涕了起來,說道:“我要哥哥……要哥哥……”

醫生察看了一下思鳴的狀況,撞得不輕,全身不舒服也是正常,他見沒有什麽傷口滲血的情況出現,轉而看向褚萬山,問道:“褚老,病人的哥哥在哪,也許見一見會好點……”

“他醒了嗎?”褚萬山沒好氣的問了一句。

褚方舟回答道:“應該還沒有,醫生說,如果醒了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檣櫓的血抽得太多了,恐怕需要好好休息……”

“讓醫生叫叫他,能叫醒就讓他過來,事情還不是他造成的,抽點血算什麽,不是沒死嗎……”褚萬山明顯一副死鴨子嘴硬的表情。

褚方舟應了一聲,走到不遠的病房,病房中住著褚檣櫓。自從他昏睡以後,褚老爺子聽聞沒有危險,便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說這是自做孽不可活……

護士見褚方舟親自來喚褚檣櫓也不好說什麽,只是有些不讚同地看了看他。

“檣櫓……檣櫓……”褚方舟輕輕推了推褚檣櫓。

褚檣櫓的眼皮抽了抽……

“思鳴醒了……”

這句話像是給褚檣櫓打了興奮劑一樣,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刺眼的燈光,讓他不由自主地又閉上了。

“思鳴沒事了?”褚檣櫓聲音沙啞地問道。

“算是吧……”褚方舟回答道,他猶豫了一下繼續說:“但是醫生說,思鳴好像記憶缺失了一部分,正準備下午會診……”

“缺失?怎麽缺失,他忘記了什麽?”褚檣櫓此時已經適應了光亮睜開了眼睛。

“醫生說,他好像回到了五歲,不過智力是否正常,還要會診以後才能知道……”

褚檣櫓的手緊緊地握住了病床的邊緣,他的指尖已經有些發白了,青筋糾結在手背上,他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想要自己起來,去看看思鳴。

勉強地坐起來以後,褚檣櫓覺得眼前有些發黑,幸好他坐在病床上才沒有摔倒。

褚方舟想要伸手攙扶,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吭聲,他和褚檣櫓的關系很微妙,相信此刻的褚檣櫓不希望讓人看到他的軟弱,尤其是自己。

“幫我一下吧,趴在地上更丟人……”褚檣櫓伸出手。

褚方舟微微一楞,他看了一眼褚檣櫓,這個男人此時很虛弱,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而且竟然學會了示弱,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褚方舟扶著褚檣櫓從床上站起來,兩人今天才像是兄弟一樣。

眼看著來到思鳴病房的門外,褚檣櫓突然停住了腳步,他看了一眼褚方舟,開口問道:“她現在還好嗎?還有孩子……”

“挺好的,爺爺很喜歡她……”褚方舟明白褚檣櫓問的是誰。

“謝謝……”褚檣櫓道了一聲謝,推門走了進去。

“哥哥……”思鳴看到褚檣櫓的第一眼,便很是高興地喊道。

“思鳴怎麽樣了,都是哥哥的錯,哥哥以後會好好照顧你的……”褚檣櫓走到劉思鳴的身邊坐到凳子上。

褚萬山看到褚檣櫓進來,沒好氣的冷哼了一聲。

劉勇也從外地趕了回來,看到劉思鳴的樣子,他只能唉聲嘆氣地坐在病房的角落裏,有褚萬山在,所有的一切都得聽長輩的。

褚檣櫓沒有等到褚萬山開口,便主動說道:“思鳴以後跟著我,直到他好了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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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林怡情安全度過了三個月的保胎期,而且各項指標檢測正常。這三個月褚檣櫓就好像真的在她生命中消失了一樣,沒有了任何的消息。

林怡情想消假上班,褚萬山勉強算是同意了,每當褚萬山來看她的時候,她總是感覺褚萬山好像有什麽心事,褚方舟也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眼看著要到春節了,林怡情看著自己的肚子,還不明顯,看不出什麽端倪,不過她的氣色倒是經過了這段時間的調養,紅潤了很多。

林怡情想了想,索性打算回趟家,過了年以後再銷假上班好了。

將這個想法告訴給褚萬山以後,沒想到這回褚萬山倒是大力支持,唯獨一點,讓方舟陪著她一起回去,說是有個照應。

林怡情也沒拒絕,畢竟褚方舟過年回趟家,也是應該的,似乎在平常鄰裏間相互拜年的時候,她從未見過褚方舟在家吃過年夜飯。

為了不讓父母擔心,林怡情刻意找趙姐打聽到了單位放假的安排。

有了褚方舟的陪伴,林怡情什麽也不用操心,所有的一切都被安排得妥妥當當的。

出發的那一天,孔嫂叮囑著她千萬別累著,要註意身體,嘮嘮叨叨地說了不少註意事項。

出了別墅以後,林怡情回頭張望了一下,三個月,足夠褚檣櫓這樣的男人結識新歡,只是她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麽即使這樣,褚萬山還依然這麽看重她肚子裏的孩子,再讓別的女人生不就得了。

褚方舟的車子已經到了,他見林怡情遲遲不過來,走上前去輕聲問道:“想什麽呢?唉聲嘆氣的?”

“嗯?”林怡情微微笑了笑,開口道:“有些事情怎麽也想不通……”這段時間,讓林怡情和褚方舟越來越熟悉,有些話,她也不用像以前那麽避諱。

林怡情覺得,褚方舟雖然有些愚忠,但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他還是很會掌握尺度的,這句不算是牢騷的牢騷,她也毫不介意地說了出來。

褚方舟聽完,微微一笑開口道:“想不通,就別想了,你不是一個喜歡鉆牛角尖的人……”

林怡情扯了扯嘴角,輕嘆了一口氣 ,坐到了車子裏。

褚方舟體貼的幫林怡情關上車門,自己才上車,車子漸行漸遠,直到消失……

“哥哥……你買房子嗎,到這裏來幹什麽?”思鳴看了看褚檣櫓,不解地問道。

褚檣櫓朝劉思鳴笑了笑,隨即發動車子,說道:“沒事,就是來逛逛,思鳴中午想吃什麽,哥哥帶你去……”

“牛排,甜點要提拉米蘇……”此時的劉思鳴很好相處,只要有好吃的東西,便能讓他開心。

“好……哥哥帶你去……”褚檣櫓將車子駛出別墅區,他自嘲的笑了笑,原來他竟然如此的膽怯,有那麽多的不敢。他不敢見林怡情,擔心見到她便會忍不住牢牢地抱住她,再也不想放手。他不敢再傷害劉思鳴,思鳴現在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思鳴是他的責任,他不能想象,思鳴見到林怡情以後的情景,無論是否恢覆,對兩人都是傷害。

他現在唯一能坐的,就是遠遠的看看她,只要她過得好就行。平時他會在思鳴去心理醫生那裏做治療的時候,來看到這裏。

可今天當他得知林怡情要回家,他便克制不住的帶著思鳴來到這裏,為的只是看她一眼,雖然明知道她會回來。

他多麽希望,陪在林怡情身邊的男人是自己,多希望,剛剛兩人之間的那種默契是在自己和林怡情之間,可這些,現在對於他來說,只是奢望。

褚檣櫓的車子和褚方舟的車子背道而馳,漸漸的也越行越遠,消失無蹤個。

@@@@

這次回家,林怡情和褚方舟都沒有讓家裏人來接,褚方舟已經提前安排好了車子。

褚方舟開車很平穩,林怡情覺得肚子裏的小生命很體貼她,自己除了容易犯困,還真就沒有太多的反應。

她恍恍惚惚睡著了,一睜開眼睛,便發現已經到了家樓下。

自己的父親和武正國已經等在了單元門口。

褚方舟先是把林怡情的隨身物品遞給林父,隨即便開始打開後背箱往外搬東西,大箱小箱的,每種東西都備了兩份。

林怡情聽說了褚方舟已經準備了過年的東西,只是沒想到,會準備了這麽多,竟然裝滿了整個後備箱。

眼看著堆了兩個小山的物品,林怡情便覺得說不上哪裏有些不對勁了。

林父有些詫異的看了看林怡情,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褚方舟見狀,開口道:“自從上次回都城,我和怡情便熟絡了不少,這些東西是給您的,武叔您先幫林叔搬一下,一會咱家的我自己搬。”

武正國見狀連忙笑著跟林父說道:“老林呀,都是孩子的心意,快點我幫你送兩趟,這麽多東西可得搬一會……”

林父看看林怡情。

林怡情尷尬的笑了笑,也不好多說什麽。

等到所有東西都搬上了樓,林怡情才和褚方舟上樓,一路上,林怡情總是想要和褚方舟說點什麽,但有礙人多,她不好開口。

褚方舟得空朝林怡情笑了笑,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是爺爺交代的……”

林怡情還沒來得及繼續問,便到了各家門口,兩人各自進了自己的屋子。

進屋以後,林母已經準備好了飯菜,只是臉上的表情有些詭異。

三人坐定後,林母給怡情夾了一個雞翅,清了清嗓子,瞄了林父一眼,隨即開口問道:“你和那個楚舫是怎麽回事,你也不小了,交朋友也是正常的……”

“媽……別瞎想,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能給咱家買那麽多東西?”林父一臉的不可置信。

“呵呵……”林怡情幹笑了兩聲,用筷子給林父林母分別夾了一筷子他們愛吃的菜,轉移話題道:“今天我媽做的飯特別好吃,爸你快嘗嘗,媽你也吃……”

見父母也開始吃東西,林怡情松了一口氣,今天算是,蒙混過關了。

飯後,林怡情跟林母在廚房收拾碗筷,就聽到客廳裏有響動,好像林父在跟誰說話。

處於禮貌,林怡情往外探了探腦袋,發現進來竟然是褚方舟和武正國。

武正國看見林怡情便越發熱絡地說道:“怡情來的正好,我和楚舫他媽就說,年夜飯三個人吃太冷清,想著都是老鄰居,明天我們湊到一起吧,楚舫在酒店定好了位置……”

“這怎麽能行。”林父平時和武正國鄰裏關系處的還算過得去,急忙說道:“哪好意思再讓楚舫花錢,都給我們買了這麽多東西了,要不我看這樣吧……”林父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年夜飯在家吃才有意思,明天就在我家吃吧,正好吃完了包餃子看春晚,打打麻將之類的,過年不就圖個熱鬧嗎……”

“也行,這樣吧,我讓楚舫把飯店定的菜送到家來,這樣省得忙活了。”

武正國說完這話,林父和他又是一陣的寒暄和推辭,最終決定,飯店的菜該送送,林家負責準備餃子的材料,三十那天下午要是大家都沒事,便索性就湊到一起先打會麻將。

武正國這一走,林怡情便又被林父林母一頓拷問,她絞盡腦汁,編造了n個理由,也無法讓父母滿意,總算稍微晚了一點,林怡情說困了,林父林母這才沒有繼續盤問。

小城鎮的夜晚,天空清澈,星星好像和人離得很近似的,非常的明亮。

飛機上睡了一覺,林怡情現在還真就睡不著,她透過窗戶看著星空,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語地說道:“寶寶,媽媽真不知道等你生下來以後,該怎麽辦,都城那裏什麽都好說,可你姥姥,姥爺,媽媽該說什麽,還是讓他們永遠不知道你的存在好呢?”

正想著,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個陌生的號碼,她按下接通鍵。

聽筒裏沒有什麽聲音。

“餵?”林怡情疑惑的問道。

聽筒中依然沒有什麽聲音。

她撇撇嘴,掛斷了電話。

褚檣櫓聽到斷線的聲音,長嘆一口氣,他看向褚萬山和劉勇,兩人正在商量年夜飯的事情,沒了褚方舟,家裏的人便又少了。算上不回家過年的保姆司機,勉強才能湊夠一桌。

劉思鳴很乖巧的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他手中拿著爆米花,吃得正歡。

褚檣櫓走到外面,看向天空,冬天的都城,霧氣騰騰,星星幾乎都看不到了,他點燃一支煙,索性在給這霧氣增加一點濃度。

“檣櫓,你過來看看,有什麽需要添加的沒有……”劉勇和褚萬山初步定完以後,拿著菜單和安排走了到褚檣櫓的身邊,讓他也看一下。

褚檣櫓沒有接過菜單,只是微微笑了笑,說道:“你和爺爺看著辦就好了,我沒意見……”

“好,那我就打電話,定餐了,明天讓飯店送過來,稍微晚點開飯吧……”劉勇說完,見褚檣櫓依然沒有意見的點點頭,他索性又走回到褚萬山身邊,開口道:“爸,檣櫓也不是故意的,你別埋怨他了,他再這麽下去,別看年輕,身體也吃不消,看看這兩個多月,他都瘦成什麽樣了……”

“這都是他自找的,我才懶得理會他……”褚萬山故意加大了音量。

褚檣櫓不為所動的繼續抽著手中煙,一支煙吸完,他才看像褚萬山和劉勇,開口道:“今天我想早點休息,爺爺,姑父,你們看著點思鳴……”

說完褚檣櫓又走到劉思鳴的面前,溫柔的問道:“哥哥要去睡覺,思鳴要乖乖的,不準調皮……”

“嗯……”劉思鳴很是乖巧的應道。

見褚檣櫓上樓以後,褚萬山找個一個理由支開了劉勇,他起身走到劉思鳴面前坐下,伸手拿走劉思鳴手中的爆米花,開口問道:“思鳴……你瞞不了姥爺……演戲掌握好火候……姥爺不希望到了最後你跟你哥哥一樣……搞得死氣沈沈的……”

劉思鳴的身體僵硬住了,褚萬山也不點破,又將爆米花還給了他,而後繼續說道:“你這麽下去也會耽誤學業,姥爺也幫幫你,加快一下速度,至於最終的選擇都看你自己了……”

劉思鳴有些不解的看向褚萬山。

褚萬山伸手拍了拍劉思鳴的肩膀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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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番外小劇場:你愛我什麽

晚飯後,林怡情和褚檣櫓坐在一起看電視,小胖正在學校布置的作業海中奮鬥。褚檣櫓的手搭在林怡情的肩膀上,手掌摩挲享受著她滑膩的肌膚。

電視中突然閃過一個鏡頭,是一堆人簇擁著褚方舟視察民生。

林怡情無意的說道:“你別說,方舟還真是有本事,經商也行,從政也行,也不知他這樣的男人,什麽樣的女人才能配得上……”

林怡情說完,褚檣櫓的醋壇子一下子被打翻了,雖然兄弟的隔閡已經沒有了,但褚方舟依然像是一個說不上來的特殊人物。

“老婆……”褚檣櫓將腦袋靠在林怡情的肩膀上,然後討好地問道:“你覺得我怎麽樣,你能不能告訴我,我的哪裏讓你著迷,讓你當時那樣……”

“我哪樣了?”林怡情瞄了褚檣櫓一眼,發現他目露兇光。林怡情撇了撇嘴,雖然知道褚檣櫓是個紙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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