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昨天不知道怎麽笑話我呢，今天還想看我熱鬧，我真想看看他們吃餃子時候的神情……”褚檣櫓又洋洋得意的笑了笑。

“來我家，吃餃子？”林怡情有些遲疑的問道。

“嗯，他們一會就到了……”褚檣櫓回答道。

“這是我家呀，你怎麽不和我商量一下？”林怡情的眉頭皺了起來，神色有些不滿，褚檣櫓登堂入室就算了，可他的朋友，一想到幾個大男人跑到她家，她就全身的不舒服，就好像自己的隱私暴露在別人面前。

“你都是我的了，還分什麽你家我家的……”褚檣櫓沒心沒肺的說了一句，然後他環視了一下林怡情家的環境繼續說道：“房子是有點小，明後天我給你買個大的，你喜歡我的房子不，我過戶給你……”

“你可真大方……”林怡情懊惱的說道。

“那是因為你值得……”褚檣櫓自覺得意的回應道。

林怡情咬著嘴唇，她和這個男人怎麽就交流不了呢，她伸手憤恨的朝著褚檣櫓的大腿根掐去。

“痛……痛……住手……”褚檣櫓呲牙咧嘴的求饒道，這小妞從哪學的，哪痛掐哪。

聽聞褚檣櫓的求饒聲，林怡情松開手，咬牙切齒的說道：“再惹我，我掐你命根……”

說完這句話，林怡情的臉蹭的一下子紅透了，她怎麽會說出這種話來。

褚檣櫓一臉震驚地盯著林怡情的臉，他怎麽覺得自己剛剛是不是幻聽了，可再仔細一想，絕對沒聽錯。

“你……”褚檣櫓伸出手指，指著林怡情的鼻子說道：“你真壞，竟然想掐我那，掐壞了，你怎麽辦，誰能向我這樣讓你那麽舒服，哥哥還有好多招式沒教你呢……”

“嘶……”褚檣櫓痛呼一聲，他的手指被林怡情咬住了。只見她紅著一張臉，氣鼓鼓的咬著他的手指，發洩著自己的怒氣。

“張嘴，乖……”

林怡情搖搖頭，繼續發洩自己的怒氣。

褚檣櫓嘗試著想將手指□，發現林怡情的牙齒咬得還挺緊的。他瞇了瞇眼睛，指尖索性往下按了按，刮著林怡情的舌尖，開口道：“這麽喜歡用嘴的，小舌頭這麽滑，要不今晚我們就試試……”

“你不要臉……”林怡情聽出來褚檣櫓的調戲，一講話，便松了口。

褚檣櫓趁機收回手指，應景地露出無賴的笑容。“乖……別氣了……，一會大家來了，看見臉紅成這樣，還以為我們剛辦完事呢，這麽短的時間，實在是有損我的形象。”

見林怡情的臉又紅了不少，褚檣櫓心癢難耐的正想要將她摟在懷裏好好的拾掇一番，樓下大門對講機的鈴聲，很掃興地響了起來。

“這群家夥真是，不該來時候才來……”褚檣櫓嘆口氣，臉上很是懊惱。

林怡情聽聞，也急忙走到洗手間，用冷水洗洗臉，她可不想真的讓那些人想成那樣。

鄒晨，周毅，趙勇，很快便上了樓。

什麽叫做顯擺，林怡情終於在餃子上桌的那一刻深切的了解了這個詞語的含義。

褚檣櫓明明已經吃飽了，還故意拿著筷子，跟著三個人，邊吃，邊連聲讚嘆。什麽這個好吃，這個鮮，那個好吃，那裏有一整個蝦仁，這個不錯，牛肉和番茄是絕配……

林怡情吃不下，象征的吃了兩個以後，便下了桌，她看著電視，時不時掃過餐桌上的四個人。

除了褚檣櫓以外，其他男人的臉色，很是覆雜，五味都有了，林怡情有點想不通，只不過是一個餃子，至於這樣嗎，又不是什麽山珍海味。這些人，都是天之驕子，什麽好吃的沒吃過。

林怡情覺得她真是不了解這些有錢人的想法，實在不是一個水平線上的。

褚檣櫓覺得自己的胃快被撐爆炸了，他又硬著頭皮吃了一個餃子，然後忍不住打了一個飽嗝，說道：“怎麽樣，餃子不錯吧，皮薄餡大，一咬……嗝……一口湯……”

周毅是最沈不住氣的一個，他不顧家教的嘴裏含著食物，含含糊糊的應道：“你就顯擺吧，不就找了一個會包餃子的嗎，改天我也找一個……”

“那什麽時候去你那？我時刻準備著……”褚檣櫓狀似無意實則有意地問道。

周毅的臉立刻皺了起來，不再理會他。

“鄒晨咋樣，不錯吧，哈哈，好吃吧……”褚檣櫓轉而又問向鄒晨。

鄒晨一個餃子進肚以後，開口道：“是挺好的，不過車的事情，你告訴人家沒有，思鳴……”

褚檣櫓的臉暗了一下，暗罵這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他隨後看向趙勇。

趙勇沒等褚檣櫓開口便說：“家常味兒，現在這種女孩真不找……”

聽到趙勇的話，褚檣櫓臉上的表情愈發地得意起來。

“可惜，你只能享受一時，享受不了一世，哎……”趙勇說完便搖搖頭，將一個餃子塞入口中。

享受不了一世，褚檣櫓聽到這個詞語，眉頭皺了起來。

53

時間很快又過了半個月，能和褚檣櫓保持這麽長時間的關系，林怡情偶爾會感覺很是驚奇。

她心中一直有個充分的思想準備，也許某一天，某一刻，或者某一晚，褚檣櫓會像人間蒸發一樣，在她的生活中消失。可直至現在，這種情景還沒有出現過。

說也好笑，自從上次在咖啡廳，林怡情發飆過後，李璐也沒有再來找過麻煩。這讓林怡情在單位的日子也過得舒心了不少。

唯一讓她不安的依然是劉思鳴，自從那天他道歉過後，便三天兩頭會來一起吃頓晚飯之類的。

每每這個時候，林怡情便總是能從劉思鳴那裏感受到一種不同尋常的目光，那種目光很是覆雜，有哀怨，有痛苦，甚至還有絲狠戾。這種目光讓林怡情感覺很不舒服，但又不好開口問。時間越長，劉思鳴來吃飯的次數越多，有些話反而越說不出口。

今天一早，林怡情便感覺肚子不舒服，漲漲的的又酸又痛，果然不出所料，不到中午，大姨媽便如期的拜訪了。

晚上，褚檣櫓要開個會，說無法接她下班，要她開車去單位。林怡情想都沒想便否定了褚檣櫓的提議，她寧願擠地鐵，也不願意動用那個昂貴又危險的玩意，自從上次撞車維修後，車子林怡情便沒有再動過。褚檣櫓也沒說什麽，他反而挺願意接送林怡情上下班的。

林怡情覺得自己今天的步履有些蹣跚，這也許是女人的通病，一到這時候便會覺得氣血不足。她緩步地走到地鐵口，正下著樓梯，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姐……哥說今天不能來接你，沒想到你還真來坐地鐵了！”思鳴出現在拐角的地方。

有的時候林怡情真覺得，劉思鳴要是再大點絕對和褚檣櫓有一拼，幾乎算得上是無孔不入了。

“嗯……真巧……”林怡情應了一聲，她不想和劉思鳴有過多的交談。

“哥說你今晚做排骨，我正好想去吃呢，我跟你一起走吧。”劉思鳴似乎沒有察覺到林怡情的冷淡，上前一步，跟她並排。

林怡情皺皺眉，她想拒絕，但又想到一會劉思鳴也要去，現在拒絕反而像是她多想了什麽似的，她索性也沒吭聲，就任由劉思鳴這麽跟著。

可劉思鳴好像並不打算這樣和林怡情沈默不語的到家，他狀似無意地開口問道：“我聽說，哥給你買了一輛車，車子你看到了嗎，喜歡嗎？”

林怡情瞄了一眼劉思鳴，心想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也不知這是不是又是一個聽說她窘態的人。

“看到了，挺漂亮的……”林怡情回答道，她相信，劉思鳴應該不會嘲笑她，畢竟有了上次以後，兩人生分了好多，玩笑不是什麽關系都能開的。

劉思鳴打量著林怡情的臉色，繼續開口問道：“怎麽不開車上班，擠地鐵多不舒服？”

“太貴了，手生，擔心出事故……”林怡情隨口回答道，這些都是表因，其實最根本的是她不想要，可這話不能和劉思鳴說。

“貴還不好嗎？”劉思鳴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

林怡情眉頭皺了起來。

劉思鳴察覺到林怡情的不滿，連忙轉移話題到：“除了排骨還有青菜吧，光吃排骨有些膩……”

“有青菜……”林怡情應了一聲，便不再吭聲。

劉思鳴見狀若有所思地回想著一幕幕，握住扶手的手臂，青筋暴露，他覺得他好像察覺到了什麽，可這件事情，又不是那麽能確定。

“姐……如果有人欺負你了，你會怎麽辦？”想到這裏，劉思鳴忍不住又開了口。

“欺負？”林怡情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劉思鳴，然後像是想到什麽似的，開口說道：“只要不是挨打，能忍就忍了，也不會少塊肉……”

林怡情的話，徹底堵住了劉思鳴的口，他咬著嘴唇，臉上滿是懊惱。

林怡情故意提起這件事情，就是要提醒他，兩人已經劃清了界限，她與他之間，此刻也只不過是表面的和諧罷了。

“我……”劉思鳴想開口解釋。

“到站了，下車吧……”林怡情提醒道。

劉思鳴張了張嘴，最終什麽解釋的話也沒說出來。

到家以後，林怡情先是到廚房把緩好的排骨用水焯了一下，然後放到砂鍋中用小火燉上，又洗了洗一會打算做的青菜，切好配料，等到褚檣櫓回來以後，只需要放鍋裏一炒便可以吃飯了。

回到客廳以後，劉思鳴很乖巧地看著電視，林怡情不想和他太近，她索性坐到餐桌邊的凳子上。

原本身體就不舒服，餐桌的凳子也硬，坐了一會，林怡情便有些忍不住了，她無精打采地把一只手搭在桌子上，另外一只，輕輕的按揉小腹，緩和脹痛的感覺。

客廳裏雖然有兩個人存在，但卻很安靜，安靜得似乎只有電視一樣。

“姐……你怎麽了……”劉思鳴打破了這種寧靜，這算是自從那次林怡情被打以後，兩人唯一一次獨處的時光。

“沒事……”林怡情應了一聲，便不再開口。

劉思鳴起身走到林怡情的身邊，他看了看她的神色，然後繼續說道：“你是不是那個來了，家裏有紅糖嗎，我給你沖點紅糖水喝，我看以前我們班的女生都這麽幹的。”

林怡情的臉微微泛紅，暗自感嘆，現在的男孩子真是夠早熟，這都能看出來，不過想一想，也很正常，自己上學時，那遮遮掩掩的行為，其實也只不過掩耳盜鈴罷了，現在信息這麽發達，有什麽是不知道的。

“我真沒事，要喝我自己就沖了……”所謂的伸手不打笑臉人，任憑林怡情再想與劉思鳴保持距離，畢竟是關心自己，她也不好太冷淡，勉強的微微一笑，算是表示自己的謝意。

“姐……你笑起來……”劉思鳴的話沒說完，見林怡情的臉色一陰，他即刻便將未完的話咽回到肚子裏。“我去給你泡一杯，想喝就喝點，不想喝一會就倒掉……”劉思鳴說著便轉身進了廚房。

林怡情的眉頭皺了起來，有褚檣櫓的時候，感覺還不太明顯，沒有褚檣櫓在場的時候，劉思鳴讓她越發得不安了。她看向墻上的掛表，期待著褚檣櫓快點出現在眼前，她真是不想和劉思鳴獨處一室。

“姐……你家沒紅糖了，我下去買，一會你記得給我開門……”正在林怡情糾結的時候，劉思鳴又從廚房走了出來。

“不用了……我沒事……”林怡情急忙叫住劉思鳴，其實她剛剛自己也找過了，確實是沒有了，她也想去買，只是懶得動彈而已，劉思鳴剛剛的一打岔，讓她把這茬給忘了。

“我呆著也沒事幹，我一會就上來……”劉思鳴說著便走了出去，隨著一聲輕響，大門被輕輕關上。

林怡情嘆了一口氣，現在的劉思鳴有點像個軟釘子，沒有過去那麽激進，說話辦事都不急不緩的，可依然還是想幹什麽幹什麽，林怡情覺得自己越發地看不透他了，也不知道這樣究竟是好還是壞。

很快樓下大門的對講機響了起來，林怡情問了一聲，發現是褚檣櫓，她臉上的陰翳一掃而空，她按下開門鍵，有了褚檣櫓，一會劉思鳴回來以後便不會覺得那麽怪異了。

敲門聲響起，林怡情打開大門，褚檣櫓摟著林怡情的腰，就是一吻，而後才換鞋進屋。

別看住了半個多月，林怡情一直也沒有想過要給褚檣櫓自己家的鑰匙，褚檣櫓家的鑰匙她倒是有一把，那還是褚檣櫓楞塞給她的，說什麽時候她願意，可搬到他那住，他那裏地方大，住著舒服。

但林怡情就是覺得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小屋，另外她也覺得她和褚檣櫓長不了，何苦搬來搬去的，不如就這樣住著吧。什麽時候他不出現了，至少她是在自己的房子裏，那樣多少不會覺得自己是被掃地出門的。

至於不給褚檣櫓的鑰匙，林怡情有時也思索過，不過是她的一點點小自尊罷了，她總是感覺。房子是自己的，當她把鑰匙了給了褚檣櫓以後，她似乎連唯一一個能夠保有的東西都沒有了，雖然無論何時房子都是她的，但她就是有這種感覺，就像是她把自己完全敞開了一樣，她不想這樣。

她房子的鑰匙，就像她的心一樣，時刻告訴自己，褚檣櫓終究是個外人，哪怕現在再親昵，也總有陌路的那一天。

褚檣櫓換了家居服出來，看到林怡情蔫蔫的樣子，開口問道：“想什麽呢？你今天臉色怎麽這麽差？“

“恩，沒想什麽，思鳴給你打過電話了吧？”林怡情回過身來，看向褚檣櫓，她發現，大姨媽這幾天，總喜歡胡思亂想。

“打過了，他還沒來？”褚檣櫓應了一聲。

聽到褚檣櫓這個確定的答案，林怡情只覺得又是自己多慮了，她微微笑了笑說道：“來了，下去買東西了……”

“嗯……”褚檣櫓應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他皺著眉看向林怡情開口問道：“過來讓我看看，你今天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沒有……”林怡情回答道，她也不想跟褚檣櫓隱瞞這件事，就算她不說，晚上他也得知道。“我大姨媽來了，肚子有些不舒服，發脹……”

“大姨媽？”褚檣櫓明白這個詞語的含義，只是他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麽快，他何時何地曾經和一個女人共度過大姨媽來的時光，想想還真是從來沒有過。

聽到林怡情說肚子痛，褚檣櫓索性抱著林怡情來到沙發上，用自己的大手探入林怡情的衣服中，輕揉著她的小腹。

褚檣櫓的手很大，雖然粗糙了一些，但卻很溫暖，他這麽輕揉著，還真是讓林怡情覺得舒服了不少，她微瞇著眼睛，靠在褚檣櫓懷裏享受著他的服侍。

對講機又響了起來。

“思鳴回來了，我去開門……”林怡情說著便要站起來。

褚檣櫓又把她按回到沙發上說道：“我去開，你別動了。”說著褚檣櫓除了按下開鎖鍵，還將林怡情家的門也打開了。然後褚檣櫓回到沙發上，繼續給林怡情揉肚子。

林怡情有些臉紅的說道：“思鳴一會上來了，給他看到多不好……”

“有什麽不好的，你是我女朋友，這又不算親密……”褚檣櫓一點也沒受到林怡情話語的影響。

“姐……你樓下那家沒有，我在小區外面買到的……”劉思鳴剛一進門的語氣有些雀躍，像是剛辦了一件很久成就感的事情一樣。可隨即，在他看到褚檣櫓和林怡情的動作時，劉思鳴的神色暗了下來，聲音略微低沈地說道：“我餓了……什麽時候吃飯……”

“我砂鍋裏還有排骨呢……差點忘了……”劉思鳴的話提醒了林怡情，她動作迅速地跑進廚房。

“小迷糊……”褚檣櫓寵溺的說了一句，然後朝劉思鳴笑了笑說道：“買什麽去了，非得下去跑一趟……”

“沒什麽……調料而已……”劉思鳴回答道，然後他走進廚房，將紅糖扔在林怡情的竈臺旁邊，一言不發地轉身走回客廳，坐在褚檣櫓身邊一起看電視。

林怡情看著紅糖，暗暗咬住嘴唇，那種說不上來的危險又濃郁了幾分，她總是覺得，她的周遭正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死寂。

排骨眼看著可以出鍋了，林怡情將菜一並炒了出來。

晚飯吃的倒是挺平靜的，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也沒有人說奇怪的話。

飯後，劉思鳴早早的便告了辭，褚檣櫓抱著林怡情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他的手一直幫她揉著小腹。

“思鳴他……”林怡情猶豫著要不要將自己心裏的顧慮告訴褚檣櫓。

“嗯？思鳴怎麽了？”褚檣櫓將下巴擱在林怡情的肩膀上，開口問道。

“沒事，可能是我多想了……”林怡情嘆了一口氣，她有些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劉思鳴今晚也沒有什麽太過格的，也許就是她多想了。

“如果他來吃飯你感覺不舒服，你就告訴我，以後我不讓他來了，沒事的……”

“要是能不來，還是不來了吧，是有些不舒服……”既然褚檣櫓說出了口，林怡情覺得自己也沒有必要非得表現出來多麽的寬宏，就當她小肚雞腸好了，她確實是不想再見到劉思鳴。

“好……”褚檣櫓應了一聲。

隔幾日，當劉思鳴再次給褚檣櫓打電話說想要去吃飯的時候，得到的便是一個否定的答案，雖然褚檣櫓沒有直說，但是劉思鳴聽出來了他的拒絕。

劉思鳴憤恨地將手機砸到墻壁上，他頹廢地倒在自己的床上。

“姐，你連見我都不想見了，我真的這麽讓你討厭嗎？”

劉思鳴撰緊了拳頭，他拉開床頭櫃，小瓶子就扔在裏面，這件事情，他想過不知道多少次，每當想要實施的時候，冷靜下來，便又告訴自己不能這麽做。

但是這次，劉思鳴深吸一口氣，是他們讓他下定了決心。

@@@@

褚萬山起得早，他每天早上練完一套太極拳，便會坐到客廳裏看看報紙，或者看看早間新聞。近期他總是覺得少了點什麽，似乎日子過得太愜意了，沒有什麽讓他操心的事情發生。褚萬山有些奇怪地皺皺眉，難道他是老糊塗了，愜意有什麽不好的？

“爺爺……早……”褚方舟已經穿戴整齊，打了聲招呼以後，便要出門。

褚萬山看到褚方舟，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叫住他，開口問道：“方舟呀，檣櫓這段時間鬧沒鬧出什麽事情來，要是有事情你記得告訴我，這個小混蛋就沒有讓我省心過，放心，我不會被他氣死的……”

聽聞褚萬山的話，諸方舟臉上浮出一絲笑意，他微頓了一下，回答道：“檣櫓這段時間挺好的，沒有鬧出什麽緋聞，公司也沒聽說有什麽事情。”

“哦……”褚萬山應了一聲，他突然想到了，生活中少了什麽了，少了褚檣櫓到處惹是生非的消息，關於褚檣櫓的緋聞從未斷過，這段時期，還真是太消停了，消停得他都覺得不適應了。

“爺爺，那沒什麽事情，我去上班了，要是您想檣櫓了，我給他打電話，讓他回來看看你……”褚方舟說完便要出門。

“誰想他了，見到他我就生氣，老大不小的人了，天天跟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鬧得沸沸揚揚的，這幾天不知道怎麽了，消停了，說不定什麽時候又得鬧出點大事來……”褚萬山死鴨子嘴硬的嘮叨兩句。

褚方舟面帶微笑等褚萬山說完話，然後用手拉開大門。

“對了……”褚萬山再一次叫住了褚方舟，開口問道：“上次說的那個女人，就是搞得思鳴和檣櫓不和的那個，最後怎麽樣了，是怎麽分手的，他們表兄弟和好了吧？”

褚方舟握住門把的手楞了一下，然後轉身看向褚萬山，眉頭微皺，猶豫了一下才回答道：“思鳴和檣櫓應該是沒事了，思鳴畢竟小，一時迷惑，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那個女人呢？”褚萬山繼續追問道。

“還和檣櫓在一起……”褚方舟回答道，見到褚萬山的神色變得有些不滿，他繼續開口道：“檣櫓自從和這個女孩在一起以後，就沒有過什麽緋聞……”

“不用說了……”褚萬山伸出一只手，阻止了褚方舟未完的話，他不滿地看著褚方舟，開口道：“方舟，你做事情一向穩健，這次如果我不問，你是不是就忘記這件事情了？”

“爺爺，對不起……”褚方舟恭敬地回答。

“算了，也不願你，你自己也忙，檣櫓的事情還用你操心，也是難為你了……”褚萬山說完，長嘆一口氣繼續說道：“這兩天你安排個時間，我去見見那個女人……”

54

“阿嚏……”林怡情打了一個噴嚏，大姨媽走了沒兩天，褚檣櫓便跟惡狼似的差點沒把她收拾得骨頭都變成了渣子。

這不，也不知道是體力透支，還是著涼了，鼻子癢了起來。

有一件事情是林怡情非常開心的，自從那天她表示不想再和劉思鳴有來往以後，也不知道褚檣櫓用了什麽方法，果然他就沒有再出現在自己面前。

而褚檣櫓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表現出任何膩煩她的態度，算起來兩人每天在一起，除了吃飯，看電視，就是睡覺，這麽千篇一律的生活，褚檣櫓怎麽會不膩煩呢，真是讓她想不通。

眼看著到了中午，半天又過去了，林怡情正想著中午要吃點什麽，還沒走到食堂，一個男人的身影讓她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褚方舟正站在不遠處的一輛車子旁邊，陽光正好，照射在他身上，讓他整個人都看起來很是溫暖。

林怡情正猶豫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褚方舟反而向她走了過來。

林怡情猛地想起來以前自己的那些小心思，雖然當時沒有說出來，但難免覺得有尷尬，幸好這個尷尬只是她單方面的，沒有別人知道她曾經有過的心動。

“好巧，來辦事呀？”見褚方舟走到自己面前，林怡情微微笑了笑開口打了一聲招呼。

褚方舟回答道：“特意來找你的……”。

“嗯？”褚方舟的話讓林怡情不由得一楞，她疑惑地看著褚方舟，她有些想不出來，他找她能有什麽事情。

“沒吃飯吧，已經定好了位置……”說著褚方舟便拉開車門。

林怡情越發得疑惑了，她皺皺眉，看向褚方舟，沒有上車，只是不解地看著他。

褚方舟笑了一下，解釋道“哦……是檣櫓的爺爺想見你……”

林怡情瞪大眼睛，正想要拒絕。

褚方舟又繼續說道：“檣櫓的性格和爺爺很像，你要是不去，爺爺說不定下午就會來找你，如果有時間，還是去一趟比較好，就當吃個便飯……”

林怡情的拒絕立刻咽到肚子裏，她想起來劉思鳴，想起來褚檣櫓，這個表兄弟都這個德行，他們爺爺豈不是更有甚者而無不及？

想到一個白發花花的老頭，跑到自己的工作窗口前，和她討論他孫子的問題，這畫面單單想一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林怡情的肩膀頓時聳拉下來，她嘆了一口氣拉開車門，無奈地說：“走吧，按照你的話來看，我見也得見，不見也得見，不是嗎？”

褚方舟沒開口，呵呵笑了兩聲。林怡情其實很聰明，已經從他的話中聽出了弦外之音，褚方舟知道他已經無需回答她這個問題了。

酒店的位置確實離林怡情的單位不遠，十幾分鐘就到了地方。

林怡情進入包房，裏面的主位上只坐了一個老人，老人的臉方方正正的，精神矍鑠，花白的頭發整齊地梳到腦後，很像是周潤發演黑社會老大時候的造型。

想到這裏，林怡情突然想笑，一下子忍住了。老人的目光很是嚴肅，在他這種目光下，她要是笑出來？

林怡情心裏咯噔一下，那不是自己找罪受？

“坐吧……一身小家子氣……”褚萬山一開口就給林怡情來了一個下馬威。

林怡情的腦中突然想起來電視劇的經典橋段，估計一會就該有支票放在自己面前了。她是不是要看起來很清高的拒絕，或者是市儈的大方接受，又或者悲痛欲絕地當著老人的面，將支票死得粉碎，然後要死要活地哭訴道，她和褚檣櫓的是真愛……

嗯……真愛……這個詞讓林怡情的臉刷的一下子白了，這個詞語怎麽會跑到她的腦中，簡直是比面前的老人還恐怖。

褚萬山說完話後，仔細地打量著林怡情的表情，他突然發現，自己活了這麽多年了，竟然沒看出來這小妮子想什麽，像是玩味，像是苦澀，不過這些情緒都是一閃而過，最終變成了蒼白。

褚萬山覺得他應該是眼花了，林怡情的臉本就一直都是慘白來著。

“坐吧，我在隔壁的包房，有什麽事情讓服務員喊我一聲……”褚方舟見狀幫林怡情在褚萬山對面的位置拉開了凳子，然後他便轉身出了門。

隔壁房間，褚檣櫓慵懶地坐在凳子上，看著屋內的顯示器，顯示器中的畫面，便是褚萬山和林怡情見面的包房。

見到褚方舟走了進來，褚檣櫓挑眉一臉的嘲諷：“這就是非要我來不可的理由？”

“爺爺交代的……”褚方舟不多說話，簡單的幾個字，交代了緣由。

“那就看吧，老爺子想讓我看看我女人的真面目是不是，這招又是從哪個電視劇上學來的，越來越高科技了……”

“不是電視劇，是上網，近期幾個官員的視頻鬧得沸沸揚揚的，爺爺很是關註……”

褚方舟說這話的時候面無表情，褚檣櫓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感嘆老爺子越來越與時俱進了！

@@@@

包房裏只剩下了林怡情和褚萬山兩個人。

坐定以後，林怡情突然有一種感覺，就好像這個情況她早就預料到一樣。

“你就是林怡情”褚萬山的語氣很像是審問犯人。

“嗯……”林怡情乖乖地應了一聲。

“你就是那個搞得檣櫓和思鳴不和的女人？”褚萬山又問道。

“不和？”林怡情小聲地嘀咕一聲，她都不知道原先這對表兄弟的關系到底是怎麽樣的，是好還是不好，說是她鬧得有點擡舉她了吧！

“我只能說，他們我都認識……”

林怡情的答案不知道怎麽激怒了褚萬山。

只見他“碰……”的一聲，砸了一下桌子。

林怡情一個激靈，她將她的註意力集中在褚萬山的手上。她一直都很好奇，據說力是相互的，這麽砸，難道手不痛嗎。

林怡情發現褚萬山的一只手有些發抖，她了然地挑挑眉，看來確實疼，雖說上了歲數的人反應慢，但該痛也痛。

“你竟然說只是認識……道德敗壞……道德敗壞……”褚萬山頗有感慨地重覆這幾個字，然後猛地一下站了起來，想學著電視裏面那樣，雙手按桌，身體前傾，做出逼問的架勢。可惜他忘了自己有高血壓，尤其歲數到了，不適合這樣突然起身的動作，一個沒控制住，頭一暈，整個上半身趴在餐桌上。

這回林怡情可真是嚇到了，她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向後退了一大步，看見褚萬山趴著不動。

她的臉皮抽了抽，小心翼翼的用手放到褚萬山的鼻下探探鼻息，話說她覺得她一句反駁的話都沒說，這老大爺可千萬別出什麽事情，那她就算跳到銀河都洗不清了……

“我還沒死……”褚萬山的頭暈只是一會，很快便緩過來了。

“哦……嚇死我啦……”林怡情松了一口氣，她猶豫著問道：“您用我撫您起來嗎？”

“無事獻殷勤……”褚萬山沒好氣地說道。

林怡情聽完，便坐回到自己的凳子上。

褚萬山正等著林怡情來獻媚，發現人家可好，自己坐回去了，他頓時覺得火氣又上來了。

“你們這年輕人，都怎麽回事，一點都不懂得尊老地傳統美德……”

林怡情見褚萬山已經自己站了起來，看來老爺子真是沒什麽事情，她索性大大方方地接道：“我擔心您說我非奸即盜……”

“還頂嘴……”褚萬山怒道。

林怡情立刻噤聲，她的視線轉移到褚萬山的頭上，怪不得頭發那麽梳呢，原來另有玄機，頭發下面是所謂的地中海，有一小片不毛之地。

褚萬山覺得額頭有些癢癢，用手扒了一下，發現自己的頭發亂了，他連忙將頭發用手往後旅了旅。

林怡情作勢看向天花板，她警告自己不能笑，千萬不能笑，老大爺就算再搞笑也不能笑，一定要克制。

褚萬山自然看出了林怡情想笑不敢笑的樣子，他深吸一口氣，平覆自己的血壓，問道：“你難道不知道我是褚檣櫓的爺爺……”

“我知道，褚方舟剛剛跟我說過了……”林怡情回答道。

“既然知道，你還對我不恭不敬的，你就不怕我讓檣櫓把你趕出家門。”

“這個……”林怡情想說褚檣櫓住在自己家裏，可又擔心，褚萬山會將她這話當成是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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