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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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怡情做了一個夢,夢中她回到了石器時代,有個野人拿棒子狠狠的將她敲暈了,還踹了她幾腳,確定她不能反抗以後,將她拖進了一個黑漆漆的山洞。

她從夢中醒來,眼前是滿目的白,她恍惚的松了一口氣,又恍惚的覺得不對勁,她自己家似乎沒有這麽白,她家的墻上是貼了壁紙的,那種田園的小碎花,清新溫暖。而眼前白得有些陰冷了。

林怡情微微扭了扭頭,腦袋有些痛,感覺很重,還暈暈的,套句流行語那是一種看見了大海的感覺。她好奇的打量側面的環境,一雙眼睛犀利而明亮。絕對不是動物,因為她沒有寵物,是個人,而且還是一個男人!林怡情分析著。

“啊……”一聲尖叫打破了平靜,林怡情猛地坐了起來,劇烈的運動,先是讓她的腦袋越發的暈眩,隨即她便感到刺痛從她的手背傳來,是輸液針頭滑落了。

“抽什麽瘋,不乖乖躺著,一早上就鬼叫……”男人說話了,聲音是那種有些低沈的中音,略微帶點沙啞,很性感。

林怡情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明顯是病號服,她覺得身上空蕩蕩的,好像除了這件衣服,裏面什麽也沒有,內衣也不知道了去向。她的領口的扣子雖然已經系到了最上面的那顆,依然還能感覺到清冷的空氣正順著領口往裏灌。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心中飄來的幾個大字,讓林怡情打了一個冷顫,她有些膽怯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陌生的男人。男人很高大,肩膀很寬,臉部的線條很硬朗,濃眉有些不滿地微皺,嘴唇薄厚適中,除了剛剛責備她的那句話以後,便再也沒有發出什麽聲響。

林怡情打量的目光和男人的目光對視在一起,她覺得心中一驚,嗖的一下別開了視線。

林怡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了下來,開口問道:“這是哪?”

“醫院……”男人回答了她的問題。

“我怎麽會在這裏,我記得我上了一個出租車,你是那個出租車司機?”林怡情回憶著那混亂的一晚,記憶有些模糊,那天的事情太多,見到的人事物也太雜,她努力地分析造成現在這種狀況的原因。

“出租車司機……”褚檣櫓臉皮抽動,他重覆著林怡情的話,雖說他現在身上的衣服有些皺,一早起來也沒有洗漱,但跟那個明顯過了中年滿臉褶皺的出租車司機來比,他不知道要有氣質,有樣貌,有身材多少倍好不好?

褚檣櫓張開五指,在林怡情眼前晃了晃,看到林怡情的眼珠隨著他的手轉動,便問道:“這是幾?”

“一只手,五個手指。”林怡情微楞了一下,回答得非常全面。

“那這個呢?”褚檣櫓收回了三根,只伸出了食指和中指。

“二……”林怡情摸不著頭腦地回答,她疑惑地看向褚檣櫓。

褚檣櫓此刻已經站在她的床邊,他俯視著林怡情,張開嘴吐出幾個字:“你還真是夠二的……”

林怡情被罵得楞住了,她弄不懂自己哪裏得罪了這個男人,她皺著眉,緊閉著嘴,不知下一句該說什麽話。

“發什麽傻呢?等著,我讓醫生過來給你檢查一下。”說著褚檣櫓就略微彎腰按了一下林怡情床頭上的呼叫按鈕。

一股好聞的男性荷爾蒙的氣息瞬間沁入林怡情的口鼻,她條件反射的躲了一下,晃動導致她的頭又一陣暈眩。林怡情痛苦地抱著腦袋,等這陣眩暈過去。

她耳邊又響起了褚檣櫓嘲諷的聲音:“真是有夠笨的,跟豬似的。”

頭上的不適,讓林怡情顧不上去反駁,她也組織不出來什麽反駁的語言,對於這個陌生又無緣無故罵她的男人,她實在不想和他再繼續交談下去。

很快一群醫護人員匆匆而來,林怡情像個木偶似的被摸摸這裏,又捏捏那裏,隨後又做了一堆儀器測試。最後醫生下了診斷,建議她在醫院再觀察幾天便可出院。

等到醫護人員散去,病房裏又只剩下林怡情和褚檣櫓兩個人,她左看看右望望就是不看他。

褚檣櫓極為討厭林怡情這種將自己視為透明人的表現,他搬了一個凳子坐到她的正對面,伸出一只手不禮貌的捏住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將視線集中在他身上。

褚檣櫓見林怡情想扭頭掙開他的手,急忙開口道:“不準晃,晃頭痛了,可不關我的事。”

他的話及時阻止了林怡情下面的動作,她皺著眉,眼神並不友善,可以稱之為厭惡的盯著他。

對於林怡情這種眼神,褚檣櫓並沒有感覺惱怒,相反他很淡定的接受著她的註目禮,他的目光對上林怡情的,開口問道:“你左顧右盼的找什麽呢?”

“我的包……”林怡情回答道。

“你包裏也沒什麽東西,找它幹什麽?”褚檣櫓繼續追問。

“包裏有醫保卡,住院能用上。”林怡情老老實實的回答,隨後她覺得有些地方好像有那麽點不對頭,她直勾勾的盯著眼前這個不禮貌的男人,他的面孔有些熟,但又很陌生,他現在的行為讓她極其的厭惡,這人到底是誰,怎麽能這麽不講禮貌,而且為什麽她醒來以後看見的是他?

此刻的林怡情已經能夠分辨出來,眼前的這個男人肯定不是出租車司機,越來越清明的腦袋讓她隱約的記起,昨晚那個司機應該是中年人,而眼前的人明顯很年輕。

林怡情索性開口問道:“你到底是誰呀?”

褚檣櫓滿不在乎的回答道:“撞車,把你撞到醫院的人……”

林怡情微張著嘴,她的人生觀有些崩潰,她還沒有見過這麽毫無愧疚感的肇事者。

見她還盯著自己看,褚檣櫓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酒吧裏,咱們見過一面,看來你的腦袋還真是不好使,連我都沒認出來……”

說著褚檣櫓便放開捏著林怡情下巴的手,伸出手指勾了勾她腦袋上因為腦震蕩而被扣上的白網。

褚檣櫓似乎心情很好地看著她,語氣帶些嘲諷的開口道:“這東西還挺有趣的,真像是醬肘子上面綁得那個網,你說這要是解開了,你腦袋裏的那塊豆腐會不會散了?”

林怡情瞪大了眼睛,哪怕她此時的反應再遲鈍,腦袋再暈,她也聽出來眼前的男人罵她的大腦是豆腐。她氣得說不出話來,這個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嘲諷和不禮貌的行為,已經超出了她平時所聞所見能理解的範圍。

褚檣櫓見林怡情臉憋得通紅,這才放開她腦袋上的網,懶懶的說了一句:“我撞的你,我負責到底,錢不用擔心,你昨晚所用的藥物和住的病房,就算你有十張醫保卡也報不了,只要你乖乖的把病養好就行了,該給的補償我會給你。”

“你……”林怡情開口說了一個字以後,便不知道該再說什麽了。肇事者主動承擔責任和經濟賠償,她這個受害人還能說什麽,說不嗎?還是罵他什麽,就算想罵,她該罵什麽呢

褚檣櫓見林怡情精神看起來很好,眼神也清明,索性咧嘴笑了笑,露出了一口大白牙:“不用太感激我,我知道現在像我這麽勇於承擔責任的人不好找,你自己偷著樂去吧,我去睡會,有事按鈕找醫生。”

林怡情目送褚檣櫓躺在陪護病床上,她疑惑地看向窗外,陽光正好,明媚而又充滿了活力,這麽青天白日之下,為什麽她會有一種做夢的感覺,她感覺這個夢太扯了,怎麽能有人有著這麽厚的臉皮,不……應該說他沒臉沒皮……

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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