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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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瑾被快感逼得只能搖頭,在沖上頂峰的一瞬間他幾乎什麽都聽不清。

他疲憊地伏倒在陸峙的肩頭,任憑他親手養大的孩子這樣肆無忌憚地對自己上下其手,低低地喘息著:“陸峙,我沒有腺體,你標記不了我。”

“……所以呢?”

陸峙的目光一下子就陰沈了下來,搭在季瑾腰間的手也在一瞬間用了力度,但季瑾卻渾然不覺似的低聲說道,“我曾經是許諾過你。可是我沒說過,我不能反悔。”

陸峙的雙眼一下子變得通紅,他牽扯起唇角,似乎是笑了一下:“反悔?瑾哥,你現在又能跑去哪裏呢?這個世界上只剩下我記得你,其他人都以為你死了。”

季瑾靜靜地望著他:“我寧願去死。”

“……”

陸峙死死地盯著季瑾的臉,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他深深地望向季瑾,聲音裏帶著些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顫抖:“不會的。如果真的要死,我也一定死在你前面。”

陸峙說完便轉過頭去,不再去看季瑾,拿了衣物便落荒而逃。

明明是季瑾被囚禁的人,可占進上風的,卻永遠是那個被鎖鏈鎖住的人,知道怎樣最傷自己的心。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轉身關上門離開後,季瑾茫然無措地望著自己的掌心。

溫熱的液體落在手掌上。

季瑾想,自己怎麽哭了。

囚禁季瑾的室內依然不被允許有光,但是陸峙終於退了一步,願意讓人進他們的臥室進行灑掃。

也許是陸峙終於看出來季瑾一天比一天更沈默寡言了,人也像被放在花瓶裏的花,一天一天憔悴、變得枯萎。

阿月是新被雇傭的女仆。

在上任時她就聽說陸宅雖然薪水豐厚,但是陸家的主人卻脾氣暴躁,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主兒。

但她也沒有辦法,這是目前她能找到最合適的工作。

阿月聽說陸峙的妻子早就在三年前死了,有在這裏呆的時間久的告訴她,陸峙找了一個和亡妻長得一模一樣的替身,就養在樓上的臥室裏。

阿月默默地聽,覺得還挺有意思。

畢竟從前只能在媒體上看到的豪門大族的八卦,現在自己就能親眼見到。

她一開始只是把這件事當八卦聽的,聽了笑笑也就過去了,但真當阿月見到那個坐在床上的青年時,整個人卻都楞住了。

似乎是因為一直都呆在室內,青年的膚色蒼白,卻隱隱帶著些病態。

他看上去很瘦弱,就那樣安靜地坐在床上,靜靜地看著一本書。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和自己一樣的beta,阿月甚至以為他是omega。

阿月默默地做完自己分內的事,也不敢多看。

但有一天的下午,那個長得很好看的beta突然柔聲請求自己:“可以幫我倒杯水嗎?”

阿月看了一眼,水壺就在他的不遠處放著,只要下床就可以拿到,為什麽他不下床自己拿?

她心裏有點不高興,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來,放下手裏的活走過去幫他倒了一杯想遞過去,卻不想對方對著自己露出了一個苦笑。

阿月驚悚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

她本以為這個八卦是個你情我願的包養替身,卻不想她親眼看見那瘦弱的青年手腕上,纏繞著冰冷沈重的鎖鏈。

他向自己笑了笑,似乎已經是習慣了囚禁本身給他帶來的不便,但是在請求他人幫助時卻依然帶著些難堪。

那些鎖鏈讓他無法離開這張床,甚至連喝水這樣的動作都無法完成。

阿月連忙小心翼翼地把水送到他的嘴邊,幫助他慢慢把水喝下。

這時候她看見青年的脖頸上纏繞著厚厚的白色繃帶,寬松的家居服下,僅僅是這樣一瞥,她便看到裏面的傷痕累累。

她驚呼了一聲,手中的杯子落在了地上,弄濕了床單和地面。

“……沒關系。”

青年看著自責又愧疚的阿月,輕聲道,“如果有人責怪,就說是我打碎的。”

阿月只得含著淚連連點頭,蹲下身子把地上的玻璃碎片都清理幹凈。

晚上她想來屋裏再次打掃的時候,陸家的老管家卻對著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過去。

“怎麽了嗎?”

阿月尚在狀態外,但還是問了一句,“以後晚上都不用過來還是?”

“今天出了點小事故,以後照常就好。”

老管家向她微微頷首,“你先別去主臥了,去打掃一下走廊吧。”

阿月點點頭,她帶著清潔工具路過主臥的門,卻發現那門是虛掩著的。

她好奇地看了一眼,卻被眼前的這一幕震驚到不敢說話。

屋裏依然是一片狼藉,雇傭自己來這裏工作的陸家主人此時正死死地掐著被囚禁在床上的青年,也就是這個時候,阿月終於得知了青年的名字:“季瑾,你今天下午到底做了什麽?你又瞞著我,和誰又通了信?”

今天下午?

阿月楞了一下,然後迅速反應過來。

今天下午,自己因為看到季瑾身上的傷痕,而驚訝地摔了手裏的杯子。

季瑾低聲答了一句,阿月離得太遠,沒有聽清。

但她想想也能猜出來對方說的什麽,因為陸家的主人陸峙在此時已經徹底陷入了暴怒,雙手幾乎是死死地抓著季瑾的肩:“你在騙我,你又在騙我!!”

阿月終於明白季瑾身上的傷是從哪裏來的了。

她驚恐地捂住嘴巴,下意識地向後縮,卻被身後的水桶絆了一下,整個人都狼狽得摔在了地上。

“誰?”

陸峙幾乎是在一瞬間轉過頭來,漆黑陰沈的眼睛緊緊地盯住了阿月。

阿月想跑,但她又怎麽可能是一個alpha的對手。

她甚至都沒能跑出這條走廊,就被陸峙拎住了後頸,冷著臉把她扔在了季瑾床前。

阿月掙紮著爬起身,她這時看見季瑾的臉色比自己下午見到的時候還要差。

那時候的青年頂多只是有些憔悴,現在的整個人甚至都帶了些灰敗。

她並不知道,這已經是季瑾絕食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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