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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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哥!”

陸峙看著眼前狀態明顯不正常的季瑾,還有旁邊運作著的攝像儀器,瞳孔緊縮,雙目瞬間變得赤紅。他幾乎是不管不顧地沖了進來,上前就要把季瑾從裏面拉出來。

正洗著澡的周川聽見動靜,從浴室跑出來,正對上渾身上下氣勢洶洶、氣場全開的alpha,剛想說話便當面來了一拳,聲音幾乎是悲憤至極:“你怎麽敢……你怎麽敢這樣對我的瑾哥?!”

這一拳力道實在狠辣,周川整個人被擊倒在地,臉上紅腫得高聳一片,鼻子也被硬生生地打出了鼻血。

周川被打蒙了,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冷笑起來:“怎麽,你誰?”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陸峙,不屑道:“不會是來捉奸的吧?實話告訴你,這*子自己下了藥勾搭我的,這樣被*爛了的賤*就算是送上門我也懶得碰……”

“……閉嘴!”

陸峙的眼神簡直可怕到一種難以形容的地步。他雙手掐住周川的脖子,眼睛裏滿是鮮紅的血絲,整個人都陷入一種狂亂之中,一拳又一拳紮紮實實地朝周川身上砸去,每一拳都實實在在地落到肉上,房間裏一瞬間只剩下周川的慘叫和拳頭落在皮肉上的悶響。

季瑾的意識從陸峙一進門時便恢覆了些許清明,他抿著唇看向陸峙,雖然私心並不想讓陸峙停手,可他卻怎麽也不願意讓陸峙真的殺了人,便啞著嗓子喊他:“陸峙,別打了。”

此時的陸峙已經完全陷入了信息素的暴亂:從咖啡館裏季瑾把自己交給老管家後,他便進入了易感期。這一次的易感期不同往常,他無法控制自己,肆虐的欲望幾乎要把陸峙逼瘋。

可是也就是在這時候,陸峙知道了季瑾辭職。

他再也沒聯系上季瑾,蛋糕店裏查無此人,陸峙趕到那棟破舊的居民樓時,屋子裏都甚至落了層薄薄的塵土。

——他的瑾哥再次逃跑了。

他再次丟下了自己。

陸峙瘋了一樣開始排查季瑾的行蹤,不眠不休查了兩天,他通過蛛絲馬跡得知季瑾曾在H市租了房子,幾乎是眼都沒合,便馬不停蹄地飛越大半個國家來到H市。

他雖然疲倦但依然期待地在H市找到了季瑾的蹤跡,但是隨著他的尋找,陸峙也慢慢變得絕望了起來:他的瑾哥先是去了一家清吧,後來又被人目睹,和一個alpha進了酒店一條街。

陸峙雙眼赤紅地盯著這扇酒店房間的門。

他知道季瑾不是那樣的人,所以才那樣的恐懼。

他的瑾哥怎麽會喜歡上別人?

更讓陸峙無法接受的是,酒店的房間是早就訂好的。這也就意味著,季瑾和別人在自己不在的這兩個星期裏火速發展,還特意選擇了在聖誕節這天的晚上開房上床。

陸峙死死地控制著自己,竭力不讓自己去想象季瑾和他人上床的情景。

可他最終還是沒控制得住,用盡力氣的一腳險些把門框都踹下來。

“陸峙!”

季瑾見一次喊不動,又喊了一次,他這時候也看出來陸峙狀態的不對,不由得有些焦急起來,“他會死的!”

他竭盡全力地掙動著自己的手腕,絲毫不顧那裏已經因為自己的動作而變得紅腫不堪,陸峙在此時終於找到了些許神志,雙眼茫然地向季瑾看來。

季瑾現在的狀態並沒有比陸峙沒進來之前要好太多,他全身都因為藥效而變得渾身發紅,整個人都不自知地發顫,衣服因為掙紮的動作已然滑落了大半,露出大片白皙光潔的肌膚。

陸峙這才意識到,相比於自己手下已經昏迷過去了的周川,季瑾才是現在自己最需要幫助的人。

他的神志終於在看清季瑾隱忍著痛苦的神情時被全部找回,他一把把周川扔到一邊,踉蹌著上前抱住季瑾:“瑾哥,瑾哥……”

季瑾蹙著眉向陸峙搖晃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掙紮著躲了一下:“先幫我弄開。”

陸峙本想上前蠻力打開,卻在看到季瑾磨出血的手腕時又收回了動作。

他陰沈的目光從地上隨意裝著各種玩具的盆子旁掃過,從那一堆裏面找到了季瑾手上手銬的鑰匙,上前把季瑾從床上抱了起來。

季瑾只覺得喉嚨發幹,整個人都害冷似的,連聲音都在發抖:“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陸峙不為所動。

季瑾忍了片刻,身上的燥熱讓他忍不住想動,理智卻讓他在陸峙的懷抱裏僵硬著。

他的意識實在有些模糊,也無法做出準確的思考。在陸峙把自己放進車裏時,他拉了一下陸峙的衣袖:“這個人……是你安排的嗎?”

陸峙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季瑾問的什麽,只是皺著眉小心翼翼地處理著季瑾手腕上的傷口。

季瑾又低低地道:“是你讓周川這麽做的。”

這下再如何遲鈍,陸峙也聽懂了。

兩個星期以來積攢的怒火終於在這一刻被積攢到了頂峰。

陸峙半天都說不出話來,整個人都無法控制地發抖。他大笑起來,邊笑邊哭,雙目血紅,恍若泣血:“瑾哥,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季瑾的雙眼因為藥效所帶來的欲望而變得模糊,他看不清陸峙的表情,也聽不太清陸峙的聲音。

他低著頭,陸峙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能聽得見他輕微但急促的喘息。

他說:“你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四處靜得嚇人。

H市的夜晚寒風交織,這個聖誕夜裏所有人都在溫暖的室內烤著火狂歡,街道裏厚厚的落雪無人理睬,靜得只能聽得見落雪的聲音。

“好啊。”

陸峙低下了頭,竭力想讓眼裏的淚流回去,卻又只能看著眼淚落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又一個小坑,“我知道了。原來我一直是這樣的人。”

這輛車最終沒能前往它預設的目的地。

司機大氣也不敢喘一下,也沒敢過問陸峙為什麽突然改變了導航路線,眼觀鼻鼻觀心地專註開車。

車寬敞得很,陸峙把人放在像床一樣寬大的座椅上,拉下了中間間隔掉司機的隱私簾。

他看著渾身發抖,已然失去理智了的季瑾,目露迷茫。

陸峙輕而易舉地脫光了他的上衣,那件昂貴的羊毛開衫被扔在地上,季瑾的身體裸露在車內微涼的空氣裏,不由得輕微地瑟縮了一下。

陸峙雖不算情場高手,可這麽多年混跡在各種酒宴裏,許多東西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

比如剛才給季瑾註射的那種藥,陸峙便也有所耳聞。

他靜靜地看著季瑾掙紮,坐在季瑾的不遠處,想等季瑾理智喪失,主動過來求他。

從註射到現在已然超過一個小時,而欲望自始自終都未得到過紓解的季瑾已經無法忍耐下去,此時已經發出令人情動的喘息。

但是季瑾卻沒有求他。

“瑾哥。”

陸峙摸了摸他的嘴唇,“還堅持得住嗎。”

季瑾已經完全失去了神智,他下意識地貼近身上很涼的陸峙,把自己的臉貼在他的掌心。

陸峙晃了晃他,看見他額上因為忍受藥效而出的冷汗,眉眼沈了一沈,垂了眼睛拿了手帕,仔細地幫他擦去,又有些悲哀。

只有用藥,他的瑾哥才願意靠近自己嗎?

除了自己,誰都行嗎?

他的眼底暗了一暗,可季瑾臉上痛苦的神色愈甚,陸峙知道,自己再不幫他弄出來,怕是會出人命。

但他又不甘心。

他望著什麽也分辨不清、意識混沌的季瑾,望著這張即便是痛苦得面色發白卻依然漂亮的面孔,他想,為什麽季瑾不能是一個可以被自己標記的omega?

為什麽患得患失的永遠是自己?

他難過又悲傷地上前把季瑾抱在懷裏,想再狠下心對待季瑾,但看著季瑾的臉,卻無論如何又狠不下心來。

可就在這時,陸峙聽到季瑾的嘴裏似乎在念著什麽。

他眉頭緊皺,好像這一切帶來的都只是一場噩夢,而那針藥讓他在那場噩夢裏不得蘇醒。

陸峙不明所以,湊近了些。

他聽清了季瑾嘴裏的囈語,整個人卻也楞住了。

——季瑾在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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