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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魔魅女皇射殺央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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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措君看了它一眼, 低頭斬去弄臟了的衣袍,整個人再次輕點足尖,身形消失。

央措君實力強勁, 且身法詭異,很難對付。

最令魔魅女皇心驚的是,即便在如此激烈的對峙之下, 他依舊可以分出部分靈力來鎮壓陣眼。

沒錯, 敦敦使用全力, 以一直不斷犧牲身體為代價才能做到的事情,到了央措君這邊, 局面就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魔魅女皇從他身上嗅到了三股靈力的味道。

一種是他本來的, 作為神子的靈力。

另外一種是被他壓制在血脈裏的,作為魔魅一族後人的靈力。

還有第三種

那是一種連魔魅女皇都拿捏不準的靈力。

就是這第三種靈力, 保護著原來已經被拉到魔魅陣營這邊的央措君依舊保持著神志。

但央措君的消耗, 始終要遠遠大於單單作戰的女皇。

鎮壓陣眼,每多一分鐘, 就會消耗他大量的靈力。

這種沒有盡頭的消耗,終究會耗盡央措君的全部靈力。

女皇紅艷的嘴唇輕輕一抿。

這一次,時間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

而她要做的,就是加速這種靈力的消耗。

推他一把。

虛空之上, 央措君完全壓制著巨蛇, 形成了一邊倒的局面。

然而越是順利,央措君的臉龐越是沈靜如水。

魔魅女皇不見了。

他的眼睛掃過個各個方位。

那些紫色,並不是完全統一的一種紫色, 細微的觀察之下不難發現,各種紫色存在著微弱的色度差異。

這就是靈力的流動。

央措君忽然後背發涼,在重重揮出一劍之後, 陡然轉身,一個軟軟的東西撲到了他的背上。

準確來說不是撲到他的背後,是擋在了他的背後。

那一瞬間,央措君,身體一僵,整個人像是進入了一種冰封的狀態一樣。

眼睛不會轉了,呼吸停止了,靈力凝固了,只是靜靜地看著懷裏的小東西。

小東西混身縈繞著刺眼的光芒,仿佛是剛剛從別的地方硬生生闖進來一樣。

但是她有小小的手,小小的腿。

小小的身軀穿著央措君曾經親自挑選,買回來的可愛小裙子。

小腳腳上蹬著的小鞋子,他曾經親手蹲下來給擦過很多次的。

央措君的血都冷了,倒刺寒背,握著劍的手輕輕顫抖起來,努力用臂膀兜住懷裏的小朋友。

那是一道從背後過來的攻擊,“敦敦”撲上去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這道攻擊。

因為她擋住了,央措君才能安然無恙。

“敦敦怎麽回來了……?”

央措君清澈好聽的聲音仿佛破碎的琉璃,狼藉一地的不知所措。

央措君的劍被丟在一邊,慌亂無比地蹲下身,紅潤的嘴唇因為恐懼在剎那間變得蒼白無比。

央措君眼睫顫抖,琉璃燈罩一般的眼眸中蓄滿了淚水。

他的身體因為多年習慣形成了肌肉記憶,雙手托著小盆友的胳肢窩,將她的小身體往手臂上一提,讓小盆友的小屁股坐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指尖顫抖地去摸“敦敦”的脈搏。

小盆友被央措君擺弄成了趴在他懷裏的姿勢,聽話得像個布娃娃,肉乎乎的小臉蛋擱在央措君的肩膀上,腦袋後蓬蓬的軟發蹭到了他的耳朵。

央措君歪著頭靠過去,用臉頰的肌膚輕輕蹭著“敦敦”腦袋上的發漩,額頭貼著“腦袋”,淚珠順著央措君的動作滑到了“敦敦”的頭發裏。

他抱著“敦敦”,輕輕搖晃起來,一如過往每個哄睡敦敦的夜晚。

“敦敦乖,爸爸看看傷口。

爸爸在,敦敦不會有事的。”

趴在肩膀上的“敦敦”,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安靜得像個玻璃娃娃。

央措摸不到她的脈搏。

“敦敦,別睡爸爸帶你出去爸爸馬上帶你走”

央措君將敦敦翻過來,卻看到了“敦敦”身上的光芒漸漸散去,露出了一雙紫色,沒有瞳孔全是眼白的眼睛。

“敦敦”陰測測地擡頭,對著央措君惡狠狠一笑,露出了兩排雪白的牙齒。

敦敦的身體裏,冒出了一把刺刀。

因為她是趴在央措君懷裏的,所以整把刺刀完整地沒入了央措君的腹部。

遠遠望去,央措懷裏哪有什麽敦敦,迷霧散去那是一只巨大的蛇頭。

女皇消失的身影逐漸從虛空中漫步而出。

障。

專門為了央措這個孽障設置的障眼法。

好的障眼法,從視,聽,嗅,味,感,觸覺五方面,以及周邊環境入手,全部障化,將人帶入一個五感被操控的環境之中去。

再加上魔魅一族天然屬性所長,就是控制人心。

這道障早在幾年前就開始煉化了,日日精進,就是為了萬一牽制不住央措君,給他致命一擊。

這個障無論誰來了,也都是要栽的。

只是女皇沒想到央措君看到的會是那個孩子

當真就如此喜愛一個外人?!

既然如此離心,那留著也不過是和魔魅一族做對。

央措君看著那雙眼睛,再低頭看看自己腹部被插入的刀。

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

“你不是敦敦啊

那真是,太好了”

女皇不悅地看著央措君居然緩緩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即使被刺殺了,也覺得太好了,只是因為他最最在乎的小朋友是沒事的。

敦敦是安全的就好了。

刀尖沒入,長袍上彌漫出血色的暈染,範圍越來越大。

央措君反手將劍推入了露出原貌的蛇頭堅硬的天靈蓋之中。

巨蛇在一陣刺耳的尖叫聲中,逐漸化為散去的靈力,連帶著它巨大的身體也慢慢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雖然看著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擊,但那是蘊藏著磅礴靈力的一擊。

靈力順著蛇頭鉆入骨髓,滲入骨血,盤旋而上圍向了靈力來源。

女皇胸腔震動,嘴角邊順著臉頰流出了鮮血,但她依舊唇角一勾,擡手並不在意地擦掉了鮮血。

少年神衹逐漸支撐不住,狼狽地單膝跪地,一手握著配劍,紅色的發帶如垂順的墨發一般被甩到了身前來。

央措君擡起頭,看著越來越靠近的女皇,蒼白的臉上血色封唇,眼睛亮如星辰。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這位少年君王依舊好看得驚人。

他這樣的人,大概即便沒有優越的出身,也能過得很好。

不,或許是過的更好,沒有沈重的責任壓著他的肩膀。

女皇一手擡起了央措的下巴,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兒子長得太好了。

“本皇再問你最後一遍,歸順嗎?”

一邊問,一邊擡起了手,隨時準備著結果了央措君的性命。

央措君第一次和她靠得那麽近,他也是第一次那麽認真地看著女皇的臉。

這就是那個生他的人。

央措君小的時候,總是纏著天帝問母親去了哪裏。

天帝就會把小小的央措君抱在手臂上,指著天空的最遠處,雲彩消失的地方,說,“央措的母親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子,因為太美好,所以被天道選中,去了極樂之境。

央措好好學習,成為一個好儲君,總有一天也能去,就能見到母親了。”

央措懂事一點就知道天帝是騙他的,但小時候有一段時間內,見到母親的確成了他日日天不亮就去往勤政殿的動力。

如今,這個曾經他執著的人,就站在他面前,扼著他的命脈,逼迫他,威脅他。

央措君想過很多次,他的母親究竟會是什麽樣的。

但他絕對想不到,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會是這個樣子的。

他小時候得不到的,渴望的,他就想讓敦敦全部得到。

央措君從玉帶上扯下來一顆珍珠。

圓潤的珍珠躺在他的掌心,遞給女皇。

“這是我小時候一直想給你的東西。”

那是他小時候第一次參與朝政決策,雖然只是小打小鬧,但當年帶回來的戰利品之中,央措君挑中了一顆小小的珍珠。

雖然並不是昂貴的東西,但是對他來說意義是不一樣的。

女皇不為所動,擡手掀翻了央措君的手,珍珠滾落進了虛空之中,連回音都聽不到。

“回答本皇的問題。”

央措君的視線隨著那顆珍珠而走,側頭看著珍珠消失的方向。

過了一會兒,他才轉過了頭。

“從現在開始,我們兩清了。”

阿娘。

少年的聲音緩慢卻意外得十分溫和,聽來仿佛一陣春風在心頭吹過。

就像一件在心頭積壓了很久的事情,終於得到了結果,而無論這個結果是什麽樣的,總算不用因此而仿徨了。

女皇眼中殺意畢現,扼著央措君下顎的手陡然收緊,正欲下殺手,卻忽然感覺耳畔響起了打鼓一般劇烈的心跳聲。

胸腔裏的震動比之前放大了十倍不止。

女皇也不是吃素的,下一秒直接挑斷了央措君的靈脈,使他全身的靈力從靈脈中瘋狂湧出,在身體裏肆意破壞。

央措君吐了兩大口血,耳朵裏也溢出血來,可他眉眼卻始終淡淡的。

比起女皇的暴跳如雷,央措君情緒寡淡得仿佛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就在剛才倍蛇頭刺傷的瞬間,央措君的靈力就已經順藤摸瓜鎖定了靈力來源,也就是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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