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和粑粑有血緣關系的小敦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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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毯上, 秦棄深抱著小敦敦。
俊逸的臉上有著小心翼翼。
不管到什麽時候，敦敦都是爸爸的小朋友。
結果……
他聽到了什麽……
小朋友那麽淡定地就說了一堆秦棄深聽不懂的話。
“什，什麽……等一下敦敦。
你說你是什麽？”
秦棄深臉上一度有著迷茫。
“龍？”
秦棄深把小家夥拉出來, 震驚地看著她，“你說你是龍？”
“對啊。
我忘了告訴粑粑了。”
敦敦撓撓耳朵，不好意思又討好地朝秦棄深笑笑。
嘿嘿。
早上打電話給粑粑, 就是要告訴他, 敦敦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秦棄深：“……”
這麽重要的事情這個臭敦敦忘了？
這家夥說忘記了？！
房間裏悲傷的氣氛一掃而空。
秦棄深從地上站起來, 原地轉了兩圈，似乎在消化。
敦敦仰著臉看著轉圈的秦棄深。
視線隨著他移動, 小臉轉來轉去。
秦棄深兩手撐在腿上, 凝視著地上的小蘿蔔頭，彎腰。
嗓音很好聽。
“敦敦, 爸爸一直沒有問過你, 你是什麽，對吧？”
“對呀。”小家夥伸出手手求抱抱。
秦棄深搖搖頭, 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示意她安靜下來。
小敦敦果然安靜下來。
“敦敦，你看，因為爸爸怕你不高興……”
秦棄深的話被小家夥的叫聲打斷。
“粑粑高興敦敦就高興！
敦敦不要看見粑粑難過！”
“我知道, 寶貝。”秦棄深撫摸著小家夥生嫩嫩的臉蛋。
“你聽爸爸說, 好嗎？”
秦棄深很少叫敦敦“寶貝”，只有在很少數情緒比較起伏的時候。
敦敦點頭，捂著自己的嘴巴, 大眼睛撲閃撲閃。
表示自己很乖的。
秦棄深露出微笑。
“雖然我不問，但是敦敦你要告訴我的。
這樣，我才能保護好你。
所以, 現在打算把知道的，關於你自己的身世，都告訴我了嗎？”
敦敦緩緩拿下小手。
“嗯。敦敦都告訴粑粑。”
小家扒拉自己的小卷毛，給粑粑看，眼睛亮晶晶的。
“看，我的龍角角。
我自己長的哦。”
秦棄深有猜測過這是龍角，但現在聽敦敦親口承認，還是有點驚訝。
“嗯，爸爸看到了。”
“敦敦背上有兩個鱗片，金黃色的哦。”
小東西搖頭晃腦，好像很自得的小模樣。
看得人忍不住眉眼彎彎，不由自主微笑起來。
“小祥雲說，敦敦是非常厲害的小金龍！
幾十萬年才有一條的！”
秦棄深：“等等……小祥雲是誰？”
敦敦理所當然地看著秦棄深。
“小祥雲是敦敦的雲啊，它會說話。
不過它不見了……小祥雲保護敦敦和那個姐姐打架，所以不見了……”
提起小祥雲，敦敦就忍不住失落。
那朵呱噪的小雲雲，現在到底在哪裏啊……
秦棄深覺得自己像個十萬個為什麽。
“什麽姐姐？”
敦敦勉強地拖著自己的腦袋。
其實她也不是特別明白啦。
“好像是……魔魅？”
秦棄深：“……那，魔魅又是什麽？”
敦敦小朋友給了一個特別簡單粗暴的定義。
“壞人。”
敦敦能記住這些就不錯了。
秦棄深也不能苛求，“後來的假敦敦，也是壞人做的嗎？”
敦敦點點大腦袋。
“對呀。都是她。”
秦棄深俊眉緊簇起，“壞人為什麽要追殺你？”
敦敦一如既往地為簡單粗暴，“因為敦敦是好人。”
和小朋友交流真的很苦難。
他們答著答著就跑進自己的思維裏了。
秦棄深試著引導敦敦，“你的意思是，你和那個姐姐，是敵對的，是嗎？”
敦敦點點腦袋。
秦棄深繼續問，“那你告訴爸爸，你的父皇母後是什麽人？”
敦敦想了想。
這個，她還沒有完全記起來呢。
“是生敦敦的人呀……”
敦敦的印象中，只有模糊的一對男女，哀傷不舍地看著敦敦。
看不清臉。
只知道，他們一定很愛敦敦！
秦棄深猶豫再三，“爸爸一直以為，你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原來敦敦居然是有親生父母的。
“他們知道你在這裏嗎？”
敦敦點頭，迷茫，“好像知道的。”
好像又不知道……
唔…敦敦不知道。
秦棄深嘆了口氣，“你的親生父母一定很煎熬，讓你離開他們身邊。”
秦棄深太了解這種滋味了。
讓敦敦離開他的身邊，對秦棄深來說就是莫大的煎熬。
他的父母到底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送走敦敦的。
秦棄深雖然沒有見過他們，卻有一種同位的情緒想通。
“他們龍，龍族的皇室嗎？”
敦敦叫的是父皇母後？
敦敦擡著小下巴，“是吧？反正敦敦是水族儲君！厲害嗎粑粑？”
小朋友詞匯匱乏，一個“厲害”就可以了概括全天下的詞語。
小家夥一臉求誇獎地蹲在地上。
秦棄深當然誇獎小敦敦，誇獎完之後，“什麽是水族？水裏的？所以你是一個國家的公主？”
秦棄深當然是把小朋友當作公主來寵的，但沒想到的是，小朋友竟然還是個貨真價實的公主？
敦敦搖頭，“不是，敦敦是儲君，不是公主。”
小祥雲從來沒有叫過她公主。
所以……她肯定不是！
秦棄深馬上明白臭敦敦的腦回路了，“可你有親生父母的話，為什麽剛才那對夫妻會和你有血緣關系呢？”
對啊，這樣不就有兩對父母了？
沒有人可能有兩對父母的。
敦敦拖著小下巴。
看起來像是學者沈思狀。
秦棄深不指望小朋友會知道了。
但是，敦敦卻說，“和你一樣啊，你也有粑粑啊，粑粑。”
這句話的信息量特別大。
“什麽叫……和我一樣？
我們不一樣啊。”
他只是個普通人，最多有點治愈系異能。
可是這點異能，就連767都沒看上。
敦敦固執地點頭，“我們一樣的！所以你有粑粑，我也會有。
因為出現在這裏需要有合理的身份。”
所以理論上來說，每一個出現在覆年界的神族，都會有“父母”。
這樣他們才是合理的，不會被覆年界以排除的方式剔除。
秦棄深嘆了口氣。
越聽越糊塗。
“我們為什麽是一樣的？”
敦敦突然抱住了秦棄深，“因為敦敦是為了粑粑才來的！
粑粑是為了六界而來的！”
小祥雲說了，粑粑雖然被迷失了心智，但本質上是什麽什麽君……
敦敦又忘了。
秦棄深徹底震驚了。
“你的意思是，我跟你一樣，都是……別的地方來的？”
“那叫神界，粑粑。”
秦棄深本來是在了解敦敦的，但沒想到事情居然到了他自己身上。
“……”
敦敦想到了，揚著小臉，“阿好也是，他是鳳凰。但他好像以為自己是個人。
敦敦都告訴他了，他還是不信。
哎……笨蛋，不如敦敦聰明。”
你聰明個鬼啊你聰明……還不是小祥雲在的時候孜孜不倦地給你科普。
而且還恢覆了部分記憶。
欺負人家阿好失去記憶了。
算起來，覆年界十世輪回，阿好第一世進入的時候應該是帶著完整的記憶的。
只不過任務失敗滾入輪回之後，阿好就沒有記憶了。
秦棄深漂亮的眼睛瞇起，“鳳凰……”
連鳳凰都出來了？
“那我是什麽，敦敦你知道嗎？”
這個敦敦還真的知道。
因為小祥雲說過很多次。
“粑粑是天族！”
秦棄深知道自己應該相信敦敦，小朋友雖然不太靠譜，但不會亂說的。
而且這麽覆雜的關系，小朋友編不出來。
但……實在太沖擊原來的世界觀了。
“還有嗎？還有什麽需要我知道的嗎？”
敦敦想了想，兩個手按在秦棄深的頭上，也學著秦棄深揉她腦袋樣子，揉呀揉。
“敦敦要讓粑粑開開心心的。
這是最重要的！”
敦敦這個不靠譜的小家夥早就忘記了來覆年界的任務了。
不過誤打誤撞地倒是對了。
沒錯，只要讓秦棄深開開心心的，覆年界安安全全地演化，那就沒事了。
秦棄深把小家夥抱起來。
額頭抵著小家夥的頭。
“爸爸希望你開開心心的。”
“不！敦敦是來保護粑粑的！”
好在秦棄深現在沒有毀滅世界的想法，否則的話，這個只知道要聽粑粑的話，保護粑粑的，殺傷力還巨大的小朋友，估計會沖在毀滅世界的第一線……
到時候神界真是哭都來不及。
真身為央措君的秦棄深，比起敦崽果然靠譜多了。
世界觀忽然宏大了很多，看待那對夫妻的角度也就變得不一樣了。
秦棄深也知道小朋友不會被這件事傷害到了。
“他們有親子鑒定，應該是你在這裏的親生父母。”
獨孤跳到了敦敦的腿上，腦袋慵懶地擱著。
敦敦擼貓，“哦。”
可是敦敦的樣子是一個半歲都不到的人類小孩模樣，但實際年齡已經超過九歲了。
敦敦在電腦裏的時候，是不會有父母的。
所以推測起來，應該是幾個月前把敦敦生下來的。
外界不會理解秦棄深對敦敦有多麽深的感情。
因為他不過養了敦敦“兩個多月”而已。
兩個月的時間，能有多舍不得呢？
沒人能理解這是超過九年的感情和陪伴。
而這一切，秦棄深都沒有辦法告知外界。
敦敦明面上，才剛剛出生而已。
秦棄深兩手直指緊扣，“敦敦，你不明白，他們和你有血緣，如果他們執意，爸爸和你，要分開……”
敦敦撫摸著獨孤的小手停了。
“為什麽……敦敦不要，敦敦要和粑粑在一起！”
可是敦敦的意思，還不會被采納的。
她太小了，世俗認為她的意願完全會被成人誤導。
一邊是親生父母，一邊是毫無血緣關系，連婚都沒結過的年輕豪門公子，這兩邊搶一個小朋友，輿論會倒向哪一邊，膝蓋想都知道。
敦敦緊張地看著秦棄深。
在敦敦看來，他們不過是她托生的方式而已，說到親生父母，敦敦有親生父母！
敦敦會像愛護粑粑一樣愛護父皇母後的！
當他們不是呀……
敦敦捏著小拳頭，敲了一下地板，把獨孤嚇了一跳，炸毛。
“敦敦可以去揍他們，揍到他們不敢為止！”
小怪獸你要死啊！
敦敦的世界，沒有什麽是一頓暴揍不能解決的，如果有的話……
那就兩頓！
秦棄深不希望他的小朋友延伸出這樣的觀念。
“首先，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用暴力，知道嗎？
其次，他們是你的父母，他們愛你。”
敦敦的小拳頭漸漸松開。
“為什麽……”奶音可委屈了。
叢林法則，追求效率最高就好了。
秦棄深溫柔地看著小家夥，“因為爸爸不希望敦敦變成遇到事情只知道用拳頭的人。
你自己也說了，你是個小儲君，暴力絕對不是治理一個國家最好的方法。
明白嗎？”
敦敦自己才是個小哭包。
大眼睛水霧霧的，雖然不是很明白，但還是點頭。
“敦敦聽爸爸的！”
“真乖。”敦敦得到了粑粑親了一下額頭。
“敦敦”，年輕漂亮的男人，語重心長地教導小朋友，“我們不傷害愛我們的人，明白嗎？你的親生父母愛你。”
哪怕有白家的人維護，秦棄深也能有一萬種方法讓他們死得悄無聲息。
但是他不能這麽做。
真正疼愛一個人，哪怕自己會受傷，會難過，也不會在危境之中乘人之危。
反正敦敦也不懂，秦棄深完全可以殺了那對夫妻然後繼續擁有敦敦在身邊。
這樣一來，他就不會受到傷害。
但他考慮自己，永遠放在小盆友之後。
這是真正的愛。
即使要經歷波折，也不改初衷，要教小朋友對的事情。
敦敦倔強，“他們不是！敦敦的父皇母後在神界！”
“他們也是。只要你一天在這裏，他們就是你的父母。”
秦棄深想起敦敦以前說的話，說他是鄰居哥哥。
如今……真的有可能做不成爸爸，要變成哥哥了……
敦敦大眼睛裏跌出眼淚。
“唔……粑粑，你是不是不要敦敦了……你要把敦敦送人了對不對？
敦敦一股腦爬進了秦棄深懷裏，“粑粑，別把敦敦送走，求求你了……”
秦棄深眼眶微紅。
“我沒說把你送走。
我不會把你送走的敦敦…”
因為敦敦的到來，秦棄深知道了怎麽去愛別人。
不止敦敦，還有其他家人。
所以反過來，秦棄深也會去教敦敦這件事情。
讓她不能傷害她的父母，不代表要把敦敦交給他們。
那樣會傷害敦敦。
秦棄深抱著小家夥，“爸爸會，盡一切努力的。”
就算與全世界為敵，也在所不惜。
“咚咚咚…”秦棄深的房門被敲響。
阿好站在門口，“我可以進來嗎？”
秦棄深第一次那麽仔細地打量阿好。
尤其是……敦敦說，阿好是一個鳳凰…
阿好低頭看自己的衣服和褲子，“秦少主，你那麽看著我幹嗎？
我有哪裏不對嗎？”
阿好非常自來熟，直接坐在了秦棄深腳下。
“沒想到親生父母這麽快就找上門了……嘖嘖。
敦敦，我跟你說哦，你的異能絕對不能在你父母面前展露。”
敦敦還在被粑粑拍撫後背。
他們才不是……
“敦敦，你別不聽。
阿好哥哥是為了你好。
我們767的人，很多在幼年時期不小心在父母面前暴露了異能。”
阿好的的表情帶著嘲諷。
“在恐懼和未知之下，好多人被他們的親生父母視為怪物，異類，不祥，厄運。
他們被父母虐待，甚至被推去自生自滅。
我們中的很多人，被767撿到的時候，都是奄奄一息的。
對我們來說，767就是我們的家。”
敦敦不哭了，楞楞地看著阿好。
“阿好……”
阿好看著很開朗很二缺的，沒想到心裏也藏著這些事。
“至於我，從小就在世間游蕩。
大概也是過早暴露異能，被父母給丟掉了。
所以，雖然藍櫻姐姐的父母死在她的異能之下，但她還是被我們大家羨慕。
因為她的父母很愛她。
藍櫻姐雖然看著冷漠，可其實是我們之中最溫柔的人。
你還小，你不會想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原本最應該疼愛你的人卻仇視你，是什麽滋味。”
秦棄深看著阿好，“別說了，阿好。”
自己揭自己的傷疤，一定很痛苦。
因為這些事情，已經成了永遠的烙印。
不用為了敦敦做到這樣。
阿好搖搖頭，“讓我說吧，我想說。”
想傾訴。
“767把我們這些受過傷，看過世間險惡的人，聚合到一起。
讓我們走正道，沒有成為社會危險的毒瘤，是花了很多很多力氣的。
是每一位前輩，像愛護家人一樣愛護我們，才能做到。
所以我們沒有家庭的概念，那天才會上門，想要從你爸爸手裏帶走你。
我們是真的，打心眼裏認為那是為你好。
我們覺得對於異能者而言，767是世界上最溫暖的地方了。”
敦敦從秦棄深的懷裏跳下來。
“阿好，敦敦以後跟你做好朋友。”
小家夥還伸了手。
小爪爪太嫩了。
阿好哧笑了一聲。
“誰要跟你做朋友啊，小不點。
而且我才不要跟你握手。”
兩次握手，都把他電到了地上。
腹黑的死小孩。
“我說這麽多，還要告訴你，不要讓你父母知道。
他們跟秦少主不一樣。”
敦敦強行又蠻橫地跟阿好握手。
“我當然知道！
我粑粑是獨一無二的！”
秦棄深垂眸，聲音低沈，雙手抱臂。
“你們767，還沒有放棄打敦敦的主意嗎？”
阿好：“……”
我靠，他都這麽煽情了，居然還是瞬間被看穿了。
“沒有啦……”
秦棄深頭微微一側。
“你說的對，敦敦不是普通孩子。
所以我既不會把她交給那對夫妻，也不會給你們。”
阿好：“！！”
“秦少主，你真的不考慮考慮。
我看你肯定是羊不了敦敦的了，那對夫妻又是普通人，跟著我們767是最好的了。”
秦棄深：敦敦說的對，這個鳳凰的確是笨蛋。
^_^
韓未和朱靈被白金蕭親自送回了家。
也是一套別墅，看起來是家境殷實的人家。
車子裏，韓未和朱靈面面相覷。
白少是有話要說嗎？
“白少？”
白景蕭熄了火，卻沒有打開車門的鎖。
果然有話要說。
“兩位，秦氏家族不用我多說，A市最有實力的家族之一。
他們可以給你們很多錢。
多到可以讓你們揮霍終生。
條件是，敦敦歸他們。”
朱靈立刻搶著回答。
“我們不願意。我們只想要回孩子。
如果我們收了錢，和賣孩子的有什麽區別？”
白景蕭滿意地點頭。
“說得好。
還有一點，你們也看到了，秦家少主和孩子感情很深，說不定敦敦將來能繼承到秦家的半壁江山。
那就不只是區區錢的問題了。
怎麽樣，這樣也不心動嗎？”
韓未嘴皮子動了動，沒說話。
還是朱靈，“我們不要別人的家產。我們自己也有家產的。”
白景蕭從後視鏡裏看著韓未。
“你呢？韓先生。”
朱靈在給韓未使眼色。
韓未點點頭。
“是的，我們自己也有家產。”
白金蕭眼神閃了閃。
“兩位，好好記住今天的話。
不要被金錢權勢所迷惑。
白家不會虧待你們的。
韓未局促地諂笑。
“您別這麽說。
白家已經幫了我們大忙了。
怎麽再好意思……”
白景蕭打開了車門的鎖。
“啪嗒。”
“互利互惠罷了。
放心，我們白家一定會幫你們要回孩子的。
敦敦是屬於你們夫妻的，不是秦棄深。”
朱靈連連說著謝謝，和韓未一起下了車。
後視鏡裏，兩人目送著白景蕭的車。
白景蕭心裏有點犯嘀咕。
他們給不了的，秦家都能給。
秦家能讓敦敦站在無數人的肩膀上。
正常的父母，如果知道孩子能有如此大的機遇，不是寧可委屈自己，也要讓孩子贏在起跑線嗎？
而且，他們也看到了秦棄深和敦敦感情很好。
他們強行把孩子帶走，和秦棄深分離，難道就不怕孩子傷心嗎？
還是說，團聚的渴望壓過了一切？
白金蕭的車子一走，朱靈的臉立刻沈了下來。
“韓未，你剛才是什麽意思？”
韓未，“進去再說。”
朱靈追上他，“你剛才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想把敦敦留在秦家？”
兩人進屋。
夫妻倆也是家境殷實的人家，家裏開著一家收入不錯的小公司。
但是只是普通的中產階級。
朱靈和韓未一直覺得自己家新置辦的房子很不錯。
但是去過秦家，白家之後，再看看家裏，瞬間不香了。
兩人把鑰匙扔在桌子上，坐在了沙發上。
一名穿著圍裙的中年婦女從廚房裏匆匆走出來，一邊走一邊在圍裙上擦手。
“先生，太太，你們回來了。
晚飯馬上就好了。”
朱靈想到了秦家那些下人，個個目不斜視，把他們當成空氣不屑。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朱靈皺眉，“劉姐，你不要在圍裙上擦手，我跟你說了很多次了。
這樣不衛生。”
保姆劉姐局促地把手藏到了身後。
“抱歉…太太，我下次一定會註意的。”
韓未揮揮手，“去做菜吧。把廚房的門關上，我們有事情要談。”
劉姐巴不得趕緊離開主人家的眼皮子底下。
朱靈一聽韓未的口氣，就立刻明白了。
“你想幹什麽？把敦敦留在秦家！
你別忘了她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心疼她。
那個秦家少爺，才幾歲啊，自己還是個孩子，怎麽能照顧好敦敦？”
“我看他照顧的就挺好。”
韓未輕輕嘟囔。
“你什麽意思啊？”朱靈重重地拉扯韓未，氣惱，“你還是不是她爸爸？咱們可是親生父母！”
韓未看了一眼朱靈，這眼神讓朱靈氣惱。
“你那是什麽眼神？”
韓未直截了當，“朱靈，你想讓敦敦回家，可不是出於對敦敦的慈母心腸。”
“怎麽不是？！”朱靈好像被人戳穿了心事一樣，尖聲，“我要回我自己的孩子，能有什麽錯？”
韓未看著廚房門口。
“你別那麽大聲，小心被保姆聽見。
她和這裏幾家的保姆都認識，倒時候傳出去了。”
兩人走到客廳旁邊的書房，關上門。
“朱靈，這裏只有我們夫妻倆，何必還要用對外人的那一套說辭呢。
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你想說什麽？”
韓未，“秦家的情況我們都看到了，白少主說得對，敦敦呆在秦家，也許能繼承到秦家不菲的家產。
這對孩子來說，是能改變她一生的事情。”
朱靈靠在墻邊，抵觸地看著韓未。
“我們家也有家產，孩子們也能過的比別人好。”
韓未嗤笑，“你別逗了，我們和秦家，有可比性嗎？
人家手指縫裏漏出來一點點，就比我們肥得多。
何況收養敦敦的是秦家的大少爺，敦敦就是秦家的大小姐了。
你要是真的為孩子好，就讓她留在秦家。
我看秦家少爺也不會拒絕我們經常去看看她。”
朱靈一口拒絕。
“不行，絕對不行。”
朱靈灼灼地看著韓未。“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韓未嘆氣，“大不了，我們再生一個，敦敦，就讓她去吧。
她能做人上人，我們做父母的不該攔著她。”
朱靈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但聲音卻像是從嗓子裏吼出來的一樣。
“你怎麽就想著敦敦，那貝貝怎麽辦？！
你是敦敦的爸爸，也是貝貝的爸爸呀！
貝貝才是我們養了五年的女兒！你怎麽不為她考慮考慮！
貝貝還等著敦敦救命呢！
你說再生一個，怎麽來得及！貝貝她等不了的…”
說到這裏，朱靈眼淚掉落。
韓未站了起來，“那你什麽意思？現在就做手術？！
敦敦才幾個月大？把她的骨髓一抽抽走了，敦敦還活不活了？”
朱靈哭泣著搖頭。
“不會的韓未，現在的科技很發達的，抽骨髓就跟獻血一樣。
你想，只要獻血就能救她姐姐一命，她一定會很樂意的。
我們是一家人吶韓未……”
朱靈哭得撕心裂肺，讓韓未心疼不已。
這對夫妻感情一直都很好。
韓未讓朱靈靠到他懷裏。
“那是對於成年的，健康的人來說的。
不是敦敦這樣的小朋友。
咱們不能為了一個女兒，推另外一個女兒去死。”
朱靈在他懷裏搖頭。
“不是的，敦敦不會有事的，她最多只是體弱一點。
但是貝貝就不一樣了，貝貝會死的……
老公，我求求你了，貝貝是我的一切，你不能讓她沒了……
老公……”
韓未原本就不堅定的天平，漸漸倒向了朱靈。
“可是秦家……秦家不會同意的。”
就算孩子回來，秦家肯定也會保持關註。
那麽大的手術，以秦家的實力，是不會不知道的。
“白家會幫我們的，帶到國外去，悄悄就能把手術走了。
我保證，以後敦敦就是我最心疼的孩子。
將來家裏讓她繼承最多的財產，什麽都給她，好不好？”
韓未嘆氣。
就算全部給了敦敦又怎麽樣，和秦家的家產比起來，哪裏有可比性。
韓未點點頭，“好吧，以後我們盡量補償敦敦。”
朱靈露出笑容。
韓未終於松口了。
她的寶貝有救了。
“先生，太太，晚飯好了。”
外面劉姐喊了。
“出去吃飯吧。別哭了。
貝貝會沒事的。”
樓梯上，走下來一個皮膚十分白凈的小女孩子，看起來只有兩三歲的樣子。
“爸爸，媽媽，你們回家啦。”
“魚魚，快來吃飯。
今天爸爸媽媽陪你一起吃飯。”
朱靈朝著小女孩張開懷抱。
小女孩卻只是靦腆地笑了笑，沒有如朱靈所願地投入懷抱。
朱靈尷尬地站直身體。
“吃飯吧。”
桌子上，一家三口。
韓未和朱靈都給餘餘夾菜。
魚魚低頭看著父母夾給她的帶魚，猶豫了一下，筷子夾了上去，準備往嘴裏塞。
劉姐在洗碗，眼尖地看著了。
“魚魚，你不能吃海鮮的，海鮮過敏的，要休克的，你忘記啦？”
帶魚是韓未夾給魚魚的。
朱靈一聽，立刻把帶魚從魚魚碗裏夾走了。
“你也真是的，自己要過敏的怎麽還吃呢。”
朱靈還在數落魚魚。
韓未，“行了，那麽小的孩子記得什麽。”
朱靈覺得韓未又想吵架。
“是，我不記得。但是你也不也不記得。”
“我公司裏每天多忙？！貝貝的醫藥費每天要燒多少錢，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我每天要去照顧貝貝，你以為我是閑在家裏的嗎？”
魚魚害怕地放下筷子。
“對不起爸爸媽媽……你們別吵了……”
劉姐洗洗碗，一邊搖頭。
這兩口子，為了給生病的大女兒治病，生了二女兒。
結果二女兒不匹配。
於是就被丟在家裏。
什麽魚，是餘還差不多。
多餘的餘。
沒有辦法，又生了三女兒。
三女兒又弄丟了。
聽說現在又找到了。
這個老三啊，還是不匹配，就是和老二一樣的命。
要是匹配啊，更慘。
那麽小的小孩把骨髓抽掉了，簡直就是把命還給了老大。
他們家啊，就只有病怏怏的老大是親生的，老二老三都是來給這對夫妻還債的。
韓未接了個電話，公司裏項目出事了，拿上公文包就開車走了。
朱靈也接了一個電話，是醫院打來的，臉色大變，急匆匆臉色大變。
魚魚在後面追，“媽媽，別走……”
朱靈走得頭也不回。
小姑娘還摔了一跤。
但她知道，沒有人會扶她的。
夕陽下，穿著白裙子的小姑娘慢慢自己爬起來。
白裙子上都是灰。
她蹲下來小手搓。
搓不掉。
房子裏，劉姐拿了一副幹凈的碗筷，坐到了主人家的桌子邊，大筷子夾著菜。
一看見魚魚回來，裙子上弄臟了，來氣了，“你看看你！讓你不要跑！弄臟了還是我來給你洗！
你以為你爸爸媽媽會管你嗎？
你爸爸媽媽眼裏只有貝貝！”
魚魚低著頭，小聲哭，“對不起阿姨，魚魚可以自己洗。”
魚魚抹眼淚。
如果剛才吃了帶魚，過敏了，爸爸媽媽是不是就會留下來了？
就像陪著貝貝姐姐那樣陪著她？
劉姐大口大口吃飯，“行了，別哭了。
回你自己房間去。”
魚魚只能點頭，“阿姨我還沒吃飽……”
只吃了一口。
劉姐拿了個碗，只挑了一點點菜給魚魚。
摳門的樣子，好像這是她家的飯菜一樣。
“行了，夠了，我兒子還要吃呢。”
魚魚抱著小碗上樓去了。
真的，好羨慕貝貝姐姐啊……
為什麽魚魚覺得全世界置只剩下了自己呢……
誰能來救救魚魚嗎……
^_^
朱靈趕到了兒童腫瘤醫院，一間高級病房。
貝貝有驚無險，現在睡著了。
蒼白的小臉上，朱靈溫柔小心地給她擦汗珠。
很脆弱的孩子，一看就知道身體很差。
朱靈給貝貝擦完，坐在她的床邊。
聲音很輕很溫柔。
“貝貝，媽媽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你妹妹找到了。
不是魚魚，是老三，叫敦敦。
媽媽相信，她一定會匹配的。
寶貝，你千萬不要覺得被忽略了，你兩個妹妹，媽媽都是為了救你才生的。
如果你是健康的寶寶，你一定是媽媽唯一的孩子。
很快，你就可以健健康康地回家了，我的寶貝。”
朱靈想到了秦家那個活蹦亂跳的小家夥。
忍不住露出期盼的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 魚魚小盆友好可憐哦。
忍不住心疼她。
明日預告：秦棄深不肯交出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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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逸的臉上有著小心翼翼。
不管到什麽時候，敦敦都是爸爸的小朋友。
結果……
他聽到了什麽……
小朋友那麽淡定地就說了一堆秦棄深聽不懂的話。
“什，什麽……等一下敦敦。
你說你是什麽？”
秦棄深臉上一度有著迷茫。
“龍？”
秦棄深把小家夥拉出來, 震驚地看著她，“你說你是龍？”
“對啊。
我忘了告訴粑粑了。”
敦敦撓撓耳朵，不好意思又討好地朝秦棄深笑笑。
嘿嘿。
早上打電話給粑粑, 就是要告訴他, 敦敦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秦棄深：“……”
這麽重要的事情這個臭敦敦忘了？
這家夥說忘記了？！
房間裏悲傷的氣氛一掃而空。
秦棄深從地上站起來, 原地轉了兩圈，似乎在消化。
敦敦仰著臉看著轉圈的秦棄深。
視線隨著他移動, 小臉轉來轉去。
秦棄深兩手撐在腿上, 凝視著地上的小蘿蔔頭，彎腰。
嗓音很好聽。
“敦敦, 爸爸一直沒有問過你, 你是什麽，對吧？”
“對呀。”小家夥伸出手手求抱抱。
秦棄深搖搖頭, 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示意她安靜下來。
小敦敦果然安靜下來。
“敦敦，你看，因為爸爸怕你不高興……”
秦棄深的話被小家夥的叫聲打斷。
“粑粑高興敦敦就高興！
敦敦不要看見粑粑難過！”
“我知道, 寶貝。”秦棄深撫摸著小家夥生嫩嫩的臉蛋。
“你聽爸爸說, 好嗎？”
秦棄深很少叫敦敦“寶貝”，只有在很少數情緒比較起伏的時候。
敦敦點頭，捂著自己的嘴巴, 大眼睛撲閃撲閃。
表示自己很乖的。
秦棄深露出微笑。
“雖然我不問，但是敦敦你要告訴我的。
這樣，我才能保護好你。
所以, 現在打算把知道的，關於你自己的身世，都告訴我了嗎？”
敦敦緩緩拿下小手。
“嗯。敦敦都告訴粑粑。”
小家扒拉自己的小卷毛，給粑粑看，眼睛亮晶晶的。
“看，我的龍角角。
我自己長的哦。”
秦棄深有猜測過這是龍角，但現在聽敦敦親口承認，還是有點驚訝。
“嗯，爸爸看到了。”
“敦敦背上有兩個鱗片，金黃色的哦。”
小東西搖頭晃腦，好像很自得的小模樣。
看得人忍不住眉眼彎彎，不由自主微笑起來。
“小祥雲說，敦敦是非常厲害的小金龍！
幾十萬年才有一條的！”
秦棄深：“等等……小祥雲是誰？”
敦敦理所當然地看著秦棄深。
“小祥雲是敦敦的雲啊，它會說話。
不過它不見了……小祥雲保護敦敦和那個姐姐打架，所以不見了……”
提起小祥雲，敦敦就忍不住失落。
那朵呱噪的小雲雲，現在到底在哪裏啊……
秦棄深覺得自己像個十萬個為什麽。
“什麽姐姐？”
敦敦勉強地拖著自己的腦袋。
其實她也不是特別明白啦。
“好像是……魔魅？”
秦棄深：“……那，魔魅又是什麽？”
敦敦小朋友給了一個特別簡單粗暴的定義。
“壞人。”
敦敦能記住這些就不錯了。
秦棄深也不能苛求，“後來的假敦敦，也是壞人做的嗎？”
敦敦點點大腦袋。
“對呀。都是她。”
秦棄深俊眉緊簇起，“壞人為什麽要追殺你？”
敦敦一如既往地為簡單粗暴，“因為敦敦是好人。”
和小朋友交流真的很苦難。
他們答著答著就跑進自己的思維裏了。
秦棄深試著引導敦敦，“你的意思是，你和那個姐姐，是敵對的，是嗎？”
敦敦點點腦袋。
秦棄深繼續問，“那你告訴爸爸，你的父皇母後是什麽人？”
敦敦想了想。
這個，她還沒有完全記起來呢。
“是生敦敦的人呀……”
敦敦的印象中，只有模糊的一對男女，哀傷不舍地看著敦敦。
看不清臉。
只知道，他們一定很愛敦敦！
秦棄深猶豫再三，“爸爸一直以為，你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原來敦敦居然是有親生父母的。
“他們知道你在這裏嗎？”
敦敦點頭，迷茫，“好像知道的。”
好像又不知道……
唔…敦敦不知道。
秦棄深嘆了口氣，“你的親生父母一定很煎熬，讓你離開他們身邊。”
秦棄深太了解這種滋味了。
讓敦敦離開他的身邊，對秦棄深來說就是莫大的煎熬。
他的父母到底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送走敦敦的。
秦棄深雖然沒有見過他們，卻有一種同位的情緒想通。
“他們龍，龍族的皇室嗎？”
敦敦叫的是父皇母後？
敦敦擡著小下巴，“是吧？反正敦敦是水族儲君！厲害嗎粑粑？”
小朋友詞匯匱乏，一個“厲害”就可以了概括全天下的詞語。
小家夥一臉求誇獎地蹲在地上。
秦棄深當然誇獎小敦敦，誇獎完之後，“什麽是水族？水裏的？所以你是一個國家的公主？”
秦棄深當然是把小朋友當作公主來寵的，但沒想到的是，小朋友竟然還是個貨真價實的公主？
敦敦搖頭，“不是，敦敦是儲君，不是公主。”
小祥雲從來沒有叫過她公主。
所以……她肯定不是！
秦棄深馬上明白臭敦敦的腦回路了，“可你有親生父母的話，為什麽剛才那對夫妻會和你有血緣關系呢？”
對啊，這樣不就有兩對父母了？
沒有人可能有兩對父母的。
敦敦拖著小下巴。
看起來像是學者沈思狀。
秦棄深不指望小朋友會知道了。
但是，敦敦卻說，“和你一樣啊，你也有粑粑啊，粑粑。”
這句話的信息量特別大。
“什麽叫……和我一樣？
我們不一樣啊。”
他只是個普通人，最多有點治愈系異能。
可是這點異能，就連767都沒看上。
敦敦固執地點頭，“我們一樣的！所以你有粑粑，我也會有。
因為出現在這裏需要有合理的身份。”
所以理論上來說，每一個出現在覆年界的神族，都會有“父母”。
這樣他們才是合理的，不會被覆年界以排除的方式剔除。
秦棄深嘆了口氣。
越聽越糊塗。
“我們為什麽是一樣的？”
敦敦突然抱住了秦棄深，“因為敦敦是為了粑粑才來的！
粑粑是為了六界而來的！”
小祥雲說了，粑粑雖然被迷失了心智，但本質上是什麽什麽君……
敦敦又忘了。
秦棄深徹底震驚了。
“你的意思是，我跟你一樣，都是……別的地方來的？”
“那叫神界，粑粑。”
秦棄深本來是在了解敦敦的，但沒想到事情居然到了他自己身上。
“……”
敦敦想到了，揚著小臉，“阿好也是，他是鳳凰。但他好像以為自己是個人。
敦敦都告訴他了，他還是不信。
哎……笨蛋，不如敦敦聰明。”
你聰明個鬼啊你聰明……還不是小祥雲在的時候孜孜不倦地給你科普。
而且還恢覆了部分記憶。
欺負人家阿好失去記憶了。
算起來，覆年界十世輪回，阿好第一世進入的時候應該是帶著完整的記憶的。
只不過任務失敗滾入輪回之後，阿好就沒有記憶了。
秦棄深漂亮的眼睛瞇起，“鳳凰……”
連鳳凰都出來了？
“那我是什麽，敦敦你知道嗎？”
這個敦敦還真的知道。
因為小祥雲說過很多次。
“粑粑是天族！”
秦棄深知道自己應該相信敦敦，小朋友雖然不太靠譜，但不會亂說的。
而且這麽覆雜的關系，小朋友編不出來。
但……實在太沖擊原來的世界觀了。
“還有嗎？還有什麽需要我知道的嗎？”
敦敦想了想，兩個手按在秦棄深的頭上，也學著秦棄深揉她腦袋樣子，揉呀揉。
“敦敦要讓粑粑開開心心的。
這是最重要的！”
敦敦這個不靠譜的小家夥早就忘記了來覆年界的任務了。
不過誤打誤撞地倒是對了。
沒錯，只要讓秦棄深開開心心的，覆年界安安全全地演化，那就沒事了。
秦棄深把小家夥抱起來。
額頭抵著小家夥的頭。
“爸爸希望你開開心心的。”
“不！敦敦是來保護粑粑的！”
好在秦棄深現在沒有毀滅世界的想法，否則的話，這個只知道要聽粑粑的話，保護粑粑的，殺傷力還巨大的小朋友，估計會沖在毀滅世界的第一線……
到時候神界真是哭都來不及。
真身為央措君的秦棄深，比起敦崽果然靠譜多了。
世界觀忽然宏大了很多，看待那對夫妻的角度也就變得不一樣了。
秦棄深也知道小朋友不會被這件事傷害到了。
“他們有親子鑒定，應該是你在這裏的親生父母。”
獨孤跳到了敦敦的腿上，腦袋慵懶地擱著。
敦敦擼貓，“哦。”
可是敦敦的樣子是一個半歲都不到的人類小孩模樣，但實際年齡已經超過九歲了。
敦敦在電腦裏的時候，是不會有父母的。
所以推測起來，應該是幾個月前把敦敦生下來的。
外界不會理解秦棄深對敦敦有多麽深的感情。
因為他不過養了敦敦“兩個多月”而已。
兩個月的時間，能有多舍不得呢？
沒人能理解這是超過九年的感情和陪伴。
而這一切，秦棄深都沒有辦法告知外界。
敦敦明面上，才剛剛出生而已。
秦棄深兩手直指緊扣，“敦敦，你不明白，他們和你有血緣，如果他們執意，爸爸和你，要分開……”
敦敦撫摸著獨孤的小手停了。
“為什麽……敦敦不要，敦敦要和粑粑在一起！”
可是敦敦的意思，還不會被采納的。
她太小了，世俗認為她的意願完全會被成人誤導。
一邊是親生父母，一邊是毫無血緣關系，連婚都沒結過的年輕豪門公子，這兩邊搶一個小朋友，輿論會倒向哪一邊，膝蓋想都知道。
敦敦緊張地看著秦棄深。
在敦敦看來，他們不過是她托生的方式而已，說到親生父母，敦敦有親生父母！
敦敦會像愛護粑粑一樣愛護父皇母後的！
當他們不是呀……
敦敦捏著小拳頭，敲了一下地板，把獨孤嚇了一跳，炸毛。
“敦敦可以去揍他們，揍到他們不敢為止！”
小怪獸你要死啊！
敦敦的世界，沒有什麽是一頓暴揍不能解決的，如果有的話……
那就兩頓！
秦棄深不希望他的小朋友延伸出這樣的觀念。
“首先，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用暴力，知道嗎？
其次，他們是你的父母，他們愛你。”
敦敦的小拳頭漸漸松開。
“為什麽……”奶音可委屈了。
叢林法則，追求效率最高就好了。
秦棄深溫柔地看著小家夥，“因為爸爸不希望敦敦變成遇到事情只知道用拳頭的人。
你自己也說了，你是個小儲君，暴力絕對不是治理一個國家最好的方法。
明白嗎？”
敦敦自己才是個小哭包。
大眼睛水霧霧的，雖然不是很明白，但還是點頭。
“敦敦聽爸爸的！”
“真乖。”敦敦得到了粑粑親了一下額頭。
“敦敦”，年輕漂亮的男人，語重心長地教導小朋友，“我們不傷害愛我們的人，明白嗎？你的親生父母愛你。”
哪怕有白家的人維護，秦棄深也能有一萬種方法讓他們死得悄無聲息。
但是他不能這麽做。
真正疼愛一個人，哪怕自己會受傷，會難過，也不會在危境之中乘人之危。
反正敦敦也不懂，秦棄深完全可以殺了那對夫妻然後繼續擁有敦敦在身邊。
這樣一來，他就不會受到傷害。
但他考慮自己，永遠放在小盆友之後。
這是真正的愛。
即使要經歷波折，也不改初衷，要教小朋友對的事情。
敦敦倔強，“他們不是！敦敦的父皇母後在神界！”
“他們也是。只要你一天在這裏，他們就是你的父母。”
秦棄深想起敦敦以前說的話，說他是鄰居哥哥。
如今……真的有可能做不成爸爸，要變成哥哥了……
敦敦大眼睛裏跌出眼淚。
“唔……粑粑，你是不是不要敦敦了……你要把敦敦送人了對不對？
敦敦一股腦爬進了秦棄深懷裏，“粑粑，別把敦敦送走，求求你了……”
秦棄深眼眶微紅。
“我沒說把你送走。
我不會把你送走的敦敦…”
因為敦敦的到來，秦棄深知道了怎麽去愛別人。
不止敦敦，還有其他家人。
所以反過來，秦棄深也會去教敦敦這件事情。
讓她不能傷害她的父母，不代表要把敦敦交給他們。
那樣會傷害敦敦。
秦棄深抱著小家夥，“爸爸會，盡一切努力的。”
就算與全世界為敵，也在所不惜。
“咚咚咚…”秦棄深的房門被敲響。
阿好站在門口，“我可以進來嗎？”
秦棄深第一次那麽仔細地打量阿好。
尤其是……敦敦說，阿好是一個鳳凰…
阿好低頭看自己的衣服和褲子，“秦少主，你那麽看著我幹嗎？
我有哪裏不對嗎？”
阿好非常自來熟，直接坐在了秦棄深腳下。
“沒想到親生父母這麽快就找上門了……嘖嘖。
敦敦，我跟你說哦，你的異能絕對不能在你父母面前展露。”
敦敦還在被粑粑拍撫後背。
他們才不是……
“敦敦，你別不聽。
阿好哥哥是為了你好。
我們767的人，很多在幼年時期不小心在父母面前暴露了異能。”
阿好的的表情帶著嘲諷。
“在恐懼和未知之下，好多人被他們的親生父母視為怪物，異類，不祥，厄運。
他們被父母虐待，甚至被推去自生自滅。
我們中的很多人，被767撿到的時候，都是奄奄一息的。
對我們來說，767就是我們的家。”
敦敦不哭了，楞楞地看著阿好。
“阿好……”
阿好看著很開朗很二缺的，沒想到心裏也藏著這些事。
“至於我，從小就在世間游蕩。
大概也是過早暴露異能，被父母給丟掉了。
所以，雖然藍櫻姐姐的父母死在她的異能之下，但她還是被我們大家羨慕。
因為她的父母很愛她。
藍櫻姐雖然看著冷漠，可其實是我們之中最溫柔的人。
你還小，你不會想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原本最應該疼愛你的人卻仇視你，是什麽滋味。”
秦棄深看著阿好，“別說了，阿好。”
自己揭自己的傷疤，一定很痛苦。
因為這些事情，已經成了永遠的烙印。
不用為了敦敦做到這樣。
阿好搖搖頭，“讓我說吧，我想說。”
想傾訴。
“767把我們這些受過傷，看過世間險惡的人，聚合到一起。
讓我們走正道，沒有成為社會危險的毒瘤，是花了很多很多力氣的。
是每一位前輩，像愛護家人一樣愛護我們，才能做到。
所以我們沒有家庭的概念，那天才會上門，想要從你爸爸手裏帶走你。
我們是真的，打心眼裏認為那是為你好。
我們覺得對於異能者而言，767是世界上最溫暖的地方了。”
敦敦從秦棄深的懷裏跳下來。
“阿好，敦敦以後跟你做好朋友。”
小家夥還伸了手。
小爪爪太嫩了。
阿好哧笑了一聲。
“誰要跟你做朋友啊，小不點。
而且我才不要跟你握手。”
兩次握手，都把他電到了地上。
腹黑的死小孩。
“我說這麽多，還要告訴你，不要讓你父母知道。
他們跟秦少主不一樣。”
敦敦強行又蠻橫地跟阿好握手。
“我當然知道！
我粑粑是獨一無二的！”
秦棄深垂眸，聲音低沈，雙手抱臂。
“你們767，還沒有放棄打敦敦的主意嗎？”
阿好：“……”
我靠，他都這麽煽情了，居然還是瞬間被看穿了。
“沒有啦……”
秦棄深頭微微一側。
“你說的對，敦敦不是普通孩子。
所以我既不會把她交給那對夫妻，也不會給你們。”
阿好：“！！”
“秦少主，你真的不考慮考慮。
我看你肯定是羊不了敦敦的了，那對夫妻又是普通人，跟著我們767是最好的了。”
秦棄深：敦敦說的對，這個鳳凰的確是笨蛋。
^_^
韓未和朱靈被白金蕭親自送回了家。
也是一套別墅，看起來是家境殷實的人家。
車子裏，韓未和朱靈面面相覷。
白少是有話要說嗎？
“白少？”
白景蕭熄了火，卻沒有打開車門的鎖。
果然有話要說。
“兩位，秦氏家族不用我多說，A市最有實力的家族之一。
他們可以給你們很多錢。
多到可以讓你們揮霍終生。
條件是，敦敦歸他們。”
朱靈立刻搶著回答。
“我們不願意。我們只想要回孩子。
如果我們收了錢，和賣孩子的有什麽區別？”
白景蕭滿意地點頭。
“說得好。
還有一點，你們也看到了，秦家少主和孩子感情很深，說不定敦敦將來能繼承到秦家的半壁江山。
那就不只是區區錢的問題了。
怎麽樣，這樣也不心動嗎？”
韓未嘴皮子動了動，沒說話。
還是朱靈，“我們不要別人的家產。我們自己也有家產的。”
白景蕭從後視鏡裏看著韓未。
“你呢？韓先生。”
朱靈在給韓未使眼色。
韓未點點頭。
“是的，我們自己也有家產。”
白金蕭眼神閃了閃。
“兩位，好好記住今天的話。
不要被金錢權勢所迷惑。
白家不會虧待你們的。
韓未局促地諂笑。
“您別這麽說。
白家已經幫了我們大忙了。
怎麽再好意思……”
白景蕭打開了車門的鎖。
“啪嗒。”
“互利互惠罷了。
放心，我們白家一定會幫你們要回孩子的。
敦敦是屬於你們夫妻的，不是秦棄深。”
朱靈連連說著謝謝，和韓未一起下了車。
後視鏡裏，兩人目送著白景蕭的車。
白景蕭心裏有點犯嘀咕。
他們給不了的，秦家都能給。
秦家能讓敦敦站在無數人的肩膀上。
正常的父母，如果知道孩子能有如此大的機遇，不是寧可委屈自己，也要讓孩子贏在起跑線嗎？
而且，他們也看到了秦棄深和敦敦感情很好。
他們強行把孩子帶走，和秦棄深分離，難道就不怕孩子傷心嗎？
還是說，團聚的渴望壓過了一切？
白金蕭的車子一走，朱靈的臉立刻沈了下來。
“韓未，你剛才是什麽意思？”
韓未，“進去再說。”
朱靈追上他，“你剛才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想把敦敦留在秦家？”
兩人進屋。
夫妻倆也是家境殷實的人家，家裏開著一家收入不錯的小公司。
但是只是普通的中產階級。
朱靈和韓未一直覺得自己家新置辦的房子很不錯。
但是去過秦家，白家之後，再看看家裏，瞬間不香了。
兩人把鑰匙扔在桌子上，坐在了沙發上。
一名穿著圍裙的中年婦女從廚房裏匆匆走出來，一邊走一邊在圍裙上擦手。
“先生，太太，你們回來了。
晚飯馬上就好了。”
朱靈想到了秦家那些下人，個個目不斜視，把他們當成空氣不屑。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朱靈皺眉，“劉姐，你不要在圍裙上擦手，我跟你說了很多次了。
這樣不衛生。”
保姆劉姐局促地把手藏到了身後。
“抱歉…太太，我下次一定會註意的。”
韓未揮揮手，“去做菜吧。把廚房的門關上，我們有事情要談。”
劉姐巴不得趕緊離開主人家的眼皮子底下。
朱靈一聽韓未的口氣，就立刻明白了。
“你想幹什麽？把敦敦留在秦家！
你別忘了她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心疼她。
那個秦家少爺，才幾歲啊，自己還是個孩子，怎麽能照顧好敦敦？”
“我看他照顧的就挺好。”
韓未輕輕嘟囔。
“你什麽意思啊？”朱靈重重地拉扯韓未，氣惱，“你還是不是她爸爸？咱們可是親生父母！”
韓未看了一眼朱靈，這眼神讓朱靈氣惱。
“你那是什麽眼神？”
韓未直截了當，“朱靈，你想讓敦敦回家，可不是出於對敦敦的慈母心腸。”
“怎麽不是？！”朱靈好像被人戳穿了心事一樣，尖聲，“我要回我自己的孩子，能有什麽錯？”
韓未看著廚房門口。
“你別那麽大聲，小心被保姆聽見。
她和這裏幾家的保姆都認識，倒時候傳出去了。”
兩人走到客廳旁邊的書房，關上門。
“朱靈，這裏只有我們夫妻倆，何必還要用對外人的那一套說辭呢。
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你想說什麽？”
韓未，“秦家的情況我們都看到了，白少主說得對，敦敦呆在秦家，也許能繼承到秦家不菲的家產。
這對孩子來說，是能改變她一生的事情。”
朱靈靠在墻邊，抵觸地看著韓未。
“我們家也有家產，孩子們也能過的比別人好。”
韓未嗤笑，“你別逗了，我們和秦家，有可比性嗎？
人家手指縫裏漏出來一點點，就比我們肥得多。
何況收養敦敦的是秦家的大少爺，敦敦就是秦家的大小姐了。
你要是真的為孩子好，就讓她留在秦家。
我看秦家少爺也不會拒絕我們經常去看看她。”
朱靈一口拒絕。
“不行，絕對不行。”
朱靈灼灼地看著韓未。“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韓未嘆氣，“大不了，我們再生一個，敦敦，就讓她去吧。
她能做人上人，我們做父母的不該攔著她。”
朱靈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但聲音卻像是從嗓子裏吼出來的一樣。
“你怎麽就想著敦敦，那貝貝怎麽辦？！
你是敦敦的爸爸，也是貝貝的爸爸呀！
貝貝才是我們養了五年的女兒！你怎麽不為她考慮考慮！
貝貝還等著敦敦救命呢！
你說再生一個，怎麽來得及！貝貝她等不了的…”
說到這裏，朱靈眼淚掉落。
韓未站了起來，“那你什麽意思？現在就做手術？！
敦敦才幾個月大？把她的骨髓一抽抽走了，敦敦還活不活了？”
朱靈哭泣著搖頭。
“不會的韓未，現在的科技很發達的，抽骨髓就跟獻血一樣。
你想，只要獻血就能救她姐姐一命，她一定會很樂意的。
我們是一家人吶韓未……”
朱靈哭得撕心裂肺，讓韓未心疼不已。
這對夫妻感情一直都很好。
韓未讓朱靈靠到他懷裏。
“那是對於成年的，健康的人來說的。
不是敦敦這樣的小朋友。
咱們不能為了一個女兒，推另外一個女兒去死。”
朱靈在他懷裏搖頭。
“不是的，敦敦不會有事的，她最多只是體弱一點。
但是貝貝就不一樣了，貝貝會死的……
老公，我求求你了，貝貝是我的一切，你不能讓她沒了……
老公……”
韓未原本就不堅定的天平，漸漸倒向了朱靈。
“可是秦家……秦家不會同意的。”
就算孩子回來，秦家肯定也會保持關註。
那麽大的手術，以秦家的實力，是不會不知道的。
“白家會幫我們的，帶到國外去，悄悄就能把手術走了。
我保證，以後敦敦就是我最心疼的孩子。
將來家裏讓她繼承最多的財產，什麽都給她，好不好？”
韓未嘆氣。
就算全部給了敦敦又怎麽樣，和秦家的家產比起來，哪裏有可比性。
韓未點點頭，“好吧，以後我們盡量補償敦敦。”
朱靈露出笑容。
韓未終於松口了。
她的寶貝有救了。
“先生，太太，晚飯好了。”
外面劉姐喊了。
“出去吃飯吧。別哭了。
貝貝會沒事的。”
樓梯上，走下來一個皮膚十分白凈的小女孩子，看起來只有兩三歲的樣子。
“爸爸，媽媽，你們回家啦。”
“魚魚，快來吃飯。
今天爸爸媽媽陪你一起吃飯。”
朱靈朝著小女孩張開懷抱。
小女孩卻只是靦腆地笑了笑，沒有如朱靈所願地投入懷抱。
朱靈尷尬地站直身體。
“吃飯吧。”
桌子上，一家三口。
韓未和朱靈都給餘餘夾菜。
魚魚低頭看著父母夾給她的帶魚，猶豫了一下，筷子夾了上去，準備往嘴裏塞。
劉姐在洗碗，眼尖地看著了。
“魚魚，你不能吃海鮮的，海鮮過敏的，要休克的，你忘記啦？”
帶魚是韓未夾給魚魚的。
朱靈一聽，立刻把帶魚從魚魚碗裏夾走了。
“你也真是的，自己要過敏的怎麽還吃呢。”
朱靈還在數落魚魚。
韓未，“行了，那麽小的孩子記得什麽。”
朱靈覺得韓未又想吵架。
“是，我不記得。但是你也不也不記得。”
“我公司裏每天多忙？！貝貝的醫藥費每天要燒多少錢，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我每天要去照顧貝貝，你以為我是閑在家裏的嗎？”
魚魚害怕地放下筷子。
“對不起爸爸媽媽……你們別吵了……”
劉姐洗洗碗，一邊搖頭。
這兩口子，為了給生病的大女兒治病，生了二女兒。
結果二女兒不匹配。
於是就被丟在家裏。
什麽魚，是餘還差不多。
多餘的餘。
沒有辦法，又生了三女兒。
三女兒又弄丟了。
聽說現在又找到了。
這個老三啊，還是不匹配，就是和老二一樣的命。
要是匹配啊，更慘。
那麽小的小孩把骨髓抽掉了，簡直就是把命還給了老大。
他們家啊，就只有病怏怏的老大是親生的，老二老三都是來給這對夫妻還債的。
韓未接了個電話，公司裏項目出事了，拿上公文包就開車走了。
朱靈也接了一個電話，是醫院打來的，臉色大變，急匆匆臉色大變。
魚魚在後面追，“媽媽，別走……”
朱靈走得頭也不回。
小姑娘還摔了一跤。
但她知道，沒有人會扶她的。
夕陽下，穿著白裙子的小姑娘慢慢自己爬起來。
白裙子上都是灰。
她蹲下來小手搓。
搓不掉。
房子裏，劉姐拿了一副幹凈的碗筷，坐到了主人家的桌子邊，大筷子夾著菜。
一看見魚魚回來，裙子上弄臟了，來氣了，“你看看你！讓你不要跑！弄臟了還是我來給你洗！
你以為你爸爸媽媽會管你嗎？
你爸爸媽媽眼裏只有貝貝！”
魚魚低著頭，小聲哭，“對不起阿姨，魚魚可以自己洗。”
魚魚抹眼淚。
如果剛才吃了帶魚，過敏了，爸爸媽媽是不是就會留下來了？
就像陪著貝貝姐姐那樣陪著她？
劉姐大口大口吃飯，“行了，別哭了。
回你自己房間去。”
魚魚只能點頭，“阿姨我還沒吃飽……”
只吃了一口。
劉姐拿了個碗，只挑了一點點菜給魚魚。
摳門的樣子，好像這是她家的飯菜一樣。
“行了，夠了，我兒子還要吃呢。”
魚魚抱著小碗上樓去了。
真的，好羨慕貝貝姐姐啊……
為什麽魚魚覺得全世界置只剩下了自己呢……
誰能來救救魚魚嗎……
^_^
朱靈趕到了兒童腫瘤醫院，一間高級病房。
貝貝有驚無險，現在睡著了。
蒼白的小臉上，朱靈溫柔小心地給她擦汗珠。
很脆弱的孩子，一看就知道身體很差。
朱靈給貝貝擦完，坐在她的床邊。
聲音很輕很溫柔。
“貝貝，媽媽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你妹妹找到了。
不是魚魚，是老三，叫敦敦。
媽媽相信，她一定會匹配的。
寶貝，你千萬不要覺得被忽略了，你兩個妹妹，媽媽都是為了救你才生的。
如果你是健康的寶寶，你一定是媽媽唯一的孩子。
很快，你就可以健健康康地回家了，我的寶貝。”
朱靈想到了秦家那個活蹦亂跳的小家夥。
忍不住露出期盼的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 魚魚小盆友好可憐哦。
忍不住心疼她。
明日預告：秦棄深不肯交出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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