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被綁架的小敦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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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橋流水的幽靜和風小館, 今天迎來了一批又一批的安保力量。

全部都潛伏在隱蔽的地方。

穿過一大片遮蔽陽光的竹林,竹林裏掛著好多個木色的竹筒風鈴。

風一吹過,掠過耳朵的都是清脆響聲。

喧囂都被這裏阻擋了。

過了竹林, 是一道小小的拱橋。

塗成大紅色的欄桿,沒有階梯的木板橋面。

橋下游著幾條錦鯉。

精心打扮過的女孩子,被人引路走到小館的位置。

方萱萱今天穿得很淑女。

半身裙把腿包裹得嚴嚴實實。

拿掉了誇張的大耳環, 換上了精巧的鉆石小耳釘。

短發也編成了淑女風的一小股, 扭在耳朵後面。

她一眼就看到了屋檐下站的那個人。

心忍不住砰砰跳來。

一眾黑衣保鏢中, 席地而坐著一個分外俊美的年輕男人。

他的西裝丟在一邊,只穿著白襯衫和西裝馬甲。

腰很細, 腿很長。

他一腿撐, 一手袖子挽,手臂布滿了一層薄薄的肌肉, 有一下沒一下撥弄著清澈的池塘水。

松懶的樣子, 像在自己家中小憩的午後。

方萱萱一看到這個人,就忍不住嘴角勾。

秦棄深……讓你以後再把我當小孩子看待!

誰要當你喜歡的妹妹啊……她是缺哥哥嗎?

秦棄深的眼前落下一片陰影。

看陰影的形狀, 就知道是個身材纖細的女孩子。

秦棄深指尖彈了兩下水,眼中微含笑意地擡頭。

“來了?”

他的聲音一直都很好,簡簡單單兩個字,尾音卻像有鉤子一樣。

得人心癢癢。

那雙含笑的眸子, 印著照到檐下的日光, 如日月爭輝。

燦如白日,皎如月光。

方萱萱的手捏了小包包。

“嗯……”

除了剛剛認識他,他媽媽去世的時候, 他永遠都是這樣溫柔冷淡的模樣。

誰也不能引他的情緒波動。

就像天上的雲朵,你抓不到碰不著。

如果你偏偏要去強行,得到的只會是散於手中的一捧流沙。

這種無力感, 若即若離的抓狂感,反而是最勾動方萱萱心底那根弦的。

方萱萱也交過好幾個男朋友。

但沒有一個能把秦棄深從她心底拿掉。

這個人是她的心魔了。

秦棄深站來,旁邊遞過來白方巾,讓秦棄深擦手。

方萱萱把小包包往手臂上一推,拿過白方巾。

“深哥,我幫你擦吧。”

說著,手拉住了秦棄深的手臂。

沒有秦棄深的同意,她不敢直接觸碰秦棄深的手。

怕他不高興。

白萱萱擡頭,深哥看著她的樣子似乎有些驚訝,但隨即微笑。

“好,麻煩小萱了。”

他同意了。

方萱萱紅著臉搖搖頭。

她小心地給秦棄深擦手,仔細地像在對待一件藝術品。

擦到最後一下,方萱萱的指尖有意無意地勾到了秦棄深的掌心。

每個人的掌心,都是極為敏感的。

可秦棄深卻好像沒有感覺,從方萱萱的手裏接過了方巾,“我自己來吧。”

又重新擦了一遍。

方萱萱低著頭,“嗯。”

竹屋內,就秦棄深和方萱萱兩個人。

服務員上完了一整盤制作精巧的壽司後,輕輕拉上了木門。

圓形的木窗,可以看到庭院裏的景色。

流水的聲音,這裏也可以得到。

原本應該是溫柔紳士的秦棄深,今天卻不說話。

讓方萱萱陷入了有點尷尬的境地,她只能自己開口。

兩人席地而坐。

方萱萱小心翼翼地問。

“深哥,你生氣了嗎?”

秦棄深的勺子輕輕攪動著清澈的高湯。

“沒有生氣。”

方萱萱拿清酒瓶,“深哥,我給你倒酒。”

年輕男人修長的手擋住了牛孩子的酒瓶口,“我今天不喝酒。”

方萱萱俏皮地看著秦棄深。

“為什麽不喝酒,怕自己喝多了,我占你便宜嗎?”

秦棄深把方萱萱的杯子推回去。

“你是女孩子,你不會占別人便宜。”

方萱萱不再執著於給秦棄深倒酒。

“那不一定哦,你長成這樣,雖然你是男的,但肯定也是我占你便宜。

跟我相親你扣子還扣到最上面那一顆,你還真是怕我占你便宜哦?”

秦棄深微笑,不再說話。

方萱萱當下有些忐忑。

深哥雖然不說,但肯定還是生氣的。

“深哥,我爸爸做的事情,我後來才知道的。

我替我爸爸跟你道歉。

你能原諒他嗎?”

秦棄深雖然帶著微笑,卻格外冷淡而疏離。

“你想太多了小萱,跟你爸爸沒有關系。

而且,我也不是為了秦家來的。

所以更加談不上生氣。”

方萱萱支身體,“你不是為了秦家來的,那是……為了我來的嗎?”

秦棄深放下筷子,發出很輕的聲音,清潤的聲音淡淡的,又沒有絲毫猶豫。

“不是。”

方萱萱:“……”

“深哥你也……太直接了吧。

你就這麽討厭我嗎?”

秦棄深盛了半碗湯,推到方萱萱面前。

“湯不錯,試試。”

方萱萱一口氣把湯喝了,“深哥,別轉移話題好不好?”

秦棄深擡頭看著方萱萱。

“我當然不討厭你。

吃完飯你去哪裏,我送你?”

方萱萱覺得完全被秦棄深牽著鼻子走。

她深吸一口,她要把主動權拿回來。

方萱萱伸手。

“秦棄深先生,作為你的相親對象,請允許我自我介紹。

我叫方萱萱,身高一米六七,體重五十一公斤,三圍分別是……”

秦棄深坐著不動,就讓方小萱的手這麽放著。

“我不是第一天認識你小萱。”

“我知道,所以你一直把我當成你的妹妹。

可我要告訴你,秦棄深,我喜歡你,我不想做你的妹妹,我想做的女朋友,做你的女人!”

方萱萱的膽子一下子爆炸了,臉通紅,卻直視著秦棄深的目光,盯著被他直視的壓力,一口氣說了出來。

房間外的保鏢們,的一清二楚。

這個方小姐,膽子真大。

方萱萱臉通紅地看著秦棄深。

秦棄深靜靜地看著方萱萱:“說完了?”

方萱萱在秦棄深平靜的目光中,氣勢漸漸下去了。

“說,說完了……”

喜歡一個人真的很辛苦呢。

她這裏已經是掏空了所有的情緒,可是對方卻始終平平靜靜的。

這一點都不公平……

方萱萱鼻子一酸,死死地低著頭。

秦棄深遞過去紙,來很無奈,“你還是這樣,毛毛躁躁的。

把眼淚擦掉。”

方萱萱接過紙張,胡亂地往眼睛上摁。

以前她有多喜歡秦棄深對她說話的語氣,現在就有多討厭。

的確親昵,是別的女孩子得不到的。

但也註定了,她就非要在妹妹的位置上呆到死。

那她和黎停有什麽區別啊。

方萱萱擦了擦鼻子,“那你的回答呢,我告訴你我不接受拒絕。”

秦棄深用筷子夾了一個豆腐袋,“小萱,你和別的女孩子不一樣。

我不能不考慮你的心情,我知道被拒絕很難受,所以我在盡量保護你的感受。

但也不意味著要給你幻想。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是你一輩子的哥哥。

別的,我這裏沒有。不用對我有期待。”

真絕啊……

方萱萱恨恨地戳著盆子裏的壽司。

相親相成這樣,真是失敗!

“是為了敦敦的媽媽嗎?黎停說你對她媽媽沒有感情的,可你現在是為了她拒絕我嗎?”

秦棄深默默嘆氣。

敦敦哪有什麽媽媽……

為什麽喜歡敦敦不能就是單純沖著敦敦這個崽嗎?

方萱萱見秦棄深嘆氣。

“能跟我說說敦敦的媽媽嗎?我真的好羨慕她。生下的敦敦,被你視為掌上明珠。”

讓秦棄深說什麽。

編造一個敦敦的媽媽出來嗎?

方萱萱以為秦棄深不願意聊。

“你知道這次是兩個家族的意思嗎?

就門戶而言,我們倆很合適?”

秦棄深突然直視著方萱萱,像個嚴厲的兄長。

“然後呢,小萱,你想用門第嫁給一個不愛你的男人。

即使他婚後可能在外面有很多的私生子私生女,你也要去卑微地包容,還告訴自己,太太就是這樣的?

小萱,不要讓任何人把自己變得那麽卑微,你不該過這樣的生活。”

秦棄深的媽媽就是過著這樣的生活。

身為大小姐,卻卑微到極點!

秦棄深小時侯就是生活在這樣的氛圍中!

方萱萱站來繞過桌子,淚流滿面。

“你不能不要說每句話都把自己放在哥哥的位置上來關心我!

你對我來說是個男人,不是哥哥,我不需要哥哥!

你說卑微是嗎,我告訴你這才是卑微!”

方萱萱猛地撲向秦棄深,勾住了他的領帶,試圖強吻秦棄深。

卻也只能做到近身,卻做不到實質性的觸碰。

秦棄深扣住了方萱萱的手,輕易地就推開了她。

“方萱萱,夠了。”

“不夠!”方萱萱扯掉了淑女的編發,弄亂了自己的頭發。

“秦棄深你讓我親一下怎麽了?!”

抱成一團坐在地上。

年輕男人站了來,松了松第一顆扣子。

“小萱,我不合適你,盡快忘掉我。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們以後不要見面了。”

藕斷絲連,才是對追求者最殘忍的事情。

秦棄深不會這麽涮著方萱萱。

他記得,小時後那個比他矮一點點的小妹妹,在媽媽死後兩個月裏,最艱難的兩個月,每天來秦家陪著他,逗他笑。

後來九月份開學了,被帶回去的時候,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抓著他,把鼻涕眼淚都擦到他衣服上的小女孩。

“小深哥哥,你等等萱萱,萱萱會回來的……嗚嗚……”

還是小朋友的秦棄深,立刻惡心地跑去洗澡。

但從此卻在心裏接納了這個妹妹。

方萱萱從地上仰視著秦棄深,“不要見面?你還想跟我老死不相往來了?

那今天為什麽來?”

當然是為了敦敦的秘密不被秦凱公布出去。

這是最重要的原因。

還有一個原因。

秦棄深把手伸給方萱萱,俊美的臉上露出煩躁的表情。

“我不希望被你腦殘行為弄的,我們做不成朋友了!

所以我來勸你做個人!還不快點站來!”

秦棄深的朋友,屈指可數就那麽幾個。

他雖然嘴上不說,但其實很珍惜。

方萱萱就是他珍惜的朋友之一。

方萱萱:“……”

她把深哥……氣到罵人了?

深哥臉好黑哦……

怎麽突然覺得有點想笑。

悲情的氣氛一掃而空了?

方萱萱在臉上抹了抹,妝都糊了,還一無所覺,哀求地看著秦棄深。

“我喜歡你你管這叫腦殘行為……我他媽一敗塗地……

深哥……咱們真的沒有可能嗎?”

秦棄深:“沒有。”

“朋友還要不要當,當不了的話趕緊走,看見你我也煩。”

方萱萱趕緊站來,“算了算了,我不敢喜歡你了還不行嗎?

以後你結婚的時候,我一定瞪了眼睛看著!

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子,能收服你秦大少爺,讓你心甘情願為她邁入婚姻的墳墓。”

秦棄深冷冷地看著方萱萱。

“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說。”

方萱萱落寞地坐下。

弄了半天,在深哥強大的意志力下,還是變成了兄弟……

她怎麽那麽慘呢……

“那作為妹妹,我能不能抱抱你?”

秦棄深瞥了方萱萱一眼。

“你想得倒是挺美。”

方萱萱的手機響了。

一條信息。

“得手了。”

就三個字,卻讓方萱萱像見鬼一樣,手機掉落在她腳邊。

方萱萱的臉白得像生病一樣。

秦棄深皺眉,“你沒事吧小萱?”

方萱萱手腳冰涼,她忘記了……忘的一幹二凈。

她找人,綁架了敦敦……

方萱萱這下真的慌了,慌亂地看了秦棄深一眼,“我……我出去打給電話。”

秦棄深使了個眼色,立刻有保鏢跟上了方萱萱。

方萱萱很謹慎,跑到了院子裏的小橋上,旁邊沒有建築物遮掩。

保鏢們也不好靠上去。

“快點放人!你們怎麽動作該死的快!

不要,我說了不要!錢我會付的,一分不會少!

孩子給我安安全全地送回去!

不行!為什麽來不及……什麽?!你們扔到河裏了?

什麽河?……自然保護區的瀑布?!上游?!順著河水滑下去了?

我讓你們綁架沒讓你們殺人啊!!

你們……你們……”

方萱萱的心透心涼。

恨不得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臉上。

她為什麽要嫉妒那個孩子,那只是個小朋友而已。

怎麽辦……孩子死了秦家一定會找個天翻地覆的。到時候說不定就會查到她的頭上來。

深哥那麽疼愛那個孩子……

一定會…一定會……

方萱萱回到房間,泣不成聲,直接跪在了秦棄深面前。

雖然沒有男女之情,可是深哥是真的把她當朋友的,真心的。

她卻綁了他的小孩……

“嗚嗚嗚……深哥我對不你……”

秦棄深在打家裏的電話。

今天他出來,是瀾一在家裏照顧敦敦。

沒人接。

秦棄深看著哭泣失態的方萱萱,突然想到了什麽。

“你幹了什麽?!”

“我…我……”方萱萱沒臉說。

“我派人綁架了敦敦……嗚嗚嗚……他們剛才說,把敦敦從自然保護區的瀑布上扔下去了。”

秦棄深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幾乎站不穩。

瀑布上……扔下去了?

“深哥!”方萱萱沖上去扶住秦棄深的手臂。

秦棄深死死地扣著方萱萱的手臂,臉色陰沈地要吃人。

“敦敦要是死了,你們全家給我下地獄。

我要你們的命。”

方萱萱不敢言手臂上的疼痛。

“不會的不會的,敦敦一定會活著的……”

秦棄深像推垃圾一樣把方萱萱推倒在地。

方萱萱哭泣著看著秦棄深的背影。

“深哥對不……我一時糊塗……

如果敦敦真的沒命了,我給她賠命!”

秦棄深沒有回頭,“人心果然是不值錢。

我瞎了眼把你這樣的人當朋友,總想著不要傷害你。

瀾一說的對,那麽多年過去了,誰都會變。

他能變,別人就不會變嗎?

你早就不是當年的那個小女孩了。

看來這回腦殘的是我了。

多謝你方大小姐,給我上了一課。”

“深哥……”

方萱萱不停地道歉。

方萱萱被秦家的下屬控制來帶著走。

這次的相親,徹底變了味道。

^_^

今天早上的時候,秦棄深出門後,瀾一抱著敦敦,坐在窗戶邊的沙發上。

瀾一摸著敦敦的腦袋。

“敦敦,你說你爸,最在乎的是什麽?”

小家夥自信地指指自己的小臉。

“敦敦呀!”

粑粑最在乎的,當然是本敦啦。

除了本敦還能有什麽。

瀾一看著鏡子裏自信又傲嬌的小家夥,失笑。

繼續擼敦敦的腦袋。

“我是說除了你。”

爸爸拿哥哥在乎的東西威脅了他。

可敦敦也是爸爸的親孫女,怎麽可能是敦敦呢。

敦敦搖搖頭,“粑粑只喜歡敦敦。”

而敦敦喜歡亮晶晶,喜歡美人,喜歡水,喜歡粑粑,喜歡的可多啦……

瀾一摸著摸著,在敦敦的腦袋裏摸到了一個軟軟的肉肉,會動。

瀾一扒開敦敦的卷毛看。

“這是什麽?”

“幹什麽?!”敦敦兩個小肉手一左一右捂著腦袋,從瀾一的腿上跳下去。

一下子跑出去好遠,看著瀾一。

瀾一招呼敦敦,“敦敦你頭上長東西了,叔叔給你看看,我們要告訴你爸爸,要去醫院。”

小朋友腦袋上怎麽會無緣無故多長東西出來呢,這是病變。

而且那是什麽,肉色的,嫩嫩的,像個小珊瑚,一碰還會自動縮來。

那是……敦敦新長的小龍角呀,敦敦是小龍崽嘛。

敦敦性格外向活潑,但她的龍角卻是害羞掛的。

像含羞草一樣,一碰就自己縮來。

敦敦自己玩過很多次。

一碰小龍角,全身就像過電流一樣,麻麻的,可好玩了。

但別人碰就不好玩了。

小龍角隱藏在卷毛裏,很難被發現。

這幾天敦敦都不讓秦棄深給她梳頭發,因此粑粑都沒有發現敦敦腦袋上的小龍角。

龍角長出來,就意味著敦敦的靈力進一步恢覆了。

瀾一見敦敦抵觸,就也沒有再問。

反正他會告訴哥哥的。

“對了敦敦,你爸爸今天出去是相親,你知道嗎?”

敦崽的小手慢慢放下,不再護著龍角。

“知道呀,粑粑說噠。”

瀾一一看敦敦的表情就知道她什麽都不懂。

“敦敦哪,我們要去阻止你爸爸,給他搗亂。”

“為什麽?”崽崽疑惑,“敦敦是好孩子。”

“因為啊,我們不去搗亂,你爸爸就會很痛苦的,你要不要去救你爸爸?”

瀾一明明是自己想去阻撓相親,非要拉上敦敦。

到時候老爺子怪罪下來,也能有個小家夥做擋箭牌。

老人家對小孩通常沒有抵抗力的。

敦敦很想問為什麽。

但她沒有。

作為粑粑的守護者,敦敦要為粑粑的一切快樂而努力奮鬥。

“走!”奶音昂揚。

瀾一低頭一抹笑容,抱著敦敦去往昨天從秦棄深這裏問出來的地址。

哥哥你別怕,我和敦敦來救你了!

秦棄深和瀾一身後,常年跟著保鏢。

裏面有他們自己的人,也有秦凱的人。

瀾一想今天得把爸爸的人甩掉。

卻發現,今天似乎沒人跟著他們。

這是怎麽回事兒……

“走!走!”瀾一來不及多想,坐在兒童座椅上的敦敦,已經興奮地催促了。

他們剛走,“三少爺帶著小小姐出發了。”

角落裏,秦家暗衛。

其中一部分被下藥迷暈了,綁了來。

醒著的這些人,面面相覷。

家主為什麽要下命令,讓他們配合想要綁架小小姐的人,把三少爺弄走呢?

小小姐不是少主的親生女兒嗎?家主的親孫女?

雖然心裏有再多的疑惑,但是作為秦凱最心腹的下屬,他們只負責執行命令,而不是對家主的命令提出疑惑。

與此同時,方萱萱找來的人,也在瀾一的車子開出去的第一瞬間,跟了上去。

瀾一的車子後面,兩股心懷鬼胎的力量。

瀾一的車子,本來是不停的,直接開往相親的那片小館,但是敦敦看見了一家甜品店。

吵著要吃,不肯走啦。

瀾一看了看,“你爸不是不讓你吃的嗎?”

甜品,秦棄深禁止敦敦吃。

小奶龍快饞死了,一本正經地騙瀾一。

“不,粑粑說敦敦要多吃甜品,這樣敦敦也會甜甜噠。”

瀾一:“……”

有這個說法嗎?

“那好吧,叔叔去買,你待在車上,我很快就回來。”

敦敦很想跟著一去,瀾一堅定拒絕了。

別以為他看不出這小家夥在打什麽主意。

讓她進去了肯定就出不來了。

等到瀾一從甜品店裏出來,他打開車門門鎖,忽然被人從後面用浸濕了迷藥的毛巾捂住了口鼻。

瀾一在昏迷前用盡全身的力氣用手肘打向身後歹徒的的身體。

他死死地看著敦敦,直到徹底昏迷,失去知覺。

快逃,敦敦,快逃……

“小朋友,不要怕,跟著叔叔去玩哦。”

同樣的一塊毛巾,捂住了敦敦小小的口鼻。

不知道為什麽要用濕毛巾捂住口鼻,反正沒什麽感覺。

敦崽萌到深處天然黑。

小家夥看著瀾一,學著他的樣子,也閉上了眼睛。

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

然後敦敦就被帶到了另外一輛車上,被他們裝在麻袋裏,抱在懷裏。

麻袋上為了方便呼吸,還有幾個小洞洞。

敦敦在麻袋裏,光明正大地偷他們講話。

“這次這生意,做得不虧啊。”

“可不,兩邊賺。”

“這秦家的金娃娃,可真是值錢。”

先是一個女孩子,匿名,要他們綁架這個小朋友。

女孩子的要求是先綁架,藏來,先不要有任何的動作,視後續的情況而定。

後來又有一個人,開頭就問他們是不是受命要綁架這個小朋友。

他們都被問懵了,下意識以為是警察找到他們了。

結果,對方說他願意出那個女孩子雙倍的錢。

只要他們殺了這個小女孩,並告訴那個女孩子,他們已經超額完成任務就好了。

之後不僅會支付給他們巨額的錢款,而且還會安排他們遠走高飛,離開華國,去國外過逍遙日子。

“你說說,這些豪門啊,是比我們還狠哪。”

“那當然了,不然人家怎麽會那麽有錢的。”

“那小娃娃我看了,真的很可愛,這麽小的孩子,也不知道是招誰惹誰了,這嗎多人都要置她於死地。”

“可憐吶,看著就一兩歲的樣子,沒有未來了。”

“但是咱們哥倆接到這單生意多幸運,後半輩子吃喝不愁了。

這小娃娃死得不冤,成全了咱們哥倆。”

此彼伏的歡笑聲。

敦敦輕輕地“呸”了一聲。

A市這邊,有一個自然保護區,很大一片地方。

周圍有圍欄,但是一般人也不會想要進去。

裏面是原始森林。

這裏除了保護著一些珍貴的植物之外,還保護著一種瀕臨滅絕的鱷魚。

這些是被動物中心培育完之後,被當歸大自然的成年鱷魚。

那麽大的自然保護區,總有幾個沒有監控卻能溜進去的地方。

兩個歹徒,帶著敦敦,溜進了自然保護區。

不愧是沒人的地方,已經這裏,風裏都刮著一種野性的味道。

然後習慣了都市的兩個歹徒心裏有點不舒服。

不過是刀口舔血的人,他們一想到那麽一大筆錢,心頭又熱了來。

找一條河,把孩子扔下去。

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可以碰到鱷魚。

一點痕跡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8-09 18:00:33~2020-08-10 18:00: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媚媚 30瓶;41590001 19瓶;33926525 6瓶;天雨舞 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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