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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在劫難逃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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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在劫難逃篇

莊燦一早醒來, 靳朝安已經不在了。

她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

莊燦望著天花板,魂游似地伸出了手,用手背貼了貼臉, 體溫還是滾燙的。

不知怎麽,心裏有一種落寞的感覺。

而正當她emo的時候,靳朝安正在齊優的診所內拆脖子上的線。

他今天來的倒是很準時, 甚至比約定的時間還要早一點。

“會有點痛, 忍一下就過去了。”

齊優做好消毒工作後, 準備動手。

拆線的過程中, 他時不時地瞥他兩眼,一臉懵逼。

拆好線,他終於忍不住開口,“遇到什麽好事兒了, 這麽開心?”

嘴角的笑就沒停下來過。

最近可是難得見到他這樣。

靳朝安擺擺手,也不言語,他摸了摸脖子, 心情暢快地去了病房。

那個小家夥還沒出院兒。

他來討他的畫。

那張“全家福”。

好在, 小家夥有給他收好。

齊優進來的時候,正看到靳朝安把畫仔仔細細地疊好,放進了西服內襯口袋裏。

像個寶貝似的。

他走上前, 他也正出來。

臨走時, 靳朝安還rua了把小家夥的頭。

“這就走了?”齊優問號臉。

“走了。”

“你媽那邊打算怎麽辦?”

再看, 人已經下了樓。

……

莊燦正準備吃午飯的時候,靳朝安回來了。

他也沒吃,準備坐下和她一起吃。

“可以麽?”手都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了, 卻還噙著笑意, 明知故問地請示她。

莊燦傲嬌地哼了一聲, 喊延悅給她三哥準備一副碗筷來。

延悅一激動,在廚房裏直接cei了兩個杯子。

兩個人互相投餵,一頓簡簡單單的午餐吃了將近一個小時。

這過程,靳朝安的左手一直摟著她的腰。

“對了,我把那些證據都備份到u盤裏了,u盤被我藏在了可樂的狗窩,你派人去拿吧,要是找不到,哪天我和你回趟景園親自去找。”

“不著急。”靳朝安好像也不是很在意,餵完她最後一口湯,放下調羹,摸了摸她的頭,“好乖。”

莊燦握住他的手腕,“你下午有事嗎?我想去逛逛商場,你陪陪我?”

她說以前每次逛街,路過那種可可愛愛的母嬰店,都想進去逛一逛,這次可終於等到機會了。

“陪你。”靳朝安擡起她的下巴,吻了她一下,“有事也要陪你。”

收拾妥當後,兩個人一起去逛商場。

靳朝安在門口,把莊燦的手機遞給她。

莊燦知道這是什麽意思,表示她的手機已經恢覆正常了。

可她卻笑了笑,把手機直接扔進了玄關抽屜裏。

“不帶了,這段時間網癮真戒了,沒什麽想看的,而且手機還有輻射,對寶寶不好,我看孕嬰雜志上說寶媽應該少玩手機,為了寶寶我也不玩了。”

靳朝安撐在門框上看著她。

莊燦穿好大衣,撲到他懷裏,把臉埋在他胸口說:“我知道你不是在試探我,但我還是想說,我現在真的什麽都不想折騰了,只想和你好好過日子,沒有什麽甘心不甘心的,從我決定妥協的那一刻,一切就都過去了。以後,我的心裏就只有你,還有我們即將出生的寶寶。”

她也有點委屈,“其實你都不知道,我每天都多緊張的……明明我也還是個寶寶啊,竟然就要當媽媽了……”

“你永遠是。”靳朝安雙手環住她。

“什麽?”

莊燦的身體在他的懷抱裏輕輕搖晃。

“我的寶寶。”

莊燦輕輕打了他一下,“呸,惡心。”

打完竟然還被他捧住臉親了一口。

身後的延悅看著站在門口,像小學雞一樣打情罵俏的兩個人,人又傻了。

……誰能來告訴她,這,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

這次出門,莊燦沒讓靳朝安清商場,只帶了幾個保鏢,而且還都是在暗處跟著。

“逛商場就是熱熱鬧鬧的才有感覺。”

兩個人坐進車裏,莊燦摟著他的胳膊,把頭靠在他肩上,“再說有你在我身邊,貼身保護著,我怎麽可能會有危險,你會讓我遇到危險嗎?”

“不會。”靳朝安當然不會。

“嗯嗯嗯,相信你,你就是我的大保鏢。”

行駛到半路,莊燦突然想起什麽,從口袋裏掏出一串佛珠。

這是靳盛洪手上的那串。

他的喪事是靳舒寧操持的,那時靳家正處於風口浪尖,所以她只簡單辦了辦。

莊燦遞給靳朝安,“差點忘了,這是爺爺臨終前讓我交給你的,他說這串佛珠可以保佑你,希望你能時刻戴在身上。”

靳朝安沒說什麽,拿過手串,又握住莊燦的手,給她纏在了手腕上。

細細的手腕,整整纏了五圈。

“現在保佑你。”

莊燦心念微動,靠在了他懷裏,眼神一直盯著手腕上的佛珠。

到了商場,兩個人就先去母嬰店裏逛了逛。

但是因為莊燦還早,好多東西不需要這麽早準備,所以也沒買什麽,倒是靳朝安,種草了很多可可愛愛的小奶瓶。

“切,你又不會餵奶。”

“我可以學。”

“你學什麽學,你就會——”

“嗯?”

莊燦咽了咽吐沫,臉一紅,趕緊把頭躲開了。

可靳朝安並不打算這麽容易放過她,趁莊燦一個不註意,在她嘴上偷襲了一口,壞笑著承認,“是的,我就會吃。”

靠!店員還在呢!

“你找死是不是!”莊燦趕緊推著他出了母嬰店。

雖說沒帶保鏢,可身後到底還是跟了兩個,負責幫他們提東西。

看在保鏢很帥的面子上,莊燦也就答應了。

路過女裝店,莊燦說想進去買兩件衣服。

靳朝安當然說好。

莊燦試衣服的時候,靳朝安便坐在沙發上等著她。

他們一進來,這家店就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不再接待其它貴客了。

莊燦註意到這點,默默記在心裏。

她試了幾身給靳朝安看,可靳朝安看她穿什麽都說好,莊燦覺得沒意思,就說不給你看了。

她在試衣間裏自己看。

靳朝安笑了笑,叫她慢慢試,還喊了服務員過去幫她參謀。

然後他摸出煙盒起身去了抽煙區。

莊燦看了沙發一眼,然後收回目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好糾結呀,不知道買哪件。”

店員小姐姐:“您穿哪件都好看的,不然一會兒再問問靳先生的意見?”

“算了吧,他能有什麽意見?肯定說都好看都買,我要這麽多衣服做什麽……還不如讓我閨蜜參謀參謀。”

小姐姐笑了笑,她還是頭一次見到嫌衣服多的貴婦。

莊燦突然轉身對她說:“可不可以借你手機用一下啊?我手機忘記帶出來了,我拍幾張照片傳給我閨蜜,讓她幫我挑一挑,過兩天再來買,一會兒你加我微信傳給我就好啦。”

“好的好的沒問題。”店員小姐一聽能加到靳太太的微信,想都沒想,忙不疊地跑回櫃臺拿手機。

莊燦拿到她手機後開始自拍,趁著換衣服的間隙,迅速給博威編輯了一條信息。

發送後立馬刪除。

她一顆心還在跳。

她知道,就算靳朝安把她的手機通訊恢覆了,但必定還會有監控。

她好不容易才取得了他的信任,絕對不能再冒這個險。

從現在起,每走一步,都必須小心又謹慎。

最後莊燦只買了兩件衣服,靳朝安還有點不滿意。

他把袋子從她手中接過來,遞給了身後的保鏢。

莊燦說過幾天再來,“帶延悅不帶你了。”

又一想,延悅看她可能連頭發絲都是美的,大概還不如靳朝安呢。

靳朝安想了想,攬過她的肩,“下次喊沈夏一起,如何?”

“好耶!”莊燦立刻同意,沈夏的審美最好了~

……

兩人回到瞰海,剛停好車,靳朝安的手機響了。

莊燦看他接起電話,表情逐漸冷了下來。

“怎麽啦?”

靳朝安掛了電話,摸了摸她的頭,“沒事。”

“哦。”莊燦也沒再問。

“你先進去,我還有事,先不上去了。”他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

莊燦下車後,靳朝安的車子便迅速開走了。

崔阿姨把她接上樓。

莊燦回憶著剛剛靳朝安在車上接電話時的那個眼神,總覺得有什麽事情發生。

那個眼神,真的很可怕……

一進門,莊燦沒看到延悅,問崔阿姨,“延悅呢?”

家裏一個人都沒有。

連那個老大姐都不在。

“袁彩也不在?”

崔阿姨支支吾吾地說不知道,說她剛買菜回來,回來家裏就沒人了,她也不知道人去哪了。

此刻,靳朝安的車子開到了護城河邊。

他坐在車裏,車窗緩緩降下,一只手伸了出來,撣了兩下煙灰。

“帶上來。”

很快,袁彩就在保鏢的押送下,從後面一輛保姆車裏走了下來,來到靳朝安面前。

延良從她小腿後狠踢一腳,袁彩“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她整張臉鼻青臉腫,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樣子了。

靳朝安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只是撐著腦袋,一只手夾著煙,偶爾慢慢吸上一口。

可他的表情卻愈發陰冷,像是要親手活剝了誰的皮。

袁彩跪在地上嗚咽地哭,“朝安,朝安,你不能這麽對我,你不能……”

靳朝安揚了下手,彭晉立刻用膠帶把她的嘴巴封上。

過了一會兒,齊優的車子趕到,延悅從他車上慌慌張張地跑下來,她的眼睛都紅了。

來到三哥面前,她惡狠狠地瞪了袁彩一眼,“三哥,測出來了,是,是墮胎藥。”

今天延悅正準備做晚飯的時候,發現袁彩鬼鬼祟祟地進了廚房。

往她提前燉上的雞湯裏倒東西。

延悅沒有當場拆穿她,因為真要動起手來,她不是袁彩的對手。

她也沒有先告訴三哥,而是把延良喊了過來,等他一到,才出手把袁彩拿來。

延良把袁彩押上了保姆車,在車裏進行了一番毒打和審問。

延悅則把湯迅速帶去了齊大夫那裏做化驗。

結果出來,竟然是墮胎藥。

這種藥不僅可以使人流產,甚至還有一種更毒的功效,一旦服用,就會像毒'品一樣,讓人終身上癮。

而後,慢慢地蠶食人的意志,隨著服用的次數越來越多,最終淪為操控者手中的傀儡。

延悅嚇了一身冷汗。

這種藥很特別,屬於國外禁藥中的一種,一般的產檢根本查不出來。

但是齊優知道,因為這些禁藥,都是他的老師發明的。

他的老師是洪爺的親信,也是他的“禦用醫師”。

延悅說完,齊優走過來又說了幾句,“保險起見,明天帶她來我診所做個全面的檢查。”

袁彩死咬著不吐口,誰也不知道之前她到底有沒有成功過。

但靳朝安一直在防著袁彩,不僅有派延悅在暗中監視,其實也布置了別的手段,袁彩在此之前成功的幾率應該不大。

但依舊不可掉以輕心。

如果他的妻子和孩子,有任何一點意外……

靳朝安推門下車。

他掐起她的下頜,撕下她嘴上的膠帶,把通紅的煙頭捅進她微張的嘴巴裏,狠狠碾滅。

袁彩痛得發瘋尖叫。

靳朝安松開她,接過延良遞過來的消毒紙巾,擦了擦手。

上面都是她的血。

“這是,這是洪爺的命令……”

萬清被靳樂言奪回後,靳朝安遲遲不進行下一步計劃,反而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一個女人身上。

包括之前沈氏的事情,洪爺也派人完整調查了一遍,沒想到,靳朝安最後竟然是為了一個女人,把即將到手的肥肉拱手相讓。

洪華生培養了他這麽久,幾乎傾註了全部心血在他身上,用了整整五年幫他建設寧安科技,助他奪回萬清而鋪路。而如今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他竟然就要背叛他了?

他怎麽可能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心中一直有一個宏偉藍圖,靳朝安答應過他,幫他擊垮康家後,他們父子倆會一起將這個宏偉藍圖變成現實。

而如今為了一個女人,他就要背棄他們的約定,就要放棄他們的理想江山。

“你難道忘了你曾經是怎麽答應洪爺的嗎?靳朝安!你是要做大事的!你不該,也不能為了任何一個人停下腳步!這個女人只會影響你,會拖累你……你今天就算殺了我,洪爺也不會留她的,他已經下了指令了,即使我失敗了,還會有別人,你也是三江會的人,你覺得,洪爺手下的那些暗衛,你防得過來麽?何況如果你真的殺了我,你又怎麽去跟洪爺解釋?”

洪爺想要除掉莊燦,縱然有袁彩故意挑撥的成分在,但事實上,她並沒有猜錯。

“你猜對了,我確實不想再給洪爺賣命了,我也確實想帶著我的妻子孩子離開這裏。”

他笑了笑,“但有一點,你並未猜對。我遲遲未對康家動手的原因,並不是因她,而是為了另一人。”

靳朝安不想再和她廢話太多,他抱著抱肩,閉上眼,好像在回憶什麽。

兩根手指抵在太陽穴處,輕輕地點著。

“啊。”他想起來了,睜開眼,看向下方。

“我記得,你好像很怕蟲子。”

雀躍的眸子閃過一絲詭異和狡黠。

靳朝安彎下腰,對著她驚恐的一張臉,笑道:“你知道什麽叫做蟲牢嗎?”

袁彩意識到什麽,涕淚橫流地搖著頭,“不……不!不!!!”

她驚慌失措地往後退,被保鏢一左一右架住。

靳朝安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肩,“別慌,很快你就知道了。”

“洪爺……洪爺不會放過你!不會放過你!!!”

……

袁彩被帶走後,齊優走過來,一臉擔憂。

“你把袁彩囚禁了,洪爺聯系不上她,肯定會起疑。如果洪爺真的動手……”

他知道,靳朝安其實只是想退出,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和洪爺反目成仇。

靳朝安走到河堤邊,默了很久後,只說了一句話,“你準備一下,明天一早,我帶燦燦去你那裏檢查。”

“哦,好。”

這一晚,靳朝安沒有回瞰海。

莊燦很早就睡了,一大早,靳朝安就過來接她去醫院。

莊燦還納悶,“今天不是產檢的日子呀。”

靳朝安給她穿好羽絨服,戴好帽子,親了親她的耳朵,“只是去齊優那,之前不是還總頭暈?再去檢查一下。看看這段時間的食療有沒有效果。”

“哦。”莊燦乖乖跟她上了車。

臨出門時看見延悅,緊張兮兮地看著她,莊燦想問她昨晚幹什麽去了,最後也沒問。

好像袁彩不見了。

到了齊優那裏,各種檢查做完,一上午過去了。

有些化驗結果要下午才出來。

等著的時候,靳朝安帶她來到一間兒童病房。

他們沒進去,因為小家夥正在裏面睡覺,隔著門上的玻璃,靳朝安指給她看。

莊燦故意逗他,假裝驚呼一聲,“哇哦,你鵝子呀?”

靳朝安:“……”

手捏了捏她的小肚子,“我兒子在這。”

“切,也有可能是女兒呢。”

“女兒更好,我最喜歡女兒了。”他從後面抱著她,親了親。

下午,莊燦的化驗結果出來,齊優匯報的時候,靳朝安沒讓莊燦聽見。

小家夥睡醒,莊燦正在兒童病房裏陪他玩積木。

靳朝安站在門口,一邊看著莊燦,一邊聽齊優匯報。

“雖然沒中袁彩的毒,但……你這個孩子情況不太樂觀啊,醫院那邊怎麽說?”

“已經在保了。”

“我的意見是,不能再有一點差池了,必須盡快去個平安的地方保胎。”

“北城太危險了。”他好像是在提醒他。

靳朝安又怎麽會不知道。

“你媽那邊的計劃,得抓緊了。我知道你在布局,等康政道主動上門,可這過程太耗時間,萬一洪爺真的派人過來……我知道你能護住她,但就怕萬一……如果真出什麽意外,一切可就來不及了。”

靳朝安說好。

什麽?齊優根本沒懂。什麽叫好?

他懷疑這人根本沒有好好聽他後面的意見。

直到一周後,齊優終於了然了這個“好”字的含義。

靳朝安放棄了。

放棄他的生母,決定帶莊燦立刻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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