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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婚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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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婚後篇

……

莊燦把那些藥品的照片通過私密郵箱傳給了Rik, Rik是那個網吧神秘青年的英文名,莊燦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叫什麽。

Rik很快就給了她答覆,但他並不能十分確定, “看包裝盒上的成分,其中有一支很像是國外的一種禁藥。”

“什麽禁藥。”

“催眠。這種藥不僅可以使人陷入類似於深度睡眠的短暫昏迷,還可以輔助專業的心理師進行心靈防線摧毀, 不管你內心藏有多麽深的秘密, 只有心理師的水平足夠厲害, 都能在你無意識的狀態下從你嘴中挖出來。”

莊燦聽出了一身冷汗。

她又問, “那這種藥對身子有害麽?”

“極大。”

莊燦知道了,她把和Rik的聊天記錄刪除。

靳朝安洗好澡出來,見莊燦一個人坐在陽臺的藤椅上看月亮。

他拿著毯子走過去,自己的頭發還沒吹幹, 就先把她的身子嚴嚴實實地裹好,“外面涼,別感冒。”

“嗯。”莊燦這會兒不太想看見他, 說實話, 她甚至覺得他很可怕,她有點怕他。

“我進去啦。”她怕跟他再多呆一會兒,自己的情緒就會表現出來, 所以很快回了臥室。

靳朝安沒有立刻跟出來。

他的頭發還在滴水, 睡衣的帶子也沒有系好, 外面確實很冷,可她卻沒有看到。

半夜,靳朝安做了個噩夢, 醒過來, 第一件事就是摸莊燦。

幸好, 幸好還在。

他想把她緊緊抱在懷裏,揉碎在胸膛裏,可他不敢,他甚至不敢靠過去,她現在的睡眠質量很差,一點風吹草動都會驚醒,所以他只能緊緊揪住她睡衣的一角。

後半夜,他就這樣睡了過去。

轉天一早,靳朝安喊她起床。

“不去。”熟睡的小臉不耐煩地皺了皺,“我困。”

“就是困。”她又嘟嘟囔囔地說了句。

靳朝安蹲在床邊靜靜凝望她一會兒,還是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的小臉,又親了親她緊閉的眼睛。

“好,那今天你就在家好好睡覺,好不好?”

莊燦用鼻音回覆他一聲,有點敷衍。

靳朝安給她掖好被子,輕聲問她,“想吃什麽?我叫崔阿姨給你做。”

“想吃煲仔飯。”

靳朝安記下,“還有嗎?”

“沒了。你好煩……”

靳朝安勾勾唇角,俯身貼了貼她的臉。

“愛你。”

莊燦沒回應,靳朝安便不開心地捏了捏她的小手。

莊燦才敷完了一句,“愛你兔。”

靳朝安這才滿意離開。

樓下車子開走,莊燦睜開眼睛。

博威昨天傳來消息,說通過最近這段時間的調查,可以確定那些女孩沒有離開北城。

但是具體藏身在哪,還是不得而知。

莊燦望著天花板,覺得很迷茫,也很無助,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放棄。

這個時候,她突然好想師傅。

想立刻回到他身邊,抱著師傅,蹭蹭他的胡子,把所有的委屈說給他聽。

她知道師傅一定會罵她的,她現在就是需要罵一罵,把她的腦子罵清醒過來。

下了樓,吃了飯,莊燦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是靳舒寧打來的。

她要約她一起喝個下午茶。

莊燦果斷答應。

正好,她也想找她“單獨聊聊”。

以防萬一,她回到樓上,找出一套運動服換上,把那只經過特殊改裝的藏有微型攝像頭的機械表戴在了手腕上。

莊燦出門以後,延悅給三哥發了條信息。

靳朝安這會兒正在開會,並沒看手機。

莊燦到了雲舒茶館,靳舒寧熱情招待她上樓。

“說起來,我這茶館,你還沒來過吧?”

莊燦笑笑,指了指陽臺上的一把躺椅說,“這個肯定是靳朝安的專座。”

“真是神了,要說還得是夫妻,這都能被你猜到。”

莊燦過去,直接坐在了那把椅子上,她問道:“大姐,靳朝安經常來你這裏嗎?”

“心煩的時候,會來坐坐,不過最近可就不常來了,看來還是婚後心情好,沒有煩心的事情。”

靳舒寧把煮好的茶遞給她。

“謝謝。”莊燦放下,並沒喝,她怕有毒。

靳舒寧:“其實,早就想跟你聊聊天了,可惜一直找不到機會,老三實在太黏你。”

“我也沒想到他能這麽黏人。”莊燦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大姐想找我聊什麽呀?”

“我怕你對我有些誤會,現在既然是一家人了,誤會自然還是要解開了好。”

靳舒寧起身,“你稍等我一下。”

莊燦見她進了隔壁的會客室。

她的指尖輕輕點著表盤,等了一會兒,還不見靳舒寧出來。

“大姐?”

沒有人回應。

莊燦起身,走進會客室,可是裏面竟然空無一人。

她心臟突突跳了兩下。

這時,發現書架旁邊隱約傳來動靜。

莊燦走了過去,觀察著書架旁邊這面顏色明顯發暗的墻壁,又喊了一聲,“大姐?”

她把手放在這面墻上,輕輕一推,暗室的門便開了。

莊燦猶豫兩秒後,走了進去。

裏面極暗,有隱隱約約的暗紅色光束從裏面散射出來,莊燦向裏走了兩步後,身後突然傳來靳舒寧的聲音,“讓你等久了吧,燦燦。”

莊燦立刻轉身,只見靳舒寧身披一件紅色的袍子出現在她面前,這裝扮讓她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同時瞥見後面暗室的門正緩緩合上。

“大姐,您這衣帽間挺別致的,燈都不開。”她強作淡定。

靳舒寧拉著她的手,向裏走。

她邊走邊說:“傻孩子,這哪裏是什麽衣帽間?你再仔細看看,這是什麽?”

燈打開的一瞬,莊燦看清了四周的擺設。

她全身汗毛倒立,呼吸幾乎都滯住了。

這……這竟然是一間血紅色的祭壇。

莊燦猛然想起當年在海底沈船見到的那一幕。

她臨走時看到的那間艙房,竟然和眼前的場景一模一樣……

原來,原來那裏竟是一間祭壇……

原來那些女孩是被這些畜生活活用來獻祭的……

莊燦看到一個透明的罐子裏,裏面竟然浸泡著人體器官一樣的組織……她胃液一陣翻湧,惡心得差點吐出來。

她頭暈目眩,眼前的畫面和腦海裏回憶慢慢重合,身子甚至抑制不住地發起了抖。

她下意識攥緊了拳頭,無聲的憤怒爆沸在胸口。

靳舒寧並未看她,而是走到一張方桌前,拿起桌子上的筆墨紙硯,揮手寫下一行字。

莊燦看到,她用的並不是墨,而是朱砂。

靳舒寧寫好,遞給她看,那上面正是她的生辰八字。

“你知道嗎?在你和老三結婚前,我便找大師給你們兩個算過姻緣,可惜……”

靳舒寧看了看她,“你不想知道大師怎麽說麽?”

莊燦強忍著內心的不適,“不好意思,我只信科學。”

“大師說你倆八字不和、相沖相克,硬在一起只會兩敗俱傷。”

莊燦不屑地嗤了一聲。

“不過沒關系。”靳舒寧笑了笑,“既然老三喜歡你,如何都要和你在一起,我這個做大姐的,自然要幫他一把。”

說著,又寫了一張八字,隨後把這兩張合在一起,走到一個類似骨灰甕的東西面前,它的四周掛著一圈鈴鐺,前方擺著造型詭異的香爐,靳舒寧借著香爐的火將那兩張八字燃成了灰燼,落進了那只“骨灰甕”裏。

她雙手合並,閉上眼睛,不知道對著前方的什麽,默默地念叨了兩分鐘。

這兩分鐘裏,莊燦真的想打人。

靳舒寧回過頭,“你放心,大姐會用心幫你倆化解的。”

“你就是用這種邪門妖術殘害那些無辜少女的?”

靳舒寧笑了笑,“那是她們的宿命。”

“你就不怕遭報應麽?”莊燦搖了搖頭,“你為什麽要告訴我,你不怕我知道後曝光出去?”

“你會麽?”靳舒寧反問她,她露出一個胸有成竹的笑來,“就算你會,但是你覺得老三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麽?對,他是愛你,但他同時也是我弟弟,老三有沒有告訴過你,他當年回到靳家的真正原因?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沒有,不過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

靳舒寧走到她面前,“從你被綁架的那一天,你就應該明白了,老三沒有把我供出來,在你和我之間,他選擇了隱瞞你,保護我。你覺得他苦心經營了這麽久的平衡,會讓你輕易打破麽?”

“別傻了丫頭,老三不會讓你做出傷害我的事,同樣,他也不會讓我再做出傷害你的事。”靳舒寧再次拉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所以,我是來和你講和的。”

“是麽?你想怎麽講和?”

“我們兩個人若要繼續鬥下去,老三也會傷心的,所以你要聽話,當然得是聽我這個大姐的話,就像當初夏夏一樣,如何?”

“你想監視靳朝安,讓我做你的間諜?”莊燦笑死,“大姐,論算盤還是你會打啊,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心甘情願聽你話?就憑靳朝安?嗬,他傷不傷心,你覺得我會在乎麽?我一定會撕爛你的醜惡嘴臉,把你那些泯滅人性、喪盡天良的醜行公諸於眾!他若傷心,也是傷你的心,沒關系,等你被槍斃的那一天,我會好好在你的墳前安慰他的。”

莊燦懊悔極了,如果當初醫院那個女孩好好看住了,沒有逃跑,那她現在人證物證也許就都有了,可現在光憑她錄到的這點內容,怕是遠遠不夠。

但她沒讓自己表現出一丁點的露怯。

她輕輕轉了下手腕。

“我知道你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你有證據嗎?呵呵,空口誣陷人可是要坐牢的。警察不會理你,只有老三會為難,你不疼自己的老公,我還心疼自己弟弟呢呀。”

靳舒寧拿出一份檔案放到莊燦手裏,“憑這個,你覺得行嗎?”

莊燦翻開,看清一寸照上的女孩,底下還有一個編號,她脖頸上的紫色血管瞬間爆起,“我妹果然在你手裏!”

“只要你肯乖乖聽話,我就不會傷害她。”

“其實我之前還真的沒有註意過你妹妹,我手下有很多女孩,怎麽可能每個都會註意?何況你以為我只從北城選人嗎?”

靳舒寧笑了笑,“也就是最近幾日,我在研究你針對我的動機時,才突然想明白,為什麽當初我會覺得你眼熟了,原來早在五年前,我就見過你的雙胞胎妹妹,而你是為了找她才調查我的,不過你很聰明,還知道利用美色先把老三套到手,給自己找個強大的靠山。”

“五年前的白鷺號,確實應該有你妹妹在,只不過後來我又刷掉一批人,你要知道,不是每個人都有寶貴的機會為海神奉獻上自己的生命,當然,這一次輪不上,不代表下一次輪不上,你妹妹會不會出現在今年的獻祭名單裏,就要看你這個姐姐的表現了。”

莊燦死死攥著顫抖的拳頭。

靳舒寧拍了拍她的肩膀,“放松一點,往好了想,至少你一直千辛萬苦在找的妹妹還活著,不是嗎?只要你肯聽我的話,大姐會爭取讓你們兩姐妹早日團聚的,嗯?”

莊燦咬牙切齒地問,“你想我做什麽?”

……

靳朝安散會。

剛要拿起手機,彭晉便進來匯報。

手機又扣下,靳朝安在轉椅上轉了個身,面向彭晉,“說吧。”

“吳敏被他囚禁了。”

“幫她一把。”他揮了揮手,“去吧。”

彭晉一走,他才拿起手機,看到了延悅發的消息。

……

莊燦正在午睡,便聽樓下傳來一聲急剎。

靳朝安從駕駛座沖下來。

臥室門被猛地推開。

靳朝安來到床邊,一手扶著床沿,微微地喘著氣。

看到陽光下由熟睡漸漸轉醒的她,一路高懸的心臟,似乎才稍稍地回落一點。

莊燦揉了揉眼睛,莫名所以地看了看他,“你慌什麽?”

靳朝安半蹲下,伏在她床邊,伸出手背貼了貼她微微發紅的小臉,溫聲笑笑,“午睡呢?”

她的臉蛋被陽光曬得很暖,而他的手心手背卻全都是冷汗。

莊燦說是啊,她坐起來,撇撇頭發,也懶得再睡。

靳朝安按住她的手腕,親自替她梳理額前的碎發。

“上午去大姐那裏了?”

“嗯。”

“怎麽不提前告訴我?”

“我去哪兒還要跟你打報告?”

靳朝安看出她不高興,輕輕戳了戳她的嘴角,“我只是怕你再出意外,你若告訴我,我好多派些人保護你。”

“算了吧,上次我逛個街,你把整個商場的人都清了,我還逛個毛線啊?櫃姐看我跟看新大陸似的,尷尬死了。”莊燦說了句沒意思。

自從上次被綁架後,靳朝安就有點驚弓之鳥了,莊燦只要一出門,無論明裏還是暗裏都會安排很多保鏢,導致莊燦這段時間想去偷偷見博威一面都沒辦法。

她趁機點了點他,“每天被一大群人跟著真的好煩。”

靳朝安靜靜看著她。

看她是真不高興,他捏了捏她的手,和她握住,“撤掉一半的人,好不好?”

“全部。”

靳朝安沒再繼續這個話題,“都和大姐幹什麽了?”

“沒幹什麽呀,喝喝茶,聊聊天,倆女人能幹什麽。”

莊燦用手指抹了抹他鬢角的汗,“你剛剛沖進來的樣子好嚇人,我從來沒見你這麽慌張過……怎麽,你還怕大姐對我怎麽樣呀?”

靳朝安抓住她手指,放到嘴邊親了一口,“午飯吃了麽?”

上個話題自然也就這麽略過了。

“吃了呀。”

“我還沒吃,下來陪我吃點。”

莊燦和靳朝安下樓,讓崔阿姨簡單做了兩個菜。

靳朝安把莊燦按在他腿上,就那麽摟著她吃。

他吃一口,用同一個勺子,還會餵她一口。

不過莊燦真的沒有什麽胃口。

尤其是看著靳朝安切下一小塊鵝肝的時候。

眼前閃過的,竟是那一顆顆泡在福爾馬林裏的深紫色的人體器官……

莊燦沒忍住,扭過頭便吐了一地。

靳朝安立刻抱著她來到衛生間,輕撫她的背,他深深擰著眉頭,看她扒在馬桶上不停地吐酸水,心疼得說不出話。

“很難受?”他以為她是腸胃不好。

崔阿姨和延悅在一旁手忙腳亂,延悅遞過熱毛巾來的時候,突然小聲地嘀咕了一嘴,“燦燦,你不會是……”

她沒說完,靳朝安便看了她一眼,瞬間意識到什麽,接過毛巾的手指都顫了幾顫。

他把目光放向莊燦。

莊燦低著頭,被崔阿姨餵了幾口水,涮了涮嘴,延悅的話她自然聽見了,也知道她話裏什麽意思,不過她知道自己沒有,她每次完事兒都會吃藥,一次都沒落過,大姨媽也來得很正常。

不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吃藥也不是百分百保險的,小概率事件也是事件。

靳朝安還在身後為她撫背,莊燦擡起頭來的時候,他便給她擦了擦嘴,望著她的眼神裏,卻似帶了光。

莊燦被他扶起來的時候,突然抓住他的手,“要不測測?”

家裏沒有工具,靳朝安讓延悅立刻去買。

他用公主抱的姿勢把她抱回臥室,短短幾步路,還低頭親吻了她的額頭好幾次。

作者有話說:

來來,搞個有獎競猜,猜猜燦燦到底懷沒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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