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婚禮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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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朝安的眼神很冷漠, 甚至有些無動於衷。

他拾起落在腿邊的風衣,給莊燦圍好,將她的腦袋按在胸口, 用手捂住她露在外面的那只耳朵。

隨後擡起另一只手,按響了喇叭。

像是一聲號角,緊接著, 其他的車子也同時按響了喇叭, 汽笛聲響徹夜空。

別墅裏頓時亮起了燈。

孫幼蓉瘋了似的沖下了車, 連沈菁菁也不顧了, 拼了命地往外沖,可卻被靳朝安的保鏢硬生生地攔在了門口。

莊燦看著她發瘋的樣子,只覺得很可悲。

“媽!你要幹什麽?!”沈君柏沖了過來,他被汽笛聲吵醒, 一出來就被眼前的場景嚇懵了,他看向四周的車,“這……這是什麽意思?”

沈興德這時也拄著拐杖走了過來。

他緊抿著唇, 每走一步, 拐杖就狠狠地在地上捅一下,心裏的猜測便落實一分,他蒼老銳利的眸光, 像鈍了的刀子似的割在孫幼蓉的背上。

即使她沒有回頭, 也能感受到背後火辣辣的怒火。

沈菁菁還在車裏發抖, 她根本不敢下車,只能哭著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沈興德冷冷掃了眼門外的車子,靳朝安給了個指示, 那些車燈便齊齊熄滅。

最後, 只留了靳朝安和莊燦坐著的那輛車, 用來照亮。

“幼蓉,你這是要去哪裏?”沈興德笑著問她。

孫幼蓉打了個哆嗦,她咬了咬牙,猛地轉身,撲到沈興德腳邊,抱著他的大腿嚎啕大哭,“老爺你要救我啊!是莊燦!是莊燦!我就說她是來報覆咱們家的,你偏不信!是她,是她故意勾引阿煜,故意敗壞沈家的名聲!是她害死了阿煜……先是夏夏,然後是阿煜,下一個,下一個就要輪到我和菁菁……”

“我怕啊,真的怕,所以我才想帶菁菁躲起來……老爺!老爺!您看,不然他們為什麽把車堵在咱們家門口?他們就是想軟禁咱們家,他們想就要報覆咱們家!”

莊燦聽了孫幼蓉的話,身體有些輕微發抖,靳朝安抱緊了她,摸了摸她的頭,又輕拍她的背,很溫柔地安撫她。

但他動作越溫柔,眼神就越是冰冷,透著一股勢不可當的殺氣。

隨後他按下一側的按鈕,車窗緩緩落下。

沈興德已經走到車前,他看了一眼莊燦,莊燦此刻像個寶寶一樣被靳朝安抱在懷中,他們這樣肆無忌憚的親昵,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朝安,你這是什麽意思?”他指的,當然是孫幼蓉口中的那些。

靳朝安還在輕輕拍著莊燦的背,並沒給沈興德眼神,他悠閑地看了眼腕表。

這時,莊燦似乎聽到山下傳來警笛聲,那聲音越來越近,莊燦看了靳朝安一眼。

他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沈興德也聽到了警笛聲,他沈默著把目光轉向孫幼蓉。

孫幼蓉當即嚇得雙腿打戰,她直往後爬,被沈君柏雙手攔住,他急道:“媽!你到底怎麽了?你跑什麽?你說啊!”

靳朝安這才敲了兩下車門,“警察會跟您解釋的,伯父。”

剛說完,警車就開了進來,隨即下來兩名警察,走到沈興德面前,出示了一下警官證。

“哪位是孫幼蓉?”

孫幼蓉嚇得一頭紮進了沈君柏懷裏,嗚嗚地尖叫。

兩位警察互相對視一眼,走到她面前。

“你好,我是北城市公安局經偵隊的隊長陳棟。”“副隊張毅。”

“你涉嫌一起特大經濟犯罪,有人指認你為共犯,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說著就把手銬從身後掏了出來。

沈君柏:“什麽?”

封誠被抓後,他才知道,他最崇拜最信任的叔叔,不僅違法犯罪,這些年還一直在背後偷偷地轉移沈氏的財產,幾乎快把沈氏掏空了……到現在他都沒有緩過來,無法相信這個事實。

現在竟然告訴他這一切還有他媽的參與?這怎麽可能?不,絕不可能,這實在是太荒謬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孫幼蓉聽到手銬的聲音,瘋了一樣撲到沈興德面前,她大喊大叫,涕淚橫流,“老爺救救我!救救我!我……我是冤枉的!我沒有做過,真的沒有做過!”

“是莊燦!是她!她有靳朝安給她撐腰,他們有權有勢,肯定是他們,和警察勾結,逼著封誠誣陷我,要拖我下水!老爺……你可一定要救我啊!”

沈興德怒不可遏,直接甩了她一巴掌!

“事到如今,你竟然還敢騙我!”這一刻,沈興德徹底爆發,其實前兩天警察找他談話的時候,他就已經對她產生了懷疑,只是警察交代他不要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所以這些天他才一直忍著沒說。

他倒要看看,這個賤女人還能恬不知恥地說出什麽話來!

“我是昏了頭,但是我還不至於瞎了眼!燦燦對我如何,對沈家如何,我全都看在眼裏!反而是你這個吃裏扒外的賤婦!死到臨頭,還要冤枉燦燦,這世上,沒有比你更惡毒的女人!”

莊燦沒想到沈興德會說出這番話,她扶著靳朝安的胳膊,在他懷中慢慢直起了身子。

“媽……媽……”沈君柏也爬了過來,他也滿臉的淚,“你好糊塗啊媽,你怎麽能和封叔做出這種事?難道爸爸對你不好嗎……”

孫幼蓉癱坐在地上,捂著腫脹的臉頰——嘴角都被沈興德打出了血,她先是無聲大笑,緊接著恨意上湧,“沒錯!是我,是我幹的!”

她哈哈地笑,“我不僅和封誠掏空了你的老窩,我還給你戴了頂綠帽子呢,哈哈哈哈,想不到吧,你以為封誠為什麽對菁菁那麽好?因為她根本就不是你的種,不僅菁菁,連阿煜都不是,怎樣,當便宜爸爸的感覺開心麽?”

“媽……你在說什麽胡話……別說了,你別再說了……”沈君柏哭著去堵孫幼蓉的嘴巴,被她一把揮開!

“我就說!我就要說!我忍了這麽多年,今年終於能說了,我為什麽不說?”

孫幼蓉鮮紅的指甲劃過眼角,她擦去淚水,忽而笑得更加放肆,這一次,她把目光狠狠瞪向沈興德,“你從來就沒愛過我!你心裏只有莊如蘭那個賤人!當初要不是我設計把她趕出沈家,你會主動娶我嗎!你不會!你只把我當成你的玩物,我十八歲就為你生了君柏……而你呢?圈養了我那麽多年,從來,從來沒有說過要給我一個名分……”

“你叫我怎麽甘心?叫我怎麽甘心?哈哈哈哈,不過你也好不到哪去,親手趕走了自己的發妻和骨肉,這滋味其實並不好受吧?事到如今了,我也不妨告訴你,那個賤人和司機從沒有過什麽,一切都是我陷害的,我就是要把她趕走,呵,我不趕走她,怎麽可能上位?話又說回來,你若早肯給我個名分,哪怕是個小妾也好,我何至於要拼死拼活地和她搶位置!”

說到底,還是沈興德自私,為了所謂的面子,不肯在外人面前承認自己有二房。

聽了孫幼蓉的話,沈興德雙目通紅,胸腔劇烈地起伏,差點就要站不住,管家忙把救心丸塞進他嘴裏。

他吃了藥,劇烈咳了一陣,突然丟掉手裏的拐杖,往前一撲,直接撲在孫幼蓉身上,雙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用盡胸腔所有力氣在怒吼,“是你!是你害得我妻離子散!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你這個惡毒的壞女人!我要掐死你!掐死你!”

沈君柏已經傻了,他一動不動地攤在地上,眼睜睜看著爸媽在地上扭打作一團,最後,在警察阻止下才把倆人分開,沈興德被管家扶起,而孫幼蓉直接被戴上了手銬。

車子裏的沈菁菁緊緊捂著嘴巴,不敢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她好怕,好怕她爸爸也把她這個“野種”一起掐死。

孫幼蓉被警察押去警車,她像瘋了似的一直在大笑。

“等一下。”靳朝安的聲音傳來,彭晉立刻過去給三哥打開車門。

靳朝安為莊燦裹好風衣,隨後摟著她從車上下來。

陳棟點了下頭,“靳總。”

靳朝安松開莊燦,莊燦縮了縮身子,夜裏確實很冷,她的目光追隨著靳朝安,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靳朝安走到警察面前,輕微咳了兩聲,彭晉立刻把大衣披在三哥身後,他一句話沒說,兩個警察便心照不宣地松開了孫幼蓉的胳膊。

反正她現在戴著手銬,也逃不了。

孫幼蓉被嚇到,一個勁地往後退。

其實不止是她,莊燦看著他現在這幅模樣,也有點被嚇到,靳朝安披著大衣,又接過彭晉遞過來的皮手套,慢慢戴好……他這個樣子,真的很嚇人,連兩個警察都忍不住變了臉色,要知道,他還在“保外就醫”階段,雖然刑期很短,只有幾個月,但若是犯了事兒,可就再也沒有“保外就醫”的機會了。

“咳咳,靳總……”適當提醒。

“我明白。”

正當莊燦疑惑靳朝安要做什麽的時候,他忽然上前一步,猛地揪住孫幼蓉的頭發,將她狠狠拖到莊燦面前,用力摜在地上,她不跪,他就從她後膝處狠狠踩下去,踩得骨頭都發出了咯吱的聲響,孫幼蓉撕心裂肺地尖叫著,撲通一聲,對著莊燦跪了下去。

他扯著她的頭發,頭皮都要給她揪掉一樣,被迫讓她仰著頭,他看著莊燦,“打。”

莊燦揚起手來,這一刻,所有的怒火、怨恨,都化作了高高落下的這一掌。

啪!

一個鮮紅的指印落在了孫幼蓉的臉頰。

加上沈興德剛剛打的那一巴掌,她現在的臉,腫得就像是一個豬頭。

沈君柏被彭晉按著,而沈興德則默默看著,無動於衷。

孫幼蓉被打得滿嘴血腥味,她吐了口唾沫,還在笑。

靳朝安:“再打。”

莊燦再次擡起胳膊,可這一次,卻久久沒有落下。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哭,只是剛剛有一瞬間,腦海裏好像閃過了媽媽的聲音。

她說燦燦呀,不要再打了。

媽媽不需要你替我出氣的,你要記住,人做錯了事,會有法律來審判,一味地發洩私憤,只會讓自己變成更暴躁的人,媽媽希望燦燦變得越來越好,放下心中的仇恨吧,做一個快樂的孩子。

而且你打她,你的手掌不疼呀?媽媽也會心疼燦燦的。

莊燦無聲地垂下手,她閉眼將淚水擦去,然後指了下警察。

意思是「交給警察吧。」

靳朝安隨後按著孫幼蓉的脖子,在莊燦身邊的空地上,磕了四個響頭。

四個,是給死人磕的。

警察裝作沒有看見,磕完才將孫幼蓉帶上了警車。

靳朝安摘掉手套,將莊燦抱進懷裏,摸著她的後腦勺,輕聲哄她,“老婆不哭。”

沈興德來到他們面前,眼含熱淚,對莊燦說,“燦燦……是爸爸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媽媽……爸爸已經得到了報應,家散了,沈氏也完了,爸爸不敢奢求你的原諒,只望你能偶爾回來……看我這個糟老頭一眼,或許不需要太久,哪天我也就去找你媽贖罪了……”

“我太太並不需要對不起。”靳朝安把莊燦護在懷裏,他看向沈興德,“您也不必擔心,沈氏的爛賬我會善後,但我有兩個條件。”

“你說……”

“第一,把你和沈君柏手裏的股份各轉百分之15到燦燦名下。”有了百分之三十,莊燦就會成為沈氏的第一大股東了。

莊燦吃驚地看他一眼。

靳朝安摸了摸她的頭,依然從容淡定地繼續,“有問題嗎,伯父?”

沈興德:“沒有,沒有問題,就算讓我把全部股份轉給燦燦,我也是願意的……那第二個條件?”

靳朝安不屑地看了眼一旁的沈君柏,就像是在看個不中用的廢物,“沈氏整改重組後,需要召開股東大會,重選董事長。”

“這是自然的……”沈興德也看了眼沈君柏,他本是他內定好的接班人,可現在似乎也完全勝任不了這個職位,他想了想,“難道你想讓燦燦來當這個董事長?”

“不。”靳朝安拿起手機,發了條信息後,又把手機重新塞回風衣口袋,他縷了縷莊燦的額發,“我要沈夏當。”

“什、什麽?!”沈興德以為自己聽錯了,可他話音剛落,沈夏的聲音就從他身後傳了過來。

“爸爸!!”

沈君柏聽到沈夏的聲音,從地上跌跌撞撞地爬起,連沈菁菁都從車裏沖了出來,捂住嘴巴瞪圓了眼。

沒錯,是二姐,是二姐!

“夏夏……”沈興德顫抖的手,伸向前去,和迎面飛跑過來的沈夏,緊緊擁抱在一起。

“真的是夏夏,你沒死,你沒……”沈興德老淚橫流,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二姐!!”

“夏夏!”

沈菁菁沖了過去,沈君柏也走了過去,他們全都撲在沈夏身上,這一刻,他們一家人緊緊抱在了一起。

……

其實昨天沈夏就回來了。

是靳朝安派陶潛去把她接回來的,剛剛在車裏,她眼睜睜地看著孫幼蓉被警察逮捕,忍著眼淚,幾次想沖下去,都被陶潛攔住了。

莊燦說不出話,用兩根手指在靳朝安眼皮底下比畫了一個小人走路的動作,表示她想走。

靳朝安在她嘴上親了一口。

這幾天,他們一直以這種方式交流。

她懶,覺得在手心寫字好麻煩,就發明了各種稀奇古怪的小動作,靳朝安明白的話,就會在她嘴上親一口,不明白的話,就會在她嘴上咬一口。

明明點頭和搖頭更省事的……

這個小人走路比較簡單,靳朝安一眼就懂,他示意彭晉去開車。

可莊燦卻拉住她的胳膊,她指了指車子,又指了指他,做了一個轉方向盤的動作。

“想讓我親自開車?”

莊燦笑了,點了點頭。

“想只和我兩個人,夫妻二人世界?”

莊燦打了他胳膊一下,皺了皺眉,握起拳頭在空氣中捶了兩下,表示快去。

靳朝安拉過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一口。

兩個人上了車,靳朝安給她系好安全袋。

車子開出去的時候,她聽到後面有聲音在喊她。

她搖下車窗,回頭朝他們擺了擺手。

又很快搖上,夜裏的風有點冷。

靳朝安把暖風打開。

他一只手打方向盤,另一只去牽她的手,和她十指交握。

“想回哪兒?”

莊燦眼睛註視著前方,她慢慢地,慢慢地攤開他的大手,在掌心裏,一筆一畫地寫下一個字。

「媽」

他只憑感受就已經明白,於是立刻捉住她的小手,到嘴邊親了兩口。

這次是兩口,表示他很明白。

他開車帶她去了海邊。

莊燦知道,所有河流最終都會匯入大海,而所有的大海最終都會相連。

淩晨三點,月光灑在海灘上。

這是一家私人海域,靳朝安提前打了招呼,負責人連夜趕來給他們兩個送了張毯子。

莊燦默默站在海邊,赤腳淌在冰涼的海水裏,感受著迎面吹來的海風,深深望著混沌的海平線。

靳朝安走到她身後,把毯子裹在她身上。

他從身後環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肩窩上。

他輕輕搖著她,“不要不開心。”

莊燦從他懷裏鉆出來,後退幾步,撿起一只貝殼,在沙灘上寫下了四個大字。

「我很開心」

又寫了三個。

「謝謝你」

靳朝安在這三個字後面,加了一個逗號。

然後抓著她的手腕,用同一只貝殼,在這個逗號的後面,一筆一畫地加上了兩個字。

「老公。」

完整的句子便成為了——「謝謝你,老公。」

莊燦把貝殼丟到他身上。

她笑著跑起來,靳朝安在後面追她。

最後,他們逗累了,一起倒在沙灘上。

靳朝安翻身壓在她身上,因為顧及她舌頭上的傷,便沒有太放肆,只輕輕地廝摩著她的唇瓣。

衣服脫光後,實在太冷,靳朝安赤著腳抱著她進了車裏。

把毯子裹在她身上,打開了暖風。

她還是有些發抖,最後靳朝安脫掉自己的襯衫,一絲'不掛地和她裹進一張毯子裏,用自己的體溫給她取暖。

他從後面抱著她,什麽也沒做,兩個人頭抵著頭,靜靜望著遠處海平面的方向,在等著初升的朝陽。

五點鐘,海的盡頭緩緩升起一輪紅日,光艷奪目。

東方的天際漸漸染成一片金黃,海水逐漸泛白。

莊燦等來了日出,搖醒了身後的靳朝安。

他親吻著她的脖子,而她正微笑著看著太陽。

這一刻,世間萬物,花花草草,全都暖化在了晨曦的懷抱裏。

而她暖化在他懷中。

就在前一個小時,靳朝安抱著她睡著了的時候,莊燦收到了青年發來的信息。

“她要殺你滅口,萬事小心。”

婚禮當天,靳家派來的車子,能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她便知道事情絕對不止那麽簡單。

她記得那個司機的容貌,靠著回憶,畫出了他的肖像,傳給了萬叔。

知道司機已經被滅口,摸著這條線索,查到了背後真正要殺她的人。

果然和她猜測的一模一樣。

所以靳朝安也知道這一切,可他並沒有對她透露過一個字。

他在保護他大姐。

莊燦刪掉短信,並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怎麽了?”大概是被海風吹感冒了,靳朝安帶了點鼻音。

也許是起床氣。

“癢。”莊燦扒拉開他的腦袋,又艱難地扯了幾個字,“別親我啦。”

“就親。”他掰過她的頭,開始親她的嘴,“一輩子都親不夠。”

停下,擡頭看她,“能說話了?”

莊燦動動嘴,“勉強。”

“叫聲老公。”

“不要。”莊燦偏過頭。

靳朝安又扭過她下巴,“求你。”

“怎麽求?”

靳朝安想了想,“滿足你三個願望,好不好?”

“什麽願意都可以?”

“是。”

“假如我的願望不切實際呢?”

“怎樣不切實際。”

“比如,我要你為我與全世界為敵?”

靳朝安輕嗤一笑,“這不叫不切實際。”

他摸著她的眼角,告訴她,“這很合理。”

莊燦選擇了成交。

她笑著,向他耳邊靠了過去——

“……笨蛋。”

……

晨曦灑在他們身上,被進入的那一刻,莊燦體會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像重生,也像重新燃起了魂。

沈家的恩怨結束了。

看似一切塵埃落定,可她卻能清楚地感受到,世界另一端的巨浪已開始翻湧。

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第二卷 結束了!馬上進入第三卷

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在看,但是我想問問還在堅持追訂的寶寶,想聽一下你們的意見

就是說,後面的劇情我要不要砍大綱?我現在猶豫了

1.不砍,下卷開始框架就會往上提,那就估計還有二十多萬字完結,中間會有一部分高虐!但是整個故事會更有血有肉,也更豐滿。2砍,我會盡量十萬字內收尾,但我覺得可能會有點落入俗套,可能你們也想快點完結不要太覆雜只想甜甜的?總之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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